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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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阳的脸也映照在了杯中,
和她一起。
白锦儿立时将茶杯放下。
动作来得及,还不小心撒了一些在茶水在桌子上。
“怎么了?”
白锦儿和陶阳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石玉宁两人的注意,他们同时看过来,只看见白锦儿慌慌张张地摸出自己的手帕,想要把洒出来的茶水擦去。
“用我的吧,”
陶阳这时候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过来。浅灰色的,有一角还绣着一小株的竹子“这茶带了颜色的,怕染了帕子,到时候便不好洗了。”
少女的动作停了停,
便接过了他递过来的那块。
“噗嗤,丫头你也太不小心了,”
“喝茶都能洒了出来。”
孟如招在一旁打趣地说道,白锦儿低头用刚才陶阳递过来的帕子擦着桌子,听见孟如招的话,干咳一声,
“有些,”
“有些烫。便没有拿稳。”
“那你不会等着凉一凉再喝,这么渴么?”
“我叫他们送壶凉的过来吧。”
“不用了不用了,”
“现在已经凉了。”
洒出来的茶水已经被擦干净,白锦儿看了看,果然就连陶阳这种灰色的手帕,都被那茶水的颜色给染上了。
白锦儿想了想,没有立即还给陶阳,她抿了抿嘴,
“弄脏了,”
“我回去叫他们打些水来,洗干净了再给你吧。”
“嗯,”
陶阳今日竟然就这么同意了,他回应的声音,轻而柔和。
“不过不必急着今日,今日我们是出来玩的,小茶你也就不要辛苦了。等着回去了,你再给我吧。”
陶阳说话声音不大,所以坐在对面位置的石玉宁和孟如招,并不是很能清楚地听见他说的话。只是瞧着白锦儿的眼神直视,没有看向正和她说话的陶阳,便以为这两人又是再说什么悄悄话的,
耸了耸肩,不再多管。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之后,他们点的菜也慢慢上了上来。
这些都是孟如招在来之前便已经订好的,毕竟这游舫之上客人众多,若是不先将每一房客人要吃的东西准备好,到时候再现准备起来,速度就会慢下太多。
开胃的小菜是醋芹,
名字中虽带一个醋字,但却并不是醋做的。而是将新鲜的芹菜放入面汤之中发酵而成,再调味而成的小菜。
因为当年的魏郑公对这一道很是平民的小菜情有独钟,故而虽然做法简单材料便宜,但是即使是比较高端的宴席中,也是常常出现的一道前菜。
不过,
白锦儿不是太吃得来就是了。
第二道上的是一道羹汤。还是冷汤,白锦儿舀了一勺在鼻间前端轻嗅,能闻到很浓重的鱼鲜腥味。
尝了一口,想来是鳜鱼煮的鲜汤,将熬煮出来的油脂撇去之后,有用胡椒进行调味。
又是一道不怎么喜欢的菜。
第三道总算是白锦儿叫得出名字来的了,是一道炙烤鹿脯。鹿肉算是珍肉,所以白锦儿他们平常自然是不会用到也不会吃到的,只是白锦儿从前被白老头教导着辨识各种动物的肉的时候,还记得鹿肉的口感和味道。
这道炙烤鹿脯选取的肉极嫩,想来被宰杀的鹿的年岁也不会太大才是。和自己那种现代化的烤肉手法和调味不同,这道炙烤鹿脯的调味只是用了盐巴,因此能品尝到很是明显的鹿肉独有的味道,
白锦儿一般称为,
野性的味道。
要说好吃,倒是也没多好吃;即使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十多年,白锦儿却还是忘不掉前世的那种的口味,更不要说自从自己逐步解锁了系统的功能之后,对于从前味道的还原,做的也越来越好了。
那么对于这种唐时的原始味道,白锦儿自然是能接触的少,就接触的少了。
但是好歹比其之前那两道,这一道的味道接受程度,就高的多了。
“你很喜欢这鹿肉脯吗小茶?”
“啊?”
白锦儿就吃鹿肉的动作明显被陶阳捕捉,少年疑惑看了看另外两道白锦儿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开口问道。
“倒是,也不是十分的喜欢啦”
“这么说,”
“你是不喜欢这醋芹,还有这冷鲜羹。”
被说中的白锦儿对着陶阳讪讪地笑了笑。
陶阳也对着白锦儿笑了笑,他伸出手,将白锦儿桌子上的醋芹和那道叫作冷鲜羹的菜端到了自己的桌子上,然后又将属于自己的那道炙烤鹿脯,放到了白锦儿的面前。
“还是少吃一些,鹿肉燥,”
“吃多了嗓子容易不舒服。”
“待会儿若是还没有你喜欢吃的,再单独给你叫一些可好?”
