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过分漂亮-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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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峤挑眉:“陆镜?”
“嗯嗯!”
“可以。”薄峤说。
宋羽河高兴地说:“谢谢先生。”
说完,欢呼着去给陆镜回复了。
宋关行在一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着看着就开始嫉妒陆镜,狠狠剜了他一眼。
跟着他哥蹭饭的陆镜无缘无故被瞪了一眼,无辜看着他。
“吃完了吗?”宋关行没好气地说,“吃完了就赶紧滚蛋!”
陆镜说:“哥,小止回来了你不是该开心吗,怎么一直像是吃了炸药一样?”
吃了炸药的宋关行狞笑道:“信不信我炸你?”
陆镜缩了缩脑袋,飞快吃完饭:“那我先去找小止玩了!”
宋关行更嫉妒了。
他和薄峤约了晚上六点和南淮星的心理医生全息视频,商量下宋羽河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才五点半,宋关行坐在餐厅的包间无事可做,只能想方设法地和宋羽河聊天。
【宋关行:晚上吃什么啊?】
宋羽河没理。
【宋关行:在吃饭,桌子上的摆花好好看哦,还是玫瑰呢「图片」】
宋羽河还是没理。
宋关行有些受挫,只好托着腮看着全息视频里的宋羽河发呆。
不过很快,薄峤穿戴整齐后,便将光脑带着离开了小别墅。
视频挂断。
他连宋羽河都看不了了。
宋关行抓耳挠腮想要和弟弟说话,纠结半天,又看了几则干货,比如《如何能和人快速拉近距离》《和人交流沟通的一百条你一定要知道》《沟通的艺术》,最后敲定了两人共同的交集。
机械大赛。
【宋关行:羽河啊,机械大赛马上要开始了,你有信心没有啊?】
大概是宋关行太烦了,宋羽河终于回他消息了。
【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我没信心,行了吧?】
这话明显就是嫌他烦的气话,但宋关行滤镜八尺厚,当即理解错误,脑补了一下弟弟满脸沮丧但还是要坚强的脸说出这种“我没有信心”委委屈屈的话。
宋关行一颗弟控之心立刻雄起,手指飞快,咔咔戳字。
【宋关行:我可以给你内定一等奖,你不用担心!!】
宋关行满脑子都是哄弟弟开心,根本没发现自己这句话哪里有问题。
宋羽河大概被他的“公平公正”震撼到了,许久都没有回复。
宋关行还在焦急等待,这时薄峤被服务员引着过来。
和服务员道了谢,薄峤坐在椅子上,交叠双腿,冷淡看了他一眼:“速战速决。”
宋关行满心思都在等待宋羽河的反应,随口应道:“等一会。”
就在这时,薄峤的光脑响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将对话框拉出来,随手甩在宋关行脸上。
宋关行皱着眉把视线从光脑上移开,看着薄峤的对话框,当即愣住。
那是宋羽河发给薄峤的消息。
【羽河:(/▽/)先生!先生!机械大赛有黑幕!一等奖都是内定的!!我开始怀疑之前的机械大赛一等奖也全是水分,太可怕了,竟然还能这样的吗?我差点都不想参加了,那个爱哭鬼好讨厌,我想拉黑他试试,怎么操作啊?】
宋关行:“?????”
第35章 心理医生
宋关行光速点开光脑给宋羽河发消息。
【宋关行: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并不是要内定你; 就是开个玩笑让你开心开心。】
好在宋羽河还没研究出来拉黑功能怎么用,消息暂时还能发出去。
宋关行没等到回答,又怯怯发了一条。
【宋关行:你开心吗?】
这条宋羽河回复了。
【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你说呢?】
宋关行不敢再说了。
薄峤已经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能不能快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宋羽河;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宋关行这种人坐同一张桌子吃饭。
宋关行“哦哦”两声,依依不舍地将宋羽河的对话框划掉,打开了另外一个通讯号,开始播全息视频。
薄峤在一旁烦躁得不行,冷冷地说:“一个心理医生而已,伏恩里有的是; 为什么还要从南淮星找?”
要是放在平常,宋关行早就大刀子捅薄峤心窝窝,将他怼得怀疑人生了; 但他被回旋镖刺穿了好几回; 不敢再招惹薄峤,忍气吞声地没说话。
两人在宽敞的包间; 适合全息视频。
很快; 通讯接通。
这时,薄峤才意识到为什么宋关行非得要南淮星的心理医生了。
通讯那边的人气质儒雅,唇角带着春风般温和的笑容,看着让人情不自禁卸下心防。
薄峤还没认出这人是谁; 就听到宋关行轻声说:“爸。”
薄峤:“……”
爸?
