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圣的工作-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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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其余的一系列附属战役也开始了。
棋院的中央,所有人都把手叠加在了一起,做出一副要全军出击的架势。
“喂!你们倒是来个人喊喊口号啊,就这么干摆姿势,难道就不尴尬吗?”
“不是,就算要喊的话,该喊啥好啊,总不能就真的喊夜神国京必须被毁灭吧?”
“这”
和往常一样,大家的兴致都很高涨。
星嫁拍了一下晴岛鹿:“嘿,在想什么呢,看你心不在焉的。”
人群之中,晴岛鹿一直在走神,被星嫁拍了这么一下才回过神来。
“接下来要去和老爹对战,总觉得嗯,没什么。”晴岛鹿摇了摇头,将思绪抽回来。
她攥着拳头小声地呼吸,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一天总会到来的”
接着她又祭出了祖传的日式自我鼓气方法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喊出我们的口号夜神国京必须被毁灭!”晴岛鹿拉扯起了嗓子,日常饿龙咆哮。
这是当天棋院集训联盟结成的时候,科执光随口扯的口号,意外地朗朗上口。
在不着调的口号宣泄之下,一行人成群结队地走出了棋院的大门,等待着他们的是送达赛场的专车,以及亮成一片星海的快门声。
令一边的古人棋手们也动了起来。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对着一张空荡荡的棋盘冥想打坐,闭着眼睛回想这段时间的学习和训练,尽管看上去像是一群人在精神世界里对局。
“我们该动身了。”秀策率先睁开了眼睛。
“这一轮的比赛多达二十多个,非常夸张,还全都是决赛,不过有些比赛是三番棋,有些比赛则是单番胜负,也就是说我们结束使命的日期,未必一致大家就请多多保重了,很有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道策也站起来发话。
一车鲜烈的红酒和香槟被推了进来,用于最后的饯别。
按理来说,干脑力活之前喝酒实属扯淡,但这批酒是夜神国京所准备的,应该没问题。
酒香很快弥漫了开来,玻璃外的夜雪也下了起来,很多人都站在窗前,痴醉地看着街景,对这个梦幻的时代充满了难舍之情。
“我开始有些理解国京大人为什么想要永生了。”秀策惆怅地说。
“为什么呢?”道策问道。
“因为科学的原因吧,这个时代不像古代,在古代,即便过个几百年,世间的景色也不会有太大变化,但现在的话,好像每天都在变化。”
这么一说,道策也明白了,理解似地笑笑:“再过个一百年,眼前的楼大概又能高个好几倍吧,那时我们能在更高的地方看景色。”
“是啊,更高的地方。”秀策抬头看了看夜空,想象着从宇宙看地球的景色。
“我的喝完了,我就先走了。”一心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也只有她敢把夜神国京的桌子当凳子坐。
“这么急着就要走嘛?”秀策问道,虽然看对方不爽,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算是产生了些许羁绊与友谊。
尽管是个变态。
一心的身影在电梯门口恍然似地停了停。
“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她无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随即一脚迈入电梯。
电梯下降,到达底层,这边的车队也已经准备就绪。
东京的舞台,逐渐盛大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 · 全面战争系列
棋子从高处坠落而下!
小目、小目,还是小目,最后一手也依然占据了小目的位置,四个错开的小目占据了棋盘的四角,形成风车般的别致美感。
“这可真是”科执光一声轻叹,一口笑气差点没喘出来,“这就是你针对我的点三三,所研究出的对策?”
走小目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被点三三,这就好比在电竞比赛中,面对敌方的超级绝活英雄,最有效的方法往往不是花大量时间针对研究,而是小手轻轻一动,ban掉就行,一秒钟就能解决。
显然夜神国京也深谙此理。
“不,关于你的点三三的战术,我昨天大致已经知晓了,现在我更想看一看你的其它战术你的武器库,还够吗?”夜神国京用眼神回应着科执光无声的笑意。
第五手,一步小飞从夜神国京的小目上跃出,构出一个漂亮的无忧角造型。
在传统的围棋理念中,它是最坚固的守角方式,像是一个小堡垒,因此得到无忧角这个称呼。
不过下一个瞬间,科执光瞬间动手!
一枚白色的棋子跨越整张棋盘,笔直地扑向了这座堡垒!
那是一记过往棋谱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尖冲,直截了当地斜压在了那一记小飞的上方,视觉效果给人的冲击似乎不亚于前天的星位撞击与三三。
开局之初,与对方的棋子保持距离,这是围棋千百年以来的基本理念,铁则般的教条,但就这两天的对局下来,这些铁则似乎都在摇摇欲坠,逐一被打破。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转眼间就抹去了人类千百年以来的努力成果?
