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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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胡萝卜排骨汤,”
“还有这个,”
白锦儿将托盘上的三道菜一一摆上了田小荷的饭桌,对着她笑了笑,
“双椒炒玉米。”
“客慢用。”
这一次,白锦儿并没有和从前一样,一直守在外面,就是为了避免林信平和田小荷的过多接触。
只是这一次她放弃了这个方法,
与田小荷随便寒暄了一会儿,便径直回到了厨房中。
“阿姐,”
“外面那个是不是彩庄楼的老板?”
甫一进厨房,切着葱花和姜片的林信云,便开口询问道。
“是啊,”
“怎么阿云,你知道她?”
林信云并没有抬头,毕竟白锦儿教导她,切菜的时候眼睛必须一直看着菜刀还行——但白锦儿还是看见林信云的嘴巴撅了撅,语气中带上一丝不满地回答道:
“不是很认得,”
“只是我们坊里,我听许多婆子说过她。”
“说她什么?”
“都说,”
“她是不大检点的女人。”
“还说什么被婆家休妻之后,便使些狐媚子法子,勾着左邻右舍的男人魂不守舍,”
“所以她家的生意,才那么好的。”
林信云所说的话倒是和白锦儿听过的,说田小荷的内容大同小异;但这样子的话从林信云的口中说出来,还是叫白锦儿眉头一皱,
“阿云啊,”
“这样子的话不好说的知不知道?”
“毕竟你看,你也是从旁的人口中听着,田娘子是什么样子的人。但是你甚至都没有和她说过几句话,便从别人言语中认识她,”
“是不是有些偏颇了?”
“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特别是什么,狐媚子之类的”
“噢,知道了阿姐。”
白锦儿走到灶台边,动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可是方才林信云说的那番话,却在她的脑海里打着转儿的不肯消失。
和刚才自己见到的,外面的那番景象,
不断地打转。
第五百五十五章 教导
“信平,”
“你,等一等。”
林信平和林信云的脚步站住,少年转回头来,看着白锦儿站在不远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
白锦儿深吸了口气,迈步往前。
“阿云啊,”
她半俯下身,低头对着林信云笑了笑,
“阿姐有些事情要和你阿兄说,你可以先自己在门外等一下吗?”
“好的阿姐!”
听见白锦儿说要独自和林信平说话,林信云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疑惑;她朝着白锦儿点点头,便蹦蹦跳地出了店门。
于是,屋子内,只剩下白锦儿和林信云两人。
“阿姐,你要和我说什么?”
白锦儿缓慢站起身,
看着林信平疑惑不解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直接说了,”
“信平。”
“不要和彩庄楼的天老板娘走得太近了,”
“知道吗?”
“为,为什么?”
林信平怔住,他听着白锦儿严肃的语气,不知所措。
“阿,阿姐,可是今日我问你可不可以带她来吃饭的时候,阿姐你说”
“我知道,”
“我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
“只是,”
“你喜欢她吧?田娘子?”
“阿姐”
林信平的头低了下来,从白锦儿的角度,是看不出来他此时面上是什么表情的——但只是片刻,片刻之后,少年抬起了头,
他和白锦儿四目相接,目光中是白锦儿未曾见过的坚定。
“阿姐,”
“我,确是对田娘子有意。”
这自然是白锦儿看在眼中的事情,和少年的颇一本正经比起来,白锦儿倒是没有那么的上纲上线——她只是抿着嘴,看上去有些为难。
“信平啊,”
“你忘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了吗?”
“我没有忘阿姐,”
少年站的笔直,
“上次,阿姐和我说完那番话之后,回去我便思来想去了许久。所以阿姐,我现在才可以如此坚定的告诉你我的心意,”
“但是阿姐你放心,我明白我现在年纪还小,也没什么本事。所以我现在不会胡思乱想的,我会好好和阿姐学习本事,努力干活,”
“等我攒够了钱,我就去开一家属于我的店子。”
“阿姐,你就放心吧!”