宋晏轻柔笑了起来; 说:“这位就是薄总了,经常听关行提起过你。”
薄峤嚣张的气焰顿时收起来,将交叠的双腿也放下了; 正襟危坐:“您好。”
“不用客气。”
宋晏看起来年轻得很; 气质是沉淀多年的温润优雅。
细看下宋羽河和他并不太像; 反倒是宋关行随了他几分; 只是那点儒雅随和的相貌放在宋关行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现在在去伏恩里的飞行艇上,大概后天就能到。”宋晏温声和宋关行说。
宋关行还在愁眉苦脸地看光脑等着宋羽河回复,闻言皱眉点点头。
宋晏知道自己儿子的臭脾气,也没和他多说,温柔地和薄峤问了些宋羽河的情况。
薄峤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一提起伏恩里的宋氏,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年纪轻轻扛起整个宋氏的宋关行,几乎很少有人听说过宋晏的名字。
毕竟宋氏是靠仿生人起家,见宋晏一副专业至极的心理医生架势,薄峤没忍住,轻声问:“您对心理学好像很精通?”
宋晏温声笑了:“向玖的家族有精神病遗传史,十年前……她发病后我就一直在研究心理学了,现在勉强算了解一点。”
薄峤心想糟糕问错话了。
对宋关行这种遭人恨的死对头,薄峤都没那种恶趣味地将这事当成是攻讦他的武器,更何况是宋晏这种好像春风化雨般的人。
薄峤道:“抱歉。”
宋晏笑着说:“没事。”
两人正说着,宋关行一直在“骚扰”的宋羽河实在是没忍住,给他回了个消息。
【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意思是,滚蛋。
宋关行一阵狂喜,满脸“他回我了他回我了我死而无憾了”。
薄峤简直没眼看。
宋晏将记录好的情况收起来,又和薄峤客气了一番,这才挂掉通讯。
一没了长辈在身边,薄峤又翘起了腿,冷嘲热讽:“你真的是亲生的吗?”
那么儒雅雍容的人怎么可能会生出来宋关行这种不是人的玩意儿?
宋关行还沉浸在宋羽河回复他的喜悦中,没和薄峤一般见识。
薄峤懒得和他一起吃饭,看了看时间:“我先走了。”
他说完,毫无留恋地起身就要走。
宋关行还在给弟弟回消息,头也不抬,心不在焉地说了句:“谢了,出场费等会打给你。”
薄峤:“……”
薄峤一腔好心喂了狗,气得快步离开,打定主意再也不管宋关行的破事。
宋关行挤兑薄峤习惯了,随口说完这句话后立刻后悔,正要找补几句,薄峤早已经走得只剩下一个背影。
宋关行:“……”
哦豁。
完了。
他本来还想让薄峤说一说,让宋羽河接受心理治疗的。
宋关行无意识又扔出去一记回旋镖。
薄峤别墅里,陆镜看着宋关行发给宋羽河的那条内定一等奖的事,又想起宋关行让他罚抄“公平公正”,当即笑得躺在沙发上直打跌。
宋羽河坐在地毯上,气得不行:“太过分了!这个……这个怎么拉黑他啊?”
陆镜吓得不敢笑了,对上宋羽河求助的视线,违心地说:“我……我也不知道哎。”
宋羽河见陆镜指望不上,只好皱着眉去找薄峤。
薄峤很快回他。
【薄三乔:乖。】
然后就没消息了。
宋羽河仔细品了品,觉得这是先生不让他拉黑宋关行的意思,只好捏着鼻子不情不愿地停止了“拉黑”的魔爪。
但是不到一个小时,薄峤又发来消息。
【薄三乔:拉黑的具体流程是这样的,'图片''图片',会了吗?】
宋羽河认真看了看,回:【会啦!】
陆镜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唯恐宋羽河学会了后就去拉黑宋关行。
不过好在宋羽河并没有看懂薄三乔的险恶用心,会了后就喜滋滋地和薄峤分享他今天吃的饭,还说小章鱼香肠好吃,下次还想吃。
陆镜这才放下心来。
这时,宋关行给他发来消息。
【哥:给我拍几张小止的照片。】
陆镜现在对拍照都有了tsd,见到消息满脸惨不忍睹,痛苦地回:【哥你饶了我吧,上次我想偷偷拍小止脚踝被薄先生发现了,差点把我当成个变态扭送去星警局。现在我还在他家里呢,可不敢胡乱再拍了。】
【哥:你的出息呢?!怕他干什么?!】
【镜子:我不敢,他好可怕。】
宋关行:“……”
没出息。
陆镜就是没出息。
没一会,宋羽河大概真的身体太弱,玩着玩着就蜷缩在地毯上睡着了,满脸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病色。
别墅里开着恒温,地毯也厚,冻不着他。
陆镜坐在他身边,盯着那张脸看个不停。
他看着看着,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闪现脑海中。
