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圣的工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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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初学者女生高兴地站了起来,显然是赢棋了,而她的对手则苦恼地趴在了棋盘上。
这时,一株脆嫩的枝芽在女学生的背后出现了,还带着温馨的光晕。
【象征灵:枝芽新生】
【说明:得好好呵护它的成长才行呢】
也许是因为这一局赢棋,找到了快乐的感觉,所以才会出现这个吧?
大部分初学者的背后都漂着这样的枝芽,但开放的程度不同,有的只是刚刚探头,也有人已经开出了花骨朵,还有人干脆就是一颗种子。
还有一些正在枯萎的树苗,叶子一片片掉光,可能暗示对围棋的兴趣正在丧失。
“这边是我们的中级班,他们现在下的是13路小棋盘的对局。”
通常人们对围棋的理解是19路的大棋盘,这当然没错,但在接触到19路大棋盘之前,有经验的老师往往会让学生们先在13路的小棋盘上下棋,等适应了这张小棋盘后,然后再挑战更广阔的19路。
在这个阶段,学生们身后的象征灵开始分化出了明显的不同。
奶狐狸,奶蛇,奶鱼,奶猫都有,给人一种走进了新生儿宠物店的感觉。
但有一点奇怪,没有奶狗。
其实比起猫,科执光更喜欢狗来着,一直想在养一条边境牧羊犬,但这事也只能以后有钱再说,养狗的成本可比养猫高多了。
“那边,是我们的高级班了,那也是我所在的班级,教课的老师名字叫苍羽桥,是一名业余5段,一直在我们这里教围棋,非常有教学经验。”水城夕月指了指在讲台上上课的小组。
但这些人的身上并没出现象征灵,放眼望去相当干净。
大概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在对弈,只是在面前的棋盘上跟着摆谱听讲。
说起来,昨天看电视上的比赛时,科执光也没有在两位职业棋士身后看到象征灵。
也许必须得当棋手出现在眼前,且在棋盘上对弈时,才能看到他们身后的象征灵。
科执光如是想到,对自身的金手指进一步了解。
“他们正在讲的那盘棋,是昨天nhk那盘棋吗?”科执光看了一眼演讲台上的大棋盘,忽然觉得棋局有些面熟。
“连你都知道?”水城夕月颇为意外。
“昨天恰好看见了,对战的双方是竹刀锻四段和直坂藏之介八段对吧?”
“是的,竹刀四段是去年才开始展露头角的棋士,还很年轻,才17岁,他的对手直坂八段也是一位很有实力的老棋士,处于半退役状态,今年55岁,拿完这个冠军之后,竹刀四段已经也能升好几段才对。”
在职业棋士的领域中,段位前的数字更大程度上代表的是荣誉,而并非硬实力,就科执光自己的前世印象来说,很多三四段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将都有过在大赛上一举战胜诸多强敌,夺下冠军,直升九段的事迹。
年轻人,靠的就是这股锐气,以及新面孔的优势,比如别人对他不了解,自身不用背负太多压力。
“等一下,这大棋盘上明明没有标注对弈双方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这就是昨天那盘棋的啊?”水城夕月陡然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是说了么,我昨天看完了这局棋。”
“不不不,我的意思就是——你只是看了昨天这盘棋,就认出了上面摆的这局棋,是昨天的?”
“是啊,这个逻辑不是很清晰吗?”科执光诧异地扭头看向身旁的水城夕月。
他觉得这个逻辑很正常,就好比正常人在电视上偶然见到了一位漂亮的女明星,在现实中也多半能一眼认出她。
“这”
水城夕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棋局这种东西可不是什么漂亮的女明星,前一天碰巧遇见了搂一眼,第二天就能记清楚的那种。
在围棋领域中,哪怕是学了一整年棋的人,也未必能完美复盘前一个小时刚下完的一局棋。
围棋的记忆很特殊,有很多优秀的职业棋士,能记清楚很多年前一盘棋的正确次序,但实验证明,他们的记忆力其实一般,只是对围棋记得尤其准确。
“报告,苍桥老师棋谱摆错了,他在左下角少摆了一个扳粘。”科执光看着远处演讲台上的棋盘说,发现棋局和记忆有所出入。
“摆错了吗?”水城夕月一愣,她并未发现大棋盘上摆的棋局有什么不对。
她虽然也看了昨天这盘棋,但记忆也仅仅停留在一些模糊的局部战斗上,这种小角落鬼才记得这么清楚。
很快,讲台上正在讲课的苍桥老师也发现了自己少摆了两步棋,回过头来再补上。
有时候,在棋局讲解的时,太过投入到一个局部的变化中,确实会忘记棋盘上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然后是冲,断,开劫、补断”科执光继续低声道,将远处的棋盘和自己记忆中的棋局一步步吻合起来。
每当他说出一步,棋盘上就真的如此走了一步,像是有某种神秘力量在操控一样。
水城夕月听着科执光的每一步精准复盘,表情变得越来越哑口无言。
她旁边到底站着的是怎样一个怪物?
