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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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孟如招的话,石玉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看样子,他是并没有觉得孟如招说的话有什么说服力。少女心性吃了瘪,自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对方的。
她知道最能拿住石玉宁的问题。
“那你呢,”
“你几时做陈叔叔家的乘龙快婿?”
“怕到时候我们来陈家,还要问一问你这个主人的同意呢。”
果然,刚才还满脸轻挑笑容的石玉宁,在听见孟如招的这话之后,瞬间就垮了颜色。
“不会的。”
憋了半天,石玉宁才从自己牙缝之间说出了几个字。
可孟如招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她嗤笑一声,手中的团扇在身前扑着,
“是吗,”
“那你做什么老是往陈家跑?不是为了陈家那个小女儿,难道,还是为了来赏这一池残荷不成?”
石玉宁此时此刻完全失了言语,面色也沉下来。他彻底不说话了,只是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酒杯,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不说话,孟如招自然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各自看向一个方向,像两个赌气的孩子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左顾右盼的身影,映入了孟如招的眼帘。
“三郎!这边!”
眼神四处搜寻着的陶阳听见了熟悉的叫自己的声音,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看见坐在亭中的孟如招,拿着手中的团扇朝自己的方向挥着。
陶阳笑了笑,迈步便朝那个方向走去了。
“表姐,四郎,老赵,”
“怎么今日你们这么早就入座了,我还以为,你们会想往常那样子,在院子里散会儿步才过来呢。”
“反正不都要过来的,只是早过来晚过来的区别罢了。院子里大人太多了,到时候要是被拉扯到,少不了又是一顿寒暄,”
“真是累人。”
孟如招手中的团扇扇出轻缓的风,正好是能给人带来些许的凉爽,却又不会导致衣带飞起的那种程度。
听了孟如招的话陶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在赵小晓身边的空位坐下。
“还以为你不过来了呢,”
总算是有个说话的人,石玉宁往陶阳这边凑了凑。有奴婢给陶阳送来刚泡好的茶水和空的酒杯,石玉宁抬手,便将陶阳面前的酒杯填满。
陶阳只看了一眼,默默地端起还冒着热气的茶杯。
“怎么就不过来了?”
“还不是”
“还不是瞧你这么半天都没来,”石玉宁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如招把话头抢去了。两人的眼神电光火石地在半空中快速地碰撞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哼了一声挪开。
“你这么会子才过来,不是姨母有什么事情吧?”
“姨母还不舒服吗?可有叫大夫看了?”
这边厢陶阳刚刚呷了一口浅青色的茶水,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在听见孟如招问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来时,石玉宁看见的他脸上的那种笑容。
“阿爷已和陈公打过招呼了,阿娘今日便不来了,在家中歇息,”
“阿娘是不舒服,但不是生病了,也没什么碍事的。”
听见这句话,石玉宁和孟如招都有些茫然了。什么叫作不舒服但不是生病了,没什么碍事的只是在家中歇息。
那如果不是生病了,为什么会不舒服,还要在家中歇息呢。
两人又再一次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好像已经将刚才生彼此气的那件事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孟如招和石玉宁看了看对方,孟如招又看向陶阳;她正打算问陶阳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忽然就瞧见少年的眼神看向了远远的一处地方,
霎时间变得专注起来。
与此同时,因为已经将所有伴嘴用的小点心都吃光了,正无聊着的赵小晓也立马抬起了头,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开心表情。
“来了来了,”
“可饿死我了。”
孟如招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原是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那些来参加秋廷宴的人的身影了。
第三百二十章 应付
果然,
自己又被系统给骗了。
白锦儿老老实实地站在桌子后面,心里却叹了口气,听着自己的脑海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根本没有解锁特殊任务嘛,
大骗子。
想到这里,少女低着的脑袋撅了撅嘴。
“哎,”
孟如招拐了拐身边的石玉宁,压低了声音和旁边的少年说话,
“你看丫头是不是不高兴啊?”
心不在焉的石玉宁听见了孟如招的话抬头也往白锦儿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孟如招说的,白锦儿不高兴的模样。
“我说二娘子,丫头的脑袋低的那么低,你都能看出来她不高兴啊?”
