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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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胡勒根和狗蛋他们,也能听得懂不是?”
钟叔捋了捋胡须,“少爷这么说,老朽就明白了。”
于是乎,熊孩子们的文化课开始了。
开课之前,例行是李姐的训话,“从今天开始,由钟叔给大家上一个时辰的课,教大家读书识字。”
李姐用戒尺拍了下桌子,“全给我站直了,给钟叔行礼!”
由沈钰和张平带头,带众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师礼,“参见先生!”
李姐满意地点点头,“大家都知道,作为先生是有束脩的,钟叔没要,这束脩就留给了沈钰,所以从今日起,沈钰每天能多两块肉。”
钟叔闹了个脸红,瞥了眼李姐,这小主子怎么嘴上也不把门,将他们私下里的交易给摆在明面上说了呢?这不是让他家少爷难做吗?
果然有人不满了,底下悉悉索索的,全都是议论声。
沈钰羞红了脸,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将头深深地埋在了桌案上。
李姐倒是没半分说错话的意思,“接下来,我要介绍你们的第二位先生胡勒根!”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胡勒根的身上,胡勒根更是惊异地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主子,您叫的是小的吗?”
李姐点点头,“叫的就是你!钟先生的课堂上,我会划出一些词,让胡勒根翻译成鞑靼语和波斯语,每个人都得认真地学!”
狗蛋带着几分不满道,“主子,我们又不是鞑靼人,学那些鸟语干什么啊?”
李姐笑了下,“我给大家说个故事吧!从前啊,有一只老鼠,被猫给逮着了,危在旦夕之时,它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轻松松地把猫给吓走了。你们猜猜看,那老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猜中的晚上赏肉吃!”
柴胡说,“那老鼠找个个机会溜了。”
高升说,“那老鼠咬了猫一口。”
何关说,“你们说得都不对,主子说了,猫是被吓走的。”
狗蛋挠了挠脑袋,“猫倒是怕狗,怎么可能会怕老鼠?”
张平的眼睛一亮,联想到了李姐的开课目的,答案呼之欲出,“老鼠学了一声狗叫!”
李姐将戒尺拍在了掌心,“张平答对了,晚上赏肉吃!”
张平的嘴角翘得高高的,总算是能吃到一顿肉了,不用再眼馋别人了。
他就说嘛,动脑子才是他的强项!
李姐继续开口道,“所以说,学好一门外语是很重要的。花马池紧邻鞑靼,掌握了他们的语言,敌对的时候你们可以刺探军情,和平的时候你们可以与对方交易。所以,鞑靼语必须学,而且还得给我学好了,每天都要考核大家的课业。根据日常训练的奖罚措施来,考核没过关的啃白饭。”
狗蛋可不擅长学习,带着几分侥幸的心理,问道,“如果之前在马术、格斗上得了赏赐,是不是就不用受罚啦?”
李姐拍了下他的脑袋,“想得美!一次赏赐和一次处罚抵消。如果当日得到的肉比较多,吃不完,也可以先寄存着,等存够三次的奖赏机会,和我换三根扯白糖,想吃的话,就得好好努力了。”
众人听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们见过高升吃过扯白糖,似乎很好吃的样子,但是那小子小气得很,一口都不愿分给他们,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
这下好了,他们也有机会获得扯白糖了,不觉摩拳擦掌起来。
“从现在开始,何关,由你给大家做好记录,谁得了几次赏赐,谁得了几次处罚,最后能吃上什么,都给大家算出来。”李姐吩咐道。
“是,主子!”
何关的双手放在桌案下,一对食指打着圈圈,正想着,要不要趁李姐不注意,动些手脚,给自己多加几块肉,就听李姐补充道,“要是何关给自己多算了,谁能指出来,他多的肉就算谁的。”
“要是他把小的肉少算了呢?”狗蛋问道。
“那就从他的饭菜里扣咯!”李姐理所当然地答道。
大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如探照灯般,死死地盯着何关,将他盯得脊背生寒。
李姐的这招太毒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哪里还敢再做手脚啊?不但如此,还还得将算得格外仔细,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了。
幸好,他爹教过他记账的方式,他可以将大家的赏罚,如同记账一般记录下来,这样,狗蛋和张平这两个奸猾的家伙,就不敢找他耍赖了。
第27章 野外教学
哎,主子可真是给他找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啊!
不行!他也得给自己找点福利!
“主子,小的也能做先生的,小的可以教大家算术!”
