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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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西瓜,白锦儿脑子里已经出现了数也数不清的菜谱,
相信没几天,她又可以靠着这还没来得及传入中土大地的水果赚得盆满钵满了。
白锦儿这边嘿嘿嘿的傻笑着,白老头已经尝了一口西瓜,他对这水果异常多的含水量也感到惊讶。看见白锦儿脸上的表情,白老头就知道,她肯定心里已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只是他如何都不相信世上就有这么碰巧的事情,还样样都被白锦儿碰到。
于是,
“丫头,”
白老头放下了手中的调羹,
“明日,带我去看看那个西域商人。我也要去看看,这西域商人,还有什么珍奇的东西。”
第二百四十四章 求
“哇!阿姐!”
“你拿来的这是什么东西!”
林信平看着白锦儿抱着一个浑圆的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从店铺里面走进来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
白锦儿费力地将手中的西瓜放在大桌子上,随后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这可是个稀罕玩意儿,”
“我特意留了一个带来给你尝尝的。”
“我先拿去水缸里凉着,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再吃哈。”
说完,白锦儿又费力地将桌子上的西瓜抬走,把它“咕咚”一声沉入了店铺角落里的水缸。
“这是新加的菜谱,”
少女走过来,十分随便地在身上擦干净了手上的水,又从腰带里抽出插着的一小张折叠过的纸,递到林信平的手中。
“东西不多,你应该记得住。今天咱们新品上市,你要记得和客人说是折扣价限量,先到先得,明天恢复原价。”
“放心吧阿姐,我做事情你还不了解吗,这些话都刻在我脑袋里了的,我睡觉都不会忘记。”
林信平嘴上这样说着,一边伸手将少女递过来的纸接过,打开扫了一眼。
“西瓜冰酪?”
“什么是西瓜?”
“啊,阿姐你刚刚抱进来的那个东西叫西瓜吗?”
“对,”白锦儿笑着对着林信平点了点头。
正巧两人这边厢说着话呢,那边裘敬兰也赶过来了。自打她来白锦儿这帮忙后,就没一天迟到的。也难为她能说服她那混账阿爷,每天那么早,能不留在家里做完饭再赶来。为了让裘敬兰和她阿爷说话能有底气,白锦儿其实给的工钱要比她以前去打工那个地方给的是多的。
至于各种零零散散的奖金或是白锦儿默许的客人给的小费,就不知裘敬兰自己能扣下多少来了。
“锦儿,信平,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西瓜?”
裘敬兰从店铺外面进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白锦儿和林信平对视了一眼,白锦儿朝厨房走去搬东西,而林信平则拿着手里的纸朝裘敬兰走过来。
“喏敬兰,这是阿姐给的新加的菜单,你看看然后背下,等过了早饭时间,店里就开始卖这个了。”
“噢噢,”
裘敬兰忙接过,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毕竟她在记东西这方面是比不上林信平的速度的,同样的内容裘敬兰要比林信平多看几遍才能记住。
白锦儿从厨房出来,看着裘敬兰站在铺子中间专心致志地瞧着纸上的内容,嘴唇不断上下阖动着。她露出满意地微笑,便没有叫裘敬兰帮忙,自己抬着蒸笼那些东西就往店铺外面走去。
“敬兰!差不多了!该干活了!”
“哦哦,锦儿我马上来!”
少女将手中的纸叠了叠,小跑步往传来声音的方向跑去。
“咚咚咚,”
薛诚坐在自己的屋中看书,手里的笔刚沾上了墨汁,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薛老医师进城去找朋友了,此时就薛诚一个人在家。打定安县回来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回村里自己家开的医馆帮忙,还是先在家里待了几日,没什么必要的事情,都是不出门的。
村里的人也都知道他是才从外面回来,有什么事情都是直接上医馆中去寻薛老医师,并没有人直接来叨烦他。故而这几日薛诚在家,倒是独享了一份清闲。
只是今日,看来这种清闲打破了。
薛诚正在整理自己收集到的各种不同药材对不同病人会造成以前未出现过的副作用或是独特作用的例子,打算以后研订成书,好给其他的行医者提供个参考。他有这样的主意已经很久了,也在断断续续的做着这件事情,只是往往因为别的事,而使得进度有些缓慢。
这几日赋闲在家,薛诚便重新握起了笔,开始了这件繁杂的整理工作。只是今日才一开始,便有人来打断了。
薛诚将笔重新放回砚台中,他站起身来打开门,朝着院门的方向望了望。怕是村里的人得了什么着急的病,这才顾不得来敲自己的门,薛诚也没有那个功夫去问是谁,披了件外袍套上鞋就奔着院子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时,薛诚登时愣在原地。
来者并不是什么村里的病人,甚至不是村子里的人,而是薛诚已经有好一段日子没见过的益州孟别驾的夫人,锦官城孟府的大娘子,而她身后跟着的事她的贴身侍婢燕拂,以及一个普通奴婢和两个小厮。
身着华服和珠钗翠环的孟金氏在这还有些泥泞的乡村小路上,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薛诚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孟金氏,原本还十分平静的脸顿时就慌乱了起来。
“大娘子缘何在此?!”
