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羡-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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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摊主,其余进入市场之人,只能随身携带一个竹篓。对于商贾而言,想要做大生意的,必然是要租借摊位的。”
几个衙内这才放下心来。
“最后的一个调整,应该也是大家最为关心的问题那就是摊位的选择。
“众所周知,靠着出入口和主干道越近的位置,人流量越多,生意必然是越好的。
“今后,将根据位置的好坏收取租金。普通位置租金不变,黄金地段租金略高些,边缘地带则会适当降价,各凭所需选择。”
众商贾觉得这个提议甚好,明码标价,可免去管事的刁难与暗箱操作。
第150章 观看比赛
正事谈完了,接下来便是放松的时刻,一群舞者鱼贯而入,宛若仙童降临,荷袂蹁跹,羽衣飘舞。
歌僮抱着一把崭新的琵琶缓步入场,那面板是由河南兰考的泡桐木制成的,绘制了清雅脱俗的兰花,弹奏起来富有金石音色,比他被仇世子踢坏的那一把,还要好上一些。
这是无羡公子替仇世子赔给他的,他格外珍惜,想要当面对她说声“谢谢”。
他听闻,她在战场上神勇非常,高歌了一曲拜将军,带着士兵将北虏给击退了,特意托人寻了谱子来,日日练习,想为她弹唱一曲。
可惜,他刚才偷偷往席上瞧了一眼,却未见到想见的人。
仇世子和倪公子都来了,为什么偏偏她就没来呢?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他的眉目之间不觉流露出几分担忧来,五指在弦上一扫,原定的拜将军,换成了将军令。
他的突然变卦,让伴舞的有些措手不及,幸好他们一个个全是训练有素的,平日里这首将军令也是常练的曲目,才没出太大的错漏。
宾客大多是附庸风雅之辈,对舞乐并不精通,怎能看出他的疏漏来。一场盛宴,便在觥筹交错间,圆满地落幕了。
话分两头。
倪世杰这个碍眼的终于不在了,朱寿难得有了与无羡单独相处的机会,本想做些亲密的事情。谁知刚进了她的营帐,就见她要出去。
朱寿扫了眼她身上的衣服,依旧是平日的打扮,想来不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他的心情顿时平复了不少,语气之中却仍免不了带了几分哀怨来,“你这是去哪儿呀?”
“去看比赛。”
“什么比赛?”
“是狼煞军的内部比赛,今日比的是火铳。”
朱寿顿时来了兴致。战场上狼煞军的火铳术令他刮目相看,他早就想亲眼观摩他们的训练,如今正好一饱眼福。
他随无羡一同前往比赛场地,就在离将士营房不远的马场上,观看的人早就围了好几圈。
无羡作为他们的小主子,自然是享有优待的,纷纷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无羡拉着朱寿的手,来到了最前面,只见场上站了五个人,排做了一排,一个个用布蒙着双眼。
他们前方的桌案上一字摆着火铳、火药、铅弹、木马子等物件。
当!
只听一声锣响,士兵们飞速地行动起来,往火铳的药膛中填装火药,再用木马子筑实,整个过程居然是在无法视物的情况下完成的。
“除了日常比赛,平日也会这般练习吗?”朱寿问道。
“当然啦,熟能生巧嘛!”
可不是熟能生巧吗?
朱寿终于明白,无羡的军队为什么能在战场上,如此迅速地填装火药了。
没有天赋可言,没有捷径可走,秘诀真的只有一个字练!
参赛者填装完火铳后,立刻摘下了眼上蒙着的布巾,宛若离弦的箭矢冲了出去,穿过了独木桥,匍匐在地,钻过了百丈长的蛇形罗网,对着百步之外的靶子就是一枪。
随即,迅速折返回桌案,举着火铳做了三十个深蹲,然后,再次给药膛填装火药。
第二回的射击场地,在桌案的另一侧。稻草扎的靶子,悬在了绳索上,被左右两侧的人牵引着,不停地移动着。
朱寿双眼一亮,这次参赛者的目标,居然是活动的靶子!
砰!砰!砰!
参赛者这次得装三回火药,再射上三回。射击完毕后,每人的成绩被迅速统计出来,又换上了下一批参赛者登场。
朱寿大开眼界,“这比赛真有意思。”
他身边的一名士兵插嘴道,“这算什么,这儿设施简陋,换做了咱们的赤木口,有着整套的障碍跑道,那才有看头呢!”
