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天下无羡 >

第192部分

天下无羡-第192部分

小说: 天下无羡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寿无奈,只能先将账册接过来。

    账册是用磁青纸做的书皮,厚度足有两节手指那么厚,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每一页都承载了一位父亲对女儿浓浓的爱意。

    朱寿翻开扉页,自正德五年开始记载,那一年李霸为女请功,被诬冒领军功,贬去了赤木口,给的都是周边卫所不要的伤残士兵,仗还没开始打,就支出了一大笔药费。

    那群卫所的人,为了讨好被无羡得罪了的杨一清,调拨人手不积极,布置任务却是很积极,要求赤木口在三个月内加固营地。

    面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李霸父女为激励士兵改善了伙食,每日烹杀十来头羊,一笔笔看着数额不大,一个月累计下来也不少了。

    之后是各种工坊的建造费,有用来生产火药的,有用来烧制陶罐的那是用来做陶瓷雷的,同时还有各种原料的购置费。

    为了省钱,硝石是偷偷去附近的盐碱地挖的土,运回来后自行提炼。所以,账面上没有记录采购费,只记录了人力和运输的成本。

    与兵仗局合作之后,太监马忠大方地给了铁矿和炭矿,采购费是省了不少,但是矿产需要自行开采,招收了不少流民,人力成本大幅地提高了。

    随后的几年,研制各式火器,给士兵替换精良的装备,更是令开支暴涨,花钱如流水一般。

    世人只看到了狼煞军神勇难当,却不知在背后,他们用了多少银子,砸在了精良的装备与优渥的待遇上。

    别的不说,单单日日宰羊吃肉这一点,就不是其他军营能够办到的,即便是朱寿的亲儿子神机营也办不到。

    朱寿合上了账册,看着匍匐在地的李霸,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虽说李霸父女俩做的这一切,并非是为了守护大明,而是为了在敌人的银威之下,努力地活着

    很卑微的一个诉求,却胜过了那些经常将“忠君报国”挂在嘴边的文臣与武将,谁都不能指责他为大明做出的贡献。

    “李爱卿的账册,朕已经收下了。”朱寿肃着一张脸,脸上从未流露出此等的真诚与郑重。

    这一刻,他与李霸不是翁婿间的托付,而是君臣间的陈诺。

 第308章 半个熟人

    “只要朕在一日,一定保你女儿一世无羡!”

    言毕,朱寿再次俯身去扶李霸,这一回,李霸没再拒绝。

    朱寿像是个晚辈,恭敬地搀扶着他重新入座,“此去南赣,不知是否是敌人设下的陷阱,岳父大人须得多加小心,所需人马与装备,尽可在神机营中调拨。”

    李霸也不客气,兵马、粮草和装备,趁此机会,一个不落地全都提了出来。待无羡回来时,就听他俩在讨论出兵的具体事宜,朱寿几乎是有求必应。

    无羡一愣,之前她爹还找了各种托词,想要赖掉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没想到她才离开了一会儿,居然改变了主意,莫非她错过了什么?

    被她猜中了!

    只是,无论是李霸,还是朱寿,都不会将之前那番类似临终托孤的承诺告诉她。

    那一夜,无羡宛若回到了儿时,没心没肺地搂着她爹的手臂,尽情地撒娇,说着体己的话。一直到四更多,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赶在大臣朝会之前,混入了交接班的禁军中回到了豹房。

    李霸闲了好一阵,终于有仗可打,手早就痒痒了,领了兵马和装备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出发了。

    几乎是前后脚,文宜也领兵去了北边。锦衣卫都督的位置随即空了出来,朱寿交由钱宁暂时接管。

    钱宁本就是文宜的前任,对锦衣卫的内部运作非常熟悉,由他暂管最合适不过。

    怕就怕,他做得太好了,让他重新获得了朱寿的青睐。

    权力放出去容易,再要收回来可就难了。

    文宜留了个心眼,在临走之际,提拔了他的外甥朱澄,以免让钱宁趁他不在时,在要职上安插亲信,排除异己,彻底掌控了锦衣卫。

    他妹妹的婚事是他做主的,嫁给了他最得力的下属。可惜那人福薄了些,死在了剿匪的作战中,让他妹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不久也跟着去了。

    他心有亏欠,就将这个外甥留在身边,当作亲身骨肉来养,亲自教授武艺。

    他得宠之后,认了朱寿为义父,让外甥一同改了国姓,名为朱澄。

    都说外甥似舅,别说,朱澄和文宜真有七八分相似。

    文宜将豹房的保卫工作全权交由朱澄负责,让他在朱寿面前日日晃着,朱寿才不至于将他给忘了。

    文宜考虑得周全,可是他没料到的是朱澄的性子,实在是太闷了。

    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本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哪成想,整日里却是故作老成,脸上像是刷了厚厚的浆糊似的,表情寡淡得很,话也少得可怜,三拳打不出一个闷屁来,就同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偶似的伫立着,存在感极低,很容易让人忽略。

    无羡倒是对他饶有兴致,观察了他几天,故意逗他道,“你整日不说话,不会闷吗?”

