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过分漂亮-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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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到最前面的男生兴奋地提议:“那要不要在这里听一节课啊?”
宋羽河一愣,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
听课?
“是啊是啊。”旁边赶忙有人附和,“我们薄老师讲课风趣幽默,通俗易懂,而且不会让人起来回答问题,课后作业还少,简直是模范老师啊。”
宋羽河没上过几节课,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可是我是学仿生机械的。”
前几天论坛上,伏恩里和格林芬的学生还在就“仿生机械零件和人体器官的相关性”大战了数百层楼,大骂什么“仿生机械就是屑啦!冰冷的机械零件能和浪漫的人体一样吗?!”,逼得管理员出来删了帖子才作罢。
为那帖子高楼贡献了不少骂战的学生们此时却眼睛眨都不眨地说:“仿生机械零件和人体器官不分家嘛,上一节我们薄老师的课,对仿生机械也是很有用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在古怪看着那个学生。
那男生横扫了他们一眼,众人才立刻附和。
“是啊是啊,就上一节课吧。”
“如果这个全息投影器再出现问题,羽河也能现场修是不是,省得再跑一趟了。”
“对对对,言之有理啊!”
宋羽河满脸懵逼地被一群人拉到了第二排的空座上坐下,还被塞了一本书。
57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往最坏的打算想,被这群人无来由的热情刺激到了,冷声说:“他们不会要解剖你吧?那我先解了他们!”
宋羽河:“……”
为什么感觉57的被害妄想症更严重了?
没一会,上课铃声响起,成功喝完一杯咖啡将惊吓彻底压下去的薄峤试探地打开一条门缝。
很好,讲台上空无一人。
薄峤松了一口气,这才将门大开,抬着轻松的步伐走了进去。
他漫不经心地走到讲台上,垂眸翻开书,又把全息投影器打开,打算继续讲课。
只是薄峤刚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一道奇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皱起眉抬头瞥了一眼,视线直直看向第二排正当中懵懵看着他的宋羽河。
薄峤:“???”
薄峤:“……”
薄峤一身温文儒雅的学者气质散得干干净净,几乎是秒切换到了冷酷无情的杀手,视线冷冷看着宋羽河,满脸写着“你怎么还没走?”
只是等他看到全班学生满脸“无心上风趣幽默薄老师的课,一心只想欣赏美色”的表情,顿时明白了。
——就宋羽河那张漂亮得不近人情的脸,足以让这些春心躁动的少年少女们不留余地地想要留他再久一点。
薄峤也没赶宋羽河出去。
毕竟人家刚刚修完机械,直接赶人家孩子走,和过河拆桥有什么区别?
薄峤冷冷看着那群直勾勾盯着宋羽河的学生,心想既然这么躁动,就多写点作业吧。
没一会,本来还在高兴能留下宋羽河共上一节课的学生们顿时笑都笑不出来了。
他们“风趣幽默”的薄老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讲课风格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既不幽默风趣,也不通俗易懂,甚至经常让人起来回答问题,课后作业更是前所未有的多。
所有学生满脸写着“薄老师你怎么了啊薄老师!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的崩溃。
薄峤冷漠无情,完全无视他们如丧考妣的表情,讲完课后,在一片惨叫哀嚎声中,施施然收起课本离开。
宋羽河:“……”
众人的春心被无数课后作业压得再也躁动不起来了,连宋羽河走了也只是蔫哒哒地打个招呼,没像之前那么热情。
宋羽河心有余悸地走了。
“有点可怕。”宋羽河和57说,“我都没听懂这节课到底在讲什么,那课后作业也不用我做吧?”
57说:“你又不在这里上学,做什么课后作业?”
宋羽河心想也是,上课上傻了都。
他正拎着工具箱出教学楼,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
“宋羽河。”
宋羽河回头看去,薄峤正站在后面,淡淡看着他。
他换了个带着链条的银边眼镜,衬着气质更加儒雅清冷,踩在洒在地上的阳光缓步走来,好像在走红毯。
浑身上下四个大字——装逼如风。
“先生。”
宋羽河见到他身上的外套,终于想起来什么,乖乖地说:“上次多谢你的外套,我已经洗好,下次带过来给你。”
薄峤保持着得体的表情,随意点头应了一声,将布置的一沓课后作业给他,淡淡道:“这是这节课的课后作业。”
宋羽河:“???”
宋羽河一脸茫然地接过来:“啊?我的?”