“什么是障碍跑道?”朱寿问道。
那名士兵得意地解释道,“全程含括了三十六种不同的障碍设施,水障、低障、高障环环相扣。
“水障之上,除了这独木桥外,还要架设浮桥,百丈凫水前行。
“低障就是你看到的蛇形罗网,在一尺高、百丈长的通道内匍匐钻爬。
“里面可是九曲十八弯,若是换作了普通人,早就给绕晕了,连一遍都走不下来。”
朱寿越听越有兴致,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迫不及待地问道,“那高障是什么?”
“高障啊,就是登云梯、攀土墙、翻篱笆、越栅栏、划索道、跳梅花桩。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见不到的。”
朱寿扭头问无羡,“这些都是你设计出来的?”
无羡不想锋芒毕露,谦虚道,“这是参考了许多叔叔的意见后,根据战场的各种环境,演化而来的。”
领军的将领那么多,朱寿可没听过谁设计出了那么一套训练方式。
他凭着直觉,认定这一定是小无羡想出来的,她简直就是一个军事奇才!
他摸了摸下巴,打算寻着机会,一定得随小无羡去她的赤木口瞧瞧,将神机营的训练场,也参照她那儿的样子,好好改造一番。
参赛的士兵一共有十组,最后选了成绩最好的五人进行了最后的决赛。
“小无羡,最后那一轮参加的五人休息得最少,决赛时岂不是很吃亏?”朱寿问道。
无羡解释道,“参赛的顺序,是根据他们往日的成绩排的。
“成绩最好的一批,安排在第一轮出场,随后的场次根据名次顺延,作为对优异者的一种优待。
“这一次,最后一轮出场的看似吃了亏,但只要他们表现突出,下一回的比赛,他们的出场顺序就会往前挪。
“向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对于武者而言,气运什么的,只是失败者的托词。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
“说得好!”朱寿觉得,拿他那个没什么见识的皇后同小无羡比,都是在欺负皇后了,小无羡的很多见地,甚至连杨廷和那些老顽固都没法相提并论。
决赛结束后,三人将腰间的带钩取下,有的人迫不及待,有的人恋恋不舍。
第151章 闹了乌龙
最终,三人还是将手中的带钩,一一交给了李霸,由李霸重新颁发给本次比赛的三甲。
一甲是金的,二甲是银的,三甲是铜的,上面的纹饰全是睚眦,与他们戴的皮面具是同一款的,不同的是,睚眦的嘴中叼着一把火铳。
朱寿这才明白,为何有一次见着一个士兵,明明穿的是最普通的戎服,没有任何军阶在身,众人看他的眼神,却流露出浓浓的仰慕之情。
那人的腰间,就戴着这么一枚铜带钩。但他却不是今日摘下带钩的三人之一,难道他是别的比赛的三甲吗?
“除了火铳,还有别的比赛吗?”朱寿问道。
“有啊!每五日是休日,设有不同的比赛,除了火铳之外,还有马球、射箭、掷枪、摔跤、越野跑等项目,过会儿便是射箭比赛了。”无羡向他眨了眨眼,“你想参加吗?我可以给你插个队。”
“好啊!”朱寿扬了扬下巴,“我可不占便宜,我要在最后一组出场!”
朱寿虽然对自己的箭术很有自信,但在观摩前几轮的比赛时,依旧非常认真。
射箭比赛与火铳的差不多,比赛途中都需要跨木桥、钻罗网,然后分别射击固定靶子和活动靶子。
不同的是,火铳一共才射四次,而弓箭却需射十箭。
朱寿看了几遍后,便对整个流程了然于胸,整了整衣衫,在初赛最后一轮,雄赳赳、气昂昂地登场了。
当!
一声锣响,朱寿与另外四名参赛者,同时冲了出去。踏上赛场之后,他方才明白,做起来远比看起来要难得多。
尤其是那网道,忽左忽右的,之前那个士兵骗他,那何止是九曲十八弯啊!
他宛若一只无头苍蝇一般钻爬着,刚开始还有心思数呢,直到二十四弯之后,他自个儿都被绕晕了,完全数不下去了,只是凭着本能,继续向前爬行。
待他终于钻出了网洞,还没缓口气来,一阵眩晕感突然袭来,腿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不住地在打漂。
在如此的状态下,他还得拉弓射箭!
他用眼角瞄了下旁人,已经落后了许多,没心思去多做瞄准,搭弓便射,嗖嗖嗖,射出五箭之后,立刻折返跑了回去。
他一路狂奔着,手心都沁出了汗水,抓着羽箭的时候,感觉都快打滑了。
面对移动的靶子,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乱蹦的心跳平复下来。
拉弓!瞄准!放箭!