“爬,压,扳,连扳,这是最后一手,直坂藏之介八段投子认负。”科执光说,演讲台上的棋盘也停止了复盘。
第九章· 走个程序压压惊
高级班的课程结束后,负责讲课的苍桥老师很快就离开了,社团活动的时间也快结束了,学生们顿时轻松下来,讨论晚上要不要去哪里玩的事项。
早几年前,宽松化教育就开始了,无论是成人还是学生,夜生活都变得充盈了起来。
平成真好啊,将来这一代一定能长成优秀的大人吧,呐?
水城夕月找到了负责社团招生的副社长,向其表明了科执光希望加入围棋社的意愿。
这名副社长是一名面容清冷,梳着优等生长辫的女生,眉目偏向森系,浑身上下散发着叫人难以接近的气场。
科执光被她打量得有些不敢吱声。
副社长看起来都这么厉害了,那社长得是什么级别呢?
“希望加入围棋社啊,也不是不可以”副社长坐在桌子对面,看着科执光的个人资料,圆珠笔在指尖转动。
这份资料不算好看,成绩低得让人皱眉。
副社长没记错的话,科执光这人好像也一直在混来着。
如果这是古代围棋门坊的话,那眼前的弟子肯定是不会收的,无论是资质还是德性都不够格。
但这里只是个高中围棋部,尽管传承了日式特有的严格森严等级,可并不至于摆架子将对围棋感兴趣的学生也踢走。
“对自己的棋力有自知之明吗?”
“之前在老家学过一点围棋,做做死活题,但没下过大棋盘。”科执光当然不会说仅仅只是昨晚学了一点。
“没下过完整的棋局,但却做过死活题啊,真是奇怪的学习路径。”
气是围棋最基本的规则,而围棋的死活则是这条规则在棋盘上的表现,两者之间是本质与外在的关系。
普通人都知道,一块棋被团团围住了,就死了,就得从棋盘上被拔出来。
而一块棋是否成活,就是看有没有两个眼,又称两眼成活。
副社长在心中设想了下科执光所谓的“做做死活题”。
大概就是弯三、直三,丁四,方四,刀把五、梅花五,葡萄六这种最基本的死活形状吧吧,还远远够不上死活题的高度,只能说是构成死活题的基本单位。
“那就这样吧,明天你就可以来参加社团活动了,和中级班的同学们从13路小棋盘开始,记得按时参加,学分会为例打满的。”副社长说道,对科执光的棋力有了认识。
“我想问一下,升入高级班需要哪些条件?”科执光忽然问。
“每个月末我们都会举行内部的升级赛,想要升入高级班的话,起码也得等这个月末才行。”副社长回答。
现在是四月初,再等到月末的话,黄花菜已经凉到结冰了。
没空走流程了。
“那想要参加三个星期后的全国高中生团体赛,有什么条件吗?”科执光继续保持平和的语气。
“这个的话,当然是棋力登顶我们社团才行,这次团体赛一共派出五个人,有前五的实力就行。”副社长虽然不明白对方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但还是如实回答。
“这样啊,副社长,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向你请教。”科执光向对方招了招手,忽然神秘严肃了起来。
副社长也有些好奇,将身体前倾了过去。
“再近一点,”科执光继续渲染神秘感,仿佛是要告诉对方一个必中的彩票号码。
“就不能明说吗?”
“这话有点嚣张,最好不要让旁人听见,不然的话会有很多人想要冲上来打我。”科执光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你意思是你肯定我听见后,不会想要打你咯?”副社长微微汗颜。
“也对,但我觉得副社长你是个很冷静的人,应该能克制住想打我的而且我带了防狼喷雾,你应该打不过我才对。”
“这”副社长肩膀一颤,一时间难以言对。
槽点太多了!
意思是你觉得你没有防狼喷雾剂就打不过我了?
等等,为什么你一个男的会带防狼喷雾剂!
