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华棠-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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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锦棠感觉她现在就是做不出来了,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当重说这种话,也不知道方才喝了多少。
“严少夫人这是什么意思?”钱锦棠拉下脸来,冷声道:“你在诋毁我的名声?”
严少夫人下意识的看一下四周,眸光一沉,但语气比方才好了点道:“县主说笑了,我怎么会诋毁县主的名声呢,我疼爱县主都来不及,你已经跟二弟议亲,正是青春年少的男女,忍不住见一面很正常,我是找二弟问点事,你快把他叫出来。”
既然她还想要名声要脸,钱锦棠也不愿意坐别人口中沉不住气的泼妇啊,这种看似心平气和,内地里却阴不阴阳不阳的在骂人的说话方式谁不会呀?
“我就说嘛,少夫人自幼庭训应该懂得一些礼仪,我们两家说不说亲那是长辈之间的事,长辈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长辈不安排我也不用管,事情成与不成,都在长辈们的考虑之间。我也是受过家教,该知道的规矩也知道一些,没有成亲之前,我怎么会和陆经历私自相会?严少夫人却口口声声说我把陆经历藏了起来,知道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不知道的可不就是觉得你在毁我的名声?
这也就是我脸大,脾气又好,知道少夫人可能是开玩笑无心之过。
换成脸皮薄的或者像是慕云县主那样做贼心虚就要晕倒的,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这种话,赵夫人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说着看向陈夫人道:“夫人您说是吧?”
陈夫人忙不迭点头,道:“可不是嘛,女孩子家的名声多么重要,别说只是在议亲阶段,就算是已经定了亲,也不能在没有长辈的允许下私自见面,就算是亲兄弟还要考虑考虑呢,严少夫人方才说的话确实有些欠妥。”
看向严少夫人又问道:“您刚才不是说出来走一走,看看那些姑娘们都在做什么,怎么成了找您弟弟了?您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吧?”
找不到陆巡,事已至此。
可严少夫人又不知道事情到底在哪一环出了问题。找不到陆巡,他还真没办法拿钱,你能怎么样。
算起来今日她接连吃亏,都栽在了钱锦堂的手上。
本来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严少夫人恨的牙根儿直痒痒,脸上却带着笑意道:“倒不是什么重大要紧的事,但是却没有他不行。”
这话是对云夫人解释的。
又看向钱锦棠道:“不过两家有没有说婚事都不要紧,我们都还是好姐妹,妹妹过来一下,姐姐有些话要对你说。”
这就要开始单挑了吗?
钱锦棠对着陈夫人人行了个礼,跟着严少夫人走过去了。
到凉亭外的花径上,钱锦棠能确定外人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了,她停了下来。
严少夫人倏然转身,眼里的冷漠和厌恶和方才判若两人。
她语气重重的威胁道:“说,陆巡到底在哪,我的人亲眼看见你们在一起,怎么可能活生生的人就不见了?我是他姐姐,我应该有资格知道他在哪里。”
第二次六十章 老阁老丢官
钱锦棠微微扬着下巴,似笑非笑道:“你说的话就很有趣了,既然你看见了,那你就自己找啊,你觉得他在哪,你就从哪里要啊,反正我是没看见,不知道。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你也看出来了,陈夫人很想跟我说话,我也想好好跟我聊聊写字的事。”
所以她很忙,没有什么时间。
不提起这话还好,一提起这话,便让严少夫人想到方才的比试。
这人明明会用两只手拿三支笔书写的字还很漂亮,之前她却什么都不说,也没表达过她有特别本领,分明就是在扮猪吃虎,心机的很。
“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不承认和二弟在一起,我也不会让二弟娶你的。”严少夫人恼羞成怒重重的一摔袖子。
钱锦棠不甘示弱上前一步道:“凭什么?你说了算吗,我想你如果说了算,就不会想出这么下三滥的方法来陷害我了。
我又不是和你定亲,又不是想嫁给你,指挥使大人都没说什么呢,要你来管我和谁在一起?
你配吗?你有资格来左右我的婚事?别说是我,就算是陆巡的婚事也与你无关,猫拿耗子多管闲事。
你真想做出别人的婚事,那就多生孩子,将来你这套话送给你孩子的朋友吧,也就亲生的,我估计他们能听你的,你能说了算。
不然你又凭什么来管我呢?
