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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部分

天下无羡-第191部分

小说: 天下无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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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爹我身子硬朗着呢!”李霸呵呵一笑,连带着肚子上的赘肉跟着一抖一抖的。

    待拾缀得差不多了,向朱寿屈膝而跪,行了一个大礼,“草民接驾来迟,望圣上恕罪。”

    “是小婿叨饶了。”朱寿赶忙赐了平身,将李霸迎上了上座,“岳父大人在上,不必遵循那些俗礼。”

    谁能被称为皇帝的岳父?

    只有皇后的老爹!

    无羡即便再得宠,终究是个妾室。李霸作为她爹,可没这个资格,更别说是坐在皇帝的上座了。

    这明摆着是朱寿在抬举他。

    问题是,他敢受吗?

    李霸看了闺女一眼,见她向他点了点头,便大着胆子地坐了下来。

    刘安抢来小厮的工作,亲自侍奉在侧,利落地将提神的浓茶端了上来,尤其是李霸的那一碗,汤色浓郁得像煎药似的。

    李霸一口干下,抹了抹嘴,“圣上深夜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他可不认为,这是他闺女的主意。他的闺女他了解,最是体贴不过,即便再想念他,也不会做出这种半夜扰人的冒失之举来,这主意必定是朱寿出的。

    朱寿是什么人?

    当朝天子!

    大晚上不睡觉,来找他聊天?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必有要事相商。

    朱寿怕李霸担心,没有提今日皇后带人请命清君侧的事,只道,“小婿想请岳父大人往南赣一趟,提督军门,协助都御史王守仁,清剿匪寇。”

    这是要他出山,重掌兵马?

    他的闺女如今正得宠,他若得胜,必然会被那群文臣忌惮。他若失利,那就更惨了,弹劾他的奏疏不知会有多少。

    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做呢!

    “草民很久没碰弓马了,都生疏了,您看,腰间的肉都长了好几圈。”说着,李霸抓着肚子上的肥肉抖了抖,憨厚的笑容中呈现出几分无奈来。

    之前,为了防止无羡开溜,朱寿曾在宅子的四周布置了不少眼线。李霸有没有练习过弓马,能瞒得过他吗?

    “岳父大人,您就不要过谦了。这事只有交给您,小婿才能放心。”

    李霸甩锅道,“朝中能人多着呢,兵部尚书刘大夏就不错。想当年他在广东任职时,剿匪成绩斐然。虽说如今他的年纪是大了些,但是姜越老越辣啊,经验这个东西,可是别人比不过的呢!”

    一听到“刘大夏”这三个字,朱寿就不待见,嘴角忍不住抽了下,推脱道,“他如今身为兵部尚书,公务繁忙,哪里抽得出空来,去南赣剿匪。”

    “他不行,不是还有咸宁侯仇钺嘛!”为了自己脱身,李霸真是没脸没皮了,都将多年的老友拉出来顶缸了,“他做过总兵,平过叛乱,剿过贼寇,凭此资历去南赣,当仁不让!”

    朱寿讪讪一笑,“咸宁侯以疾解甲。”说白了,就是个病号,他好意思让人再次披甲征战吗?

    但凡仇钺多咳嗽两声,他都能被御史的唾沫星子给淹了。

    李霸在心里直骂仇钺那只老狐狸,明明比他儿子还壮实,上山打虎都不成问题,竟然不要脸地装病!

    早知道,他也装病得了。

    多好的借口啊!

    “咱不急啊,草民再给您推荐两个!”李霸掰着手指数了起来,一连报了五六个名字,连带着对方的履历、优势全都一一道来,如数家珍一般,直说得他口干舌燥,拿起茶盏来,对着苦不唧的浓茶撇了撇嘴,嫌弃地放了下来,对无羡挤出一个笑,“好闺女,给你爹爹我弄碗红豆西米露来,甭小气,多加先炼乳。”

    无羡一直以来,都严格把控她爹的射糖量,“你都胖成这样了,糖吃多了,容易得消渴症。”

    李霸装起可怜来,“你爹我就好这一口,你还不容易回来一次,还不给你爹我弄点好吃的?”

    无羡想到,她爹若是同意去南赣剿匪,还不知道要多久回来呢,到时候,真没机会亲自为他下厨了,“罢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第306章 美食攻略

    李霸嘿嘿一笑,趁着闺女好说话,继续提要求道,“我还要双皮奶,做成双拼的样子!”

    要求还真多!

    无羡不禁翻了个白眼,还有比她爹更得寸进尺的吗?

