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圣的工作-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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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仙宫、越女,女流的三个头衔是这么排的,在晴岛鹿新上任公主,井上星嫁稳坐仙宫,也就只有越女能争一争了。
科执光对着已经进入广告时段的电视恍然了片刻。
“好了,她的采访已经结束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一月二十五号,今天的东京依然抑郁寡欢,冻雨连绵。
离名将战的开打已经近在咫尺了,棋院里现在整天都是充满敌意的目光,都下意识把对方当做了竞争对手。
科执光走进了媒体室,座谈会一样的沙发已经摆在了镜头前,除了他之外,没想到竹刀锻也在现场。
“你也接受这轮采访?”竹刀锻诧异而道。
“我其实也想这么问你。”
一名看上去就无良万分的主持人从中间将二人分开:“没错,这次采访是围绕你们两个进行的,竹刀七段是众所周知的快棋高手,而据说科六段在快棋方面也有极强的造诣,无数棋迷都期待你们俩人之间的精彩火花。”
“普通棋迷并不知道我的快棋厉害。”科执光说。
“啊这嘛,小细节而已。”主持人被哽了哽,但很快便调整过来。
主持人问道:“竹刀先生,本次名将战,只有俩人能晋级,与玄玉九段组成三人循环,你觉得,能截取到这两个宝贵名额的人,会是你和科六段吗?”
话筒递到面前,竹刀锻立刻提正了音色:“这当然是唯一的答案,玄玉前辈是我一直以来所要追赶的目标之一,而科执光也是我很重视的对手,比起我觉得是怎样的,更重要的是我希望是怎样的。”
有些令人意外,在这种场合下,他的表现还是很稳的,没有太过张扬的举动。
这也能够了解,他一贯以来的坐姿都是标准的日式正坐,反映在采访上,除了必要时的中二,大部分时候都还是挺谦虚的。
“那么科六段,你作为自出道之日起就接连创造传说神话的人物,对于这次比赛是怎么看的?”主持人并未从竹刀锻那里得到预期中的回答,便将话筒一转。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你是问我对上他们几几开这种?”科执光问。
“没错,就是这个!”
废话。
那当然是五五开咯,我训练时经常单呸,串戏了。
“决赛圈应该就是我们三人的斗地主环节了,不过我认为玄玉智上大概率会最先出局。”科执光说。
此话一出,周围的镜头快门闪烁个不停,主持人也眼前一亮,顿觉这才是好苗子!
竹刀锻的神色稍有动摇,但依旧严肃紧绷。
“而在最终决赛的那一局,我对上竹刀他的话,他的胜率大概有五成。”
“在你看来,这会是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吗?”
“不太会,因为他有五成,我大概有九十五层。”
什么?!
这下竹刀锻也镇静不住了,脸色哗然一变,主持人更是有那么一刻下巴脱了脱。
“就、就是这个!我想得到的回答就是这个!”
很快,黑白之间的编辑总部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没错!科执光就是我们一直以来都在苦苦寻找的人!”编辑总长用力地拍动桌面。
“就是就是,一直以来,这群棋手在棋盘上的功夫没怎么见涨进,搞谦虚方面倒是一个比一个境界高,多少年才能出这么一个敢直接赛前放垃圾话的选手?”
但也有人对此提出异议:“作为竞技比赛,赛前这样放挑衅之词不太好吧,还是当面挑衅,我们又是围棋领域,这样多多少少”
“这就是你的不懂了,NBA可是一直都把赛前垃圾话项目当做必要环节,其重要性不亚于中场休息时,啦啦队的女孩们出来跳一圈,如果连挑衅都不挑衅,那对抗又有什么意义呢?”编辑总长露出了很懂的笑容。
“是、是这样吗?”
“甭管是不是这样,总之我们需要科执光,最新一期的杂志也快出了,这一期的笑话栏目,你们有定好主题吗?”
