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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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饼才一摆出来,别说是在路上就零零散散将白锦儿分给她的饼吃干净的栾二娘,就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刁姑娘,也不自觉地拿起一个安静地吃着。
白锦儿看着她们好吃的模样,内心也很是开心。
“这胡麻饼味道可真是不错,”
“是城里哪户人家做的?”
“是我一个妹妹做的。”
“噢,”
栾二娘将手上的饼撕成一块一块的,上面的白芝麻要掉,吓得妇人赶忙低头伸嘴去接。
“哎哟!”
“不过啊,你这妹妹手艺还当真不错,照我说啊,都能出去摆摊子卖了,”
“哎姑娘你说是不是?”
刁姑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默默地小口咬着手中的蒸饼。
“哎,我那小女儿啊,乖巧听话的紧,做什么女红刺绣都是一绝,”
“唯独这做菜啊,实在是不拿手。”
“上次她煮那豆角没熟,可差点把我们老两口给毒翻了。”
“哎,我本想着,日后多花些时间好好教她的,最起码教她能把东西煮熟了,可没想到啊,她竟然这么早就嫁出去了。”
“你说说,养了这么久的孩子,骤然间就变成别人家的人了,”
“哎,这做父母的到了这时候,老是觉得空虚的狠了。”
“你说是不是小娘子?”
栾二娘眼看着又要开始她滔滔不绝的谈话,白锦儿双手抓着个蒸饼尴尬地笑笑,算是给妇人的回应;没想到栾二娘却不像刚才那样抓着自己说了,反而是将注意力放到另一边,放到了刁姑娘的身上。
“你说是不是,这位姑娘?”
白锦儿也看向刁姑娘,
她以为后者依旧是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对妇人的谈话既不同意也不反驳,让健谈的妇人在她这里碰个钉子,可刁姑娘也是不同于白日的表现,
她把口中的东西咽下去,
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我没有见过我爷娘,我这次去长安,就是去找我爷娘的。”
“啊,”
栾二娘轻呼一声。
“你说你没见过你爷娘,那你是谁养大的?”
“我是被我舅舅养大的。”
“那你阿爷阿娘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和你舅舅了?”
“不知,”
刁姑娘摇摇头,
“只是我舅舅和我说,我阿爷阿娘在长安住着。我说我想见我阿爷阿娘一面,他就让我出来了。”
“这样啊”
房屋中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空寂。
栾二娘或许也觉得自己问的问题问错了人,在此时是如何的不合时宜——她难得的闭上了嘴,一边吃着手里的饼,一边喝着手边的茶。
白锦儿本久没有打算说话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开口,
至于刁姑娘,
不说话才是她正常的状态。
三人就这样对坐着,吃着自己的东西。
刁姑娘吃完了一个蒸饼就不吃了,她站起身,朝着白锦儿微微行礼,
“谢谢小娘子的病,”
说完这话,刁姑娘就走回了自己的床铺,靠着休息了。
感觉像被这沉闷氛围压着的栾二娘才一时松口气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呼,”
“真是吓死我了。”
白锦儿笑笑,
心说这娘子不是饿死就是吓死的,未免“死”的太轻易了。
吃饱喝足,白锦儿和栾二娘又随便聊了会儿天,外面的天色俨然就黑了下来。叫伙计打了盆水随便擦洗擦洗,便是应该上床休息的时间了。
虽说是分了房三人一间的,但其实三人一间了也差不多是通铺那种样子,
白锦儿,栾二娘和刁姑娘的床铺各在一角,中间空出来的地方便是刚才他们聚在一起吃东西地方,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什么隔断了。
白锦儿和衣睡下,
听见睡在自己相邻旁边的栾二娘,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也不知栾二娘真是累了,还是就是这样的好睡。
身上的被子有着淡淡的灰尘的味道,白锦儿不是很喜欢闻到这样的味道;不过幸好的是没什么汗味,不然估计白锦儿,愈发的难眠了。
这淡淡灰尘的味道,也好像在提醒着白锦儿,
她已经从锦官城出来了,离开了自己的家乡。
白锦儿翻了个身,面朝着墙。
身后妇人的鼾声,却依旧能传到她的耳中。
刚出城的时候,似乎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可到了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底里面冒出来,
如同刚挖好的泉眼,
有冰凉的泉水从里面汩汩冒出来,
止也止不住。
夜深人静,这家逆旅所处的位置更是安静,
白锦儿静心听,能听见叶蝉鸣叫的声音,
栾二娘的鼾声混杂在其中,也变成了背景音似的,虽然存在,却不再扰人。
白锦儿躺着躺着,
“系统,系统,”
“你在吗系统。”
她在心中默喊,紧抿着唇,怕自己喊出声音来。
“系统,”
“你在吗?”