夜神国京开始了序盘初期的长考,他无意识地将上半身前倾向棋盘,双手拱搭在了鼻梁上,半张脸都镀上了沉思般的铁青色。
有一说一,这是司令的招牌动作
好怕接下来忽然EVA化
缓思之后,夜神国京轻轻地拍下棋子,水晶落地般的动听声音在棋盘上绽开只有昂贵的棋盘和棋子结合,才有这种音质。
夜神国京将棋子稳稳地贴在了三路线上,这是最理所当然的应对。
跳!
几乎没有思考一秒,科执光轻盈地晃动手指,蝴蝶般地跳出了刚才的棋子,华丽的像是一枚带着致命毒素的飞镖。
如果外界有解说在看这盘棋的话,一定会惊讶于科执光这一套手法的操作,咋看上去是开局近战,违背棋理的做法,此刻却突清晰简明了起来。
不过可惜,此刻本应该在棋院里嚷嚷着解说棋局的队友们,也已经踏上了战场,还能在电视台里解说比赛的只剩下一些棋力不太行的老人们,他们对前天和今天的棋局表示虽然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夜神国京深深长出一口气,再次开始长考。
尼德霍格的身姿始终掩映在阴暗的风雪之中,寻觅着扑击的时机。
如精灵又如恶魔般的雪花将这个250米的高空展厅封锁,展厅的每一块玻璃上都倒映着二人对局的身影,仿佛有好几十局棋在同时进行。
此时,的确有好几十局棋正在同时进行,不过并不在这间狭小的展望厅中。
而是遍布整个东京市二十三区,刚好每一区就有一场对局开战
“棋界圣战!棋院派与御城棋派的正式对决!”
“足足二十三场比赛!总计四十多亿的赏金,究竟花落谁家!”
“话说现在棋界是改规矩了吗?动不动就下午四点开战,一路砍到十二点,这谁遭得住?”
电视的节目上,棋战相关的资讯正在疯狂轰炸观众,好几架直升机都被派了出去,在空中一路跟拍搭载着棋手的专车。
在外人看来,这几乎是一场冬奥会,它所迸发出的热情穿透了寒冬,挥洒向了整个城市。
竹刀锻是最先抵达赛场的,他的比赛地点位于江东区的一间豪华的日式古宅中,让他联想到当时名将战的景象。
提上折扇,将西装和领带整理完毕,以大人的姿态跨入宅邸的门槛,穿过雪景朦胧的庭院,抵达比赛的房间,秀策已经在棋盘前准备就绪了。
“你居然来得这么早啊,是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交出项上首级了吗?”竹刀锻将折扇扛在了肩上,露出睥睨之色。
“废话少说,希望你在棋盘上的表现,能和你现在的口气一样狂妄。”秀策也露出了同样的神色。
狂言结束,俩人双双把西装的外套扯开,扔向了上空,少年们的气势让周围的裁判组汗颜。
狂燃的火光冲上了天空,修罗和黑龙同时降临在了这个世界,远在另一边的科执光也看得一清二楚。
这么久一段时间不见,修罗的姿态更加强大了,浮世绘般的刺青加持在了它的胸前和后背,六只手臂所持的刀锋在寒夜里折出银光。
而他的对手,秀策,虽然和丈和同为古棋圣,但他的黑龙明显已经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了。
那是全身上下都被装甲武装笼罩的黑龙,一块巨型的盾牌被它紧握在爪中。
【玄武黑龙】!
看着防御力就好高啊!好难啃啊,这铁王八!
不过这也理解之中,秀策的棋风本来就是偏向防守的,强调以逸待劳,等待对手进攻。
“秀策的棋,非常稳。”夜神国京忽然发声,大概是注意到了科执光正在开小差,“有些时候,连我也未必能洞穿他的防御。”
“我不担心这个,锻子哥的棋我是了解的,进攻恰恰是他的强项。”科执光迅速将思绪从周围抽了回来。
刚好他落子的一刻,修罗在窗外千米之外的战场上咆哮了起来,六道锋芒旋转着切向了玄武黑龙!
虽然看不到棋局,但科执光大概能猜到,面对号称日本最强的古棋圣,锻子哥怂也不怂地就刚了上去。
又一道火光从远方升起,那个地方是新宿区。
迅猛刚烈的刀光劈开了火光,而后与黑金的利尾相交,发出金属悲鸣的声音。
玄玉的黑武士!
他的对手是道策,同样也是掌握棋圣之力的人,它的龙形显现出了完全相反的态势,全身轻装,唯有龙尾锋利尖锐!