    “寝殿之内,不敢喧哗。”朱澄答得一板一眼。

    “你不闷,我闷啊,陪我聊会儿天呗!”

    “卑职不敢逾越,请美人恕罪。”

    同她说两句话会死吗?

    看看人家张简,整日里叽叽喳喳的,跟只画眉鸟似的,聒噪到张永都想把他的嘴给缝上了。

    朱澄这种性子

    真是古板到不讨喜啊

    虽然朱澄年纪尚小,朱寿见无羡对他如此感兴趣,仍是有些吃味的,但见她碰了个软钉子,又觉得好笑起来,“终于有你搞不定的人了!”

    无羡如同小孩子负气一般,瞪了朱寿一眼。

    好吧,既然人家只谈正事,她就同人家聊正事呗!

    收起眼中的轻浮,正色道,“查到是谁在背后教唆皇后来豹房闹事的了吗?”

    “没有”已经过去两天的时间了,却未有丝毫有效的进展,让朱澄感到一阵羞愧是他失职了!

    “此事,怕是只有皇后身边亲近的几人了解,暂时无法将其买通。”朱澄微微抬眸,往向无羡的目光带着询问,“是否从中挑个人,寻个错处,将其拿下诏狱细细审问?”如此效率最高。

    无羡望着一本正经要织罗罪名、扳诬良人的朱澄,嘴角不由地一抽。

    本以为他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好少年,行事手段之毒辣,同那些臭名远扬的酷吏没有任何区别,不愧是锦衣卫出来的。

    “如此大动干戈,怕是会打草惊蛇。我倒是有个主意,你可以试试。”

    “什么主意?”朱寿来了兴致。

    “皇后身边的宫令女官,与我算是半个熟人,到时候只要”

    当朱澄听完无羡的整个计划后,原本肃穆的神情不禁龟裂了,多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这怕是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比起你动不动抓人回来严刑拷问,她的手段已经温和许多了,再说了,“完成任务才是首要目的。你加入锦衣卫的时候,难道没有接受过关于暗探的培训吗?”

    这个真没有

    他是由他舅舅引荐的,十岁时就挂职锦衣卫,一开始就任的就是高职,起点远非常人能比,对于这些基础的培训,真的从未涉及过。

    毕竟谁都不会傻缺到,让一个空降的太子爷去做危险的暗探吧?

    但是在圣上面前,他不敢承认,不然便是承认他的无能,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他舅舅,给圣上留下一个“识人不清,任人唯亲”的坏印象,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个任务给应了下来。

    朱寿见他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去,忍不住笑出声来,“以朱澄的性子,真不适合这个任务,多半得办砸了,还不如让马哲去呢,再不济张简也行啊!”

    马哲垂眸而立,状似未闻,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张简却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请缨,被张永甩了个凌厉的眼刀,已到喉咙口的请辞又给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无羡挑了挑眉,“别说,这事只有朱澄最合适不过,像他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才不会有人怀疑他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朱寿翘起了二郎腿,“小无羡竟然如此说了,那我就敬候佳音了。”

 第309章 朱澄请人

    朱澄离了豹房,根据这几日收集到的情报,梳理了一下宫令女官每日的行程。

    每日大部分的时间,她都得伺候在皇后的身边,协助她料理后宫诸事。

    此刻年节在即,她有许多事宜要与各司交代,离开坤宁宫的机会自然多了起来。

    朱澄在她的必经之路上,选了最为偏僻的一段候着,看着她的身影自转角出现,越走越近,他的心跳渐渐快了起来。

    第一步,让手下引开宫令女官身边的小宫女,这个很简单。

    可是,第二步就有些困难了

    他真的从未做过啊

    不过

    为了完成任务,没有做过也得做!

    朱澄咬了咬牙,扯下了刀柄上装饰性的穗子,扔向了宫令女官,不偏不倚落地在了她的怀中。

    宫令女官本能地将其接在手中,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串刀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凉意顿时袭遍全身。

    宫里的女子都是皇上的人,得为皇上守身如玉,万万碰不得外男之物,不然,即便长了一百张口也说不清了。

    是谁想要祸害她?

