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圣的工作-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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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两个棋士擦肩而过的一刻,他还低声说了句前辈们好,嚣张的态度立刻软化了许多。
“矢武君好。”七段棋士戏谑般地开口招呼。
直到矢武从二人之间穿过后,这俩人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他的背后,直到他转入拐角,传来飞奔而逃的声音。
“喂,你感受到了吗,他身上好像带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六段问。
“但也仅仅只停留在不寻常这个界限上了吧,如果哪怕它再不寻常那么一丢丢,我们就能够呼叫保安了。”七段摊了摊手。
没办法,这就是文人的战斗力,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保安叔叔才能拿下一个青少年。
“基本上刚好卡在死线上啊,仿佛就像是专门为比赛而设计的一样,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件东西的呢?”
“这个就不清楚了,也许是从他的老师那里吧,那些老九段们最爱干的不就是牢牢地把权力,上升路径,以及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掌控在手中吗?”
“算了,这也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把棋下好就行,把钱捞到这才是最实惠的。”六段朝七段的肩膀上搭了搭,然后继续巡场。
科执光这边的复盘也结束了。
中良三哇地一声哭倒在了棋盘上:“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是棋渣,不配下围棋!”
“嗯?”
啥情况啊?
自己明明指教得如此尽心尽责,费心费神,这人怎么就忽然不玩了呢?
像自己这种几乎每一手棋,都帮对手认认真真挑错误的敬业对手,其他人办得到吗?
“少年啊,虽然你这手棋下的有问题,但你的另外一手棋很棒啊,比如比如这手,看见没,这手”科执光赶紧将这个局部图复出来,帮他找回下信心。
“我这手棋,我觉得是我的败招呃”
“你看,你连这手棋是你的败招都知道,这不是显露出你的厉害吗?”科执光说。
“噗——”
血吐完之后,中良三继续忍着问:“那我这手棋,到底好在哪里呢?”
“勇气可嘉,敢于开战。”
中良三退出了本对局厅。
科执耸了耸肩,鬼知道这人生什么气呢?
退出对局厅后,科执光在休息区打了杯咖啡,抓紧时间赶紧休息一下。
虽然有了温馨小屋的精力恢复,但比赛这种东西很费脑子,打个哈欠来杯咖啡都属正常之举。
这时山冈也来到了旁边,点开一杯咖啡:“你赢了吗?”
“赢了,还亲切地和对手复了复盘,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跑掉了。”科执光抿着咖啡说。
“嗯,看样子这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居多。”山冈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那边呢?”
“当然也赢了,不然的话我可不会有闲心在这里陪你喝咖啡。”山冈理所应当道,“其他人的话,也都安全着陆了,很有可能我们接下来还会碰上。”
“好事啊,内战我最在行了。”
山冈把咖啡咳了出来。
虽然这话也不算错,科执光打他们这群桃花斋的住户们,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知悉每一个人的弱点,不过怎么听上去总觉得怪怪的?
像是很阴阳怪气地在说人家呐,最不擅长外战呐。
——呵呵,有种你外战全输掉好伐。
“你知道矢武锐仁这个人吗?”科执光问,没准能牵出些那个奇怪药丸的事。
“知道一点点,是个非常不讨人喜欢的三少爷,他的师弟大多不喜欢他,如果你有意干掉他的话,不妨去偷偷联系他的师弟,弄到此人的棋谱研究,相信会有内鬼愿意帮忙的。”