【疾风黑龙】!
“道策的强项是全局,他每一步棋都在追求效率,而且他的行棋速度非常快,所以我派他去打快棋战,刚好这也是玄玉智上的强项,想必你也不会有怨言。”
不仅是这他们俩个,还有越来越多的人也加入了进来,星嫁,日风谷他们,每个人的象征灵都加入进了这个战场,东京似乎正在被搅得一团糟。
可能这就是大决战的气氛吧,所有人都在同一个舞台上,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魄与鼓舞。
夜空被雷电的怒吼的擦亮!城市的里界正在上演诸神之战的一幕又一幕!
中央区,一所小学之中。
虽然这里是繁华的中央区,但小学到了晚上就得老老实实熄灯,安静地睡下。
不过今夜不同,因为有棋战的比赛将在这里举行。
专车将晴岛鹿送到了学校门口:“晴岛九段,就是这里了。”
“啥?这里是最终的决赛地点?”晴岛鹿将身子探出车窗,看到比赛场地的一刻,整个人一震。
这里不仅仅是一所小学那么简单,重点是这里是她曾经就读过的小学
晴岛鹿的眼角抽了抽。
好家伙,亲子项目一直延续到现在了啊!
晴岛鹿从车上推门而下,看着眼前这座熟悉的小学,她无奈叹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她对这地方没啥怀念的,上次和老爹及科执光出来玩的时候,确实有提议过要来这地方,不过被晴岛鹿否决掉了。
不过它真的就一点回忆都没有了吗?
晴岛鹿下车后,专车就悄悄然地开走了,它的任务只是把晴岛鹿送到这里来而已。
这一场的比赛和御城棋主战类似,没有赛事主办方和媒体,只有参赛选手的双方,裁判都没有一个,给人一股浓浓的野鸡既视感。
好吧,其实整个御城棋系列战都挺野鸡的,像是夜神国京一拍脑门做下的决定,如果将来棋界要编纂史册的话,今年的这一届指不定就会被套上一个野史的名字了。
胡思乱想片刻之后,晴岛鹿走向了学校里,虽然这里的灯大部分都熄了,但正门的灯和楼梯间的灯是亮着的,像是等待着某个特定的人。
晴岛鹿顺着灯光的区域一路前行,来到了最高的一层,她曾经待过的教室。
在门口停顿许久之后,她才推开大门步入。
“哟,老爹,我来了。”晴岛鹿对着屋内说。
一心正坐在一张课桌的后方,侧着头,看着窗外的雪景。
这里的景色与城市中心完全不同,视野很低又很狭窄,但却更加得有生活气息和温情味,没有那种置身于高楼大厦之间的物欲狂流气息。
“嚯,鹿子,你终于来了怎么样?没想到吧,我居然把比赛场所选在了这里。”一心露出了得意之色,“是不是一路走过来,许多学生时代的记忆都涌现了出来?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曾经的同学们都叫回来?不好意思了,我确实有这么想过,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我都不知道谁和你关系比较好来着”
晴岛鹿叉着腰,将眼睛眯成缝隙似地摇头:“不,完全没有回忆。”
“呃啊,心好痛!精心设计的惊喜瞬间阵亡!”
北风在窗外呼呼地刮动着,玻璃一颤一颤,有种怪可怕的感觉,再加上屋内的安静,这种可怕忽然加深了。
一心开始认真反思,自己是不是选错地方了。
“就这样,直接开始吧。”晴岛鹿低叹了一声,坐在了棋盘前,随手扯了一张课椅坐了下来。
一心一愣:“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
“该说的该做的,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更何况”晴岛鹿低声呼吸了几下,突然说起了别的事:
“其实,我最近又在养狗了。”
“嗯?”一心持续迷惑。
在他的记忆中,晴岛鹿小时候好像也的确养过狗来着至于有没有积攒下丰富的养狗经验,那就很令人存疑了。
“你说过,最好能给自己的孩子养一条奶狗,这样一来,等到孩子长大的时候,也就学会了离别。”晴岛鹿突然操起了文艺的腔调。
一心也是想了一番才明白过来。
狗的寿命很短,充其量也就个十年出头,等到孩子长大的时候,狗子差不多也能寿终正寝了,失去儿时重要玩伴的一刻,孩子自然就会长大。
晴岛鹿之所以这么说,言外之意当然是我,已经学会了离别。
一番静默之后,一心也坐上了棋盘,一个闭眼,再一个睁眼,战争的人格就已经切换完成,龙影开始在地板上延伸。
“开始猜先吧。”
世田谷区,雪势在这里相对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