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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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忘记了,马护卫可不是她爹,撒娇这一手对他完全没用。
“不行,跑步不能停,停下来后,就难再蓄力了。”说着,他抓住了李姐的小手,就大踏步地往前走。
看来是没商量的余地了
李姐只能认命地跟上他的步伐,他的腿长步子大,李姐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就这么跑了两圈,便跑得她一身是汗,肚子咕噜噜直叫唤,饿得连看东西都有点眼花。
李姐忍不住再次讨饶道,“马叔叔,姐儿饿了,能不能先吃点东西?”
“不行,”马护卫冷漠地拒绝道,“战场上逃命的时候,敌人可不会让你休息吃东西。”
现在又不是在战场上,需要那么较真吗?
李姐简直无语问苍天了,待她跑完最后一圈,已经累成了一条死狗了,完全走不动了,是被马护卫拖到了饭桌上。
“爹爹,姐儿终于跑完了”
李姐咳了两声,顶着一张通红的小脸,无力地趴在了饭桌上。
可把李霸给心疼坏了,忙用袖子给她摸了摸额头的汗,递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浇头是面肺羊杂,撒上一把青葱和胡椒,飘着诱人的香味。
李姐饿得都快虚脱了,也顾不得吃相雅不雅观,抓起筷子就往嘴里灌着面条,吃得呼呼作响。
“慢点吃,别烫着了。”李霸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羊杂往李姐的碗里拨。
李姐三两下,就将满满一碗面条都吃完了,懒懒地瘫在了椅子上,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肚子,一副满足的样子。
“姐儿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咱再练拉弓。”
李姐像是受到了一万点惊吓,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还要继续练啊?!”
“技多不压身。”李霸嘿嘿一笑,像是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张将近一米长的小弓。
李姐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弓,感到很新奇,兴奋地从老爹手中接过来,弓身是用竹子做的,弯至月牙形,宽约两指,即便她的手掌还小,依旧能够轻松抓在手中,分量也不会觉得太重。
“姐儿先用这把竹弓练手,等咱们上手后,就换成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小稍弓。”说着,李霸又从怀里取出一截小小的皮筒,“这是爹爹昨晚给你做的,你试试顺不顺手。”
李姐接过那截皮筒把玩着,在五个手指上一个个套过去,最后发现,与拇指的大小最合适。
第6章 开始特训
“傻丫头,都给戴反了。”李霸将李姐拇指上的皮筒摘了下来,调转了个方向,重新给她戴上。
李姐感觉这一次,皮筒和她的手指贴合了不少,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望向了李霸,“爹爹,这是什么呀?”
“这是皮韘,拉弓的时候带的,这样手指就不会被弓弦拉伤咯!”
李姐动了动手指,算是看明白了,这皮韘不就是扳指嘛。
不过李霸给她做的这个,可不是电视中常见的那种规整的圆筒形,而是类似爵杯杯口的形态,带着弧度,更贴合拇指的轮廓。用一句现代高大上的话语来概括,那就是符合人体工程学设计。
李姐抬头望着李霸,见他眼中溢满的笑意,遮不住那些如蛛网密布的细红血丝,可见昨晚为了替她做这个皮韘,必定忙到了很晚。
她低下头,摩挲着手上的皮韘。就冲着她爹这份用心,她也没借口逃脱特训,认真地向她爹承诺道,“姐儿会认真学拉弓的!”
“姐儿真乖,”李霸揉了揉李姐的发顶,“下午咱再学骑马。”
李姐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成了一个o形。
怎么还有骑马啊?
这下好了,骑马、射箭加跑步,攻逃全备。边疆生存的三大基本技能,老爹全给她安排上课程了。
李霸还有公务要忙,吃了饭就急冲冲地去了军营,盯着她练习的自然又是马护卫了。
李姐看着他那张扑克脸,默默地叹了口气,为自己默哀了三秒钟。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了,尤其是她老爹的命令,绝对是百分百执行到位,不参一点水分。
也不知道马护卫这一板一眼的性子,是怎么和她那个跳脱的老爹合得来的。
这下好了,有马护卫在,她是没机会偷懒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爹是武官的关系,她家的院墙建得特别高,原本后花园的位置,一朵娇花都没种,一块石头都没砌,而是被设计成了马场,中间摆了一排稻草扎的靶子,不用出门,就能让李姐在家练习骑马和射箭了。
不过让她很无奈的是,马场上没有遮阳的地方,宁夏的太阳又毒又辣,她就这么顶着烈日,一直从早上练到了中午。
一张小脸愣是由水嫩的白萝卜,被晒成了干瘪的胡萝卜,颜值直线下降。
别看老爹给她的这把弓是用最轻便的竹子做的,弓力是最小的,只有四十斤,即便她只是个八岁大的女孩子,卯足了全劲,也能拉开一大半。
但是拉上个几个小时,手臂的力量就超负荷了,吃午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抓不住,一直在不停地颤抖,活像是个重度帕金森患者。
马护卫本就不是一个会照顾人的,唯一会照顾人的吴妈妈,也被她爹在昨夜清走了。
李姐身边连个喂饭的人都没有,只能换了一把勺子吃饭,抖抖霍霍的,舀一勺,抖半勺,废了半天工夫,总算是把午饭给吃完了。
幸好老爹临走前交代过马护卫,要让李姐睡个午觉,终于让她得了个闲,头一挨着枕头,便沉沉地睡去了。
她感觉才眯了一小会儿,连梦还没开始做,又被马护卫从被窝里拖了出来,重新将她拉到了马场上。
马场上安安静静地站一匹小马驹,浑身上下都是枣红色的,只有额间有一小块白毛,长长的鬃毛在阳光下反射着莹润的光泽。
它扭头看向李姐,抖了下耳朵,别提有多可爱了。
“马叔叔,它是爹爹给我的吗?”