看着少年坚定不移的表情和满满斗志的模样,白锦儿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说什么才好。毫无疑问的,林信平所说的这些话,是让白锦儿打心眼里高兴爱听的,
但这显然不是白锦儿此时想表达的内容,
也让白锦儿愈发的难以开口。
都是为了林信平好,
她只好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
“信平,”
“你说的话,让阿姐很高兴。阿姐很高兴,你有这样的想法和这样的担当,但是,”
“若是问阿姐,”
“阿姐并不希望,你与田娘子,会有什么交集。不,若是做朋友的话,田娘子聪明伶俐待人和善,她肯定是个好朋友,你也能从她的身上,学到许多,”
“但是再更进一步,确实阿姐,不愿意看到的,你明白吗?”
林信平的表情有些茫然,
虽然于心不忍,
但是看着林信平那张尚未脱干净稚气的脸,白锦儿忽反而心下一狠,就好像从古至今每一个以自身半辈子经验做教条的父母,对着孩子进行苦口婆心的教导:
“你应该选一个,”
她说,
“更好的女子。”
“你知道吗?”
“阿姐不是说,要叫你看重模样,或是钱财这些东西,这些都是次要的,”
“阿姐希望你能,找一个更适合成家的姑娘。”
“你年纪还小,接触的事情也还没那么多,”
“阿姐不希望你那么早的,就这样子下了决定。当然,阿姐知道你是什么人,也相信你刚才和阿姐说的话,句句都是发自内心的,但是喜欢一个人,注定了你许多心思都要放在了人家身上,”
“若是遇人不淑,”
“免不了破财伤情,”
“阿姐也是为了你好,你,”
白锦儿说的话拐了几道弯,才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话讲出来——
“田娘子她,嫁过人了。”
“可是,她已经与夫家和离了,”
“她年长你许多,”
“可她,善解人意,待人真诚。”
“她是好人,阿姐。”
“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好人了?”
林信平忽而沉默了,看着他沉默下来,白锦儿再一次叹了口气,
“若她当真是个无可挑拣的好人,又怎么有那么多的人,私底下传她的闲话了。”
“这世上有许多人,当着你面的时候是这模样,可背地里,说不准又是另一模样了。这样的事情,在这世上不胜枚举。”
“若是你只看人的一面,”
“总是要被骗的,信平。”
“你明白吗?”
“阿姐还是希望,你能寻一个好姑娘。”
“可是阿姐,”
白锦儿话还没说完,一直没有说话的林信平,突然叫了白锦儿一声,
“阿姐觉得,”
“什么样的好姑娘,才算的上是好姑娘?”
“额,”
这问题有些突然,倒不是多难的问题,
但是此时被问到要白锦儿一下子组织出正确答案,却叫她犯了难。
或者说,
这个问题,
本身就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
哪怕是在白锦儿的心中,她也很难组织出一个自己信服的,说于林信平听。
于是,白锦儿咬了咬牙,
“约莫就是,心地善良,好帮助人,待人温和,”
“这样,就是一个好人了吧?”
“可是阿姐,田娘子,就是这样的人啊。”
“可她背地里”
“阿姐你曾经和我和阿云都说过,”林信平对着白锦儿摇摇头,“一件为亲自尝试过的事情,一位为亲自结交过的人,”
“那么旁人口中所说的,便只能听个一半,”
“就算是有太多的人评论,凡事凡人,都还是不可尽信,”
“虽不是诸事可疑,”
“但心中也总要藏着一丝疑问。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他人的言论所蒙骗,”
“阿姐。”
白锦儿咽了咽口水。
“是”
这话,确实是打从前,白锦儿便一直和林信平林信云说的。
“那阿姐,”
“你曾与田娘子结交过吗?”