李姐微微翘起了嘴角,“何关的提议不错。钟先生的课之后,就由何关教大家算术。何关和胡勒根作为大家的先生,每天中午能够多得两块肉。”
狗蛋兴奋地搓了搓手,“主子,小的也能当先生,小的能教大家追寻猎物!”
李姐点点头,“可以。不过,追寻猎物需要在野外授课,时间上每十日上一堂课,课时一日。狗蛋授课的时间长,所以,授课的那一日,得的肉也会多些。”
狗蛋听说,自己能得到肉比别人多,高兴地蹦了起来,脸色尽显得意之色。
柴胡也激动了起来,“小的能教大家辨识草药!”
高升也叫了起来,“我能教大家做爆竹!”
大家一时哄堂大笑。
高升不明白,他做的爆竹可厉害了,连主子都夸奖,为什么大家要笑话他?
他梗着脖子,正打算和大家辩解,李姐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高升的解剖学得不错,可以作为大家的先生。”
“什么是解剖?”何关问道。
李姐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张平按耐不住,终于也开口了,“我可以教大家军事谋略。”
李姐点点头,“你每天可以给大家讲解一个战役,不过得将战争爆发的背景,征战双方的兵力、武器、补给、阵型、战术、胜负关键一一讲解清楚,还要配合地图展示,这样大家才能看得懂,你能做得到吗?”
李姐提的要求有点难,张平不觉抓了抓脑袋。
“你可以多准备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同我说。因为你准备一堂课的时间会比较长,所以你授课的那一天和狗蛋一样,得到的肉也会比别人多些。”
张平的眼中冒着兴奋的光,“真的?”
李姐点了点头,手中的戒尺重重地落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丑话我也得说在前头,要是让我发现,谁授课的时候马虎应付,不但要取消他的奖励,还要剥夺他的授课资格,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叫道。
后来,钟叔带着几分探究,私下询问李姐,为什么要鼓励一群孩子做先生。
李姐喝了口茶,笑道,“他们在背课的过程中,对知识的掌握才是最扎实的,更容易发现自己的欠缺,不是吗?”
李姐笑得天真烂漫,却让钟叔心头一震。这般的心智,可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有的。他之前还替少爷委屈,在这边疆之地无奈成了家奴,怕是永无翻身之时了。
此刻看来,这位将军府的小主子,前途无可限量。自家少爷跟着他,或许能成就一番功勋,也未可知。
小孩子的适应能力本来就强,上了半个月的课,已经习惯了李姐的这种另类的授课模式了。
在所有的课程中,大家最讨厌的就是胡勒根的鞑靼语,叽里呱啦的,绕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其次,则是柴胡的草药学。非得让他们在一堆长得差不多的烂叶子中,分辨出不同的药物,这不是为难人吗?
最受大家欢迎的,就属狗蛋的跟踪术了。
一方面,跟踪术是在野外开课的,对一群孩子来说,能去外面放风,就已经让他们很是兴奋了。
另一方面,狗蛋的跟踪术也确实神奇,他通过不同的脚印,就能分辨出不同的动物,而且还能从一些踩碎的枯枝、树上的抓痕发现蛛丝马迹。
“嘘!”
行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狗蛋,突然停下了脚步,竖起了食指,立在了双唇中间。
随后,他指向了西北角的方向,只见一只狍子正站在不远处,时不时地甩动一下它的大耳朵,对自己的处境茫然无知。
李姐扫了大家一眼,压低声音,轻声道,“现在是考验大家箭术的时候了,如果能将这只狍子射杀了,我就给大家烤狍子肉吃!”