马护卫点了点头,“这是大人特意给小主子找来的鞑靼马。在所有的马种中,鞑靼马的体形相对矮小,正适合小主子用来练习骑马。别看它头大颈短,其貌不扬,但同女真的马比起来,体魄要强健多了,扬蹄能够踢碎狐狼的脑袋。”
“那么厉害?”李姐的眼中闪着光,兴奋地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还没起名字,小主子想叫它什么都可以。”马护卫答道。
李姐眨了眨眼睛,看着小马驹那通体的毛色,脑海中立马蹦出了一个名字赤兔!
俗话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赤兔一直是好马的代表。
“那我就叫它赤兔吧!”
马如其名,别看它站着的时候安安静静的,跑起来真的如同兔子一般,蹦蹦跳跳的,可把李姐给颠坏了。
不知道马护卫是不是故意的,等李姐的屁股被颠得生疼,吃够了教训,才出口纠正道:
“小主子骑马的姿势错了。马跑起来的时候,不用整个脚都踩在踩蹬上,只需踮着脚,用脚掌的前半部分就可以了。
“大腿要用力加紧马腹,身体要向前倾,屁股稍稍抬起来,不能紧贴着马鞍,而是要跟随马的跑动节奏起伏。”
之后,她在马护卫的指导下,交替着练习着坐姿和骑姿。
总共两个时辰的练习中,难得的几次休息,都是因为马护卫怕赤兔累到了,才给刘姐放了假。
不禁让她怀疑,在马护卫的心中,赤兔的分量要比她这个校尉小姐还要重一些。
训练完,马护卫抓了一把干草给李姐,“赤兔是小主子的马,以后它每天的喂食和清洗工作就交给小主子了。”
李姐不解道,“我们没有专门养马的人吗?”
马护卫一脸认真地解释道,“马是战场上最亲密的战友,只有自己亲自照料,才能培养起最好的默契。”
李姐点点头,算是明白了,这是一种情感投入。
与赤兔的默契度,可是能为她的逃命技能加分的,即便这一天已经练习得相当累了,她还是乖乖地接过马护卫手中的干草,喂起了赤兔。
待她老爹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累得腰酸背痛、手抽筋、脚打漂,四肢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快让爹爹来瞧瞧,姐儿的脸怎么成了个猴子屁股啦?”
李姐白了他一眼,“爹爹,哪有您这么说自家闺女的呀?”
“爹爹说错啦!”老爹讪讪一笑,捧起了她的小脸,凑近一看,“哟,姐儿这脸上怎么还蜕皮了呀”
第7章 不能丑了
李姐看着老爹,从她的脸上扯下一块干皮来,打了个激灵,忙去找镜子。
可惜,古代用的是铜镜,看不太清楚,她又让人给她打了一盆水来,这才照了个真切。
看着水中那张脸,也不怪老爹要笑话她,真的红得和个猴子屁股似的,两颊处如同蛇皮一般处于蜕皮的状态。
这是被晒伤了!
李姐对自己这张脸还是挺满意的,完美继承了她娘的良好基因,高鼻梁,丹凤眼,五官很立体,可谓是360度无死角。
难能可贵的是,她的皮肤还白。可就晒了这么一天,就黑了一个度,不禁让她担心,再这么继续晒下去,非得成了一个女包公不可,想想就悲催。
不行!她得护肤!防晒!美白!
但是她要练习骑马,免不了在太阳底下暴晒,古代哪来的防晒霜啊?
怎么办?
没有防晒霜的话,只能用最土最笨的方法物理防晒把自己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地包起来!