“这,这,”
想着自己身上还做邋遢打扮,薛诚就觉得自己的羞耻心好像火一样的烧了起来。他连忙闪身躲在了门板的后面,让出宽阔的一条路给孟金氏和她后面伺候的人。
“不知大娘子会来,在下衣着唐突了。还请燕拂姑娘请大娘子厅中入座歇息片刻,在下立马更换整洁的衣服再过来。”
“小薛大夫不必如此,”
孟金氏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
“倒是我们未曾提前知会一声便贸然前来,想必是打扰小薛大夫了。”
“哪里哪里,大娘子万不要这么说,”
“还请大娘子先在厅中入座,在下去去就来。”
“有劳了。”
孟金氏率先进了门,入门后目不斜视脚步轻稳,她身后的燕拂和奴婢小厮也没有抬着眼睛四处张望,俱是低眉敛袖眼观鼻鼻观心跟在前人的身后。孟金氏一眼便认出了薛家的前厅,在门前还顿了顿身形,这才脱鞋迈步走了进去。
薛诚看着孟金氏和燕拂他们进了前厅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冲回自己的房间换上了整洁干净的衣物,又去厨房泡了上好的茶叶,这才端着茶壶和茶杯走了孟金氏她们在的地方。
“大娘子请用茶,”
“粗茶不知能否合大娘子口味,权当解渴,还望大娘子莫怪。”
“小薛大夫不必如此客气,”
孟金氏双手叠放膝前,腰背坐的挺直端庄,一看就是极有教养之人。她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男子,颇有一种长辈和晚辈说话的亲和,
“此番来,我也不与小薛大夫说那么客套话了。我和夫君与你阿爷,也算是旧相识老朋友了,你看小时候,我也在你阿爷领着你的时候,见过你一两回。算起来,也是你个不疏远的长辈了,”
“如今,我倒是有事情,要求小薛大夫答应的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自剖
“求?”
“大娘子万万不要这么说。”
听见孟金氏和自己说的话,薛诚十分惶恐地摇摇头。
“当年我与阿爷初来锦官城蒙了孟公与娘子大恩,若不是孟公与娘子帮助,我与阿爷也无法这么快就在锦官城生根。阿爷时常用此事教育我,要是有能帮上孟公和大娘子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很快地说完这些之后,薛诚才像是松了口气。他低了低头,再次抬起头看向孟金氏的时候,眼睛里满是诚恳和笃定,叫人看了就知道,他说的字字句句都出自真心。
孟金氏自然也明白,心里也落下一半。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只是,”
“毕竟我们与你阿爷是朋友,对待你自然也是以后辈的方式,而不是什么恩人和被施恩者的关系,所以你要真是不方便,也可以拒绝,千万不要碍于什么不必要的事情而委屈了自己,知道吗?”
“大娘子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我会细细斟酌的。”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的直接说了,”
“是这样的,你可否再回来,负责招儿的看护呢?”
“嗯?”
