你星眸似海-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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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可偏偏上天却不厚待她,令她走的那么痛苦又突然。
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来,文笙愣了愣,就看到站在她身边的季霆渊,正低头温柔地凝视她。
“擦擦。”季霆渊哑着声音道,“别哭了。”
季霆渊本意是想安慰她,但文笙对他还带有怒气,闻言立即误会了,以为他是嫌自己哭哭啼啼,丢了他的脸。
“你少管我。”文笙冷声道。
自己不哭,还管别人哭不哭?
怎么会有这么多事的人!
文笙别过脸去,并不接他的手帕。
季霆渊闻言不悦地皱眉,显然对文笙的态度也很不满意,在站着的时候还一直没把视线从文笙脸上移开,一副带着探究的模样。
文笙被盯的不耐烦,忍不住抬眼瞪他,很凶的样子:“看什么看?”
声音稍微有点大,黎景宸不悦地扭头看她,就连站在台上的顾斯屹都拧着眉看向文笙,一副想要发火的模样。
文笙立刻不敢动了,坐在轮椅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现在,全场默哀三分钟,起哀乐。”
主持人终于宣读完毕,进入下一环节。
在场众人皆凝重低头,文笙垂下眼,双手交握在一起,在脑海中默默回忆和栾梓虞相处的那些短暂时光,为她默默哀悼,忠心祈祷她下辈子能平安健康地和深爱的人在一起。
哀乐三分钟后结束,主持人宣布默哀结束,进入下一环节。
全场又开始朝着栾梓虞的遗体鞠躬行礼,文笙原本是坐着的,此时觉得坐着不够尊重,便单腿站了起来,季霆渊试图去扶她,却被她给避开了。
“别闹了,万一摔倒破坏仪式怎么办?”在这样的场合,季霆渊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发火。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要跟自己闹别扭,到底尊不尊重死者。
听到季霆渊这么说,文笙这才妥协,勉强被季霆渊扶着行了三鞠躬礼。
礼毕,主持人这才请顾斯屹上台,宣读栾梓虞的生平。
其他人都站在前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动静,然而顾斯屹在这时候走上讲台,正面对着所有来宾,自然也很清楚地看到有位客人推着韩媛媛往一边的休息室走去。
他目光幽深地望着韩媛媛的背影,明白对方肯定是要有所行动,一时之间表情格外凝重。
“在场的亲戚朋友大家好,我是顾斯屹,是栾梓虞女士的丈夫。”顾斯屹站在台前开始宣读栾梓虞的生平,却偷偷地给季霆渊传递过去一个眼神。
季霆渊皱了皱眉,在这时扭头回望,果然没看到韩媛媛的人影。
第308章 狼心狗肺
宣读完死者生平之后,就要进入下一个环节。
这个环节是追悼会的重点,就是亲戚朋友按顺序依次向遗体告别。
别人怎么想的季霆渊不知道,但他知道追悼会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告别仪式,也就更加怀疑韩媛媛在这个时候离开是要去做什么。
为了防止韩媛媛在追悼会上闹事,季霆渊不着痕迹地冲台上的顾斯屹点了点头。
两人的互动十分隐秘,就连站在季霆渊前面的黎景宸都没发现,文笙坐在轮椅上被前面的人挡住视线,就更是不清楚。
“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在这里等着。”季霆渊突然在顾斯屹宣读生平的时候开口,说完就准备离开,却猝不及防被文笙一把抓住了手。
季霆渊有些惊讶,望向文笙。
没想到文笙比他还惊讶,脸上的表情也非常难看:“你在这个时候走?不知道下一个环节是跟栾梓虞告别吗?”
季霆渊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急着跟过去查看,韩媛媛害死栾梓虞已经难以饶恕,若是再让她破坏追悼会或者是葬礼,那才是真的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季霆渊宁愿自己承担骂名,也舍弃跟栾梓虞告别的机会,特意去查看一番。
但文笙显然不能理解他的做法,只觉得他这人实在有些无情无义。
“我知道,但我有不得不做的事。”季霆渊拂开文笙的手,没多解释,回头拍了拍司墨寒的肩膀,让他照顾一下文笙,便跟着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如此举动,并没有瞒过其他人,众目睽睽之下,季霆渊头也不回地离开。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声,文笙抬头看了顾斯屹一眼,只见他脸色阴沉地仿佛能拧出水来。
任谁遇到季霆渊这样的兄弟,都会觉得心塞难过吧?