可他不是格林芬的学生啊。
“对。”薄峤大尾巴狼似的,一副高深莫测的学者形象,“我教过的学生都得要做作业,你既然来听了,就是想要学东西的,对吗?”
宋羽河迷迷糊糊地点头:“对……的吧?”
“很好。”薄峤说,“把这些作业做完了,下次见面再和外套一起交给我。”
57勃然大怒:“就我崽这智商!怎么可能会做?!他是不是在嘲讽你?我宰了这个狗男人!!”
宋羽河:“……”
狗男人薄峤轻轻勾唇。
经过这两次的相处和薄华彩的讲述,薄峤大概明白了这孩子并不是年纪小所带来的稚嫩,而是脑子一根筋的轴,且只精通仿生机械,其他东西什么都不懂。
就像是天才病一样。
这种只对仿生机械天才的人,根本连这些作业的题目都看不懂。
简而言之,这些作业他永远都做不完,那约好的“下次见面”也就能无休止地推迟。
薄峤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这波反客为主,以进为退,特别好。
宋羽河不知道此人只是为了不见自己,能设计如此险恶的局,他毫无城府地点点头,抱着刚刚打印好还有余温的作业:“好的。”
薄峤第一次对他真正的和颜悦色:“去吧。”
宋羽河点点头,抱着一沓作业走了。
薄峤在一片温暖的阳光中,淡淡看着那纤瘦的身影离去,眼镜上的链条微微一晃,像是垂眸轻笑了一下。
***
一路上,57都在骂那个姓薄的狗男人,觉得他是故意讽刺自家崽的智商。
宋羽河的眉头都要皱成豆豆眉了,边走边看那些连题目都看不懂的作业。
还没回伏恩里大学,一个人突然从后面冲过来,熟练地拽了拽他的小辫子。
不用回头,宋羽河就知道是陆镜。
陆镜笑眯眯地揽着他的肩膀,说:“我打听好了,我哥的公司卖出去很多定制仿生人,有些流银稳定器坏了的只能返厂做报废处理。现在稳定器能修的事传遍整个星系,有不少人打算找你修仿生人。崽啊,你要暴富了。”
宋羽河已经攒够了给57换流银稳定器的钱,对钱也没那么迫切,闻言只是反应平淡地说:“好的。”
陆镜挑眉:“怎么了?心情不好?”
宋羽河将作业给他看:“要做作业。”
“好家伙。”陆镜随意瞥了一眼,吹了声口哨,“你连仿生机械的课都不愿意上,竟然跑去格林芬做作业?”
宋羽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只是去修个东西,就被迷迷瞪瞪拉去上课了,还要做课后作业,他皱着眉头说:“我不知道怎么做。”
做不完,就没办法还薄峤外套了。
陆镜把他拉到了一旁的花园台上坐下,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说:“我来给你看看。”
宋羽河将作业给他。
陆镜不愧是入学年纪第一的学神,只是看了一遍,就微微挑眉,一开口就是满满的凡尔赛:“这很简单,仿生机械和人体器官不分家啊。你对仿生机械这么了解,竟然不会做?”
宋羽河皱眉:“哪里简单?”
陆镜拿出一支笔在五指上像是炫技地转了几圈,满意地看到宋羽河“哇”了一声,这才下笔将其中人体器官的名词圈出来,用仿生机械零件一一代替。
“这样呢,你看看,是不是懂了?”
宋羽河看了一眼,神色一变,愕然看向陆镜。
那些像是天书一样的题目,他竟然真的看懂了!
陆镜问:“简单不?”
宋羽河:“简单得很!”
宋羽河看着陆镜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一向不在乎别人看法的陆镜被他那好像带着特效的眼神看得都有些飘飘然,觉得无数聚光灯都在朝着自己不停地闪烁。
“走。”陆镜一改平日里懒散得恨不得原地躺下的性子,难得有兴致,“哥哥辅导你做作业去,保证你这些作业晚上就能交。”
宋羽河高兴得很,颠颠跟着哥哥去做作业了。
薄峤自以为旗开得胜,下课后难得心情好地去了「薄客」找薄华彩。
薄华彩见他弟一扫之前的抑郁和烦躁,微微挑眉:“怎么了,这么高兴?”
薄峤勾唇,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
“摆脱了个麻烦。”
薄华彩不懂他这副高深莫测装逼如风的表情到底是怎么来的,也懒得追问,她将桌子上一个盒子放到他面前。
“你的快递。”
薄峤:“我的?”
他刚来伏恩里没几天,怎么会有人给他寄快递?
