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华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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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出陆家前街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胡同,钱锦棠让车夫停车,果然何庆阳也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敲着车窗叫道:“小娘子,哥哥带你出去玩啊。”
钱锦棠给苹苹和梨梨使了个眼色。
苹苹按住梨梨的手道:“这种货色,我一个人就行了。”
苹苹跳下车对着何庆阳勾勾手指。
何庆阳眼前一亮道:“钱家的婢女都这么标致,不然让你家小姐跟我我算了,我会好好疼你们的。”
苹苹飞起一脚把人踹倒,钱锦棠说他左边胳膊撞的她的胸,苹苹就把何庆阳左边胳膊卸了。
之后拍拍手道:“我这个疼人法子你喜欢吗?”
何庆阳疼的晕过去了,怎么可能回答他。
之后苹苹没有负担返回车里,钱锦棠带着大家回家了。
可她不知道她捅了马蜂窝。
何庆阳被下人抬到冯氏的院子里。
冯氏惊讶无比:“这是谁干的?谁敢打你?”
何庆阳要说实话,却看见赶过来的何婉诗给他使眼色。
之后何婉诗引导他道:“哥,是不是来看表哥的那个钱二小姐对你不敬啊,那女人张扬跋扈的爱打人。”
何庆阳忙不迭的点头:“就是她,就是她。”
冯氏又惊又气:“那个女人又来府上了,我怎么不知道?”
何婉诗见挑拨成功,一副替冯氏伤心的样子。
“肯定是表哥交代了,人家来了也不让咱们知道。”
陆巡是冯氏的婆婆养大的,婆婆死后陆巡十三岁,没人懂得冯氏对陆巡的控制欲。
她知道只要让陆巡听话婆婆就输了。
可是那个逆子从来不体谅她这个做母亲的难处,处处跟她作对。
儿媳妇的人选她已经挑好了,容不得他忤逆。
冯氏怒从中来,问何庆阳:“她又为什么打你?是你对她做了什么挑衅行为吗?”
其实外甥什么德行,冯氏还是知道一二的。
何庆阳看何婉诗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他明白了什么,委屈的道:“姨母天地良心啊,来您家的人我哪里敢动歪心思啊,明明是那小贱人先勾引我的,谁知道我跟出去之后她翻脸不认人,上来就打我。”
冯氏听得毫无逻辑:“她脑子有病?”
何婉诗急忙道:“姨母,为什么不重要,可能是表哥跟她说过什么她故意找茬呢,打伤了哥哥却是试试,这件事如此传出去哥哥多丢人啊,哥哥还没成亲的,难道要她来给当媳妇吗?也太过分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夫人回来了
这一句话可提醒了冯氏。
冯氏看着前方的虚空点着头;“她县主可是县主了,阳儿完全可以娶了她,还能混个差事当当。”
这样不仅解恨也断了陆巡的念想,到时候看陆巡还怎么忤逆她。
何婉诗听了心中大喜,问道:“可是人家是县主,能嫁给哥哥吗?”
冯氏仰着脖子道:“我亲自去说媒,不怕她不答应,就算她不肯,钱守业也得给我这个面子。”
冯氏还没上门,钱锦棠就迎来了另外的媒人。
过了五月,六月初二是个好日子,是钱渊迎娶安庆公主的日子。
钱锦棠早早起来,梳妆打扮,等着迎接娘亲进门。
本来皇上赐了公主府,但是本朝的驸马和公主是不住在一起的。
活的都不住一起,何况还死了一个。
皇上允许钱家在钱宅成亲,把公主娶进来。
吉时定在下午,但是上午也会很忙。
因为今日来的亲朋好友不会少了。
钱锦棠还有一个过继仪式,她要准备的东西更多。
用过早饭,她准备去钱守业那边问一问祖父要交代什么,免得她忘了。
没等出门,出去巡视的梨梨回来了,对她说:“三小姐发脾气不肯吃早饭,把房里的东西都给砸了,有些住的近的亲戚都听见了。”
这次婚事钱家老家来人了。
钱守业特意告诉那边家里没有当家主母,所以老家两位婶子和一位嫂子在暂时主持中馈,他们都住在后院,钱美宜如果闹大了,人家都能听见。
桃桃愤愤不平道:“往天没见她闹事呢,大喜的日子她是故意的吧,是不是想引人注意好家丑外扬?”
毕竟何氏是钱锦棠杀死的,这件事钱家内部人可以知道,告诉了外人钱锦棠的名声就毁了。
钱锦棠捡起梳妆台上的团扇扇了两下:“过去看看。”
钱锦棠到了钱美宜的房里一看,这人头不熟脸不洗趴在炕几上干嚎。
地上都是碎片,下人一个没有估计是被她打走了。
真是一片狼藉。
桃桃都看不下去了,叫来一个下人收拾。
钱美宜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我的房间用不着你们管,都给我滚出去。”
丫鬟收拾出一块空地,钱锦棠走过去站到钱美宜对面:“听说你不肯吃东西,是想把婶子嫂子他们都引过来吗?”