文笙嗤笑一声,说什么有事要办,只怕还是心虚,不敢面对栾梓虞的遗容罢了。
栾梓虞才二十多岁,实在年轻,生平也没有那么长,顾斯屹只念了几分钟就停了,接着主持人接过话筒,宣布进入下一环节。
遗体告别仪式,按遗属、重要来宾和其他参与人员的次序进行。
顾斯屹是第一个。
他一脸哀痛地上前,看着栾梓虞的眼神带着绝望和渴求,那副表情在场所有人无不动容,颜冉吸了吸鼻子想要回头找文笙说话,结果就看到文笙身边的司墨寒,不由愣了愣。
“季霆渊呢?”颜冉说。
文笙心情非常不快,黑着脸说:“死了。”
“啊?”颜冉又一次愣住,是在没想到文笙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司墨寒的脸色也一黑,警告一般地瞪了文笙一眼。
生死面前都是忌讳,就算司墨寒也不理解季霆渊为什么这个时候离开,但他非常在乎季霆渊,所以听不得别人咒他,哪怕咒他的人可能是他以后的三嫂也不行。
“他有事处理,一会儿就回来了。”司墨寒冷冷回答。
颜冉也被司墨寒的眼刀扫到,不由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暗自嘀咕一句又转回身去。
顾斯屹绕着遗体走了四分之三圈,便停下来站在一边,等着其他人上前告别。
首先过来的是栾梓虞的父母,两人跟栾梓虞虽然并不太亲近,可他们毕竟是栾梓虞的双亲,脸上的悲伤做不得假,尤其是栾梓虞的母亲,捂住脸痛哭的模样感染了在场所有人,不少人都跟着呜咽起来,哀伤笼罩了整个礼堂。
文笙心中焦急,不住回头探望,希望季霆渊能够在轮到他们之前赶回来,但直到黎景宸带着颜冉上前告别,季霆渊都没回来。
文笙又在心里暗骂:季霆渊死了。
司墨寒也有些不安,直到站在台上的黎景宸冲他使了个眼神,他才稍微镇定一些,推着文笙就往前走。
文笙试图站起身自己走,被主持人按下了,对她说:“小虞不在乎这些程序,你有伤还来参加追悼会已经是心意,就坐着吧。”
文笙这才点头,被司墨寒推着绕栾梓虞的遗体四分之三圈,好好地看了看栾梓虞,又和她小声说了会儿话,才把手里拿着的小白花放在灵堂旁边的灵台上。
司墨寒推着文笙来到众位遗属面前,文笙一一和他们握手致意。
“季霆渊呢?”握到顾斯屹的时候,对方的语气冰冷无情。
文笙被这话问的答不上来,愣了一下。
“呵……狼心狗肺的东西。”顾斯屹又是低低一声,敷衍地和文笙握了握手,便没有再给文笙任何视线。
司墨寒推着文笙退到一边。
颜冉连忙上前去找她说话:“季霆渊怎么回事,他到底去哪儿了?”
正着急着,文笙却看到,季霆渊推着韩媛媛从休息室里出来了,脸色瞬间铁青。
告别仪式当前,季霆渊所说不得不去做的事,居然是去找韩媛媛。
果然当得上一句“狼心狗肺”,文笙的一颗心狠狠下坠。
其他人顺着文笙的视线,也看到了季霆渊,当看到他身边的韩媛媛时,除了黎景宸,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操!”颜冉直接骂人了,“季霆渊怎么这样!”
文笙呵笑一声,没有说话,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她眼神中的轻蔑。
季霆渊很快推着韩媛媛来到几人身边,轻声问:“你们结束了?”
江忆寒看着季霆渊,眼神严肃中带着几分不解:“结束了,三哥,你这是……”
季霆渊向来懂分寸,这会儿却做出这么没有礼节的事,江忆寒不由把错全部怪在了韩媛媛身上,忍不住抬眼多瞪了她几眼。
感受到江忆寒对她的排斥,韩媛媛眼中闪过一道凶光,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让江忆寒也跟季霆渊分道扬镳,便笑得很绿茶地说:“抱歉,各位,都是我的错。”
刚才季霆渊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趁机联系上了该联系的人,所以季霆渊并没有破坏她的计划,她的心情自然很不错。
江忆寒冷着脸看她,“当然是你的错!”
