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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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啊阿姐,我又不是傻子。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是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人似的。”
“是吗原来你不是吗”
“那上次是谁偷懒不把菜隔夜的菜热透的最后吃的哎呦哎呦的叫又拉肚子,还是我带着去医馆的也不知道是谁呢。”
白锦儿说完这些之后林信平的脸一下就红了,一边的林信云也丝毫不给面子地嘲笑起自己的哥哥来。
“那不是,巧合嘛那不是”
白锦儿哼了一声。
“对了,说来也奇怪,”
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白锦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今天我肚子饿,偷吃了一个鲜笋馅儿的馒头。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竟然来了个特大方的客人,把今天剩着的那些油条全都打包走了。”
“这馒头是不是有什么吃了让人好运的本事啊。”
“又胡说八道了,”
白老头已经吃完了饭,喝了一口碗里的热汤。
“吃个包子还能吃出运气来了”
“还真不是阿翁,今儿早上好几个客人都这样了。那些买走的我不知道,你看向店里的,蒋叔,不就立时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我还看见一个买了这个的客人才出门不远,就在地上拣了钱呢。”
“真的嘛阿姐”
“那我可得再吃一个”
第四百零四章 初见
“不行,”
“都说了不行了。”
林信平左牵着林信云的手,右手抱着白锦儿给的装着油焖笋的坛子走在路上。少年低着头,看着身边的这个小女孩。
“刚才在店里你不是已经吃过东西了吗怎么还想要吃”
“再说了那饧也没有店里弄得好吃,要吃明天阿兄去店里拜托姐做给你好了,就不要吃外面的了。”
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林信云知道林信平说的是对的。可她还是撅起了嘴,把头扭向一边。
“最近是愈发的嘴馋了,”
“就是阿姐那样子说,你自己也要控制些才是。咱们天天去阿姐家蹭吃蹭喝的,你不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了”
林信平决心要发挥自己作为兄长的威严,看着林信云摆出的不服管的模样,他嘴里开始不住地碎碎念道。
也许是因为没看着路,少年走了几步,忽然就撞上了迎面来的一个人影。撞他的人力气还有些大,林信平哎哟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小郎君,”
“走路不看路可不行呀。”
一道有些娇嫩的声音,在林信平的头顶响起。
原来他撞到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是丰满的女人。
身上穿着绣着海石榴纹样的厚锦缎衫,下面套着鹅黄长裙;腰间只简单的装饰着一根松绿色丝带,只在腰两侧坠着装饰用的攒珠挂饰。
女子腹圆丰盈,面若银盘,脸颊和下巴的地方肉嘟嘟的,涂上了铅粉之后,更是像极了八月十五的月亮。
林信平刚才撞到的人,正是她。
瞧见林信平抬头看自己,女子对着他莞尔一笑。女子的笑容看的林信平小脸一红,连忙后退几步,对着女子抱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
“冲撞了娘子”
“无事,只是小郎君走路时要专心呀,多亏你撞到的只是我,要是撞到什么大人物,或是迎路来了一辆马车,免不了受一顿皮肉之苦的,多危险呀。”
“何况,你还带着这么个粉嘟嘟的小姑娘,”
说着,女子的视线转移到旁边林信云的身上。瞧着林信云躲在了林信平的背后女子也不介意,依旧对着她笑了笑。
听着对方温柔的声音和关心的话语,林信平心中些许的忐忑逐渐平复。他嗅到女子身上好闻的香气,缱绻幽迷,是自己周围的这些女性身上,从未有过的香味。
青涩的少年不由得心生摇曳。
“那我就先告辞了,”
“啊对了,”
原本都迈出一步去的女人忽然又折了回来,她凑到林信平的身边,那股子幽香变得愈发浓郁起来。
“待会儿要是有什么人问小郎君你,可见过我这个人,”
“麻烦你往我走的相反的方向指给他们,”
“好不好”
“好,好,”
林信平的脑袋都有些迷糊了,他囫囵地答应了,看着一路小跑离开的女人朝着自己挥了挥手,
“多谢啦小郎君”
虽说身材丰腴,但女子跑的脚步倒是异常的轻盈,风卷起她的衣角,裙边在风中扬起翻飞的弧度。
林信平看着女子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直到身边的林信云不耐烦地拉了拉自己的手,他才清醒过来。
“走了啦阿兄,”