“怎么样,你怕了吧?”钱美宜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
何氏的死对她打击挺大的,她整个人有种很阴郁的气质,但是钱守业对她的管制却一点没让她长记性。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我的真面目你还不了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要不出吃饭梳洗?”
“别做梦了。”钱美宜冷笑:“你娘鸠占鹊巢占了我娘的位置,你还想让我给她磕头,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就是钱美宜今天敢放肆的原因。
安庆公主进门,她作为继女也要给牌位磕头。
钱锦棠的耐心却是有限的。
她抬手就给了钱美宜一巴掌。
钱美宜气的捂着脸跳脚:“你凭什么打我,你害死了我娘还想跟我摆姐姐的款,你觉得你配吗?”
“我打你,是因为你对我母亲出言不逊,任何一个女人,都有权利维护她母亲的名声,鸠占鹊巢的是你娘,你再敢诋毁我娘我打死你。”
看她瞪大的眼睛不像是说着玩的。
钱美宜有些怕了,可是仇恨让她不允许退却。
娘虽然死了,但是她还活着,她不能让安庆公主的牌位顺利的进来。
明明她才是原配嫡女,这种位置绝对不能让。
钱锦棠看出她的不屈服,冷笑道:“你娘都抢不走的东西,何况是你,觉得心酸吧?受着吧,算你娘死的早,没有赶上今天,不然她也要在我娘牌位面前磕头行妾礼。”
“你做梦,我娘才是原配。”
钱美宜在此喊出来,随后她就后退两大步,怕钱锦棠打她。
钱锦棠冷声一笑,对桃桃道:“把人绑上锁起来,屋子封好,不是不想吃饭吗,那就饿她几天。”
“是小……县主大人!”
钱美宜看桃桃开始叫人了,吓得大叫;“钱锦棠,你绑了我可就没人给公主磕头了,你娘不想进门了是吧。”
她不能失去自由,她还要让钱锦棠和牌位出丑呢。
钱锦棠倏然回头,目光冷的让钱美宜一哆嗦。
“我就是给你脸了!我怕你没搞清楚一件事,不管你磕头不磕头,承认不承认,我娘就是钱二老爷的原配嫡妻,你不磕头只能说明我娘不承认你,不承认你娘,你就是个外室奸生女,我乐得你没名没分,威胁谁呢?简直脑子不清晰,有病。”
说完这话,她潇洒离去。
钱美宜这才想明白自己不去会有怎么样的结果,她后悔大叫:“姐,二姐,我错了,我吃饭……”
可桃桃哪里还让她喊出来扰乱县主大人的心?
很快的,四周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晌午左右,客人陆续来了。
外面突然鞭炮声响,接着是吹吹打打的乐器,钱渊要去迎亲了。
从还多天前起,钱渊的心情就很矛盾。
如果是永安公主还活着,他自然应该春风得意,我是人都死了,要娶牌位进门,他感觉自己像是那些抱着牌位嫁人的望门寡。
一点没有作为男人的尊严。
可要说不愿意,好像也没有,毕竟跟公主在一起的日子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时候,能让公主有个归宿他也乐意。
五味陈杂,说不出的滋味。
钱守业看他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以为他要起刺,狠狠的在他屁股上掐一把,在耳边警告他:“不要给老子出幺蛾子,老子可以不要你,但是不能没有这个儿媳妇,懂了吗?”
“懂!”他就是个娶媳妇的工具人,别人根本不在乎他怎么想,只要他会抱着牌位就行。
想通这个,钱渊更难受了。
却要装出很高兴的样子骑上马……
迎亲队伍都跟着去了,家里空了一半,但是后宅女眷那边客人不减。
两个婶子和嫂子毕竟初来乍到,有些客人他们应付不来就要问钱锦棠情况。
钱锦棠和一个婶子正在说话,一个小丫头匆匆跑进屋子道:“小姐,大夫人回来了,老太爷气够呛,您过去看看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王氏没安好心
钱泽妻子王氏。
她就是算准了钱家今天客人多,老爷子生气也不会把她赶出去。
所以钱锦棠往前院走的时候,王氏和王多多带着几个陌生妇人已经往后院来了。
对的,钱家大小姐叫钱多多。
锦棠是钱守业取的,美宜是何氏央求钱渊取的。
多多则是王氏要死要活自己取的。
她还说当年喜欢上钱泽就是因为钱泽姓钱,没结婚她就想好他们的孩子叫多多了。
他们家经商的。
钱多多一见钱锦棠,想到母亲的叮嘱就热情的迎上去:“二妹妹,有没有想我?”