    吐槽归吐槽,还是起身去了厨房。

    双皮奶做起来本就不费什么工夫,厨房里的东西也齐全。

    西米露是事先就做好了的,红豆也是熬制好的,用糖水腌制着,软糯入味。

    无羡用襻膊卷起衣袖,在马哲和柴胡的帮助下,开始了制作。

    嘎吱嘎吱

    一阵轮子碾过石板发出的沉吟,自厨房外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情愫,在寂静的夜里荡开。

    无羡循声望去,只见冷清的月光之下,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似雪清傲,在墨竹的推动下,缓缓进入厨房。

    冷睨的目光落在无羡的脸上,微微一震,即便是在昏暗的夜里,仍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怎么说呢

    就是觉得秀发更浓密了,如丝绸般莹亮润泽。眉宇之间,也比往日少了几分飒爽,多了几分女子特有的娇媚。

    奚淼作为楚馆的馆长,又不是不经人事的少年,自然明白她的这些变化因何而生。收起了眼中的惊艳,冷嗤之声自鼻腔而出,“这是做贼呢,大半夜偷偷摸回来。”

    听听这调调,妥妥的一个怨妇!

    不,是怨夫!

    惹不起啊,惹不起!

    无羡眼角漾开一丝笑意,展开了她惯用的美食攻略,“我正在做吃的呢,你来得正巧,可有口服了。”

    可不是巧了嘛!

    若非墨竹起夜,听到了动静告知于他,他都不知道她回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份吃食原先可没他的份儿,只是“正巧”被他撞见了,不得不“顺便”给他多做了一份!

    奚淼伸长了脖子,往灶台上斜眄了一眼,“光禄寺的人都是白养的吗?那么晚还让你做吃食。”简直将她当厨子使了。

    “这是给我爹做的,说不准,他就要去南赣了”

    奚淼感受到了她话中流露出的淡淡低落,声音不觉软了下来,裹挟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关切,“怎么突然要去南赣?”

    无羡没有任何隐瞒,将皇后请命和那三份奏疏都告诉了他。

    奚淼蹙起了好看的眉,“这事背后不简单,你在宫里小心些。”

    “你觉得,这三份奏疏,哪一份与皇后请命的关联最大?”

    再缜密的推理,也难免出错,最保险、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一网打尽!

    这一点,他赞同朱寿的做法,“何必费脑去猜,三处一同下手便是了。”

    不过,就这么附和朱寿的提议,他似乎落了下风,于是加了一句,“我会多加留意北边和南赣的动向。”

    如今无羡的情报网,全都掌握在奚淼的手中。楚馆本就是三教九流的汇聚之处,他做了那么久的楚馆馆长,早就掌握了如何从得来的各种信息中,筛选出真实而可靠的情报来。

    这事交给他做,无羡很是放心,手上打蛋的动作都加快了几分,放入锅中隔水蒸炖。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来,“你可认得伶人臧贤?”

    奚淼的脑海浮现出一张桃羞杏让的脸来,话音中染上了几分酸味,“怎么?想收回府里?”

    “我要个唱戏的做什么?”无羡翻了个白眼,将之前遇到检校的事挑了重点告诉了他。

    “臧贤”奚淼拨弄着修剪整齐的指甲,思索了一会儿,道,“听你这么一说,这人倒真是有些奇怪。”

    伶人与小倌同属于乐籍,奚淼的信息又灵通。无羡就知道,这事问他准没错。

    “怎么说?”无羡好奇地追问道。

    “臧贤是花旦中的闺门旦,演的都是未出阁的少女,如梁祝中的祝英台、西厢记中的崔莺莺、拾玉镯中的孙玉姣,俏丽有余,端庄不足,这与他平日表现出来的性子并不相符。”

    一个是乔装男子。

    一个是私会外男。

    一个是私定终身。

    全都是兰闺久寂寞,无事度芳春的代表。

    无羡想起校检对臧贤的性子评价,只有“清冷”二字,确实与他的角色性格不同。

    “不过戏里戏外反差极大的,也不是没有。”比如说星爷,虽然演的都是喜剧人物,但在银幕背后,却是一个沉默寡言、性格内向的人。

    奚淼没有反驳,继续道,“臧贤身上还有一个怪异的地方。他虽是戏班的台柱,但是收入有限,完全支持不了他的日常开销。

    “之前,我还以为他背后有个大金主,这在梨园是常有之事,谁都不会去在意。如今看来,似乎另有蹊跷。

    “以我近来对卫学粹的了解,他的生活相当节俭,为人也很理智,可不像是个会被伶人迷得神魂颠倒,砸钱如流水的冤大头。

    “他与臧贤必然有别的不可告人的关系,要不要我派人去盯着臧贤?”

