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圣的工作-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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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一个说法,叫做这种游轮的床具,都是经过特殊定制的,市面上买不到,硬逼着游客回味游轮的舒适,从而再买一次。
“你最近,好像又涨进了不少啊。”斋藤从墨镜里抽出一丝目光瞟在了科执光身上。
“老师,你也是啊,我甚至觉得你变年轻了。”科执光如实而道。
“这么觉得就对了,想必你也不希望只战胜垂垂老矣的我吧。”斋藤将墨镜移下来了一些,露出眼睛里锐利的精气。
浑然没有半分老人浑浊气息。
可能这就是夜神国京对他们的场外援助吧。
“那就先再见吧,我还想再多逛逛呢。”科执光挥动着手臂与其擦肩而过。
继续探险游戏。
比如研究一下船上的救援设备够不够。
再以及有没有藏着其它秘密。
船内的对局室内,海水的咸湿气息从窗外渗入。
山冈的眉目分外严肃,仿佛是在面临人生最大危机。
好死不死,第一轮就直接撞上了科执光的小组,面临一轮游的境地。
一个对局厅内,四局棋,但彼此间都无法看到棋局状况,只能通过队友的神情来判断局势。
虽然他并不是这个民工级盘外招的专家,但也能粗略通过神色感知队友们的处境。
相当糟糕,相马那边已经是处于躺平的状态,面对女流扛把子做足了不赢的准备,没什么表情就是最大的表情。
安永心面对竹刀锻,从一开局见到这哥们坐在对面,安永心就直打哆嗦,心说特么的怎么又是你!
没想到笹原纪行那边居然也是狼狈万分,一直在抓耳挠腮,还带点羞愧,没想到自己能被一个女人干掉。
当然这点,山冈也没资格指责笹原就是了。
因为他自己好像也面临着被女人干掉的境地。
在他的对面,星彩正前倾着身子坐着,不断用手指拨弄着嘴唇,大拇指时不时嵌入唇肉中。
一个眉目抽动,眼瞳收束,棋子钉出。
钉在了山冈的心上,令其浑身一搐。
他开始与一旁的笹原疯狂对眼神起来了。
“你那边局势怎么样?”
“不能看,已经可以玩成语接龙了。”
“我这边也一样。”
“可恶,这要是输出去了的话,我们“对科执光作战研究协会”旗下又要多成立一个“被科执光的女人锤过”部门了啊!”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两人面目狰狞的疯狂对眼神,连一旁的裁判都不禁扶额摇头了,搞不懂为什么这俩活宝能有这么丰富的面部表情。
最终,该部门成功成立。
“我宣布,本轮对局,由科执光组获胜,总计12分。”裁判宣布。
简称一轮光头剔完。
星彩轻呼了口气,冷静地向对方点头:“谢谢山冈前辈承让。”
“不不用多礼了,下局加油。”他倒在棋盘上半死不活地说。
首日的比赛逐一告终,从中午的黄金海浪到晚上的夕阳日落,大海被染成邪性的橘篮色。
最终一个熄灯,太阳正式沉没,月光一览无遗地洒在了海面上,涛声不绝。
第七十三章 · 快进到师慈徒孝
仓库的门被打开了,船员带着科执光步入这间摆满救生器具的房间,成排的气垫船随时都能出动。
“这里就是全部的救生艇了吗?”科执光问。
“那当然不是,还有更多,根据国际标准,一艘游轮的救生能力必须满足这艘游艇的承载人数上限,有的甚至还超过,这艘船的容载量高达4000人,本次上船一共就2000人,眼前的设备绝对足够,像泰坦尼克那样的事故绝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我们也能全身而退。”船员非常有自信。
唔这人可真是不怕死,简直插旗插的飞起。
很久以前,游轮对安全的要求还只是要求能救13的船员,但后来人们发现这个标准蠢得离谱,于是改到了70。
结果还是好离谱。
后来人们才明白,原来100才是最起码的及格线。
科执光缓步巡视着这个储藏间,以侦探般睿智的目光扫过暗处。
从上船的第一刻起,他就在到处探寻可能存在的危险。
本以为这里作为恶龙的巢穴,应该挂满阴间道具,结果这里意外的干净整洁,没有半分不适。
像是一座空旷的城池,不设任何防备。
“这里有什么秘密房间吗?”
