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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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
“小娘子不用说!”
白锦儿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被突然激动地喊出一句话的陶至七给吓停了。
陶至七抬起手,拦在自己和白锦儿的中间;他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眼睛却亮亮的像星星一样,
“小娘子一定是来找我们家三郎君的吧。”
“啊?啊,啊”
“我这就进去通报,还请小娘子稍等片刻,”
说完陶至七将手中的瓢往木头里一丢,利落转身就要往陶家院子里走。
“多谢”
“小娘子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
听着少女抛下的义正词严的声音,白锦儿眨了眨眼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边厢陶至七刚进门,确定白锦儿看不见之后立马高兴地蹦了起来,嘴中还发出欢呼声。迎面正遇到别的仆从,看见他这副样子,不由觉得奇怪:
“我是小七,你发什么疯呢在这儿?”
“你才发疯,你全家都发疯,”
被对方说了,陶至七显然不服气;他站住了脚步,对着那几个拿自己打趣的仆从翻了个白眼。
“那你倒是说说,遇见什么事情这么高兴了?”
“大娘子不是叫你出去扫地去了么,你跑进来干什么?”
“对啊对啊,还有你手上东西呢,又弄丢啦?”
“呸呸呸,”
“你们就不能惦记我点儿好?”
“谁叫你是‘惯犯’了?”
说完,围着陶至七的一群人哈哈哈笑了起来。
“你要是偷懒,小心我们告诉大管家和大娘子去,叫大娘子揭了你的皮”
“嘘嘘嘘!”
“可不敢提大娘子!”
陶至七听见大娘子三个字连忙将食指比在面前示意几人噤声。说完之后他还鬼鬼祟祟地朝四周打量,像是要确定有没有什么眼线似的。
围在他跟前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是搞不懂这小子是怎么回事。
“我跟你们说,”
确定周围没有别的人在听之后,陶至七往前挪了一步,凑到众人面前,
“你们猜我在外面,遇着谁了?”
“能遇着谁了,这大过年的。”
“怎么,遇到你阿婆在村里给你介绍的相好了?”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陶至七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呸呸呸!别胡说八道啊!倒是害了你自己行,可别把爷爷我也扯进去。”
“哪儿那么多废话,遇到谁了快说,”
其中一人十分不耐烦地说道,
“我们这会儿还有事情呢,你当各个都跟你似的一天偷懒耍滑的。”
“那不是你们一直打断我么”
“好了好了不顽笑了,”
“我见着那个,”
“就是三郎和郎君说的那个姑娘了。”
“什么?!”
瞧着其他人露出的吃惊和羡慕的表情,陶至七一下子得了意,叉着腰鼻孔朝天。
“怎么样,”
“这年节第一个得假的,”
“就是爷爷我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奖励
陶阳走出门,
就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白锦儿。
少女手里抱着上次自己给她的那条狐裘,在姜黄的袍子下衬托的愈发的雪白。
她今日倒是有乖乖地带毛领,
只是露在外面的手,还是被冻的红红的。
陶阳原本灿烂的笑意,顿时沉下了些。
“小茶,”
发着呆的白锦儿听见有人叫自己一下子惊醒过来,转过头一看果然是陶阳,迈着步子朝自己走来。她本来是笑着的,
可是在看到陶阳的表情之后,笑容也慢慢退去了。
摸了摸脖子上的毛领子,
带了啊这不是,
怎么又是一副好像欠了他钱的表情。
“咳咳,”
“我是来还你这个的,”
瞧着面色不太友好的少年,白锦儿将手中的狐裘递了出去。陶阳低头看了看,伸手接过。
上面有着淡淡的皂角的香气。
“我已经洗干净了,就是上面的毛洗过之后有些打结,不过我拿梳子梳了下,应该没那么严重了,”
“等到什么时候出太阳的时候,你再叫人拿出晒一晒打一打,应该就蓬松了。”
陶阳“嗯”了一声,
将狐裘抱入怀中。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
一时无言。
“那,那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那什么,替我向陶公陶夫人问好,”
“新,新年安康。”
白锦儿觉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说了几句话就准备离开。正转身迈步要走,忽地就被人从身后拉住。
陶阳拉住了白锦儿的手。
冻了半天的手突然被一阵温暖包裹住,
陶阳的手没什么粗糙的老茧,甚至比白锦儿的还要细嫩些;一直捂在手笼中的手干燥又温暖,
叫白锦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做什么”
白锦儿的脚步登时停了,她转过身,强装镇定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虽说如此,她的耳根子还是红了,
在白净的皮肤上,
显得异常的惹眼。
陶阳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又松开了白锦儿的手。
温暖被抽离,少女的心底莫名涌现出一股失落;可这样的失落连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没有坚持到,就看见陶阳再一次地拿起自己的手腕,
然后将原本套在他手上的手笼,套在了自己手上。
一只手还不够,
少年又把着少女的一只手,连带着一起塞了进去。
然后看着白锦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若是手冻坏了,还怎么做菜呢?”