嘴上说的很漂亮的话,可是一看钱锦棠穿着昂贵的浮光锦,漂亮的脸蛋也张开了,她的笑容就很勉强。
就知道祖父是个偏心的,她去外婆家这么久祖父都没想过要把她接回来了。
原来是好东西都给了钱锦棠,可不是怕她回来分。
钱锦棠不着痕迹的拿开钱多多的手。
上上辈子何氏要把他嫁给断袖之人王氏和钱多多也功不可没。
就是他们两个给何氏搭的桥。
至于这个家,祖父死两个人都没给祖父送终。
大伯父带着她和大哥回老家王氏和钱多多也不肯回去。
大伯父从来没吃过苦的人,带着两个拖油瓶又当爹又当妈,回家不久就因为心疾死了。
死在晚上,因为没人陪伴不知道他发病。
如果王氏跟着大伯父身边,可能悲剧就能避免。
上上辈子对这个价完全没有贡献只知道索取的两个人。
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我记得祖父没有给大伯母和大姐下请柬吧,王家老丈不是说你们以后都不回来了吗?怎么今天回来了。”
这诛心的话说的钱多多脸皮子发烫。
她还是个姑娘,还知道廉耻。
王氏则不高兴道:“你也说是回来,这是我家,你大伯父又没休了我,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钱锦棠不出声,阴沉的脸色表明她此时心情不好。
钱多多埋怨的给母亲使眼色。
王氏这才想起来,她还带着任务回来的呢。
她一改霸道的样子,笑眯眯的对着钱锦棠招收:“棠姐,来伯母给你介绍一下,这我是太常寺魏大人的家眷,这位是中军都尉府许少将的太太,人家是来观礼的,快叫人啊。”
钱锦棠显示是县主了。
别说这两位了,就算王氏和钱多多见了她也有有该有的礼节。
她更不可能随便的什么人都叫,那样会给皇室丢脸,丢的就是母亲的脸。
可是她如果现在强调身份肯定会让人说刚当上县主就嚣张跋扈。
也是给母亲丢脸。
两条路都不能选。
而且那个魏大人的家眷魏太太就是上辈子给她保媒断袖的媒人。
更不应该给她什么好脸色。
钱锦棠微微回头对桃桃道:“来者就是客,去叫两个婆子安排一下夫人。”
她语气很冷淡,是个人都看出来她不欢迎这些客人。
桃桃闻琴声知雅意道:“是,县主。”
“几位夫人请吧。”
她说了县主两个字,这才让王氏惊醒,原来这个侄女不是当初的草包了,根本不会放低身份来让她踩。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过继给了一个死人吗?”
和钱锦棠他们分开,王氏跟钱多多抱怨。
钱多多想到钱锦棠今日的风华气度,是那么的自信大方,说跟地位提升了无关谁都不会信的。
她就说祖父偏心吧,钱家三个女儿,他就只想到把钱锦棠过继给公主。
“娘,祖父和棠姐他们都不欢迎我们回来,要是爹和大哥也赶咱们走怎么办?”
之前钱守业被放出来还立即换了新宅子他们就知道钱守业有钱。
当时就像回来却因为没人接抹不开脸。
如今钱渊当了驸马,钱锦棠也成了郡主,之前钱家不分家,他们家所有人的地位都会跟着水涨船高的。
王氏就必须领着女儿回来,她得让女儿在驸马家出嫁,这样婆家不敢欺负。
“一个死老鬼怕什么,你大哥才是我们的指望,他是我亲生的怎么可能不欢迎我们,至于棠姐,哼哼”王氏对着前方的笑容有些狰狞:“她一个大姑娘迟早要出嫁的,等我给她找了婆家你爹都会感谢我。”
吴清许和吴夫人过来了。
钱锦棠亲自去接。
“参见县主。”两个人一起给钱锦棠行礼。
钱锦棠急忙扶住吴夫人,一边打着吴清许道:“促狭鬼,别人不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你还不知道,我们姐妹之前你还跟我客套。”
吴清许啧啧啧笑道:“不得了,成了金枝玉叶我这个小小民女自然要敬着你,怕着你,不然怕县主大人一个不高兴再掌握的嘴。”
“你还说”
“哈哈”
吴夫人看他们打闹,笑着拉钱锦棠的手道:“虽然咱们亲近,但是礼不可废,你家今日谁在操持后院,我听说是你的几个老家来的婶子和嫂子。”
长辈说话,钱锦棠立即停止打闹,把七婶娘介绍给吴夫人。
七婶娘是读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