“这这艘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船员无奈而道,“就算真的有,我也不知道啊。”
之所以问秘密房间,是因为科执光始终记得那个音像店的存在。
弃守那里之前,越川龙己载了一满面包车的阴间道具,这些道具毫无疑问都被转移到了这个地方。
它们就藏在这个船上的某个地方。
不知道它会以何种方式登场。
这玩意不整明白的话,始终是一颗深水炸弹。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指引。”
结束了与船员的对话后,科执光回到了甲板上。
现在是下午六点,心旷神怡的大海变成了夕阳渐沉下的橘篮色,海平面犹如燃烧的蓝宝石。
现在已经是六月初了,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夏天的白昼都很漫长,天很晚才黑,但作为北半球地带现在纬度一路向南,温度升高的同时白昼反而变短了。
就好比名将战的主题是家庭氛围,龙座战也一直有着旅行的主题传统,棋手们一边进行棋战,一边领略各地风光,净化心灵,提升境界。
在这段旅途中,棋手们也能够带自己的家人一起,比如本艘龙宫号,许多棋手都带着家人一起上了船,泳池区里有一堆小孩子在滑梯上玩耍。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暗藏着汹涌的危机。
“你怎么看啊?”科执光转向身边,尽管身边也没人。
是真的没人。
它并没有跟着上这条船。
上船的那一天,科执光隐约听到有个声音在耳旁低呼“一路顺风”,反应过来之际,船已经离岸了。
港口上仿佛有个光粒子形状的少女在挥动手帕。
就像它之前爆出的卡片,那个地方,我就不能陪你去了咯。
最近几天,科执光也的确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只能感受到它蹲在了家里。
科执光总有种感觉,没准藏宝图所给予的电话功能,就是打给它的。
“喂,我们打完了。”晴岛鹿在一旁远远地招手,裙裾和马尾一起被海风扬了起来,海鸥也在她身后飞过。
穿在她身上的是一件连衣式的水手裙,还附带白色贝雷帽,相当领先时代。
唔果然,怎么看都是来旅行度假的呢。
“哦,辛苦了辛苦了。”
“呵呵,看你这反应,大概是连我们打谁都不知道吧?”
“那怎么可能呢,你们打打反正了拿了12分就对了。”科执光说。
“是啊,相马雅江她虽然很厉害,但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呢。”晴岛鹿得意地翻开手臂,“好了,你快回答,我们今天到底打的是谁,如果答不上来,你现在就给我从这里跳下去。”
“成田俊治他们队。”
废话,你都报出相马的名字了,真当我不清楚自己亲友团的成分构成?
“呃你居然还真有关注队友们的比赛。”晴岛鹿正要表扬对方,但瞬间意识到自己上一句说漏嘴了,嘴角瞬间又撅了起来。
果然,对白玩不过星彩,还玩不过她的咯?
“别说这个了,我们其余的三个队友呢?”科执光四下张望。
“竹刀他被老师拉去吃饭了,那俩姐妹则逛商场去了哼,乡下巫女就是乡下巫女,一来到外界就忍不住想要多观摩观摩了。”晴岛鹿优越地揣起了双臂,仿佛有枚闪亮的小星星从她的眼睫毛上抖出,叮的一声。
唔有一说一,人家的各项感官一直连接在星彩身上,起码是高中生级的阅历,审美程度应该要比你这种子供向要高
“所以说啥时候吃饭啊?”晴岛鹿看着科执光说。
有种不带她吃饭,她就不知道饭该怎么吃的感觉。
“那就现在吧。”
于是俩人随便找了间自助餐厅坐了下来。
黑夜的大海之上,龙宫号如同堡垒悬浮在海面上,通明的灯火吸引鱼群的探头围观,船尾游戈出鲸鱼般的波纹。
一簇烟花在窗外盛放开来,绚烂的光芒如同红酒流向了夜空的四角。
每个夜晚,这艘船上都会有这样的节目环节,毕竟作为一艘承载2000人的游轮,就这么枯燥地举行棋战实在是太无聊了。
月色更加浓郁之后,海豚在不远处的水面上跃出。
这是船上最安全的一个夜晚。
第二个比赛日到来,有资格踏入赛场的人少了一圈。
摄像机尾随在棋手身后,以过肩的视角特对局室的门被打开的一瞬。
鹰美看着今日的对局对手,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老师,木古圣乃香。
她的队伍今天刚好应对九段组。
“老、老师好。”鹰美拘谨地将头低了下来,冷汗狂流。
学棋时被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
“鹰美,你还是老样子,一对上我,就会紧张。”女帝摘下了手指上的婚戒,将其放在一旁。
意味当她开始对局时,她就不再是一个顺从丈夫的日式妻子了,而是一个专注棋盘厮杀的女将军。
棋子如同玄冰落下,杀机遍布了整艘游轮。
另一边,熊樱对上了晴岛鹿。
熊樱打了个冷战。
“吼吼,原来你也有光是坐在我对面,就吓得浑身发抖的一天了?”晴岛鹿撑着脸颊,荡着小腿问。
“不,威慑力不是从鹿鹿子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从隔壁那间对局室是鹰美那边。”熊樱睁大了恐惧的眼神,“她,在和木古老师对局!”