薛诚没想到,孟金氏竟然是来和自己说这件事情的。已经潜伏了好几日的心,此时再次暗暗地活络了起来。
看样子,孟金氏应该是不知道孟如招是为了自己跑去定安的,毕竟如果她知道,是绝不可能再来找薛诚的了。听说孟如招回了锦官城之后从未出过家门,想必是被关了禁闭。
想到这儿,薛诚内心忍不住有些波动。
在定安县和孟如招相处的那几天,薛诚毫无疑问是不安和紧张的,可是在那十分凸显的紧张之下隐藏着的,却是淡淡的,连薛诚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感情,
一种名为窃喜的感情。
像是偷到了粮食的小老鼠,慌慌张张地抱着怀里的东西藏到角落的小洞里,背靠着墙壁喘着急促又满足的粗气。还要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是绝对不能叫人类发现的,要继续潜行,继续偷偷地,躲在最阴影的角落里。
可那样的满足感,却是光明正大情况下做不到的。
可薛诚明白,把孟如招尽快送到和她父亲团聚,才是最好的选择,毋论从任何角度来说。
所以即使他几乎是走十步退五步的从和孟如招分开的地方离开,也不能动摇他已经做出的决定。
他也决不愿意承认,
他对孟如招有些不一样。
起初他只是遵照着父亲的吩咐,去代替他照顾这位身子羸弱,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正如薛诚一开始所说,他是医者,孟家又对自家有恩,所以他对孟如招,确实要没那么注意的用心一些。
她确实是个被娇宠到了极致的姑娘,吃穿用度一律用的是最好的,偶尔什么东西不合胃口了或是不合心意了,对着奴婢小厮发火也是常有的事情。薛诚这样的姑娘,见到的太多了。
孟如招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她终究还是变得特别了起来。
她虽是娇惯,却也知大体识进退;虽傲气无比,在知道自己做错了的时候,也会毫不退缩的承认,并坦然接受自己做错事会受到的惩罚。
最关键是,她是真的很爱笑,
恰如盛开的艳红芍药。
实在是十分的迷人。
这或许才是为什么薛诚在听到她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逃跑吧。
毕竟已经不坦荡的人,再也不能拍着胸脯说自己身正了。
孟如招的情他承不起,最起码他是这样觉得的。孟景安和孟金氏有多疼爱这个体弱多病的孩子,薛诚明明地看在眼里。
他们想的是叫她嫁个家世相配,又疼她爱她的人,如此才能保她一世衣食无忧,做父母的心中,也才能放心的下。
而和夫君不同的是,他这样的大夫,随处都找得到。
薛诚想,自己是配不上做孟家女婿的要求,
所以他果断的逃跑了。
他没有孟如招那样的勇气,自然只会选择最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
因为薛诚知道,自己和孟如招的联系是很简单就能断掉的。只要他走,很多事情就能解决。而时过境迁,孟如招自会淡了那懵懂的喜欢,照着孟公和孟夫人的安排,嫁给他们真正看上的人。
真爱在男人身上表现的是怯懦,在女人身上表现的才是勇敢。
可薛诚怎么也没想到,他以为简简单单就能处理掉的事情,竟反而水藻一般地重新纠缠了上来,
比以前还棘手,还不容易摆脱。
因为他原本还算坚定的内心,也已经开始怯懦的瓦解了。
“小薛大夫?”
“小薛大夫?”
孟金氏的声音在薛诚的耳边响起,男子这才大梦初醒一般地反应过来,一股异样的情感缠绕在他的心头。
孟金氏误以为薛诚的这副表情是为难,不由得语气有些焦急地开口道:
“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事情只管开口。虽说方才,我同你说叫你视自身情况考虑,但自打你走后我们连连给招儿找了好几个大夫,没有一个合招儿用的。”
“你看招儿自小就是你父亲照顾的,你父亲年迈受不得劳累,我们自然是理解的,只是你看,你既得了薛大夫真传,招儿交予你照看,我与她阿爷也更放心,”
“你上次突然说要辞去,我们也不好的细追问缘由,若你是有什么难处置的事情不好的出面的,我回家报了夫君,能帮上小薛大夫的事情,我与夫君定出全力帮助。”
“小薛大夫一定要仔细考虑此事啊。”
孟金氏的声音虽依旧温婉动听,但措辞和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满满的紧张和期待。
她朝着燕拂使了个眼色,燕拂会意,从怀中摸出一块成色极好温润泛光的玉佩,递到了薛诚的面前。
“此玉佩是我府中宝物,虽不敢说四方通用,但好歹在锦官城中,也是好使的,”
“望小薛大夫收下,以后要在城中做些什么事情,也方便些。”
“大娘子这是做什么,在下实在是不敢”
薛诚连忙推脱,一时之间和燕拂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便拉扯起来。
想是这样十分不好看,薛诚推了几下看孟金氏态度坚决没办法,只好接过了玉佩,站起身对着孟金氏行了个礼,
“我知道了大娘子,”
“大娘子已如此厚待在下,再推脱,便是再下狼心狗肺了。”
“明日起,二小娘子的病,”
“自然还是在下来负责。”
第二百四十六章 火热
“一份酸辣冷淘,一碗馄饨,一碟卤素菜是吗,”
“好嘞客稍等啊,东西马上就得。”
林信平写完以后利落地将手里的纸撕下来攥在手中,刚转头想走,忽然又像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