白锦儿看着陶阳的动作,很是自然,说的话也没有多么大惊小怪的惊心动魄,却是最简单随和的能叫人听进心里去的东西。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
她觉得和陶阳在一起的时候,是最暖心和放松的了吧。
“嗯。”
这次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子,疏远的拒绝了。和刚才的陶阳一样,她只应了一声,便低头去夹刚才陶阳给自己端来的炙烤鹿脯。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白锦儿总觉得陶阳的这一份鹿脯,比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要好吃上一些。
至于陶阳呢,
则吃着白锦儿不爱吃的醋芹和冷鲜羹。
画面倒也,十分和谐。
第四百六十章 公厅
后面再上的什么的菜,有白锦儿会吃的,
例如什么野鸡桃仁丁,槐花碧叶糕,青精饭;不会吃的,诸如生羊脍,雪婴儿。
白锦儿尚能接受鱼肉制脍,偶尔时候,还能吃上一吃。可是她万万接受不了的,便是连羊肉也要拿来制生脍的。那调制的蘸料,甚至还用到了羊血。
白锦儿只看了一眼,便立马转移走了自己的视线。
至于雪婴儿,白锦儿之前倒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着只是裹着浅浅米黄色面衣的油炸物什,可具体是什么,白锦儿却看不出来。
“是,青蛙。”
身旁的少年,小声地解答了白锦儿的困惑。
原来雪婴儿是将青蛙肉裹上豆粉之后油炸,因其外面那层面衣的颜色,还有年幼青蛙的叫声,而得名雪婴儿的。
这么听的陶阳一说,白锦儿更是失去了品尝这道菜的。
结果一顿饭下来,
白锦儿发现好像自己不大会吃的那几道菜,正是这宴上最贵的几道。虽然觉得一口不吃是对那些被花费了的沉甸甸的通宝的一种不尊重,
但是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菜品,
白锦儿还是动不下筷子。
不过还好,陶阳都无怨无悔地帮白锦儿把这些吃的东西解决了。
吃完了正餐的菜品,有小厮送了新鲜的还泡在水里的樱桃过来。泡过水的樱桃是新鲜欲滴的嫣红色,就好像是二八少女撮了胭脂的唇色一样好看。
樱桃倒是很好吃,
酸酸甜甜的又清凉,白锦儿将自己的这一份吃得干干净净,又从陶阳那里分得了半份。这样子一餐下来,白锦儿倒也是吃的饱饱的。
而此一时间,已过了午后。
“哎,吃完以后我们去做什么?”
孟如招打眼瞧着,像他们一样单独开了间吃饭的客人,不是招了歌舞伎,就是找了几个解语花陪着,尽宾客之道,谈天说笑十分快乐。像他们几个这样子就低着头吃,吃完了就出来,还真真是独一份的了。
石玉宁自然也发现了这件事情,他摸着腰间的玉佩想了想,忽然一拍手,说道:
“我记得听我朋友说过,这儿的公厅,有的是游舫自己养的美姬。那些吃完了午饭没什么事情可做的,就去公厅那儿要上一壶酒坐着,”
“听说那些美姬虽是私人蓄养的,但也是花了大价钱,还请了教坊中的老师来教导呢,所以这乐才舞姿啊,也不必那些官妓来的差。”
“我们去看看吧。”
“什么?瞧舞姬?”
“你叫我和丫头两个女子也陪着你们去看,臊不臊啊。”
“这有什么的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了不去砍人家唱歌跳舞,那你说咱们现在去做什么?”
孟如招顿时无言,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别的什么更好的注意。
“算了算了,”
“那就去看看吧。”
这一边的陶阳则微微侧首,看向身边的白锦儿,
“你呢小茶,你想去吗?”
“我?”
“我当然想去啊。”
开玩笑,这儿有没有电视电脑手机那样子的东西,平常里陶阳他们玩的那种行酒令飞花令的自己又玩不明白,至于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了,也就指着看看美人唱歌跳舞娱乐一下了。
好不容易有这样可以光明正大看美人跳舞的机会,
白锦儿怎么会错过?