“听上去真是个好主意,但执行起来好麻烦,还是算了吧。”科执光叹气而道。
“你也要小心一点,我听他那些师弟们说,他最近正在疯狂打你的主意,而且还弄到了你的棋谱,小心别被针对了。”
“那太好了,针对多来点。”
“哼,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在我们那下的棋那能叫棋?搁我们那当夏威夷吧,冲浪好玩吗?”山冈不屑地抽着脸颊。
围棋,也有浪这个说法,比如明明优势,硬要追着人家的龙砍,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
又或者非要往人家那为数不多的空里钻,最后也把自己搭进去。
浪一浪的想法,人皆有之。
“好了,不和你多说了,我要去准备我的下一轮了,我们18轮比赛可是要下一个星期啊。”
科执光将喝完的咖啡杯投入垃圾桶中,正打算最后捎一眼窗外的风景时,忽然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外面潜伏来潜伏去。
唔
看样子,大家都集体鹿化了。
第五十四章 · 快进到solo
白梦和水城以及少宫,再次抱团行动了起来,从棋院外蹑手蹑脚地进入其院内,好像生怕被熟人发现了一样。
除了她们的打扮还是正常便服着装外,这个动作感觉就是标准的鹿化了。
今天是星期天,刚好是放假时段,她们的确有空来出来集体卖萌。
“我们有必这样小偷小摸地前进,来看小光的比赛吗?”水城总觉得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看白梦在前面踮着脚走路,我也就情不自禁跟着踮脚了。”少宫立刻将锅扣到了白梦头上。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紧张,我们就这样突然过来,会不会显得太唐突,比如突然出现,会影响他的竞技状态什么的。”
“社长突然和晴岛小姐变得好像了呢,上次晴岛来看小光的比赛,也是这样偷偷过来的,但她那次更隆重一些,还戴了口罩和墨镜。”
“诶?是这样的吗?既然如此,那我也必须得大方才行,不能像她那样鬼鬼祟祟。”白梦立刻挺直了,将自身的气质优势舒展出来。
“喂,我说我们能别躲在柱子后面说话了吗?那里有摄像机在对着我们。”水城指了指一旁,发现确实有战地记者的视线扫了过来。
“咳咳,大家快站正一些,不要被摄像机拍下了失礼可疑的举动不过说起来,我怎么觉得周围好多人都在看我们。”
“死宅嘛,你别看这群人穿着西装显得人模人样,实际上平均年龄也就15岁,八成还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这算了,先不谈这个了,我们还是来找一找光君的对局场次吧。”
“这局的话,我已经比完了,接下来才是我的。”
“这样啊,那就接下来啊!光君你怎么又出现了!”白梦往后一乍。
少宫已经习惯:“果然又是这种出场方式,我有充足理由怀疑你其实一直在旁边偷听,时刻瞄准合适的机会切入对话。”
“我还真没这么干过,虽然听上去确实很有意思就是了。”
如果是晴岛鹿的话,八成会这么干,一边偷听他人的对话,一边找个合适的机会装逼入场。
“好久不见呢,光君。”白梦微笑着说。
“其实也就十多天而已。”
自黄金周过后,白梦和少宫就已经进入了备考状态,上一次遇见白梦还是偶然间在走廊撞见,她抱着一大摞政治和英语方面的书籍从图书馆里回来。
科执光依旧记得白梦当初执着于挑战黑坊的原因,好像说的是什么想花更多的时间在青春上面,而不是枯燥无味的学习上。
但现在看来,她好像兜了一圈后,又回到了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上的老路了。
挺好的,如果说之前是被迫学习,那么这次是在有多余选项的情况下,依旧凭借着自身自由的意志点开这个选项。
所以说,她是出于什么动机,又回到了学习的路子上呢?
“打得怎么样?有把握一举拿下第一吗?”少宫轻松地开口。
“可能会有一个障碍,是个很强劲的对手。”
“这,我其实已经做好了你不屑地说完全没问题的准备。”少宫说。
“不,这次是真地有劲敌存在,是敌对师门的大师兄,八成是来寻我仇的。”
“终于有一天,是别人来踢你的馆,而不是你去踢别人的馆了?”少宫如此笑嘻嘻地理解道,在她看来踢馆和寻仇是一个意思。
该怎么说才好呢。
虽然形式上科执光是被寻仇的一方,但落实到具体操作,他更像是主动挑衅上门寻仇的一方。
“这次的定段赛会持续一个星期,对吗?”