“待会儿天都要黑了。”
“哦哦,对对对,赶快回家,”
“阿姐还叫我记得把鲊肉拿出来看看,差不多可以吃了。明天阿兄就拿这个油焖笋和鲊肉做饭给你吃怎么样”
“啊”
“明天你们店里休息啊”
“嘿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话音刚落,林信平就看见不远处两个男人一路吵着架走了过来。
两人穿着打扮都颇有家资的样子,身上衣服的布料瞧着都是中等货一个面黑无须,一个面白留着三撇山羊胡。他们一路走一路嘴里骂着对方,声音虽然不大,却也是惹得路两边的行人纷纷注目。
不巧的是,
林信平和林信云正站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你不信不信我们就问问这小郎君”
“问就问谁怕你不成”
“小郎君”“小郎君”
林信平正迈步要躲开的时候,忽然就被这两个奇奇怪怪的男人给叫住了。
少年心里不由得暗叫一声倒霉,
转过身来艰难的一笑。
“两位有什么事情吗”
“你可知”
“你有没有见过”
“我来问”“我来问”“凭什么你问”“那凭什么你问”
这一句话都还没说完呢,结果这两人又吵了起来。
“两位,两位,”
“实在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儿”
听见林信平说自己的有事,原本还吵的十分热闹的两个人登时住了嘴,一刹那的功夫,那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男人便抢先开口,林信平瞧见面黑的露出十分懊恼的表情,却不出言打断了,只是狠狠地瞪了山羊胡子一眼。
“小郎君,我们是想问问你,”
“你在这里,可看见过一个女人跑过来她又往哪里去了”
来了,
原来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真的有人来问她的踪迹。
林信平的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和自己说话时候那张笑颜盈盈的脸,以及那股子叫人难以忘记的幽香。他的喉头动了动,不自觉地就将面前的这两个人带入了坏人的角色。
“好像,有见过,”
林信平并没有直接按照那个女人教的说,而是先开口问了一句,
“那人长什么样子”
他本是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一些的,谁知道自己才刚说完,就看见那两个男人忽然露出了跃跃欲试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表情。
“我跟你说,”“我同你说”
“我先说”“我先说”“我说”“我说”
“一个一个说,一个一个说,”
“您先说来。”
“我就说我先说吧,”面黑男人哼了一声。
“她啊,”
不理会旁边生气到跳脚的山羊胡,面黑男人开口,表情都变得憧憬了起来,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真真是个沉鱼落雁,叫人抓心挠肝的美人儿啊”
第四百零五章 密信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山羊胡显然对面黑男人的咬文嚼字很是不爽,他用手将面黑男人拦在身后,一张脸凑到林信平的面前,
“反正啊就是个美人儿,”
“你知道就行了。”
“小郎君可曾见过。”
本来只是随口这么一问,林信平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不由得在脑海中开始仔细回想起刚才见过的那个女人,
原本随着时间流逝而有些模糊的面容,竟然随着两个男人的言语而逐渐被描绘填满。
林信平的脸微微有些泛红。
“哎小郎君,”
“你是看见是没看见啊,”
“你要是没看见就是快说啊,我们着急着赶时间呢。”
少年的反应显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山羊胡男人开口,带着不耐烦的语气。林信平赶忙哦哦两声,抬手指着身后一条路说道:
“我刚刚看见她好像往那边走去了。”
“那边”
“是。”
看着面前的人忽然看了彼此一眼,林信平的心陡然地抓紧起来。他心想着不会是他们已经看见女人去哪里了,自己的谎话这么快就被拆穿了吗。
没想到他们只是和对方进行了个短暂的眼神交流,
便没有再理会林信平,而是不约而同地迈着急促的脚步,往刚才林信平指的方向走去。
“小荷不会是去找姓齐的那个老家伙去了吧”
“我们快过去看看,”
“可不能叫那个老东西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听着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林信平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姐不是说吃了那个馒头会有什么好运吗,”
“我怎么就没有呢”