“那是你眼神不好,还说呢。”
“嘿我说你”
两人的小动作虽是不明显,却还是被坐在陈公身边的陈康念给瞧见了。
她此时脸上有些泛红,鬓角也有些湿了,不知是怎么搞得。虽然她已经换了一套比较轻薄的衣物,身后的杏女也适时地加大了扇扇的力度,
却还是隐约能看见痕迹。
陈康念的视线在窸窸簌簌的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转移开了。
照惯例是陈公品尝过每一道菜肴之后,给个简单的点评,被点评过的人便下去用饭,等到秋廷宴结束的时候,才会知道今年的丹若庖君究竟是什么。
在厨房的时候白锦儿也看见了个做毕罗的人家,主厨却已经不是去年白锦儿见到的那个傲气的瘦男子,而是换成了一个只比自己大上四五岁的少年。
虽然如此,少年炸制毕罗的手法,却和去年那个男人的如出一辙。
好奇之下,白锦儿主动开口询问,却原来知道,这个少年正是那个男子的儿子。而那个男子,却在半年之前忽染疾病,没有几天就去世了。
家中留着一个妻子和一双儿女,还有一个年过花甲的父亲。
没办法,这生活的担子,只好交给这还未成年的少年担当了。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白锦儿心中也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特别是瞧着少年还略显笨拙地模仿着当年他父亲做毕罗的手法时,白锦儿一时之间也觉得甚是唏嘘。
若非亲身经历,隔得越远越像故事。这样子的生离死别白锦儿虽说是看客,可瞧着,也难免生起共情。
倒是除了这少年之外,白锦儿说的上还算认识的人,竟然是一个也没有了。
“咦?”
就在白锦儿愣神的功夫际,已经到她上前来介绍自己的菜品了。
白锦儿赶忙对着面前看着憨厚可亲的男子行了一礼,嘴上说着见过陈公。
“我认得你,”
这回是白锦儿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面前的男子笑盈盈地开口了。
“我去年的丹若庖君,”
“西市乙街白家食肆的白小娘子。”
“没想到,你今年竟然又进来了。”
听见陈公的话,白锦儿不由得压低了身子,
“都是蒙受抬爱了。”
“不得了不得了,”
“小小年纪有这么一手好厨艺又这么谦虚,陈某都忍不住要问一句,白小娘子愿不愿意来府上,给陈某和内子做饭了。”
听着男子带着笑意的话,白锦儿始终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那双鸦青色的布鞋,语气平静地说道:
“多谢陈公厚爱了,只是奴年纪小见识浅,进府怕丢了公和夫人的脸面。家中亦有年迈的阿翁要养,奴谢过陈公好意。”
“哈哈哈哈,”
虽然被白锦儿拒绝了,但陈公也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意思,反而是大笑了几声,说话的声音也满是慈爱。
“为人孝顺谦虚,不错不错,”
“倒是我方才说的话顽笑了。来来来,某尝尝你做的这菜。”
这时候陈公才发现,白锦儿做的并不是单纯的一道菜品,而是有肉有菜,盖到了碗中的白饭上。
怕分菜的时候不好分,白锦儿还特意地按比例减少了饭菜的分量,这样每位客人桌上都有一个小小的木碗,保证每个人都能吃上一份完整的叉烧饭了。此时陈公才瞧见了这样的一份,不由得有些吃惊。
“我说白小娘子,”
“你做的这道菜,是什么名号啊?”
“回陈公,奴做的这个,叫叉烧饭。”
“叉烧饭?”
“正是。”
“何为叉烧?”
“叉烧,便是这饭上的这块烤好的猪里脊了。因为制作的时候,是将事先腌制过又涂抹了蜜汁的猪里脊肉叉在铁钎上烧制而成的,所以这样做出来的肉,便叫作叉烧了。”
“原来是这样。”
男子明悟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摆在一边的筷子和调羹,先是夹起一块叉烧,可想了想又将叉烧放下,随后动用其调羹,连叉烧一起将饱满的饭粒和垫在下面的洋葱一起舀了然后放入口中。
白锦儿看了直呼内行。
为了要看陈公的反应,白锦儿这才抬起头来,悄悄观察着对方吃下叉烧饭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化。
瞧着男子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伴随着腮帮子的咀嚼鼓动,满意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白锦儿这才算是放下心来,在心中松了口气。
不过今年她没有特殊任务了,得不得到那个丹若庖君对她来说,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白锦儿愈发的放松了。
之后自然又是陈公对着自己的叉烧饭一顿夸奖,白锦儿也滴水不漏地进行了回答。结束了自己这道菜的品尝,白锦儿便跟着迎上来的奴婢走到了自己吃饭的位置去。
坐好之后确定没人在看,白锦儿偷偷地伸了个懒腰。
真累人啊,
白锦儿这时才发现。
去年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丹若庖君,都没发现原来参加秋廷宴是这么累人的事情。做饭倒是不累,累的是回答陈公的问题,总要思来想去的,着实费脑子。
白锦儿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石玉宁孟如招他们都不喜欢这样子的场合,总说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轻松的时候,
看来,还真不是无病呻吟。
要不,
明年就不来参加了吧。
少女双手撑着自己的脸蛋想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 厉害
“念儿,”
“嗯?”