“最近棋界没什么新闻,我们打算继续把晴岛公主当做素材。”
“嗯也行,但记得加上科执光元素算了,笔给我,我来亲自写。”编辑总长决定披挂上阵。
一月二十九日,北海道依旧被风雪包围。
斋藤躺在温泉乡休息间的一张太师椅上,翻动着最新一期的黑白之间。
封面以科执光和竹刀锻为主角,两人坐于一张沙发的两侧,彼此之间散发出强烈的对抗之意,光线也给得恰到好处,镜头感十足。
日常黑道既视感,还带那么一点教父气息。
除此之外,两人的位置也很有讲究。
本来最开始是科执光坐右边,竹刀锻坐左边,但在拍摄封面的时候,俩人在摄影师的指示下调换了位置,变成了科执光在左。
根据戏剧的原理,在镜头左侧的人,天然具有主角意味,好比游戏闯关都是从左往右走的。
当然,竹刀锻和科执光都不知道摄影师安排这个座位的小心思,不然的话竹刀锻会急得把自己名字中竹刀这个词拔出来砍人的。
“这小子,又在煽风点火了,如果他生活在我那个时代,保证他会被打死。”斋藤翻动着杂志上的采访栏目说。
“那可不一定,如果他真地被天命一类的东西眷顾,没准他能像半野老师那样,一边下棋,一边冲入敌阵打人。”
斋藤的旁边,一名慵懒的青年人开口回应。
日风谷鬼太郎,月天的持有者,也是斋藤这段时间的训练对手。
斋藤哼地一笑:“他打人技术怎么样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是跑路最快的那个,冲上去挑衅完对手之后,瞬间就能跑远。”
日风谷继续问:“能和这么一位将来有可能冲击御城棋位置的人搭上师徒关系,这或许是命运之神对斋藤老师您的馈赠吧。”
“只是孽缘而已,谈不上命运这么高深莫测的东西。”斋藤的嘴角始终咧动着淡然的笑意。
继续翻动杂志,来到最后一页,又到了每周都万众瞩目的笑话环节了
地狱有个规矩,谁在棋盘上因为失误,把自己本来死不了的大龙玩死了,大龙的鲜血将淹没此棋手,普通训练对局也算。
一次上帝去地狱视察,发现血只浸到科执光的腿。上帝就很奇怪,问到:“你浪死了这么多盘,怎么血只及腿部?”
科执光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我站在伟大女性棋手,晴岛鹿的肩膀上!”
笑话完。
斋藤读完笑话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明的瑰宝啊。”
日风谷点头附议:“明的瑰宝。”
“好了,我们今天的活也该开始了,起来吧。”斋藤从太师椅上起身,一瞬之间就从休闲状态进入了工作状态,身上蒸腾着自内而外的热气。
只有棋力高深者,才能看到他身上这一层如同斗气般的热气。
这些天的训练不但是棋艺上的,他也同样不忘锤炼身体,保证着严酷而严格的作息时间,几乎与电器等娱乐隔绝。
“他当时突击训练了个七天,就用快棋把我赢了,我突击训练几个月,拿下龙座,应该也不成问题吧?”他自嘲一笑。
与其说是觉得自己没问题,倒不如说是受到了科执光当时这一壮举的鼓舞。
他本来已经就想这么慢慢消失,随便找个有天赋的人传授自己在行棋布局上的理解绝学,但没想到这个有天赋的人反过来用自身的行为触动了他这年过六十的朽木。
就算是朽木,只要削锐了,也是能一刺毙命的。
太阳升起,太阳落下,城市的灯光也在日夜交替。
每个人的生活都像楼宇上的一扇窗户,在镜头前走过又消失,彼此之间没有交集,但却又暗有联系。
终于,战鼓声一直敲响到了开战的那一天来临,盛宴的大门就此推开!
第三十七章 · 开战首日
二月二号,浓厚的战意涌向了东京千代田区五番町的位置。
公交和地铁到站,精致的皮鞋迈上台阶,发出铿锵有力的踏步声,每个人都昂首阔步走入棋院,一旁的摄像机角度恰好地记录了每位棋手入场的潇洒镜头。
还是那个比喻,仿佛黑道集团的典礼。
今天是名将战开幕的日子,按照惯例,在开战前,会有一个类似于考前誓师大会的典礼。
科执光蹬着一辆自行车悠悠地飘来,一个回旋将车停稳,随即也登上了这条上班必经的台阶。
周围一大片都停下了脚步,楞楞地看着他,摄像机也将镜头移了过来。
“咦?你们怎么都停下来了?”科执光问。
“你这出场方式也太普通了吧!你可是本次名将战的种子选手啊,哪有这么骑着一辆自行车慢悠悠驶来的啊!”山冈说道。
“有道理,我下次一定换一辆摩托车来。”
摩托车的钱当然不是问题,唯一问题在于技术。
那么问题来了,架势雪地摩托车的技能可以换算在普通摩托车上面吗?