陆巡我嫁定了,只要他不当鳏夫,别人能嫁我就嫁得,我看谁能阻止得了我。”
如果这都不叫讽刺,那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讽刺的语言了。
严少夫人明白了,钱锦棠确实看穿了她的计划。
所以这个人早走防备。
严少夫人一想到之前被人当猴子耍,她就面红耳赤道:“你凭什么嫁给六郎庄,你凭什么嫁给我弟弟?我不配难道你配?我告诉你,你就是不配!”
钱锦棠好笑道:“我不配?那你觉得谁配?你那些表妹表姐吗?可惜他们实在是太贪得无厌,自己立不起来,已经臭名远扬了。
别说是陆巡,别的公子哥也看不上他们。
这可能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你还是醒醒吧。”
“我看要清醒的人是你才对。”严少夫人恼羞成怒道:“一个不知道哪个野女人生的野种,穷鬼,贱人,捡了县主的名头才能来我的地盘参加我的花卉,今天来了那么多名门闺秀,哪一个不比你好,你看了不自卑吗?
还有你家,全家败家子,像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小地主而已,就这种架势还想嫁给我弟弟,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平湖陆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说到底,严少夫人还是嫌贫爱富呗。
钱锦棠不亢不卑道:
“什么样的人家?不需要吃饭穿衣睡觉的人家?只要需要,那我告诉你,众生皆平等,我虽出身不高,县主的名头也像是捡来的,可是我一不作奸犯科二不偷不抢,更没有像你们一样处心积虑的去陷害别人,我不知道内心比你们多高贵,只有我看不起你的份,没有你看不起我的份。”
“哈哈!”严少夫人大笑:“还没作奸犯科,你就高贵了,天真,人分三六九等,就是有高低贵贱之分,你这种人天生的就是贱人,还想翻身,我看你下辈子吧。”
钱锦棠仿佛回到了何氏活着的时候,她每天要去给何氏请安,总能听到何氏骂她和批评她的话语,几乎每一天都没有间断过。
像是一只苍蝇,不断的在你头脑中嗡嗡嗡,说你的短处,说你的不好,贬低你的人格。
让你自己都不好意思,自己觉得抬不起头来。
一想到这些她有些呼吸困难,想大喊一声,发泄出来。
可何氏都已经死了,她为什么还要受这份罪?
心底又像是长了无数的水草,把整颗心都绑的紧紧的,钱锦棠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忍无可忍,怒目而视严少夫人:“所以有钱就高贵,富裕就高贵,你能保证你富贵一辈子是不是?你会一辈子顺风顺水,不会从高出重重跌落,你就不怕有一天你成为你口中的低等人,到时候别人这么说你,你做何感想?”
“你在说什么痴话?”严少夫人一脸讥讽,语气不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丈夫是谁吗?我是陆家三房大小姐,我的丈夫是小阁老的长子严绍庭,我们两家随便拿出一家跺跺脚,这京城也要抖三抖,你却说我会倒霉,说我会从云端跌落下去,我看你才像是喝酒没有下酒菜,凡事多吃两粒茴香豆,你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钱锦棠淡淡一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严少夫人狠狠的翻了白眼,喃喃念道:“真是有病,公主倒霉贵妃倒霉,我都不会倒霉,痴人说梦。”
她往前走正好跟陈夫人汇合。
陆巡还没有踪影,今天这个计划可能是失败了。
少夫人却也不想继续便宜钱锦棠,她叫着陈夫人道:“小孩子雕虫小技,有什么可探讨的,夫人,咱们还是到别处去看看吧,我新得了两只狼嚎,刚好用来作画,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陈夫人最擅长的就是画画,与作画有关的事情她都很好奇。
她不舍得看向钱锦棠道:“你的那种方法很实在,等我看过狼毫之后再来找你。”
他头都没转过去,连家的下人却在不远处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
炎兽夫人身边那个马面婆子,严厉的叫到什么人?什么事?
一个头戴高粱菊穿花的碧绿,领着一个小丝快步走过来。
那小蛇一脸的急切,眼角还有泪痕。
不等闫少夫人问他直接跪在严少夫人面前道:“少夫人不好了,他也出事了,被皇上罢了官赶了回来,老爷和大爷都赶过去,那边医师,大姨让小的来通知您,一会儿家里人出了什么事,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严少夫人还没答应过来,他身边的丫鬟仆人却吓得哭出来。
众人交头接耳:“不会是要抄家吧,那我们怎么办?”
抄家?开什么玩笑,他们家是什么人家,皇帝抄家公主府都不会抄了,他们家。
这怎么可能呢?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说钱锦棠回去了
严少夫人将小厮踢倒,呵斥道:“胡说八道,太爷是首辅仲宰,怎么可能被罢官免职,你知道皇上多么信任太爷?你故意诅咒我们家的,你肯定别有居心,说,是谁派你来诅咒我们家的?”