正满面笑容地注视着前方的陈康念听见了身边传来叫自己的声音,微微侧颜,对着陈公低了低头,
“阿爷叫我?”
“是啊,阿爷看着你面前的饭食都只动了几筷子,是不是,没有心仪的?”
“不是的阿爷,”
听见陈公问话,少女抿嘴轻笑,
“是阿娘近日说念儿有些发胖了,应当约束身材才是。故而女儿便只浅尝了几口,便不敢再多吃了。”
“原来是这样。”
陈公似是明白地点了点头。
“那念儿,你告诉我阿爷,这些菜品里,可有你喜欢的?”
“阿爷今年这丹若庖君啊,还真是不好选呢。”
“阿爷没有喜欢的吗?”
陈康念听见陈公的话,并没有直接开口给出自己的意见,而是压低了声音,先反问一句;男人低笑一声,眼神扫过在场众人的脸。
“倒不是没有,不如说,喜欢的还挺多,”
“只是今年,阿爷也想问一问念儿的意见,毕竟,咱们爷俩还能像这般说话的时候,也不剩下多少了。”
陈康念不着痕迹的僵了僵,含笑点头。
她照着刚才陈公的样子,抬眼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彼时周围的客人和前来参加秋廷宴的厨子们,品尝着面前的佳肴推杯换盏有说有笑,好一派祥和喜乐的样子。陈康念好像在看谁,又好像谁都没看,
扫视一圈之后,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若是让女儿选出一份最喜欢的,”
“便还是,”
“这叉烧饭吧。”
说着,陈康念手中的筷子,动作幅度极小地指了指面前的那个小瓷碗,
里面装的,正是白锦儿的叉烧饭。
和别的菜一样,也不过只是动了估计一两筷子罢了。
“这叉烧饭?”
“白小娘子做的?”
“是阿爷。”
陈康念看向那碗自己没有吃完的叉烧饭,即使微微有些冷了,蜜烤过的猪里脊依旧泛着诱人的光泽。旁边简单用盐水煮过的芜菁翠绿,和蜜色的肉和白饭放置在一起,色彩碰撞鲜明,视觉上也让人食指大动。
陈康念看了又看看手中的筷子,终究是逼着自己放下了,对身边的父亲笑了笑。
“念儿喜欢这份叉烧饭。”
少女方才将想要动筷的压下的动作,陈公自然看在眼里;他眼中的情绪复杂且莫名,似乎带了一丝心疼,可掩藏在厚厚的笑意背后,却叫人看的不真切。
“是吗,”
男人点了点头,
“阿爷也挺喜欢的呢,这叉烧饭。”
“你不是一直想出城去打马球吗,正好明日阿爷有空,阿爷便带你和你阿娘,一起去吧。”
“真的吗阿爷?”
陈康念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是啊,”瞧着女儿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发自内心,陈公的心中,也涌现出一种在其他地方都得不到的快乐。他抬起头看了看陈康念身后的杏女,杏女和自家阿郎眼神接触,忙会意,走到陈康念的身边跪坐下,拿起陈康念刚刚放下的筷子,
递到她的手中。
陈康念有些吃惊地看了看杏女,又看了看陈公,
“吃吧,”
“既然喜欢,便多吃些。阿爷不会同你阿娘讲的。”
少女闻言,默默地接过了递来的筷子。
瞧着陈康念小口地吃着东西,陈公满意地移开了自己的们眼神。他朝着厨子们在的座位看去,却发现想找的人此时不在了。
“方才看见她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想必,是有急事吧。”
耳边是女儿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陈公闻言也笑了,抬起手边的酒壶,将自己的面前的杯盏斟满。
这茶水还真是压肚子。
白锦儿如厕出来,扶着侧边那棵粗壮的竹子唉声叹气。
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