“好吧,不妨听听你的嚣张问题吧?”副社长还是将身子往前更凑了一步,科执光搞得这么玄虚,她也很好奇。
“我想打这个比赛,到时候能让我上吗?”科执光低语,毫无起伏地说着这个嚣张的宣言。
“什么?”
“我想参加三个星期后的团体赛,代表我们社团出战这个团体赛。”科执光扩充了些字数,解释得更清楚。
“你还真是敢说啊。”副社长沉沉地吸了一口气,跃跃欲打人,可转念一想,她察觉到了古怪。
“你该不会是来扮猪吃虎的吧?”副社长向后退了几步,似乎是把科执光当成了来踢馆的敌人。
话说,咱们这是围棋部,又不是剑道部,她这退后几步是想拉开距离助跑一刀还是咋的?
“扮猪吃虎?那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无德的事呢?”科执光正气凛然地否认道,对扮猪吃虎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只是来学棋的。”
“然后二十天后,达到参加全国级团体赛的水平?”
“正是如此。”科执光点头。
一口凉气徐徐地从副社长的胸腔里倒抽而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样子。
科执光笑了。
显然副社长已经因为他的诚恳而感动到不知所言了,果然日本人就吃这一套。
副社长忽然站到了演讲台前方,朝着下方尚未走完的学生大喊:“来个能打的,这里有个人没睡醒,帮他清醒一下!”
科执光一愣,怎么和自己的剧本预期差这么多?
自己明明只想认认真真的学棋,认认真真的比赛,结果突然变成了要打起来的样子?
合着非得走俗套的运动番套路,来个入社对战?
可能这就是走程序吧。
下方不久后便传来了一个爽朗豪迈的声音:“能打的是吧,好的,我来了!”
很快,一个相当坚挺壮实的男学生跳上了演讲台,整个台面为之一震,仿佛从天耳坠。
这呃
这人是字面意义上能打的那种。
这粗胳膊,这粗大腿。
防狼喷雾就为这一刻而生!
第十章· 研究个定式冷静下
“是叫科执光吧,大概知道你些传闻,当然不是什么好传闻,我叫长谷上隆,请多指教。”长谷上隆缓缓站起身来,身高异常有压迫力。
“长谷前辈好,不知如何打起来?”科执光平静地发声。
“在围棋部的打起来,除了在棋盘上,还能在哪里?”长谷上隆耸了耸肩膀,但很快惊觉不妙,“等等,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长谷上隆恐慌地后退了两步,因为他看见科执光似乎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类似于喷雾一样的小瓶子。
“哦,不用在意的小细节而已,不小心拿出来的,这就放回去。”科执光面不改色地将喷雾放回去。
“不不不,那明显是个用来对人使用的喷雾吧!”
“当然不会总之长谷前辈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在棋盘上锤起来?”科执光问,巧妙地将话题一拐。
“正是如此,来吧!”长谷上隆坐在了棋盘的对面,浑身上下散发出进攻的气息。
科执光看着这架势,隐约又明白了新的东西。
原来这世界观,其实和游戏王也差不多。
在游戏王中,打牌就能解决一切,难道在本世界观中,下棋就能解决一切?
“算了,我也倒是不反对这个设定就是了。”科执光松开了口袋中的防狼喷雾,也即将就坐。
“但开局之前,我们加点赌注如何?”长谷上隆忽然说。
“赌注?”科执光诧异地盯了对方一眼。
哦,懂了,古鲁斯,专门猎稀有卡的。
原来这世界观真的是游戏王套来的!
但副社长却一手刀切在了长谷上隆的后颈上:“叫你上来打人,不是叫你来赌博败坏风气的!”
直到目前为止,都还是普通高中生的课后日常,但有了赌注这个前提之后,就立刻变得不一样了,这也是副社长所担心的。
“没事,我开的条件很简单,如果我赢了,所有我这个月的社团值日都归科执光做,怎么样?这个条件很正常吧?”长谷上隆说。
所谓社团值日这种东西,就是器具维护,如果网球部这种,就是清洁球拍,摆放器具,而在围棋部,就是擦擦棋盘和棋子,再将一切归位,虽然轻松,但相当繁琐,正常人都会懒得干。
“那就没问题了。”副社长同意了。
“那你呢,科执光,你好歹也象征性提点条件。”长谷上隆催促促道。
“和一个月的值日对等的赌注,我想想”科执光思考了起来。
“不用对等也没关系,尽管狮子大开口吧,哈哈。”
“那帮我买一个月的《ju》?”长谷上隆一愣,有种画风突然断崖下跌的感觉。
在如今这个年代,《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