薄峤还以为是特助给他寄重要的东西,接过来随意瞥了一眼。
「寄件地址:南淮星星河大厦总部宋关行
收件人:乔先生。」
薄峤:“……”
第14章 物竞天择
薄峤突然不想拆了。
不用想他都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被整了这么久的薄总彻底忍无可忍,沉着脸给拉黑的宋关行发了个好友申请。
这两人也是奇葩至极,自从认识后就一直在相互诋毁、落井下石,通讯ID拉黑无数次,却不知道为什么每回都能再次加上,继续相杀。
宋关行几乎是一秒通过了申请。
薄峤面无表情地甩了个全息视频通话过去。
很快,通讯器传来“滴”的一声,一堆数据在面前相互组成,飞快变成宋关行的身影。
宋关行身形修长,眉目间有那么几分和宋羽河相像,下眼睫有一颗痣,搭配上他的笑,显得这人不怎么正经。
不正经的宋关行姿态懒散地倚在靠椅上,交叠着大长腿,保持着一个高深莫测的姿态,似笑非笑看着薄峤。
薄峤和他冷冷对视,深深运气正要开口问候他全家。
但在出口的前一秒,同样极其装逼的宋关行突然将交叠的腿一放,脸上欠揍却很有气势的表情收了个干干净净。
通讯那边似乎有人在叫他,宋关行回头和那人对话。
“妈!我在花园里!没出门,真的没出门。您说什么呢,我要是出门,肯定三天前就给您报备清楚啊。”
薄峤:“……”
薄华彩:“……”
妈宝男安抚好妈妈,又转过来,那做作的气势却再也回不去,他只好“切”了一声,也不觉得羞耻尴尬,重新翘着腿,满脸欠揍地说:“有事起奏,无事滚蛋。”
薄峤看起来想和他大骂八百回合,但良好的家世修养让他强行忍住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地址的?”
宋关行翘着腿,足背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的,语调漫不经心:“问了那姓李的特助。”
薄峤没想到二五仔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脸色极其难看。
——自从#乔先生#的事上了星河第一之后,薄先生的脸色就从来没好看过。
宋关行说完,又朝着不远处喝咖啡的薄华彩打了个招呼,嘴可甜了:“华彩姐,好久不见啊,今年还回南淮吗?我请你吃饭。”
薄华彩笑眯眯地说:“好啊。”
薄峤在打通通讯之前,胸口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心中盘算了一堆怼人的话,且已经预想到了宋关行那妈宝男哭着喊着叫妈妈的场景,暗爽不已。
但一接通后,宋关行那张伶牙俐齿的嘴瞬间将他脑海中酝酿的话击得烟消云散。
他根本不会和人吵架,每回吵之前自认天下无敌,但一真枪实弹地上阵,就什么可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关行十分了解薄峤,笑眯眯地像只狐狸:“还有事吗,没事我去给我妈剪玫瑰花了。”
薄峤:“你……我……”
他和姓宋的上辈子有仇吗?!
宋关行又补了一句:“对了,乔先生,你可能是星河史上第一个荣获两座星河奖杯的人,我代表星河全体对您……”
薄峤将通讯直接按掉了。
他颇为头疼地按着脑袋,懵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给他打通讯是为了什么来着?
哦对,骂他。
薄峤:“……”
薄华彩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杯子里的酒都要洒出来了。
薄峤一边复盘这次的骂战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一边冷着脸起身出去。
薄华彩:“今晚不一起吃饭吗?”
薄峤冷冷地说:“和你的妈宝男一起吃饭去吧。”
薄华彩被他精彩的神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了指快递盒子:“那你的奖杯?”
“给我扔了!”
说罢,薄峤夺门而出。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他就待在南淮星不过来了。
不过好在,另外一个姓宋的催命鬼短时间不会再来,薄峤千疮百孔的内心勉强得到了片刻安抚。
只是出了薄客,才走了两步,前面三个男生突然毫无征兆传来一声:“还不是因为宋羽河?!”
薄峤:“……”
怎么老是他?
薄峤脸都绿了,他现在对这个名字都有点PTSD,正要加快步伐超过他们,就听到其中一个人皱着眉,用一副不赞同的语调说:“因为他什么?只是我们自食其果。”
薄峤足尖一顿,心想这次是真有热闹瞧?
今天听到有人说因为宋羽河,伏恩里大学处分了三个学生,难道就是这三个?
薄峤对瓜的渴求让他战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