羽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他随即又从箭筒抽出一支,瞄准再射,一连射出了五箭,手臂像是脱力一般,无力地垂了下来。
无羡拿出帕子,给他吸干了额角的汗,“记分员来报,你的成绩不错,进决赛了!”
朱寿喝了一口水,问道,“我排第几?”
“第十。”
那不是最后一名吗?
朱寿不觉有些失望。
无羡有一说一,“你之前没训练过,对第一次参赛的来说,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朱寿歇了一阵,重新回到了赛场上。
决赛局开始了!
因为他的名次靠后,位置也被安排在了最边上。
当!
待一声锣响之后,前五名率先冲了出去,他看着他们的身影,如同离弦的箭,飞速地冲了出去,迅速地越过了独木桥,消失在了网道中。
十个呼吸之后,他迎来了第二声锣响,该轮到他出场了。
十名角逐者中,他是唯一一个由最后一轮晋级的,因而,他休息的时间是最短的,体力也是最差的。
刚跳上独木桥时,他的脚便一软,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根据规定,得返回独木桥的起点,从那儿从新开始。
幸好,他本就是刚上桥的,并没有因此浪费多少工夫。三步并作两步,他便将时间差给赚了回来。
接下来,又到了让他吃尽苦头的网道了。有了上一回的经验,他倒是没那么晕了,但是体力的严重下滑,让他的速度依旧提不起来。
他透过网孔,往边上看的时候,就见那些原本同他位置差不多的家伙,一个个全都跑到了他的前头。
他立刻加快了速度,手掌不觉磨破了皮,他只能竖起手掌,尽量不蹭着地面。
待他钻出网道,放完五箭,往回折返的时候,他觉得膝盖也有些疼了。
他管不得那么许多,咬牙努力追赶着,快速地赶到了下一个靶场。
拉弓时,免不了要蹭到手上的擦伤。他每拉一次弓,都是一阵钻心的疼。即便如此,依旧是咬牙坚持住了。
待射出最后一支箭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拖着腿,回到了无羡的身边。
“你怎么啦?”无羡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将他的手掌捧在手心,看着上面磨破的伤痕,鲜血与土渍混杂在一起,不觉有些心疼,“只是一场比赛罢了,那么拼命做什么?”
朱寿挺着胸,自豪道,“想当年我祖爷爷打天下的时候,睡过破庙,扮过乞丐,这点伤算什么。”
无羡瞪了他一眼,抓着他的手便走。
朱寿不想那么早离开,“比赛的结果还没出来呢!”
“结果出来后,我让亲卫第一时间就来通报,成了不?”
无羡加大了力道,将他拽回了营房,用凉了的开水替他将手上的伤口冲洗干净,然后用烧酒给他消毒,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疼啦?”晚了!
无羡虽然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还是轻柔了几分,给他上完了金疮药,又道,“将你的套裤脱了。”
近日来,文宜给朱寿送了些春宫图,图上描绘的人物全是男子。看的时候,还有些跃跃欲试的,此刻被无羡提及,倒是害羞起来了,“此刻还是白日,小无羡若想要的话,可等晚上,我自当如你所愿”
“等到晚上,说不定就晚了。”
朱寿见无羡那般的心急,向文宜使了个眼色,文宜很有眼力劲地拉着胡勒根和狗蛋退出了营帐,只剩下了他家万岁爷和无羡二人。
朱寿缓缓解开了衣扣,将曳撒丢在了一旁,又开始解内侧的绢衣。
“我让你脱套裤,你一直脱上衣做什么?你不怕冷啊?”
“穿着衣服,做起来多碍事啊!”
“如今天冷了,你脱那么多,别感染风寒了。你只要脱了套裤,让我看看你腿上有没有受伤就成。”
“啊你就想看我腿上的伤啊?”
“不然呢?”
朱寿感到自个儿闹了一个大乌龙,脸上烧得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将脱下的曳撒,重新披在了身上,背过身去,将套裤给脱了下来,露出了膝盖上的伤,不但磨破了皮,还青紫了一大片,看着比起他手上的伤严重多了。
他怕无羡担心,赶忙又将套裤给穿了起来,“我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没问题?你走路的时候,能一瘸一拐的?”无羡才不信他的那套,直接扯着他的裤管就往下拉。
朱寿系得匆忙,没有系紧,被她用力一扯,便给扯下来了,露出了膝盖上的伤口。
朱寿被当场揭穿,尴尬地笑了笑。
“胆肥了?居然还想瞒着我?”无羡瞪了他一眼,将他扶到了帐角,让他在短榻上躺下,给他净了伤口,上了药。
她故意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