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别墅里也没装什么监控,陆镜胆子越来越大,悄咪咪地将光脑的录像系统打开,缓缓对着宋羽河的脸,打算拍一张给他可怜的哥解解馋。
只是他的手还没点开录像按钮,门突然打开了。
薄峤沉着脸走进来,和正准备录像的陆镜大眼瞪小眼。
陆镜:“……”
陆镜吓得当即把光脑往背后一躲,小脸煞白一片,全是心虚之色。
薄峤冷冷看他一眼。
陆镜几乎要哭了,抬着手自证清白:“我……我还什么都没拍。”
他说话的声音吵醒浅眠的宋羽河,他迷迷糊糊在地毯上翻了个身,看到薄峤回来,露出一个迷糊的笑。
“先生回来啦。”
“嗯。”薄峤没和陆镜一般见识,说,“给你带了小蛋糕。”
宋羽河“哇哎”一声,软趴趴地撑起身体,因为刚睡醒还带着点鼻音,努力端坐好,双手扒在小茶几上,好像等着糖果的小学生。
薄峤走上前把小蛋糕拆开,宋羽河拿着勺子,乖巧安分地一勺勺吃起来。
陆镜在一旁看得毛骨悚然,心想这位霸道总裁是把他弟弟当儿子养了吗,这相处状态不对啊。
不过他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宋羽河对薄峤这么依赖了。
敢情是对爸爸的依赖。
陆镜咔咔给他哥发消息。
【镜子:哥你放心吧,薄先生对小止没什么心思,他纯属是爸爸对儿子的宠爱之情。】
宋关行面无表情:【谢谢,我爸后天就到。】
陆镜:“……”
陆镜又灰溜溜地把这句话撤回了。
薄峤将外套脱下来放在沙发上,挽了挽衬衫袖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镜:“天色不早了,你要在这里留宿一晚吗?”
陆镜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见薄峤一副要毁尸灭迹的架势,连忙爬起来告辞滚蛋。
不知道怎么,他十分怕这个面容清冷的男人。
陆镜一走,薄峤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许多。
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吃甜丝丝蛋糕的宋羽河,没忍住从后面摸了他脑袋一下。
宋羽河嘴里还含着勺子,回头疑惑看他,从鼻音里哼出一个“嗯?”
薄峤很喜欢宋羽河毛茸茸头发的手感,漫不经心继续摸着,问他:“你有想过去找自己的亲人吗?”
宋羽河将蛋糕咽下去,乖乖地说:“没有。”
薄峤:“为什么?”
宋羽河脸上出现了一丝茫然。
他在这世间孤独惯了,早就习惯和一个冰冷的仿生人相依为命,也准备好拿到流银稳定器后就回到莫芬芬自生自灭。
亲人什么的,他又不记得,就算想找也无从下手。
宋羽河想了半天,才说:“我害怕。”
薄峤声音很轻地说:“怕什么?”
“不知道。”宋羽河如实说,“就是害怕。”
亲人对他来说,从来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亲情那样珍贵,比拥抱还珍贵。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什么样的,就连记忆也只是梦里断断续续的片段,根本连不到一起去。
他没有任何记忆,就算被人认回去,也会随时随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偷了别人身份的骗子。
所以他害怕。
薄峤轻轻吐了一口气,心想宋关行还好没有上来就和宋羽河摊牌,否则他可能会排斥得更厉害。
宋羽河吃完小蛋糕,神智更加迷糊,他本能地往沙发上爬,像是一只猫一样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脑袋埋在薄峤的外套上,嗅着那淡淡的薄荷香,睡意更浓了。
薄峤微微挑眉。
他早就想纠正宋羽河这个总爱在地上坐着或躺着的臭毛病,但无论他怎么矫正,宋羽河第一反应还是觉得坐地上舒服。
这还是他头一回爬沙发上躺着。
见到宋羽河一直往那外套里钻,这么会功夫已经将外套整个蒙在了脑袋上,舒服得哼哼唧唧,薄峤还以为他喜欢薄荷味,就将宋羽河的衣服也放进了衣帽间,让香水熏一熏。
做完后,宋羽河已经睡得四脚朝天了。
薄峤熟练地将他抱回自己房间。
只是将他放下后,薄峤才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