高升是知道李姐的手艺的,听到李姐说要亲自动手,最是激动,正要喊出声来,嘴巴却被捂上了。
动手的是狗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大家都不能出声,不然就让狍子跑了。”
众人点点头,将嘴巴抿得死死的,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何关的跑步、射箭、格斗都差得很,每日授课得到的两块肉,都被填补了所受的惩罚,很久没尝到肉的滋味了。
这会儿,他兴奋得不得了,从箭筒里抽了一支箭,就要架在弓弦上,被张平给制止了。
“务必一击必杀,不然惊动了狍子,跑掉了,大家什么都没得吃了。所以我建议,由我们中箭术最好的胡勒根、狗蛋和沈钰出手。”
张平说得有道理,何关立即收了手中的箭,将全部的希望,放在了胡勒根、狗蛋和沈钰三人身上。
三人搭弓上箭,将弦拉满,纷纷瞄准了那只狍子。
张平的眼神格外的认真,“听我指令,当我的手挥下时,大家一起射箭。”
三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张平在心中默数三声,将手猛地挥下,三箭齐发,齐齐射向了狍子。
他们的眼力和准头都不错,三箭都射在了狍子的身上。可惜,一箭射在了臀部、一箭射在了侧腹,都没射中要害,还有一箭倒是射在了脖子上,但是扎得不深,并不足以致命。
狍子吃痛,身上带着箭,撒开四条腿就跑,一溜烟地就窜出了几丈远。
众人没有骑马,哪里追得上狍子,只能看着快到手的肉飞了。
在一片唉声叹气,忽听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他们的眼前掠过。
是谁?还有谁在射箭?
他们来不及探究,目光追寻着那一支利箭划破长空,带着一股破竹之势,射向了狍子的前方!
不!并不是狍子的前方!
那只狍子直接迎着箭,冲了上去,待箭快落地时,好巧不巧,就这么撞在了箭口上。
第28章 论功行赏
是狍子傻吗?
不!而是射箭之人,提前预判了狍子的逃跑方向,所以才能正中奔跑中的狍子。
与胡勒根三人不同的是,那支箭没有射脖子、腹部这类的要害之处,而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它前脚的关节处。
狍子腿部受了伤,脚一软,跪了下来,滚落在了地上。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回首寻找射箭之人,只见李姐一手提弓,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那箭不是她射的,还是谁?
张平拍了拍手,十分狗腿地赞美道,“主子好箭!”
李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还愣着做什么?趁它病,要它命,现在正是补刀的好机会,不然狍子又该跑了!”
“领命!”张平拔出腰间的小刀,带着众人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对着倒地不起的狍子一阵乱砍。
唯有沈钰没有动,怔怔地看着李姐收了手中的弓。
李姐勾起了唇角,对他逗趣道,“我脸上有花吗?”
“没有。”沈钰淡淡地答了一句,就转了身,跑去了众人的那边。
李姐也跟在他的身后,指挥道,“高升,你来露一手,将狍子的内脏都清理了。”
“领命!”高升行了一个军礼而去。
他练习解羊,可是练了整整十日,此刻解一头狍子,对他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李姐扭头望向狗蛋,问道,“你会生火烤野味吗?”
“小的可拿手了!”
“那好,你带着大家在附近捡些柴火,将火升起来。别走太远了,少了一人为你是问!”
狗蛋有样学样,也喊了一声“领命”,像个小统领似的,招呼着一帮熊孩子跑去捡柴火。
李姐待高升处理完狍子,从随身背的包裹中,取出了一包烹饪用的香料,将盐、孜然、花椒和胡椒磨成的粉末配好用量,混合后抹在了狍子的身上,又在它腹中撒了不少八角、桂皮、肉蔻、茱萸、茴香、丁香、香叶和千里香,用细小的树枝穿过皮囊,将开裂的腹腔重新缝合好。
一切准备就绪,等狗蛋带着众人返回后,就将狍子架在了火上烤起来。
狗蛋的手艺不错,火候掌握得刚刚好,将狍子烤得脆而不焦,酥而不糊。
李姐抽出腰间的短刀,将狍子分成了大大小小的八块,从其中挑了一条腿,在众人面前亮了下,“作为你们的主子,这一份是我的。”
她扫了众人一眼,将他们眼中的羡慕尽收眼底,微微翘起了嘴角,将目光落在了狗蛋的身上,“狗蛋出列!”
“狗蛋在!”狗蛋向她躬身行了个军礼。
“这次,你带大家找到了狍子,射箭、生火、烧烤都有参与,功劳头一份,所以,第二份由你自行挑选!”
“挑哪一份都行吗?”狗蛋问道。
“都行!”
狗蛋兴奋地搓了搓手,不假思索,直接为自己选了一条腿。
腿肉有嚼劲,而且分量也是最大的。他之前见李姐拿走了一条,早就眼馋得很了。现在让他选,还不急着下手?
李姐待他选完,再次开口道,“沈钰、胡勒根出列。你两人射中了狍子,箭术练得不错,之后的两份由你们挑选!”
胡勒根舔了舔舌头,目光落在了狍子腿上,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扭头看了沈钰一眼,见他傻乎乎地选了脊背连着肋排的那一块,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般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