“是的,一共十八轮。”
“那太好了,那样一来你还能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准备期末考试呢。”少宫惊喜地说。
水城也跟着附和:“是啊,我们都帮你安排好了复习计划,每一天的行程可是很满的哦,绝对会让你把苦喊出来的。”
“既然已经夸下海口要将高中生的光环顶着头上,那总得付出些代价吧?可不要以为什么都不付出,就能将这个稀有的属性一直保存下去哦。”白梦也以勉励的笑容看着科执光,讲道理,看上去黑黑的。
三人的黑化笑容连成一片,在科执光的眼中,她们无形间都高大了起来,阴影压向了科执光。
这次你可逃不掉哦3。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好可怕的样子。
也彳亍吧,就当是充实自己小确幸的高中生活。
“我的下一场比赛要开始了,有空的话晚上再聊。”
“那就祝你好运咯。”
接下来的日子,比赛的紧张程度一天比一天压抑,每张棋盘上积累了无数的汗水。
有时科执光回到桃花斋里,第一耳就能听到各种鬼哭狼嚎和锤地板,松宁小姐则无奈地向科执光示以笑意,表示这事年年都有。
95淘汰率的东西,就是这么残酷。
科执光只是点点头,示意能理解,然后回到房间里继续摆棋,以及顺带看看今天又爆出了些什么东西。
爆取速度加快,已经变成了常态化,可能科执光赢棋的第一刻,棋盘上就刷出来了东西。
和以往一样大部分东西都是用于吃吃喝喝,偶尔一些能加点奇怪的属性值,也能帮助恢复下精神力。
随着科执光的棋力增强,能爆出好东西的对手也越来越少,科执光怀疑这样下去,要是哪一天自己真的把整条路捅穿了,量子力学棋盘的使命也就结束了,再也刷不出任何东西了。
想想也是种合情合理的结局。
另一方面,矢武锐仁除了比赛,也在音像店和须贺征一的道场里两点一线,守望着和科执光对局的到来。
就这样,比赛直抵最后一天。
棋院内,走廊尽头的大厅。
夏英夫杵着拐杖走进了对局厅的房间里,看了看现在还有资格留在这间房的数十张年轻面孔,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还在这间房里的人,都是有资格角逐二段的勇士,以及唯一有资格争取三段名额的两人,我宣布,最后一天的比赛正式开始!”
还有资格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迅速行动了起来,坐在了自己应该坐的位置上。
初段的名额,他们已经锁定了,现在士气正虹,不存在消极怠工的情况。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大概都知道,这个对局厅的主角不是自己,而是位于最中央的空旷处,所有镜头和聚光灯都对准的一局棋。
这俩个人都是怪物,战绩都是17:0,这意味着有一方的不败神话要被打破了。
第五十五章 · 哪个混蛋在奶我
“两个人同时都是17比0,且不谈这个胜率有多离谱,就光从这俩人在最后一刻对上,你说这其中没有操作一下,这应该没有人相信吧?”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点,矢武锐仁的对手普遍弱于科执光,须贺征一九段这次是下了血本吧?”
“如果矢武输了的话,须贺九段会被降为八段,也就是被一脚踢出了权力层。”
“怕不是到时候须贺九段要愤怒地亲自手刃掉矢武吧?”
“那到时候就有意思了。”
这六段和七段,日常在作死的边缘徘徊,被同行咳嗽提醒一下,才收回来。
除了他们,更高处的地方,也有一群年纪稍微大一点但没什么实权的元老级棋手围聚在昂贵的茶器旁边,讨论着这个话题。
棋道茶道,从不分家。
“问题来了,一边是斋藤的弟子,一边是须贺征一的弟子,这俩个师傅是有梗的,他们的徒弟在赛场会以命相搏,力求光耀师门吗?”
“那可不见得,我不太了解科执光的个性,但矢武锐仁那边我还是了解一点的,他可不是那种会想着干这事的人,他更多的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也就是说这是个战斗狂咯,我看科执光很大概率也是这样的人吧,据说他还和石心法师交过手,得到了极高的评价。”
“矢武也不差,他是被御城棋看好的人。”
“意思是表面上这盘是斋藤与须贺之征,实际上居然是更高的石心与御城棋之争咯?妙啊真是。”
“别说这么多了,开盘吧,科执光1比1,矢武1比15。”
“不是说这俩人差不多吗?为什么科执光还能是低赔?”
“凭直觉,矢武这孩子总觉得他的棋戾气会很重,这样的棋可是会招致一些不洁净的东西缠身的啊。”
越来越的场外悬念倾注在了这张棋盘上,无论是场外直板藏之介的吹嘘和夸海口,还是更深一点的地方。
在更远的地方,御城棋也在看着这盘棋,音像店的老板也在看。
这局棋已经被登放在了围棋频道上。
本来前世的这个频道叫将棋围棋,但本世将棋已经被围棋吸干了,因此没有它的份。
开局前的安静无比漫长,只有正式职业的比赛才会有这种赛前安静的仪式环节,但这局的重要性无疑不亚于一个小比赛的冠亚军决赛。
科执光和矢武同时睁开了眼睛,一个挪动椅子向前,进入战斗状态。
猜先顷刻间开始!
如同比拼手速一样,科执光率先一把将手探入棋盒中,然后握在了棋盘上,抢下了这个喊“我的回合先攻”的先机。
讲道理,根据猜先传统,谁年龄大谁抓子,他的年龄还真大过对方。
不管,我也来过一把先攻的瘾!
矢武愣停了片刻,只能堪堪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