看着白锦儿眼中闪动的雀跃的光,陶阳似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白锦儿这样子什么都想看看习惯到底是好还是不好的,
若说是好,陶阳总怕她会闹出什么乱子,然后落人家口舌;可若是不好,
陶阳却又喜欢极了瞧她这样什么都好奇,却又不咄咄逼人的模样。
“行那我们就快走吧,”
“不然待会儿就没位置了。”
“走吧走吧”
公厅倒是很好找,
和白锦儿从前瞧见的醉仙阁的公厅布置差不多,只是更大,里面也更热闹。四处是穿着一样衣服的小厮和奴婢抬着托盘在里面蜜蜂似的进进出出,忙活的几乎可以说是脚不沾地了。
而在白锦儿他们进来位置的正对面的尽头台子,便是石玉宁所说的,那些游舫自己蓄养的歌伎和舞伎了。
手中抱着琵琶或是箜篌,盘腿坐在靠边缘的位置;中间站的是着轻纱曼舞,身姿窈窕的女子,脸上蒙着的面纱如同无物,就好像一层薄薄的雾气,虽然遮盖不住什么东西,却增添了一些说不出的朦胧暧昧。
白锦儿的眼睛自然而然地就停在了那些扭着腰肢的女人身上。
“咳咳,”
衣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拽感,白锦儿回过神,正看见陶阳将自己的右手收到背后。
“哈哈,”
少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
“这些姑娘可真好看。”
陶阳闻言,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似嗔非怪,就好像要说什么又不好的说出来,便只好用眼神表达。
那一边,石玉宁已经眼尖地瞧见了一处空出来的座位,赶忙跑过去占着,然后招呼着孟如招他们过去。
坐下之后,便有眼尖的小厮走过来,满脸笑容地对着几人行了礼,
“几位客,可要喝些什么?”
“清欢酿打小二两来,再送一壶清茶过来。”
“喏。”
瞧着那小厮离去的背影,白锦儿活动活动了跪坐下的小腿,随后又扶着桌子站起来,
“那什么,我出去一下。”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记不记得怎么回来呀?”
“我又不是傻子。”
对着石玉宁翻了个白眼,白锦儿从他背后走过去,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跑出了公厅。
“呼,”
“看来真是不应该吃那么多的鹿肉脯的,”
“结果喝了这么多的水,老是想去方便。”
白锦儿回想起被自己喝光的那一整壶茶水,摇了摇头。
“咦,”
“我刚刚,是从哪儿出来的来着?”
少女忽然停下了脚步,陷入了沉思。
“算了,问问这儿的人好了。”
白锦儿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小厮奴婢,正想拉住一个问问公厅在哪儿的时候,忽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少女清脆的斥呵:
“请尊驾自重!”
第四百六十一章 搞错了一件事情
这声音不仅吸引了白锦儿的注意,还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说话的人白锦儿认识,
正是刚才给自己抬水过去的小奴婢。此时她双手护在身前,满眼警惕地看着距离她不远处的一个男人。
显然,刚才说的那话,就是对那男人说的了。
那涨的通红酱紫,好像猪肝一样的面色,还有即使是在白锦儿在的这个位置,都能闻见的浓浓酒气,不消说,白锦儿心里明白,
想必又是个醉后调戏良家妇女的故事。
果然,众人投来的探究的目光,叫那个醉汉恼羞成怒起来看样子他还不是十分的醉,或者说到底有没有到那个醉了的程度,都是一件说不清的事情。
“哪儿来这么不识面儿的小蹄子?”
“爷是瞧你生的不错,摸你是看得起你!”
“你出来做门面的,挣得不就是这个钱!”
醉汉一边说着,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带出些污言秽语,大多是对这姑娘攻击。方才虽然她能出口呵斥醉汉的毛手毛脚,但毕竟是年纪尚且轻的小女孩,几时听的下这样的言语。
一来二去之后,那白生生的脸盘子,上面就嵌了两个泛红的眼圈子。
周围围的人多了,有这游舫上的小厮和其他奴婢,也有别的客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围了过来,却没有什么人出言相助的,
毕竟于他们而言,能出入这地方的人都和他们差不多,哪怕不能说是个个都非富即贵,也怕出着意气用事的头,不小心招惹到什么招惹不起的人。
况且就如那男人刚才所言的,
这姑娘,
也不过就是个抛头露面的奴婢罢了。
只要是主人的一句言语,处罚发卖,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也有小厮上去想劝架的,结果喝醉的人惯使了不讲理;当然也许清醒的时候,也是不讲理的。上前想劝走的人无例的都被他骂的退了下去,悻悻地围在旁边,将中间的空地留给了醉汉和那个姑娘。
那醉汉骂了一会儿,不仅没有收敛的趋势,反而还愈演愈烈,口中骂出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周遭的人有的也皱起了眉头,张口是欲言的动作,最后还是打着圈在嘴里绕了一圈,始终没有说出来。
眼看着形势有些收不住了,
白锦儿的眉头紧紧蹙起,
就在这时,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