“为什么你能感应到鹰美那边的对局情况啊!再怎么心有灵犀也得有个限度吧!”
“不管,鹰美她那边已经死定了,我必须要过掉你这关,才能比她多活一轮!”
结果她们俩人在同一轮出局了,继续保持着谁也压不过谁的对峙局面。
科执光的一天依旧是白天闲逛,到了傍晚时才回到房间,在棋盘上保持手感。
船舱的高层,龙座主队的活动室内。
除了棋盘之外的一切娱乐道具都被撤走了,比台球桌。
井上将门正坐于棋桌之后,认真打谱。
棋局的内容来自星彩,刚好就是这两天的对局。
“井上先生,突然打起了女儿的棋谱,是觉得她真的有实力来挑战你,好提前做准备吗?”西千彰从门外进来。
“不错,我已经开始相信龙座先生说的话了,最终站到我们面前的不是九段队伍,而是科执光的队伍。”井上将门说。
“理由呢?”西千彰笑着问。
井上将门摇摇头:“只是预感,尤为深切的预感。”
西千彰不以为然地一笑,但也只能承认:“嘛,虽然我也不相信,他们能过的了九段组的铁壁,但这个预感我也真有。”
“是因为老板一直在神神叨叨着这件事,无形中给我们施加了心理暗示,所以我们才会有这种预感的吧?”渊上静流说。
“这么说倒也真是,或许还能用一句这就是运势的作用来带过吧?”
“对了,科执光这几天一直在船上闲逛,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你们有人了解过吗?”渊上静流问。
“停、停,越女小姐,你是为什么会知道他一直在船上闲逛?”西千彰又有一种对科执光刮目相看的感觉。
“偶尔出去几趟,都能看见他在到处逛,他还特意查看过这里的仓库是否有足够的救援器具这是工作人员告诉我的。”
“救援器具?他是觉得这艘船会沉吗?”西千彰带着一丝嘲笑。
“我也觉得会,从见到老板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他可能是将这艘游轮推向深渊的人。”渊上静流一般翻着书一边说。
“你都觉得它会沉,那你怎么还上来了?”
“老板开的工资够高,以及总觉得就算沉了,我也不一定会死。”渊上静流回答。
这是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西千彰思索了一会才觉得的确有道理。
预感,是很神奇的东西,尤其是对于棋手来说,像是来自未来的启示。
他也觉得自己命蛮硬的,应该不会出问题。
“那说到底,科执光到底在寻找什么呢?”渊上静流又将话题拉回了原点。
“不知道啊,但我听说老大曾拥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不祥之物,从岸上带到了这艘船上,没准科执光的目标就是它们吧,找到它然后将其销毁?”
“哦?那可真是正义啊,我都想支持他了。”渊上静流不太以为然地开口,手指在书本上翻过,“话说回来,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们的老板,这么有表演欲望的一个人居然没有在众人面前声情并茂地演讲两下,反倒是从出航那一天起就再也没下过这层楼,像个正常人。”
“这个他和我说过,他说他暂时不想和科执光见面。”西千彰解释道。
“那理由呢?”
“大概就是王不见王吧,希望见面的一刻就是决出胜负的一刻,是这个意思吧?”西千彰耸了耸肩。
“蛮有仪式感的。”渊上静流点了点头。
下属们在这层房间里七嘴八舌的讨论,越川龙己则在隔壁的房间听得一清二楚。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和海平面,以及红酒。
还有一首悠悠回旋着的古典唱片,以及他闭着眼睛的哼哼声。
“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越川龙己突然说,但没有说话对象。
“现在,我已经将该带来的都带来了,你是时候与我见面了吧?”
说着,他的手掌盖在了桌面上的一个木匣子上。
和他在音像店时候,那层柜壁的匣子是同一种型号。
里面同样装着一件阴间物品。
他抓起了木匣,一把抛向了海面。
扑通一声,溅起了一个浪花。
海面开始变得不平静,月光如同坍塌一样,流逝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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