    “不必,”无羡摇头拒绝,“俗话说傻人有傻福,此事交给检校来查,说不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闲话之间,红豆西米露已经出锅了。无羡舀了两勺,小心地淋在双皮奶做的底胚上,给奚淼递了一碗,其余的让马哲端了出去,送于她爹和朱寿。

    奚淼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浓缩牛乳的香甜、糖渍红豆的甘甜、以及刚采收的百花冬蜜的醇甜,如同花瓣一般,在味蕾上一层层绽放,让直白的甜味富于层次与变化。

    爽滑的双皮奶完全不用咀嚼,就随着炼乳一起滑入食道,只留下炖得软糯的红豆与口感弹牙的西米露,随着牙关的开合,在唇齿间跃动。

    若要用一句话来概括,那便是:

    幸福的满足感。

    无羡又给他递上一块香脆的杏仁瓦片,清香中微微带着一点苦味,恰好中合了红豆西米露的甜腻。

    墨竹也得了一份,学着主子的样子,一小口西米露,配上一小口杏仁瓦片,吃得细致而优雅,停顿的每一帧都可入画。

    反观柴胡,像个粗俗的下里巴人,一咬就是一大口,掉落的碎屑如雪花纷飞。

 第307章 只求安稳

    柴胡倒也不浪费,用盛着西米露的碗兜着杏仁瓦片的碎末,最后一股脑儿全扒拉进了嘴里。

    墨竹目露不屑,“粗俗!”

    柴胡懒得同他计较,他就粗俗了,怎么着?

    在进食的时刻,没有什么比速度更重要的了。与狗蛋等人一同抢食的经验告诉他,主子一向会多备两份,吃得最快的往往能吃得最多。

    加快了吞咽的速度,将手中的杏仁瓦片全消灭完,打开锅盖一看,果然里面还有好几块呢!

    嘿嘿一笑,激动得像是在大街上发现了别人掉落的银子似的,抱着几分紧张,迅速出手,从锅里又抓出了一块。

    对于他那幼稚的行为,无羡无奈一笑,“别贪吃了,我们该回正厅了。”

    柴胡“哦”了一声,将锅内剩余的杏仁瓦片,全盛在了碟子里。

    哼!谁让墨竹鄙视他,一片都不给他留下,悔死他!

    奚淼停下进食的动作,抬眼看向无羡,将失落的情愫隐藏在冷漠的语调中,“这就要走了?”

    “说得我好似不会回来似的。”无羡嗤笑出声,在他的眸底留下了一个转身离去的背影。

    柴胡坏心眼地抬起手中的杏仁瓦片,向墨竹亮了亮,屁颠颠地跟在无羡的身后出了厨房。

    李霸在无羡离开后,捏紧了手中的茶盏,将茶一口饮尽,似是下定决心道,“南赣这一趟,我去了。”

    朱寿双眼一亮,“真的?”

    讲真,他都在思索备选的人了,毕竟对方是无羡的父亲,他不能以皇权压人。

    没想到,之前表现得如此滑不溜手的李霸,竟然同意了。

    真是大大的惊喜啊!

    李霸的眼中却不见半分喜悦,难得板起脸来,连眼角的笑纹都浅淡了不少。

    他做了个手势,招来刘安道,“你去将这些年的账册取来。”

    刘安一愣,随即恢复常态,躬身而去。

    朱寿放下手中的茶盏,“我对岳父大人自是放心的,这账册就不必”

    李霸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之后的话,双眼迷离,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当初,我是花马池的总兵,虽说手握兵权,可是成天提心吊胆的,不知啥时候小王子大举来犯,落个马革裹尸的下场,留下姐儿一人孤苦无依的。

    “所以,听说她与何关捣鼓出了清露,打算开一家铺子,我的心里是一万个支持。好歹是个营生的路子,即便哪天我不在了,也不用担心她会流落街头饿肚子。

    “哪成想,她的生意越做越好,铺子越开越多,从宁夏一路向西,开到了肃州和哈密,甚至打通了西域的商贸。

    “这些年她确实赚了很多钱,说是富甲宁夏也不为过,但是她花得也不少,没见她添加几件衣衫、几套头面,所有赚来的钱几乎全花在了我的身上,花在了赤木口。

    “在各处要道埋下了上千坛陶瓷雷,给所有的士兵配备最精良的火器,还给退役的老兵安置生活”

    李霸突然收回思绪,话锋一转,“我同圣上说这些,并非倒苦水,也非求功劳,只为求一个安稳。

    “我这闺女自小长在边疆,骑烈马,猎豺狼,擒贼寇。对她来说,习惯用拳头来解决麻烦,学不来酸丁的那些弯弯绕绕的,最是容易得罪人。

    “我去南赣的这些日子,没法照拂到她,若是她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求圣上看在这本账册的份上,给她留一条活路。”

    说着,他接过刘安取来的账册,双手捧到了朱寿的跟前。低垂的脸隐没在阴影中,藏起了他泛红的眼眶。

    “无羡是我所爱之人,我自当用尽一切之力护着她。”

    朱寿边说边起身,想将李霸扶起,但是李霸固执地保持着跪姿,将手中的账册举过头顶。

    朱寿无奈,只能先将账册接过来。

    账册是用磁青纸做的书皮,厚度足有两节手指那么厚,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每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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