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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部分

盛唐小炒-第155部分

小说: 盛唐小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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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我帮的事情估计明儿就能了了,到时候剩下的报酬,可得立马交啊。”

    “知道了知道了,我几时还蒙骗过你不成?”

    “蒙骗是没蒙骗过,只是咱们四郎是个大忙人儿,我可怕你就顾着和陈公家的康念姑娘花前月下,倒把我们这些臭男人给抛到脑后去了。”

    方才还晏晏的石玉宁在听见乌袍男子说的这句话之后,笑容一瞬间便冷了下来。乌袍男子自然看在眼里,不屑地嗤笑一声。

    “怎么,你不会到现在还想着你的那套所谓魏晋遗风的自我念头吧?”

    “魏晋遗风,那也是士族门阀们才玩的起的玩意儿,否则不就是街上的叫花子?有何差异?”

    “要我说啊,既然这陈康念瞧的上你,那小妮子长相也不错,你不如就快些娶了她过门,往后在这地方,还不是平步青云?”

    “你话太多了,”

    石玉宁面色难看地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就好像里面盛的不是茶,而是酒一般。

    乌袍男子闻言大笑几声,对着半开的房门朝外喊道:

    “喂!送些好酒进来!喝茶老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说完,他又重新转过头来,面带笑意地瞧着石玉宁,

    “我可先和你说一句啊,”

    “你要不是石家的四公子,你家与我家是世交,”

    “就在大街上遇着,我连瞧也不稀的瞧你一眼。”

    “像你这样的小白脸,可是我最讨厌看见的。”

    “说不定会把悄悄叫人把你打一顿,然后丢到西市最脏乱的地方,再用装过牛粪或者泔水的桶,扣在你的头上。”

    说这些话的时候,乌袍男子的笑容十分的灿烂。

 第三百章 我有女儿

    “砰!”

    男子被狠狠地摔到了地上,整张脸埋进了泥坑了。随即又被刚才摔他的那个人拎了起来,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墙上。

    今天是个阴雨天,

    原本就不怎么干净的地看上去愈发的肮脏,满是浑浊的泥水,里面不知还藏了什么样子的污垢。

    裘用被从墙上撕下来的时候,脸已经青肿的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了。鲜血混合着黄泥水从蜿蜒曲折的脸庞上滑落,又混合了从嘴角流出的涎水。

    呜呜哇哇的,

    他似乎想说什么东西,却因为缺了一颗牙齿和肿起的嘴唇,而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揪着他衣领的人瞧着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像这样的人旁边还有三四个,将裘用团团围在其中,宛如一座人肉做成的屏障,甚至连雨水都被遮去了大半。

    “想跑?”

    为首的人,也是拎着裘用衣领的人,脸上有一道长长横亘在中间的刀疤。虽然已经凝固了许久了,但还是能看出,这道疤很深,似乎如果再深一点的话,男子的整张脸都会被劈开一样的。

    他此时瞪视着面前的男子,宛如地狱来的修罗。

    “输了钱没给还想跑?”

    “你当我们这儿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男子的声音钻到裘用的耳朵里,就像是把裘用从天堂拽入地狱的锁链,叫裘用的脑海里极快地闪过了这不过三天发生的事情。

    三天,

    短短的三天,

    他就体会到了从低端登上巅峰,又从巅峰堕入深渊的感觉。

    甚至连一日,所谓人上人的生活,他都还没来得及体验,

    便落到了如今的下场。

    他的记忆只鲜明地停留在了昨日,昨日老贾,再一次带他来到这里的时候。

    和前一日一模一样的进程,他仿佛冥冥之中有神明相助,在这个不算大的赌场里“大杀四方”,无人能当。

    那些囊客,那些端茶倒水的家伙,和那些往常在街上遇到,背地里会啐自己吐沫的人,那一日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狂热和敬畏。

    裘用觉得自己是神,

    他就是神吧。

    这个小小的天地的神。

    什么嘛,原来博戏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想起从前瞧着那条街上赌钱输得倾家荡产的人,裘用只觉得无比的神清气爽。早知道原来这么简单就能发财,他做什么还要穷嗖嗖地活这么些年呢?