片刻之后,熟悉的冰冷女声,在白锦儿的心中响起。
“在的,”
“宿主。”
第五百九十六章 途中故事
一路行途,
白锦儿倒是认识了不少的人。
除了车队中同行的人,一途中所停的逆旅中,也有不少有趣的人,
当然,
无赖流氓的人自然也是有的,
所幸白锦儿既不露富也不漏财,模样收拾的也简单朴素,更轻易同那些看着就痞气的人答话,
故而未曾招惹到麻烦。
车队中有一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姓郭,他是要上长安干谒去的,想要谋求个官位;平日里和人说话都是之乎者也的,动不动就要吟诗一首,
白锦儿听了他写的诗,
以白锦儿的语文水平来看,或许就是能入选小学语文课本的程度。
不过最要紧的,
这姓郭书生的名字,白锦儿可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或许这就意味着郭书生此次进长安,会是白跑一趟了。
也说不好,
可能只是因为他的诗作,达不到流芳百世的水准——但是做一个小官,还是绰绰有余的?
还有一个姓杨的公子,家中薄有余资,
只是他和白锦儿说自己的故事,却是让白锦儿想起一次就想笑一次。
杨公子是家里读过些书,能说会写的。只是后来双亲亡毙,便与姑母相依为命了。
因为父母在世时便是做四海奔波生意的,所以这位杨公子也决意在父母去世后,继承两人的衣钵。
姑母也很支持,便给了他些本金,买了蜀地的产物,运到外地卖去换钱,从中取利。
可没想到第一次出去,便遇到了水贼,将杨公子买的那些物资和剩下的本钱,都抢了去了;还好是没害人的姓名,叫杨公子虽然是落魄仓皇了些,但好歹平安回到了家。
在家中沉寂了会儿不是事情,
杨公子在自己姑母的劝阻下重振旗鼓,又重新买了一些新的东西,打算继续自己的贸易大业——结果这次又是被抢了,
还是被同一批人。
照例是被丢进了水里,保下一条命来。
这连续两次出门,连续两次被抢,
抢的好好一个意气风发风华正茂的男人,是彻底地怀疑起了自己的人生。联想到父母双亲去世没多久,杨公子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把爷娘给克死的。
杨公子这一次算是彻底没了经商的,
可亲姑母瞧着他总颓废在家胡思乱想也不叫回事儿,好劝歹劝,终于是说服了男人出门散散心。
这回不是带着货物出门,
总不至于还被劫了吧,
姑母这样子安慰道。
这么一说,好像很有道理,杨公子才终于被说服了,艰难地走出了家门。
可是,
白锦儿在听到杨公子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时候,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不至于笑出声来,
她其实很想问杨公子一个问题,
那就是为什么在第一次被劫之后,第二次还要走那条路。
可是瞧着男人脸上悲戚戚的表情,白锦儿毕竟还是没有问出口来。
郭书生,杨公子,栾二娘,刁姑娘,
还有两对夫妻,
一对瞧着都是三十几岁左右,平日里相敬如宾好不亲密;还有一对年纪大些,却是终日争吵不绝于耳,总能听见他们房里传来激烈的吵闹声。
不过内容倒是都大同小异,
不外乎因为今日谁多吃了谁喜欢吃的东西,发展到最后变成对婚姻数十年矛盾的清理盘算。
不在外人面前避讳这一点,也让人很是尴尬。
还有一个长相比较貌美的姑娘,打扮的精致漂亮,所以偶尔遇到路上的泼皮流氓,免不了被调戏几句的下场。可那姑娘从不在意,还总是笑眯眯的。
白锦儿后来知道,她姓木,
人家都叫她柳娘。
木柳娘对白锦儿也很好,见面的时候总是温言细语地和白锦儿打招呼,知道途径地有什么好吃的,也总是会告诉白锦儿,
白锦儿还挺喜欢她的,
虽然有些外貌主义了。
但毕竟从第一眼看,白白嫩嫩笑笑呵呵,开朗易相处的人,总是要比闷着不说话,干干瘦瘦的人瞧起来讨喜些。
所以虽然是先和刁姑娘认识的,
但是白锦儿,还是比较喜欢和木柳娘说话。
“照这速度,我们说不定还能提前到长安呢,”
栾二娘放下帘子,对着白锦儿开口道。
“这路都这么好走,这几日还是大晴天,路上泥少,马儿也快些。”
“早些到长安,我希望啊可不要快过年了才到,不然啊那天气冷的,到处出去也麻烦,你说是不是白小娘子?”