“下次记着带好手笼,”
“傻丫头。”
说完,陶阳抬起手,在白锦儿的脑门上敲了一下,笑了起来。
白锦儿看着陶阳笑得好看一时发了愣,竟然错过了还嘴的好时机。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再说反击的话,便显得娇嗔无力了些,
于是她只是抿了抿嘴,
瞪了陶阳一眼表示抗议。
谁知道对方只是盈盈笑着,
反而这一个瞪眼也显得羞怯无比。
“那你把这个又给了我,我不是又得再来还你一次”
“这今日,”
“不就来了个寂寞”
白锦儿越说声音越小,陶阳虽没听见后面的,但是听见前面的,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那又如何,”
“谁叫你出门的时候总是丢三落四的,叫人不放心。”
“叫你再跑一趟,也是对你的惩罚,”
“对我的奖励。”
温柔的语气中的带着一丝调侃,陶阳本是想看白锦儿恼羞地反驳的,谁知道白锦儿什么都眉说,转身就走。
“那我下次拿来还你,”
少女丢下一句话便离开,头也不回的。只留下陶阳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也是对我的奖励啊”
声音小距离远,
有人并没有听见这句话。
瞧着白锦儿离开之后,陶阳就准备回家,谁知道这进家门的一步还没迈进去的呢,就看见陶至七满脸谄媚地藏在门边。
“郎君回来啦,”
陶至七搓着自己的手,嘿嘿嘿地和进来的陶阳说话。陶阳看了一眼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在这儿做什么呢至七?”
“这不是怕郎君有什么需要人的地方,所以在这儿候着嘛?”
“这,”
说着,陶至七探头探脑地往陶阳身后看,
“那位小娘子回去了?”
“回去了。”
“那郎君,我”
“放心,既是许了你们的,我自然说话算话。”
“嘿嘿嘿嘿——”
“郎君你看你说的,我还能不相信你和阿郎吗,嘿嘿嘿嘿——”
看着陶至七开心的样子,陶阳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人呢人呢人哪儿去了,”
就在陶阳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见路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大呼小叫的声音。他顺着过去一看,原来是自己阿爷提着大氅,麻溜地跑了过来。
“呀三郎怎么在这儿?”
陶隐竹做着礼服打扮,想必是才见过客人过来。瞧见陶阳在这儿陶隐竹先是一愣,随后懊恼地一拍手,
“被你这臭小子抢先了。”
陶阳看着陶隐竹,一脸的无奈。
“阿爷,锦儿是我的客人,”
“你这热闹看的,未免也太设身处地了些吧?”
“嘁,什么叫你的客人,来咱家门口,那就是咱家的客人,”
“你能接待,老子我怎么就不能接待了?”
陶隐竹很是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再说了臭小子,我这是在帮你知不知道。有你阿爷我这个盟友,咱们联手一起瞒着你阿娘,你不是就能好好地和你小心上人相处了?”
“那姑娘我看生得白白净净的甚是可爱,怕是一个不注意啊,就被别人家抢走了,”
“一点儿好机会都不会把握。”
“阿爷啊——”
“好了好了别说了,”
陶隐竹潇洒一摆手,又瞧见了跟在陶阳身边的陶至七,
“就是你小子是吧?”
听见陶隐竹突然喊自己,陶至七浑身一僵,随后尴尬地对陶隐竹笑了笑,
“哼,竟然先告诉这小子不来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谁给你发的工钱啊真是的。”
“下次记得先告诉我啊,先告诉我奖励翻倍。”
说完陶隐竹又像刚刚来时那样子提着袍子,一溜烟地顺着来时的路跑走了。
留下陶阳站在原地,无奈扶额。
第三百七十九章 关心
“阿翁,”
“阿翁?”