韩媛媛一噎,准备好的台词都堵在了肚子里。
季霆渊见状,却还要替韩媛媛说两句话:“这事不怪她,我重新去排队好了。”
第309章 装神弄鬼
说是这么说,站在前面的两列重要遗属和宾客都已告别结束,季霆渊如今也只能推着韩媛媛混进其他与会人员之中。
与栾梓虞的亲疏关系,一下子被拉远了不少。
韩媛媛还有些愧疚,假惺惺地对季霆渊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担心我出事,你也不用中途离开。”
“无妨,在这里是一样的。”季霆渊说,“二嫂最不拘礼,不会怪罪的。”
说着,季霆渊跟着人群的顺序推着韩媛媛往前,很快来到顾斯屹的面前。
两人飞快交换了个眼神,顾斯屹才冷着脸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靠前与小虞告别,便自己跑到后面去。”
这番话听上去极为刺耳,季霆渊的脸色不由一变。
韩媛媛心中暗爽,表面却还要假惺惺:“不是的,顾先生你误会了,霆渊是因为……”
“不用跟我解释!”顾斯屹冰冷的目光落在季霆渊身上,语气森冷:“季霆渊,我之前就说了,我跟你的兄弟关系到此为止!今天破格让你来参加追悼会,已经是看在当年交情的份上,以后你可千万记住了!”
韩媛媛讶异地望向顾斯屹。
季霆渊喉头滚动,望着顾斯屹的眼神中带着种种深意,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想要跟他解释什么,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知道了。”季霆渊最终一脸冷漠地开口。
顾斯屹嗤笑一声,没再理季霆渊,也没再看他一眼。
季霆渊和韩媛媛跟栾梓虞告别完,季霆渊便推着韩媛媛去跟黎景宸等人汇合。
“下午葬礼在什么时候?”季霆渊问。
“追悼会结束之后,便要把弟妹送去殡仪馆火化,老二找人看了时辰,说是下午三点是吉时,宜动土。”黎景宸是唯一没有指责季霆渊也没说他什么的人。
看上去,黎景宸和季霆渊仿佛是同一类人,都缺乏正确的情感表达。
送栾梓虞去火化的事,黎景宸几人是不用参加的,都是顾斯屹和栾梓虞的血亲家人前去,原因是去的人太多怕惊扰死者,引起死者对尘世的留恋不肯离去。
这些说话,季霆渊都不相信,但为了栾梓虞好,他们也不得不遵守这样的规矩。
“那中午我们先回去休息,等到下午再回来帮忙。”季霆渊拍板。
文笙却看了看季霆渊,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
这种时候,谁能休息的下去?
季霆渊正巧看到文笙的白眼,脸上不由露出一个不悦的表情,几步朝她的方向走来,伸手揪住她的脸:“又在不高兴什么?”
文笙没有说话,倔强地别过脸去。
看着他们这亲昵的互动,韩媛媛的手悄悄地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后才对着季霆渊说:“霆渊,我有事找你和顾先生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说完,季霆渊就放下了捏着文笙的手,转头不解地看向她。
“有话要跟我们说?”季霆渊问。
韩媛媛点点头,她又看了一眼文笙,开口道:“是真的急事。”
正说着,忽然听见礼堂外面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声音实在太大,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众人纷纷回头。
紧接着,礼堂中就有些宾客脸色发青,指着文笙的方向尖叫了一声:“你……你肩膀上是什么?”
这声音太过尖利,文笙愣了愣,下意识地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在有死人的地方,说出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对文笙投以恐惧的目光。
颜冉第一个炸毛:“什么东西,你不要乱讲话吓唬人,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颜冉说着,还狠狠瞪了韩媛媛一眼,显然是怀疑韩媛媛。
韩媛媛的脸色发白,被颜冉瞪了也没什么反应,反而紧紧地抓住了季霆渊的手,一副痴傻着看向文笙的样子。
哪怕文笙并不觉得心虚愧疚,她也被韩媛媛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旁边颜冉的手:“她……她在看什么?”
她左右环视四周,也没看到任何异样。
刚才发出尖叫的人抖抖索索地看向文笙,轻声问:“你……你什么都没看到吗?”
文笙自然摇头,那人却一副几乎快要晕过去的模样,她的朋友见状连忙搀住她:“你都看到什么了,快说出来啊!”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主人家的重视,顾斯屹带着人赶来,沉声问道:“什么事?”
跑到外面查看情况的保安跑回来,跟顾斯屹禀报说:“顾先生,是摆在门口的花圈突然被风刮倒了,几个……几个花圈跟着被刮到树上,砸……砸烂了。”
这话说完,在场所有人后背都有些发寒。
在天朝,确实有着这样那样的禁忌,哪怕所有人理智上都觉得这只是意外,但心底都有些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其他隐情。
韩媛媛这时候却抖着唇问:“被……被风刮走的花圈,是……是谁送的?”
顾斯屹一愣,显然很意外她会有这一问。
保安有些犹豫地看了顾斯屹一眼,似乎不太敢说。
顾斯屹脸色一沉,冷声道:“说!”
“是……是文笙小姐和季……季少爷的,包括……包括黎先生的,这三个人送的花圈,全被突然起的大风刮跑砸在树上砸烂了。”保安战战兢兢地说。
“大风?”顾斯屹转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