“是啊,儿娘说得对。”
“对了,我听那魏小子说,今天我们住的客店在城里,”
“所以我和那姓木的娘子说,趁着还没宵禁的时候,我们打算去市里看一看,”
“你要不要去?”
“我?我就不去了。”
白锦儿笑笑,
“二娘和柳娘去吧,我在屋里休息。”
“整日在屋里待着,可是会闷出毛病来的。咱们出来这么一趟,可不只是长安那儿才有值得看的地方的,”
“像这些沿途的小城呀,也是会有些长安都见不到的好东西的。”
“你看看你,一路不是车上,就是下了车在屋里,不出去走走呀,这身骨头可是会朽了的,”
“可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这么懒散了”
眼看着栾二娘马上又要开始熟悉的长篇大论,白锦儿连忙挥挥手,
“好好好,”
“二娘啊您可真是会劝人,那我就跟你们去吧,去吧。”
“哈哈哈,这才是好孩子。”
栾二娘听见白锦儿同意,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对了,要不要问问刁姑娘,”
“把她一个人留在屋中,是不是不大好?”
“唔嗯,”
“你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
栾二娘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
“可是她那个孩子呀,未免太沉闷了些。我可是害怕和她讲话了,”
“要不待会儿瞧见她,你去问她吧。”
“行。”
白锦儿知道栾二娘这样的性格是会害怕和刁姑娘那样个性的人讲话的,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刁姑娘!刁姑娘!”
女子转过身,看见那个和自己一间房的少女,小跑到自己的面前。
“刁姑娘,我们待会儿要进城逛逛,”
“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刁姑娘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
“不了,我想回房休息,”
“你们去吧。”
“唔,那好吧。”
“那,”白锦儿挠挠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带的?”
“没有,”
“不劳烦你了。”
“你们,好好玩。”
白锦儿抿抿嘴,
“好吧。”
第五百九十七章 闲逛
白锦儿和栾二娘和木柳娘她们就上了街。
白锦儿不是很清楚此时他们究竟走到了个什么地方嘚,因为她对这大唐的地名实在是记不住,只知道他们现在是已经出了益州了。
除此之外,白锦儿就不很清楚了。
“你说我们是去瞧瞧衣铺,还是去瞧那卖小玩意儿的摊子?”
白锦儿听见走在自己前面的两个女人彼此议论着。
这是个小县,居住不甚富饶人也不算多,路过的行人穿着打扮,也远不如成都县中人来的好。
不过白锦儿打眼瞧去,虽衣着算不了富贵,但是路人脸上表情也大多轻松甚至愉快,甚少见到满脸怨怼的人。
道路算不上平整,走起来的时候难免有时深一脚浅一脚。
“那就先去那儿看,再去那儿”
看来前面两人是已经商量好该去哪儿了,白锦儿眨眨眼睛,兴致缺缺。
就在这时,一股油炸物的香气,从街头那边飘了过来,
白锦儿霎时间直腰挺背,来了精神。
那股香味飘飘悠悠,似乎是从街头的另一边飘来的;白锦儿的视线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望去,隐隐地好像看见了一处摊子。
“那个,”
“二娘,柳娘,”
栾二娘和木柳娘齐刷刷地转头看过来,看向身后的白锦儿。
木柳娘脸上带着温柔和浅的笑,对着白锦儿开口道:
“怎么了白小娘子,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说,我有个地方想去看看,等待会儿我再去找你们,可好?”
“咦,”
栾二娘瞪着眼睛,
“你要去哪里呀白小娘子这是?”
“我瞧见那儿有个卖炸物的摊子,我想去看看。”
“炸物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哪儿都有嘛。”
“二娘,”
木柳娘抬手止了栾二娘的话头,
“那白小娘子就去吧,”
“我们在那条街,你待会儿,记着过来找我们就好了。”
“好,”
白锦儿对着栾二娘和木柳娘行了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