李姐缠着她爹道,“爹爹,姐儿今天在太阳底下训练了一天,都给晒伤了,给姐儿弄顶帷帽吧!”
李霸撇了撇嘴,“咱又不是那些南方的猴子,扭扭捏捏的,见不得人似的,戴什么帷帽啊?”
“再这么晒下去,姐儿就真成红脸猴子了。”李姐晃着她爹的手臂,眼中泪光闪闪的。
李霸最见不得她受委屈,一口答应下来,“好好好,爹爹给你弄顶帷帽。”
“姐儿还要羊奶、黄瓜和马油!”
“羊奶什么的好说,要马油做什么?”李霸不解道。
“抹脸啊!”
李霸一脸的迷茫,“马油能抹脸吗?”
马油在现代可是很火的护肤品,可是李姐没法向她老爹解释,只能将这锅甩给别人,“是吴妈妈告诉姐儿的,她说将马油抹脸上,能让脸蛋嫩嫩的。”
反正,现在吴妈妈都被她老爹赶走了,也找不到人对质了,随她怎么说都成。
果然,李霸没再怀疑,吩咐马护卫道,“你给姐儿弄点马油来。”
马护卫的效率还是很高的,才一个时辰就把马油给她弄来了,装在一个巴掌大的小陶罐里,灌了满满的一瓶,捧在手里还是热乎乎的呢,显然是刚熬出来的。
李姐用羊奶洗了脸,将黄瓜切片后敷在脸上,冰凉凉的,顿时就将脸上那股因晒伤而产生的灼热感压了下去。
敷了刻把钟,待黄瓜的水分蒸发了大半后,她又洗了把脸,再涂上马油,锁住水分,这才安心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帷帽已经摆在了她屋内的桌案上了。
李姐兴奋的戴在了头上,正合她的尺寸,帽檐下的薄绢没过她的脖颈,刚好将她的整张脸都包裹住,又不妨碍视物和运动。
有了帽檐和自制面膜的双重呵护,在之后的一个月的训练中,李姐总算是保住了她的肤色,没让它进一步黑化。
她按照前世的记忆,又捣鼓来了西瓜霜、丝瓜汁、薏米水、蛋清、蜂蜜,每天轮换着面膜的配方。
待那层蜕皮自然脱落后,新长出来的皮肤白白嫩嫩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肤质改善了,烦恼也来了,每天她爹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掐一下她的小脸,把她的脸掐得红红的,可讨厌了。
“姐儿,给爹爹也抹点面膜吧?”李霸提议道。
“爹爹,您是大男人,抹什么面膜啊?”
李姐拒绝她爹,是有私心的。她爹职位不低,又刚死了正妻,没有小妾,没有子嗣,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
就她爹长得这副猪头样,不知让多少做官夫人梦的小姑娘给盯上了,要是再将他的脸整白嫩了,她家的门槛就得给提亲的媒婆踏破了。
她才不傻呢,绝不让她爹有招蜂引蝶的资本,好给她拐个后妈回来。
可是她爹不乐意了,“大男人怎么啦?大男人也是要脸面的。姐儿乖,给爹爹弄一个面膜。不然咱俩走出去,你比爹爹白那么多,人家要怀疑姐儿是我拐回来的呢!”
李姐没奈何,只能给她爹捣鼓起了面膜。即便是她刻意偷工减料的情况下,也将她爹的那头黑毛猪,慢慢地变成了一头大白猪,把她爹给得瑟的。
李姐心里有点小后悔,她爹可千万别得瑟过了头,给她拱回一颗小白菜啊!
通过一个月的特训,李姐的体力大幅度改善,现在轻轻松松就能跑上一万米,气都不用喘一下。加上天天喝羊奶,个子还长高了一丢丢。
她射箭的准头也不错,十步开外,箭箭都能上靶,十箭之中有一半能中红心。
可惜,她作为女孩子,力气终究还是小了些,勉强将弓拉满,射出的箭没什么力量,扎在靶子上不太稳当,有些还会从靶子上掉下来。
她的皮韘已经不合用了,被换成了牛角的妇好韘。
她爹说了,妇好是商王武丁的妻子,能征善战,功勋卓著,将二十多个国家全都打趴下了,妇好韘配她最合适不过。
其实,她爹也就是这么一说。为她选妇好韘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这种式样的韘用起来最不膈手。即便如此,在特训了一阵子之后,李姐娇嫩的拇指上还是磨出了茧子。
手可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她可不想因为练箭,将自己的手给练粗糙了。
一方面,她加强了手上的护理,另一方面,她又缠着她爹给她做了一双皮手套,尽量减少弓弦对手指的伤害。
只是,无论她怎么练,短时间内,她的臂力也提升不了多少,射出去的箭杀伤力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