她声色俱厉。
扭曲的五官和平时美艳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厮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陈夫人神色尴尬道:“少夫人找去看看大人们怎么说,跟这种下人发脾气不值当,再气坏了身子。”
严少夫人一甩袖子,急匆匆离去,严家下人亦步亦趋的跟过去。
人都走了,陈夫人回头看一眼目光淡然的钱锦棠,以为她是怕了,安慰道:“不用担心,现在只是说免职,兴许是皇上一时兴起,过几天离不开严阁老,又把他找回去了。”
如果是那样,还玩个姥姥?
钱锦棠道:“我家有过类似经历,我不怕。”
她小小一个人,说这个话的时候一点伤感都没有,挺直的身子见过大风大浪的样子。
陈夫人更加喜欢她了。
钱锦棠和陈夫人分开,吴清许就急匆匆的找过来,她担心的拉住钱锦棠的双手道:“棠棠你没事吧,这是个全套,他们叫我走就是为了让你落单,我知道后赶紧跑过来。”
忽然她一笑,喘口气道:“看我急的,看你这个样子就是没什么事了。”
钱锦棠在她耳边低声道:“严阁老被罢官了。”
吴清许眼睛一亮道:“难怪,我看严家下人一个个都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原来真的出事了,棠棠,我们也快点回去吧。”
她肯定想去等顾旭的消息。
那还有点早,如今严阁老刚回家,下面人都不敢动呢。
吴清许又难过的问道:“不会只是皇上一时兴起,过两天又会把严阁老官复原职吧?”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这个疑问有人期望有人担心。
钱锦棠对着吴清许神秘一笑道:“我觉得有心事比我们更担心这件事发生,朝廷又多得是聪明的人,严阁老既然离开了,想再回来,没那么容易了。”
也是钱锦棠说的严家会倒霉,果然就真的倒霉了。
现在钱锦棠说严阁老不会再回来了,那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吴清许心里急切,忍不住摇动着钱锦棠的胳膊:“这要多长时间能确定下来啊。”
上辈子,忙乎了一年半呢,皇帝虽然不再重用严阁老,可朝廷还是严党在把持,严家在老家继续作威作福。
所以这辈子,她得把这件事提前,让事情早早定下来,早早铲除严党。
这样一想,钱锦棠道:“我也说不准,男人们肯定比我们消息灵通,我回去听我祖父怎么说。”
吴清许呆不下去了,道:”我也听听我爹的口风。“
来的时候钱锦棠和吴清许坐一辆马车,回去时候,她看吴清许神态中无时无刻都透着焦急,她眼珠一转,让吴清许不用等她,自己先回去吧。
吴请许很为难道:”那怎么行,那你怎么办,我也不差这一点时间,怎么也不能把你让在这里。
她家也来了车,不是正好她来坐吗?
钱多多和钱美宜加何芍药本来躲在严家的无人院子里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周围静的可怕,他们站起来出了房门,外面除了他们三个加一起一共八个下人,再没有其他人了。
“人呢?严家的人呢?”钱多多语气略微惊讶的问道。
他们在这里是严少夫人安排的,安排他们看钱锦棠的好戏。
本来外面有几个婆子伺候着,怎么全都不见了?
是不是有好戏不加他们啊?
几个下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正在这时,钱渊留给钱美宜和钱多多的一个王婆子急匆匆走进来,道:“小姐不好了,二小姐把车叫走回去了,咱们没有马车回不去了。”
那马车是钱渊安排的。
钱美宜顿时就气血上涌,缠着手道:“她是不是有病?她把车子赶走了,我们怎么回去?”
王婆子急道:“二小姐肯定是不想让咱们回去啊,所以把咱们丢在这了。”
所以这个答案十分简单。
“她简直有病。”钱美宜攥紧了拳头,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本来他们早点回去钱守业就算生气应该也不会罚的太重,可是如果晚上都回不去,就算有钱渊求情她和钱多多也会倒霉。
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钱美宜冷静下来,问道:“你说钱锦棠回去了?”
钱多多“啊”的一声叫道:“是啊,钱锦棠怎么回去了呢?她怎么回去的?方才没有关于她的什么传闻吗?”
王婆子摇着头。
钱美宜眉头深皱,思考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严少夫人的计划没有得逞?”
具体是什么计划他们不知道,严少夫人只是派人跟她说,她不想钱锦棠嫁给陆巡,那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