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他过分漂亮-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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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个时候宋关行还不忘踩薄峤一脚,“肯定是薄峤给你买的便宜货,根本不禁看。”
宋羽河:“啊?可是我看那花好像挺新鲜的。”
宋关行恶毒地胡说八道:“可能是打了激素吧。”
宋羽河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见宋关行这么说,他只好信了。
插好花后,已经到了吃药的时间,宋羽河熟练地将要当糖豆一把吃了,抱着自己的花下楼去实验室。
自那之后,薄峤依然在每天送花,且每天的花品种都不一样,一连半个多月,饶是宋羽河这种粗神经的也察觉出来了问题。
他趁着午休的时间躺在床上拉着宋关行,问:“哥哥,为什么先生总是送我花啊?”
宋关行将被子拉到他身上盖好,听到这个问题手指一顿,眉头也狠狠皱了起来。
宋羽河脸上全是好奇,眼巴巴看着他,眼里全是对他的期待。
这个时候,宋关行哪怕说出个极其恶毒的揣测,宋羽河指不定都会顺着他的思路往上面想。
宋关行沉默了好一会,才伸手摸了摸宋羽河苍白的脸,轻声说:“小止觉得薄峤怎么样啊?”
宋羽河一愣,期期艾艾地说:“他……他很好。”
宋关行试探着说:“如果他要和其他人谈恋爱、结婚呢?”
宋羽河没说话,只是拽着被角的手猛地一用力,直接将羽绒被撕开一道口子,里面雪白的羽绒登时跑了出来。
宋关行:“……”
得了,就这个态度,还试探个屁。
宋羽河对这种毛茸茸的东西有点不适应,当即掩住口鼻咳嗽起来。
宋关行忙将羽绒被收起来,又让家居机器人来收拾一下,换了一条被子。
宋羽河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受了气似的,闷闷的不说话。
看他这副反应,宋关行哪里看不出来问题,他叹了一口气,说:“我只是说个假设,听到前面那个‘如果’没有,干嘛这么较真?”
“我没有较真。”宋羽河说将脑袋埋到被子里,闷声说,“他和别人谈恋爱,我就恭喜他。”
“恭喜”这两个字,宋羽河说得又委屈又生气。
但又想起自己是个命不久矣的人,根本没有立场去管薄峤谈不谈恋爱,他更气了。
自从赫拉症那件事后,宋羽河好像一直都是温温顺顺的,不会像之前那样再发小脾气,这次听到这个咬牙切齿的“恭喜”,宋关行愣了好一会,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羽河说:“你笑什么?”
宋关行挑眉道:“笑我的小止,终于又会发小脾气了。”
见惯了前段时间死气沉沉的弟弟,宋关行再次见到这么鲜活的宋羽河,鼻间都有些酸涩,但他强行忍着,掀开被子一条缝隙,说:“就这么喜欢薄峤啊?”
宋羽河往里缩得更厉害了,闷闷道:“我没有。”
“那人家谈恋爱结婚……”宋关行话还没说完,又听到宋羽河躲在被子里开始撕床单,忙打住话头,无奈地转移话题。
“明天周末,想不想出去玩?”
宋羽河摇头:“不了,我还要继续模拟。”
由真正的病毒变成仿生人的数据病毒是件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的事,宋羽河在这段时间接连废了好多个程序,才隐约摸到点门道,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休息。
“他他不是在吗?让他给你看着数据。”宋关行不想他把自己逼这么紧,劝他,“就休息一天。”
宋羽河还是不肯。
宋关行犹豫半天,才面如菜色地说:“我约了薄峤一起去湛湛岛滑雪……”
宋羽河浑身一僵,将被子悄摸摸掀开一条缝隙,小声说:“那我就休息一天叭。”
宋关行:“……”
宋关行差点被气笑了。
将宋羽河哄睡着,宋关行从休息室出去,捏着鼻子去联系薄峤。
【宋关行:湛湛岛,明天,去?】
看到消息的薄峤眉头紧皱,面无表情地回:【你有病?】
两个大男人跑去约会圣地,不是有病是什么?