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东西,林信平牵着林信云的手,两人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信上怎么说”
陶金氏看着陶隐竹看完了手中的信,面上的表情瞧着逐渐严肃认真起来,不由得有些担心地开口问道。
“云扬他们没出什么事吧”
“无事,”
“只是云扬和我堂兄的书信过来,都说了一句话,我看,”
“长安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听见陶隐竹的话,陶金氏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那怎么办要不叫云扬他们先回益州来或者先去扬州找云起,总归是远离长安和东都,先避其锋芒才是啊。”
“娘子勿急,”
看着陶金氏紧张的样子,陶隐竹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在掌中。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掌仿佛带着能安定人心的魔力,陶金氏和陶隐竹双手交握后,接触到他的眼神,方才还惴惴不安的心,此时也逐渐平静下来。
陶隐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妻子的手背,光柔无骨的手掌总是会让他心底生出无限柔情。知道陶金氏是个容易慌张的性子,因此陶隐竹说话虽然轻柔,却十分的坚定。
“云扬在长安有我堂兄帮衬着,他自己也争气,灵珊家那边自然也能帮他,娘子大可不必如此心忧。”
“而且,根据信上所说,”
“如今朝中波澜四起,却正是一个好时候。”
“好时候”
“是。”
“所以兄长和我说,差不多是时候,带着三郎进京了。”
“现在吗”
陶金氏的表情有些吃惊。
“可是如今这形势如此乱,我们现在进京,我怕”
“虽表现是乱,可是其实真正的形势,却已经逐渐明朗。”
男人的双眸沉凝如墨,此时说话的陶隐竹,已经全然没了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了。
他看着陶金氏,如果没有看错的话,
她好像在自己丈夫的眼睛里,看见了几丝掩藏在浓墨神色下的,激动和狂热。
“你可知,”
“云扬和兄长在信中和我说的同一句话是什么吗”
陶金氏摇摇头。
陶隐竹忽然咧嘴一笑,上身微微前倾,凑到陶金氏的身边,双唇嗫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陶金氏脸色大变,若不是陶隐竹眼疾手快拉住了她,妇人可能就要歪倒下去。
“你,你,莫要胡说,”
不知道陶隐竹到底是和陶金氏说了什么,竟然将她吓成了这样。仅仅就是说了一句话,就看着陶金氏的面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她哆哆嗦嗦说话,说了半天,才将后面的半句话说出来:
“这样的话,要是叫别人听见,我们全家都要丢了性命的”
“所以我不是只悄悄的和你说嘛。”
陶隐竹倒是没有陶金氏那样惊慌惶恐的感觉,相反,一种莫名的激动,萦绕在他的心头不散。
灯里的烛火在烧。
良久,等到陶金氏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这样的事情,”
她犹豫着开口,似乎还是不大相信刚才陶隐竹口中所说的,
“从古至今,从来未曾有过。昔日吕后擅权,也依旧是垂帘把持朝政,就是权倾如她,尚且走不过那薄薄的珠帘;而如今,你却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
“说不定我们这代人,便能见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发生呢”
陶隐竹的语气已经不加掩饰的完全兴奋了起来。听着他说出这句话,陶金氏总算是明白,自己方才读出的那一分狂热,到底是缘何了。
陶金氏原本凝重的事情,不禁有些无奈。
妇人低下头,细细地琢磨着刚才自己听到的话,短短八个字,她却是越琢磨,心中越胆寒
可能吗
从没有女人想过这样的事情,
女人最高的荣耀,亦不过如此了。
这千秋万岁,都绝不会出这样的一个人,
他们,有可能见到吗
“从没有人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陶隐竹攥着陶金氏的手都不自觉用力了,他的声音使得陶金氏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他。
“若是我们能亲身参与,不是,”
“千秋独此吗”
男人的双眼此时迸发出精光,一时间竟如朝日一般的璀璨。陶金氏被陶隐竹的眼神看的发慌,原本想躲避,可那样灼烈的热度,又吸引着人好像飞蛾扑火一样的涌进去。
陶金氏一时呆了,
鬼使神差的,
她竟然点了点头。
第四百零六章 拜托
“哎哟白小娘子,”
“你这竹笋做的不错啊。”
“这笋子哪儿买的,真甜啊,改明儿我也去买些,叫我婆娘做了尝尝。”
正在低头擦桌子的白锦儿听见了坐在不远处的人讲的话,抬起头来对着男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