“阿翁!”
刚进院子的白锦儿嗅到一种奇怪的味道,闻着像是,
糊了。
“阿翁!!”
“啊?怎么啦?”
面颊酡红眼神迷离的老人从燃着火炉的厅里探出个脑袋来。他伸手擦了擦嘴边的涎水,朝着厨房的方向看去。
彼时,刚刚进门的小姑娘正将手中拎着的烟花炮竹丢在地上,然后着急慌忙地往那里跑。
“阿翁啊!”
“这锅上还坐着羊肉呢!”
“这要是糊了可怎么办!”
“噢,”
老人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睡得很舒服的了。
“看一看,糊了没?”
少女揭开罩在锅上的盖子,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汤快烧没了,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啊,估计今天就得吃干烧羊肉了。
“呼还好还好,”
“阿翁!你怎么也不看着锅!”
“谁说我没看了?老头子看着呢,”
“那怎么这样子了?”
“这不是,就一眼没看么”
白锦儿对外面这个探头探脑的老人很是无奈。
往已经快干了的锅里舀了一勺温水。
“怎么,刚从陶家那边回来?”
白锦儿一边擦着手一边出门,忽然听见旁边的白老头很是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立马汗毛倒竖,一脸吃惊地看着他。
“阿翁你怎么知道?”
“废话,”
老人随便指了指还留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上面丢着的,正是刚刚白锦儿着急进门时,随手撂下的手笼。
“这是你的?”
“这不就是陶三那小子的么。”
少女有些尴尬地咳了咳。
“阿翁!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走到白老头的身边,白锦儿嗅到老人身上若有似无的酒味,藏着两分想要转移话题的小心思,和着对白老头青天白日就酗酒的不满,少女高声呼喝道。
老人根本不为她的色厉内荏所动,迈着悠闲的步子又晃到了厅里去。
“这可是你董伯送来的好东西,”
“叫作千,”
“狗丫头要不要尝一尝?”
“我?”
“我才不呢。”
白锦儿走到屋子的角落里摸出几个土豆,然后来到火炉旁边坐下。用火钳再草木炭灰中刨了个小坑出啦,白锦儿将手中的土豆子放进去,再用木灰埋好。
“阿翁你自己喝酒就得了,还想带着我和你一起喝啊?”
“到时候咱们祖孙俩,一个大酒鬼,一个小酒鬼,”
“天天喝的酩酊郎当的。”
“说的也是,”
白老头耸了耸肩,对白锦儿的话不知可否。他拔开手中酒葫芦的塞子凑到跟前深深地嗅了一口,
然后发出十分满足的叹息声。
“好酒好酒,”
“真是好酒。”
说完猛一仰头,往自己的嘴里灌了满满的一大口酒。
白锦儿在旁边一边扒弄着炉灰一边看着,
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哟二小娘子你慢点儿——”
“银瓶你快来追我呀——”
“追到我待会儿吃年夜饭的时候我就叫把我的菜赏给你——”
孟如招穿着胭脂与朱红相间的裙袍,手中拿着一枝刚摘的梅花,边跑边和后边追来的银瓶说话。清脆悦耳的嬉笑声在园子里回荡着。
少女的脸色是难得的白里透红,与盛开的红梅也不遑多让——银瓶在后面怕她跑的太快摔着,只好故意放慢脚步,保持着与孟如招一定的距离。
忽然,
只顾着看身后的孟如招,
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哎哟!”
少女脚步瞬间踉跄,若不是被撞到的那个人伸出了及时的援手帮她站住,恐怕银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
“你这人是不是不长——”
兴致正高的孟如招被打断了,哪怕是她的错误,她也是先要开口骂上几句的。可转头正要骂人的孟如招在看到那位被自己撞到的人的脸之后,
后面还没出来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
她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那人的距离,
撇过头哼了一声。
薛诚看着她那副样子,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整了整因为被孟如招撞到而有些起皱的衣服,恭恭敬敬地对着孟如招行了一个礼:
“二小娘子。”
他这样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薛诚这样和自己讲话,孟如招愈发生气了。她看也不看男人一眼的,眼睛和鼻子扬的恨不得飞到天上去,语气也十分不善地对着薛诚说道免礼。
这会子的功夫,银瓶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