    想起那些年,那个贱婆娘还没有跑走的时候,也曾经对自己百般啰嗦什么不要学着他人博戏之类的屁话。

    现在想来,原来那个婆娘从那时候就憋着一门心思要害自己了。

    不过没关系,

    现在已经没有那个贱婆娘了。

    也不会有人挡着自己发财的道路了。

    裘用这样想着。

    他昨日赢了比前日多十倍的钱财回家。甚至出于一种豪情,裘用还给了将他引入这条道路老贾十个钱之多的感谢数目。

    只要再一日,

    再赢一日,

    他身上的钱,便足以去临云坊之外的其他坊买一套新房子。

    大宝也能去上学,说不定以后还能中个功名,

    只要再赢一日,便能去迎接全新的生活,

    只要,

    再赢一日

    可惜。

    今日引路人并没有出现,可裘用已经完全记下了来这里的路线。即使没有老贾,他也完全能找到这个充满着幸福和财宝的地方。

    今日锦官城下雨,

    阴暗的环境里金子却依旧发着夺目的光,诱人的香气。

    裘用丝毫不介意黏腻的空气和踩上去会咯吱咯吱响的黄泥,

    反正今日过后,他就会搬去一个更好的地方了。

    然后,输的一败涂地。

    骰子压大输大,压小输小——囊客的表情逐渐轻蔑,愈发的叫裘用有了一种被轻视的愤怒。

    压大输大,压小输小,压大输大,压小输小。甚至一个时辰都不需要,他就将昨日赢来的钱输的一干二净。

    可偏偏不信邪,

    裘用又换到了叶子戏那一桌。

    他之前从未接触过叶子戏。

    然后,他将这两天赢来的钱全都还了去。老贾允他的十钱,也没有一个子儿剩下。

    赌场原是可赊钱赢的,那囊客给了裘用特制的竹板,一竹板就代表赊欠的二十个钱。裘用就用着这竹板,继续在赌场玩了下去。

    越玩,这竹板就越多。

    到最后如山的竹板堆在裘用的身边,

    他欠下了这辈子也还不清的债。

    刀疤男子紧盯着自己面前的这张脸,越盯越发觉得恶心的紧,大掌一挥,将裘用丢到了地上。

    泥水飞溅。

    “没钱还还敢学人家来玩博戏?你小子是不是活的小日子过于舒坦了?”

    “我还,我还,我肯定还”

    “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

    “哈哈哈哈,像你们这样的渣滓我见的多了,不外乎偷卖家中爷娘田产或是自己婆娘的嫁妆罢了。至于你呢,一个上无双亲又无妻房的糟汉子,老子就是给你一年的时间,你照样也筹不出一个钱。”

    “让我看看你是用哪只手玩的,这只是吧?”

    男子抓住裘用的右手,高高地抬起。

    “不如老子在这儿把你这只手砍下来,回去叫人卤了,还能当个几天的下酒菜。”

    “啊啊,我听说你家里有个小儿子是吧?正是可爱的年纪。”

    “我想想啊,听说最近有户贵人家的老头子,正在找这样子可爱的小男孩儿呢,”

    “想必抓了送去,能卖个好价钱的吧。”

    “对了对了,听说最近在那样的老头儿里,可是相当流行的风气呢。”

    裘用听着男子说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在听见最后那两个字的时候,他本就糟成一团的脸此时更是瞧着像被揉碎的脏抹布一般。

    忍着疼痛甩开男子的手,裘用趴在地上抱住了男子的腿,丧家之犬一般地摇尾乞怜哭喊道:

    “不要动我的宝贝儿子我求求你们”

    “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别动我的儿子!”

    男子没有任何怜悯地踹开了裘用,嫌恶地看着又赶忙爬过来的他,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还你欠的那些钱啊!”

    裘用的眼睛被挤成一条缝,泪水从里面涌出,在已经干透的泥浆上画出一条一条的痕迹。

    “我有女儿!”

    “我有一个女儿!”

    他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低洼之地。

 第三百零一章 自由

    石玉宁将叠好的纸张丢到白锦儿的面前,少女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到少年对着自己邪魅一笑,

    颇为得意。

    白锦儿伸手将其拿起,只展开了一个角便看见了里面的内容。抑制不住的笑容绽放在少女的脸上,她将纸贴身收好,将手中的蛋白糖递到石玉宁的手里。

    “喂喂喂,”

    “你就用这感谢我啊?怎么着也得来顿豪华大餐吧?”

    “这都几时了还要大餐呢,再说了给你的这个东西,你以为是街上那随随便便的糖果子?”