【宋关行:我弟弟也去。】
薄峤秒回:【去。】
宋关行:“……”
86、追求你啊
第二天一早; 宋关行就开车带着宋羽河出门,前去湛湛岛的港口。
宋羽河怕冷,穿得毛茸茸的; 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都在那嘀嘀咕咕; 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在等红绿灯时,宋关行侧耳听了听,发现宋羽河在嘟囔。
“我没有茶茶的; 我也没有欲擒故纵,我就是和哥哥出去滑雪,不是因为先生才去的。”
宋关行:“……”
看来宋羽河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矛盾——明明因为命不久矣而不想多和薄峤接触; 但一有机会他还是控制不住本能颠颠跟过来了。
宋关行没忍住笑了:“一个人嘟囔什么呢?”
宋羽河不安地扯着安全带;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也有些紧张:“哥哥; 就不能我们两个去玩吗?”
宋关行在心中冷笑; 心想就我们两个你还愿意出来玩吗。
宋羽河在实验室泡了半个月,除了回家就是公司,两点一线比公司的员工还要准时,宋关行一个人不能把他劝出来,还要借助薄峤才能成功。
这个认知本来就让宋关行生气,更何况薄峤还惦记着追宋羽河呢。
见宋羽河不安地脚尖都在乱踢,宋关行装模作样地说:“那我和薄峤说; 让他别来了; 行吗?”
宋羽河:“……”
宋羽河直接懵了; 满眼写着“不行不行不行”。
哪怕气得够呛,宋关行还是被宋羽河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给逗笑了,也没再管他嘟囔什么; 驱车前去港口。
很快,车子在港口停车场停下。
天气越来越严寒了,雪也下得一次比一次厚,前去湛湛岛的人也比上次要多不少。
宋羽河被宋关行牵着乖乖往前走,远远瞧见不远处的长椅上,一身灰色大衣的薄峤正交叠着双腿坐着,正望着不远处的海出神,两指之间夹着一根烟,微微燃烧着一绺白烟。
清晨的海面隐约有些雾气,薄峤这副好像在拍硬装海报的模样让宋羽河微微看呆了。
宋关行脸隐约有些绿了,满脸“可恶被他装到了”的嫌弃架势,快步跑过去,喊:“薄峤!”
薄峤回过头来,那股莫名寂寥的气质顿时散了,他连忙起身将手中的烟灭了,见宋羽河还在盯着他的手看,解释道:“我没抽烟,就是点着了看一看……”
薄峤就是烟瘾上来了,一时半会没忍住,但是点着后他又想起之前宋羽河的叮嘱,只能强忍着看着那烟一点点地烧出烟灰。
“是啊,就是点着了看一看。”宋关行阴阳怪气地说,“并不是想凹造型来孔雀开屏。”
薄峤:“……”
宋羽河:“什么?”
“没什么。”薄峤忙说,“先上船吧。”
宋羽河轻轻点头,依然抱着宋关行的小臂,粘着他哥上船了,连眼神都没给薄峤。
薄峤微微皱眉,彻底确定了。
宋羽河的确是在躲自己,且一连送了半个月的花都没把他哄好。
薄峤拧着眉头上了船,开始冥思苦想该怎么利用这个好不容易出来的机会将人彻底哄好——虽然薄峤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前去湛湛岛的船是私人游艇,没一会就上了岛。
全程宋羽河都没和薄峤说话,抱着宋关行的手臂假装睡觉,就是不想和薄峤有过多交流,省得让自己再产生太多无端的妄想。
宋关行本来还在警惕宋关行和薄峤两人会不会当着自己的面勾勾搭搭,但见宋羽河罕见地不理薄峤,他高兴了半天。
只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
宋羽河那么喜欢薄峤,还特意为了薄峤出来玩,为什么见了面却一副不想和他交流的模样?
这几天湛湛岛没有下雪,但雪景依然很美,下了船后,三人找到住的地方先把东西放下,换好衣服就准备去滑雪。
但宋羽河却像是蔫了一样,说什么都要赖在住处不出门。
宋关行无奈地说:“那你总不能让我和薄峤两个大老爷们去滑雪。”
想想觉得怪膈应的。
宋羽河闷闷地说:“我没力气。”
宋关行忙上来摸了摸他的额头:“你哪里不舒服吗?”