少女缓慢地摇了摇头。
第五百五十六章 是什么样的人
田小荷捧着摆放着茶壶和茶碗的托盘从厨房出来,
她笑呵呵地走到白锦儿的面前,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
“没想到老板娘大驾光临,”
“听见伙计和我说老板娘找我的时候,还真是叫我吓了一跳呢。”
“未事先和田娘子打声招呼就贸然过来,”
白锦儿笑着接过田小荷递来的茶杯,
“还怕叨扰了娘子。”
“这是哪儿的话,”
“我还希望老板娘多来呢。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和老板娘,特别说的上话。”
田小荷将自己面前的茶杯也满上之后,摇了摇头;他们此时正坐在彩庄楼的后院的长廊上,能看见前面铺子忙活的伙计们,也能看见院子里种的,一棵高大桂树。
“这是我小时候就种下的了,”
田小荷看见白锦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棵桂花树上,笑了笑,
“算起来,这棵老桂呀,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了,”
“就是当年出嫁的时候,我都是从这儿,出嫁的。”
“是吗,”
白锦儿微笑着转过头来,看向田小荷。
“那还真是一棵不简单的树了。”
“是啊。”
田小荷举起手中的茶杯,在袖子的半遮半掩之下,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她放下茶杯,眼神似乎陷入了对旧事的回想:
“我嫁出去头一年,听说阿爷要砍了桂树,吓得我从婆家直接跑了出来,才总算是在阿爷的手底下把他拦住了。”
“老板娘你就知道,我有多瞧重它了。”
说着,田小荷还伸出了白嫩的手指,点了点那个方向,动作语调中,透露出些许的调皮。
听说她是被婆家休回的,
可此时听她的三言两语中,却实在是听不出来什么哀怨之情。
没错,
白锦儿这次来,就是想和田小荷交朋友的。
那一日被林信平这样说了之后,白锦儿恍然,才明白,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的,竟也陷入了曾经自己最不喜欢的怪圈之中。
诚然,
刻板的印象在有些时候,能简化你了解一个人的过程;在你和他进行接触之前,就会通过他人的语言,对这个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但也是这样子被简化了的过程,
容易使这个人从复杂立体的存在,
变成简单几个词语或句子就能概括的形象。
白锦儿向来是不喜欢这样的。
所以,她决心要给林信平做个好榜样,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只会说空话的一个人。既然林信平已经将自己说的话听进心里去了,那么自己有什么理由,
还不照着自己说的话,这样做呢?
于是,
她特意上门,来拜访了田小荷。
女子的态度总是这么的友好,
而且从她的言语中可以听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看到自己,
为什么?
“哈哈哈,万物有灵,想来桂树若知娘子如此看重,定会保佑娘子生意兴隆的。”
“嗬嗬嗬,”
田小荷掩面轻笑,
“老板娘说话真是有意思。”
在田小荷浅浅的笑声中,两人并排坐着,听着前面传来客人的喧哗嘈杂声音,竟莫名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平静之感。
“田娘子,”
“我有一事,很想问娘子,不知娘子是否介意?”
半晌,白锦儿还是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老板娘不必与我如此客气,”
田小荷的十指轻抚着手中的茶杯,微笑着说道,
“大可直问无妨。”
“说来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我听说,娘子曾经的夫家,为人苛刻严厉;只是听娘子方才的言语,却似乎并无不满,”
“莫不是外人胡乱传来的,扰娘子生活?”
“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呢,”
田小荷立起一只手,对着白锦儿摆了摆,
“原是这事呀。”
“我这短短二十一年的生活,早已成了这城中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难得老板娘你竟还愿意来问我,”
“到了这地步呀,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反倒是不打紧了。”
说着,田小荷对着白锦儿展颜一笑。
“老板娘言辞太客气了,”
“我那死丈夫的夫家,何止苛刻,何止是严厉,”
“那叫刻薄,尖酸。”
“我那婆子,我丈夫尚且活着时,就恨不得叫我一顿饭不要吃,每日里就给她家做活——好了,我夫君去了,我在她家,就彻底成了外人,”
田小荷的镯子滑落到了小臂之上,
“休妻也是我求着她写下的,”
“什么三不去,”
“我还不乐意为他家守孝呢。”
“得了那封休书,那是得了我活命的根子;要我还是在那家里啊,怕寿命都得短了一半。”
“那想来,娘子的爷娘一定是极心疼,同意娘子和离的吧?”
“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
田小荷对着白锦儿笑笑,开口道:
“我阿娘早死,我阿爷是续弦的;我那后娘心肠倒是不坏,只是知道我要人家休妻,便与那老头子是百般不愿,”
“还说什么,”
“这多年媳妇熬成婆,只要将那婆子熬死,我日子不就好过了。这不是说笑嘛,我看那婆子欺负我时候的硬朗模样,怕到时候她还没死,我倒先死了,”
“说起来,就是能熬,我又为何要熬了。”
田小荷一双杏眼眨了眨,
“我与他本就是媒妁之言,嫁过去没两个年头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