正说间,摩托车的声音真的出现了。
它从街道的另一侧驶来,呼啸地停在了棋院门口,又成功吸引了一大片目光。
竹刀锻从摩托车上一跨而下,摘下头盔,甩开了一头拉风的刘海。
从北海道回来之后,他认真地去理了个发,让刘海恢复到了闭关前的长度,看上去分外人模人样。
山冈小声地对科执光说道:“喂,你看吧,你的气场被比了下来。”
“不慌,就冲他有一辆摩托车,我很快也会有一辆。”科执光冷静而答。
众所周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干掉他之后,自己会得到它的。
正准备进入棋院的大门时,新的引擎声音再次传来。
这回换成了汽车,那是一辆灰色的奔驰,人字型的logo在车头闪闪发亮。
车门被打开,一只极具年代感的木屐从车的后座上迈下来,然后是一身青蓝色的和服。
玄玉智上,作为现今名将战头衔的持有者,他也得到场参加这次开赛典礼才行。
他下车之后,奔驰很快便在司机的驾驶下远去。
单就气场而言开摩托车的那位显然被比了下去。
玄玉智上从容地登上台阶,还抽出眼神和竹刀锻对视了一眼,错身而过之际,俩人似乎还说了些什么。
但肯定不是友善的台词,单就俩人紧绷的神色来看,这番台词大概率是挑衅之词。
具体内容可能是
“车挺不错的啊?”
“你的也不赖。”
大概就是这个味吧,再配一点火药味十足的表情和语气,就成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干掉玄玉智上后,能得到奔驰吗?就跟esl one的比赛获得vp,能得到奔驰代金券一样。
有那么一个瞬间,科执光的目光也和玄玉智上对接上了,俩人分别用眼神进行了亲切友善的交流。
玄玉智上的积分,居然也有30,和竹刀锻持平。
这可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科执光和竹刀锻好歹还有过交集,但和玄玉智上这就真的只是第一次见面了。
科执光现在已经不太在意这个分值的具体评判标准了,坚信只要能一路砍下去,就能得到相关的说明卡片,得知其具体计算公式。
但科执光正要继续前进时,他有所驻足。
玄玉智上的背影散发出了不好的气息。
不是那种使用阴间道具的不好气息,而更像是象征灵腐化外溢的不好气息。
但不过只有气息,并没有实体出现。
山冈见科执光忽然卡住,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科执光摇摇头。
看样子,本次名将战,会有地雷。
反正很有趣就对了。
棋院的内部,灯光之下,每名棋手都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面朝高高的主席台。
座位顺序按照棋手们的重要性划分,从后往前越靠近主席台的座位,段位也就越高。
当然,第一排的沙发得留给行业相关的人员,赞助商方面的经理,从事政务工作方面的要员,统称领导们。
而坐在那主席台上的,则是以夏夫英为首的棋院内部九段们,一共六位。
玄玉智上也坐在了上面,充当着这些九段的一员,他一直在闭目养神。
科执光坐在了第二排,第一排时不时有领导们微笑着转过头来向他搭话,还递出了一张名片,表示有事的话可以联系联系。
一个企业经理到底能和棋手之间有什么须有联系的地方,这还真是个耐人深思的问题。
但大家也的确普遍乐意与这些棋手们交好。
可能是想来蹭一蹭自己身上的运势吧。
从此刻开始,依附在围棋上的运势之网,就已经开始生效了,将每个人串联起来,玄奇的力量在这张网上流动。
掐着时间到点,夏夫英开始发言:“最近的天气有些反常,冷得过分,但在座的诸位棋手让我看到了比火焰更燃烧的斗志,相信各位能为本次的名将战上留下值得传颂百年的棋谱接下来开始介绍本次比赛的规则。”
本次的比赛,一共128人,分成AB两个小组,每组64人。
每组出线一人,进入最后的决赛循环圈。
而从这64人里决出一人,一共需要6轮比赛,总计12天打完。
虽然是快棋赛,但不过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快棋赛制拉满,而是每前进一轮,时间就加快一轮。
首轮比赛,是每方3小时,6次1分钟读秒的标准赛制。
第二轮,则缩短为2个半小时,3次1分钟。
第三轮,每方1小时,3次40秒。
第四轮,每方半小时,3次30秒。
第五轮,每方10分钟,3次30秒。
第六轮,就只剩每方3次30秒了。
每往前进一轮,时间的长度就会剥落一层,对于棋手来说压力也就会越增大。
虽然是快棋赛,但如果就真有棋手一门心思把技能点全都加在油门上,那前几轮大概率是要翻车的。
因此,能在这个赛制的筛选杀到最后,也是相当具有含金量的,足以服众。
“又是闯关模式啊”科执光又想起了新星战那次,一层楼一层楼地往上打,最终直达顶层。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