宋羽河摇摇头:“就是不想动。”
宋关行:“那你来湛湛岛不能什么也不干,就在这里躺着睡觉啊。”
“你们去玩吧,不用管我。”宋羽河蔫蔫地说。
之前宋羽河成天“先生先生”地粘着薄峤,宋关行很不高兴;现在宋羽河终于不粘着薄峤,甚至还有意识地躲开他了,宋关行却觉得更不舒服了。
他能看出来宋羽河对薄峤是有真感情的,一面不想薄峤占便宜,一面又不想让宋羽河不开心,所以对两人的事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只是宋羽河现在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怎么劝宋羽河都不听,宋关行只好皱着眉将衣服换下来,打算出门去找薄峤。
反正宋羽河不去滑雪,自己去也没什么意思。
薄峤已经光速换好了衣服,正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见宋关行自己出来,微微皱眉:“怎么了?”
宋关行面无表情地说:“你到底哪里招惹他了?”
薄峤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揉了揉眉心:“我也不知道。”
“好不容易来到湛湛岛了,他又只想在床上睡觉。”宋关行嫌弃地看他,“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里玩呢。”
薄峤瞥了他一眼,但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只好对这种挖苦没有多做评价和反驳。
“我进去看看。”薄峤起身,作势要进去,等着看宋关行的反应。
要是平时,宋关行早就炸了,这次薄峤都已经走到了门口要打开门了,他还是臭着脸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想阻拦。
薄峤:“……”
真是见了鬼。
薄峤也没多想,轻轻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还没等到回应,薄峤就推门而入。
宋羽河在听到薄峤声音的时候就直接从床上一跃而起,他不想让薄峤进来,本能又期待着和薄峤相处,两相拉锯还没分出胜负,薄峤就推门进来。
宋羽河坐在床上,整个人就是大写的懵。
薄峤看他这副呆呆的样子,笑了笑,淡淡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宋羽河飞快将视线垂下去,闷闷地说:“真没有,你们两个出去玩吧。”
“我们两个出去玩……”薄峤大概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笑着说,“还没走到滑雪场,我们就会被彼此给恶心死了。”
宋羽河:“……”
他哥和薄峤关系竟然这么差的吗?
“到底怎么了?”薄峤不想和他拐弯抹角,也知道和宋羽河这种直性子拐弯抹角没用,索性开门见山地问,“我之前哪句话说错,或者哪件事做错了吗?为什么生气?”
宋羽河诧异地看他:“生气?”
薄峤点头:“嗯,看样子你不是因为生气才躲我。那你为什么这段时间不见我,好不容易见了面,还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躲我?”
宋羽河:“……”
宋羽河尴尬地垂下头,讷讷道:“我没躲你……我、我还回你消息呢。”
宋羽河虽然不见薄峤,但消息倒是和往常一样回他。
宋羽河不断搅着手,想把薄峤给支走,鼻间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薄荷香,他愕然抬头,就见薄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边,正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他。
宋羽河一惊,本能地就要往被子里钻。
薄峤一哂:“你看,你的确在躲我。”
宋羽河动作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你如果不舒服,就先歇着吧。”薄峤也没有再多问,轻轻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直到门轻轻被关上,宋羽河才反应过来。
他并没有想躲薄峤……
只是不想再接受薄峤对他的接触,以免自己真的忍不住,彻底沦陷。
但薄峤好像误会了。
宋羽河一时间陷入迷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见薄峤都无功而返,宋关行瞪了他一眼,说:“没用。”
薄峤也不生气,穿好外套走了出去。
宋关行冷笑一声,心想不过如此,正要回去看看宋羽河,就见门突然被打开,宋羽河穿着拖鞋就跑了出来。
“哥哥,薄、薄峤呢?”他慌忙地问,得到回答后,连外套都来不及穿,直接就跑了出去。
宋关行急忙说:“哎,外套!”
宋羽河没有理,飞快循着宋关行指的方向跑了出去。
这次三人住的地方并不是酒店,而是一处新建好没多久的玫瑰别墅,宋羽河不知道的是,这座别墅、甚至这座岛上都是写得自己的名字。
他只穿着薄薄的羊绒毛衣就跑出了小阳台,发现露天花园中,薄峤正靠在栏杆上,垂眸看着不远处的雪景。
在他周围,是一簇簇盛开的玫瑰。
与此同时,雪也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宋羽河只知道想要拦住薄峤和他说清楚,但是现在见到薄峤,他却又哑巴了,呆呆看着薄峤半天,愣是不知道说什么。
薄峤很快就发觉了他,见他衣服单薄,眉头一皱,快步走来:“怎么穿这么薄就出来了?”
他将自己的大衣脱下来裹在宋羽河身上,却见宋羽河眼巴巴看着他,嘴唇轻轻抖了抖,好半天才发出一句话:“我……我没想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