    宫令女官的脑中闪过一个又一个人名,来不及一一筛选,对于此刻的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像是躲避瘟疫一般,立刻将手中的危险物品扔到了墙角,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躲在角落观察的朱澄,嘴角不由地一抽。

    这人怎么没按照李美人的剧本来呀?

    之后该怎么办?

    眼看着宫令女官,即将走出这条僻静的巷道,再拖延下去,即将措施下手的机会了。

    朱澄急不暇择,从躲藏的角落里窜身而出,拦在了宫令女官的身前,将毫无防备的她吓得冷汗涔涔,张嘴就要呼救。

    朱澄的速度比她更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扯到了墙角。

    随即脚尖一勾,将地上的刀穗勾了起来,塞到了她的手中,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刀穗上已经印下了你的指纹,你若不老实,将人喊来,便落实了勾结外男之罪!”

    宫令女官收起眼底的慌乱,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她表现得相当配合,朱澄仍未放下戒心,依旧紧紧地捂着她的嘴,保持了警惕,“李美人要见你,让你找个借口去豹房一次。”

    原来是李美人要找她,怪不得要用刀穗作为引子,只是这个办法实在卑劣得很!

    宫令女官捏紧了拳头,硬压下心头的怒意,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朱澄见目的达到,做贼心虚的他不敢久留,立刻放了宫令女官,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巷角,飘忽的身法连一个浅淡的脚印都没留下,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宫令女官摊开空了的掌心,苦笑了一下:那只印了她指纹的刀穗,也随着那名锦衣卫一同不见了。

    那可是她的把柄!

    看来那个李美人,不见也得见了!

    幸好最近忙着年节的家宴,其中不少事宜需要与御用监太监张永沟通,很容易就能找个正当的理由去豹房。

    待无羡接见宫令女官的求见时,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以标准到无可挑剔的仪态,恭顺地行了一礼,“奴婢见过李美人,不知李美人召见,有何吩咐?”

    神色是恭敬的,态度是顺从的。

    至于语气嘛

    虽然掩饰得很好,还是藏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薄怒。

    无羡毫无羞愧地将锅甩给了此刻正站在她身后的朱澄,“我让朱澄来请你,若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奴婢不敢。”

    是不敢,而非没有。

    虽然她低垂着头,让人瞧不出眼底的神色,但仍能从她挺直背脊的傲气中,品出一抹淡淡的抵触的情绪。

    这便是身为女官之首的底气吧!

    无羡在心里呵呵一笑,也不戳破她,直接道明了意图,“我此番找你来是想了解,前几日皇后来豹房请命,到底是收了谁的唆使。”

    宫令女官一愣,随即将头垂得更低,“奴婢只是一名女官,不敢随意揣度皇后。”

    哎,在宫里待久了的人,胆子都有些小,得先让她放下戒心,才能有效地进行沟通。

    “那个躲在背后唆使的人,将皇后当成了棋子,可见其用心之险恶。你顾左右而言他,是不是在包庇那个教唆者?”

    “奴婢不敢。”

    “我看你是敢得很,说不定啊,那个教唆者就是你!”

    无羡一边说着,一边用着特质的铜夹,夹着手中的胡桃,随着“卡”的一声脆响,坚硬的外壳瞬间碎裂,化作好几瓣剥落下来。

    不是威胁,胜似威胁。

    “美人冤枉!”这回,宫令女官真的是怕了,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冤不冤枉,可不是由我决定的。我同你打个赌,若是我继续追查那个教唆者,陆续会有证据跳出来,全都指向你,你信不信?”

    不用打赌,她信!

    宫令女官只觉得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了,被风一吹,冷彻心扉。

    “在坤宁宫,能影响皇后的统共就这么几个人,说实话,你是第一个被我排除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宫令女官动了动唇,咽下了一道无声的叹息,没有吱声,无羡替她回答道:

    “你在一众女官中的地位是最高的,却也是最尴尬的。距太后将你赐给皇后已有十年,十年足以慢慢侵蚀一个人心。

    “对太后来说,你已经是皇后的人了,不可信了。而对皇后来说,你仍是太后的眼线,也不值得信任。

    “你想两面都不得罪,却两面都不得信任。在坤宁宫,你甚至没尚寝女官更得皇后的宠爱。”

    她也曾嫉妒过憨傻的尚寝女官,如此轻易就能获得皇后的信任与宠爱。

    可她是宫令女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