    “这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莫说锦官城了,就是咱们整个大唐你想找到一样的,可都是难找呢。”

    “别挑三拣四的,要是不要啊,趁早还我。”

    说着,白锦儿作势朝少年伸出自己的手。

    “说话愈发是不饶人了,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石玉宁自然是不会将已经进了自己口袋的蛋白糖再还给白锦儿的,他张嘴将雪白的蛋白糖丢入了口中,一股清甜伴随着独特的舌尖上的触感在少年的味蕾上化开。

    嗯,味道倒是不错。

    “有了这个东西,以后这小姑娘只要小心一些,亦算是自由身份了。此后嫁娶诸如事情,仅凭她自作决断。”

    “我知道了,”

    “多谢你了四郎。”

    “你要是真想谢我啊,便做些好吃的东西来犒劳犒劳我,还有,对三郎温柔些,省的他在我面前总是臭着一张脸,”

    “啧啧啧。”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贫气,”

    “本来明日想叫着你们来店里尝尝新菜的,可明日我有事情,就再过几日吧。”

    “明日?”

    听见白锦儿的话,石玉宁一愣。

    “明日你有什么事情?”

    “哦,没什么大事,就是陈公的千金叫我去府上挑席罢了。”

    “陈公?”

    “哪个陈公?”

    “还有哪个陈公?”

    白锦儿白了石玉宁一眼,

    “你是不是傻,咱们城里说起陈公,自然只有一位啊。”

    “你说的,莫不然是陈府上最小那位娘子,陈康念的千荷宴?”

    “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石玉宁苦笑一声,

    “自然是因为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

    白锦儿挑了挑眉,随即又像是释然似的松了口气,朝着石玉宁摆了摆手。

    “也是,你们出现在哪个地方可比我出现在那个地方来的正常多了。”

    “我也不知道为何陈公的千金竟然会寻到我,毕竟就是丹若庖君也是每年出一个,想必锦官城之中是很多的吧。”

    少女的脸上表露出思忖的痕迹,同时瞧了就站在自己身边的石玉宁一眼。

    “你看我作甚,和我可没任何关系啊。”

    “我就瞧你一眼,这么紧张干嘛。不过,听说你和陈府的这位小娘子的关系很好啊”

    “你又是在哪儿听什么人说的?”

    石玉宁的脸色黑了下去,看样子是不大喜欢被人提到这件事情,叫白锦儿看在眼里,心下了然。

    “放松放松,”

    “不过就是些胡嘴乱舌的闲话罢了。就是这样传着,也不代表就是这样的事情不是嘛。”

    说完,白锦儿粲然一笑。

    她坦荡灿烂的笑容映入石玉宁的眼睛里,叫紧张兮兮的少年慢慢放松了脑中那根紧绷的弦,言语中难免存在的咄咄逼人,此时也瓦解了。

    他叹了口气,似是无奈。

    “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白锦儿从坐榻上站起来,当着石玉宁的面伸了个懒腰,说话的语气十分的轻松,

    “本想着明日要去个自己待不惯的地方,我心里还有些害怕呢。结果没想到石公子也要去,倒是叫我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呢。”

    “明日要是有什么需要照顾的地方,还要石公子多多照拂照拂呢。”

    说完,白锦儿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拍了拍石玉宁的肩膀。

    隔着衣服,其实不过就是被人拍了一下,简单的,单薄的,随时都会发生的,不过尔尔罢了。

    可偏偏白锦儿的力道不轻不重,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明明应该和寻常那些朋友和自己的小动作一般的,可在此时此地由面前这个单纯又不单纯的人做出来,

    竟莫名多了抚慰人的意味。

    石玉宁竟然从这样小小的动作里,察觉到了白锦儿想要传递给自己的消息。

    她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

    她竟然相信了,

    明明连自己也不会相信的,这种苍白无力的辩解,气急败坏的质问。

    “喂喂喂,”

    “你不会还在等着你的大餐吧。”

    略带顽笑的声音在石玉宁的耳边响起,这才将他从自己的怔怔世界中拉了出来。

    “我可是已经下了,逐客令了哈石公子,”

    “快出去出去,我要锁门了。”

    石玉宁被白锦儿推出了店外。

    “敬兰?”

    白锦儿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彼时,裘敬兰正坐在小桌前,接着微弱的烛光看着面前的旧书。

    这书白锦儿记得,是陶阳送给裘敬兰的其中一本。没想到竟然还在,白锦儿以为那些书都已经被阿爷撕毁了。

    听见白锦儿的声音,裘敬兰从专心致志中抬起头来;她对白锦儿报以灿烂一笑,轻声地叫了她的名字以示回应。

    少女笑眯眯地从门外晃悠了进来。

    “没打扰你看书吧?”

    “我有个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没有,正好看完了今日先生布置的部分。”

    说着,裘敬兰将手中的书合了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白锦儿来到裘敬兰的面前跪坐下。她坐的极端正,坐下来的一瞬间,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看上去十分的认真。这种认真的态度感染了裘敬兰,裘敬兰坐在她的对面,也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自己的腰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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