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3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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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杨思雨毕竟是不长锻炼的书生,偶有几次的出行经验凄惨而归之后,又闷闷在家中许久时间,
怎么跑的过在山中蹿惯了的两个壮汉?
杨思雨甚至连府衙的门都没看到,就被逮了回来,
至于什么笔墨纸砚针线包,
更没有机会去买了。
还好,那日白锦儿与杨思雨交谈特意选在大路中间,白锦儿又特意拔高了说话的音量,除了刻意找麻烦的林娇儿之外,旁的人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所以白锦儿也不至于受什么牵连。
他们现在来这地方满打满算也不过快两个月,想下山能自由的出行,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锦儿倒不甚着急,
她逃离的心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被消磨,
不如说每日起床看见那空洞的房顶和横亘的顶梁,都在坚定着白锦儿要从这里逃出去的心。
她可以等,
等一个更适合,更完美的机会。
“莫叔,今日就把鲊肉拿出来吃吧?”
“鲊肉?”
莫一钟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
“就是你上次弄的那个什么腌肉,”
“那玩意儿已经可以吃了?”
“嗯。”
白锦儿说着,走到了自己当初放鲊肉鲊菜坛子的角落,将那两个坛子搬了出来。
莫一钟没说话也没做什么,他就静静地看着白锦儿动作,眼底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的光。
真是“公公看儿媳,越看越欢喜”。
白锦儿将坛子放在灶台上,先小心翼翼地揭开装着鲊肉那个坛子外面糊着的打湿的纸,揭去那层纸后,白锦儿将上面的盖子给拿了下来。
她凑到坛边轻嗅,
闻着里面的鲊肉散发出一种带有淡淡酒香,和混杂着辛辣香料香气的味道,
就知道这坛子肉腌的是好的。
拿起一双长筷子,白锦儿夹出几片凑够一盘的数,摆好在洗干净的陶盘上。
开过的坛子照例封好,白锦儿又打开了另一个坛子;将鲊菜和肉一般夹出来装一盘子,白锦儿又自个儿,将两个坛子抱回了原处。
其实鲊肉蒸制的时候,底下可以垫一小圈小油菜,这样油菜也会吸收了鲊肉的香气,入口浓郁甜辣;但是每次白锦儿做菜的大多数时候莫一钟都要在旁边看着,白锦儿也不好得凭空变出菜肉来,
没办法,白锦儿只好找出一棵白菜掰下几片叶子,切段了代替小油菜铺在盘底。
她又找出一个鸡蛋加水打散,同时烧热了油锅。
“听说,前几日老三那婆娘找你麻烦去了?”
白锦儿这边做着菜呢,忽就听见那边的莫一钟开口说了这样一句。白锦儿沉吟片刻,手中的筷子将锅中的鸡蛋滑散,
“林娘子,倒是一腔对三当家的挚情。”
“哈哈,是了。那丫头打小就对老三有意思,当年,还是她那个老阿耶来找老三家求的亲。小敬看她确实是喜欢自家孩子,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难怪呢,白锦儿心想,
徐匪稍微对自己好些,林娇儿就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想到这里,白锦儿的手停了停。
“老三呢,倒也对得起她,这么些年了,就守着她一个,”
“倒也算体贴孝顺,就是个性犟了些,心眼子也小,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坏人,你还是不要太过于责怪她了。”
“嗯我知道了莫叔。”
莫一钟看了专心致志忙活着做饭的白锦儿一眼,
“不过,这大男人,有多些女人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看看,山下那些大官富商,哪几个后院里不是一票子的女人?用他们的话来说叫什么,什么,三什么什么的。”
“三妻四妾。”
“对对对三妻四妾。”
莫一钟怀抱着手,肯定地点头道:
“大丈夫顶天立地,多娶些女人伺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怎么林家那小丫头,还想着老三只守着她一个人过日子不成?”
“我看啊,她是需要些敲打了。”
白锦儿这会子已经炒好了一个菜,但是并没有从灶上端下来。毕竟这天气,出锅的菜很快就冷了,放在热灶旁边,还能保着温。
莫一钟在她身边的侃侃而谈,白锦儿自然是听见的了,
听见当没听见,没搭话,也没理会。
这边莫一钟当白锦儿是不信自己会帮她出头,顿时拍了拍胸脯,说话的声音都高了不少——
“嘿嘿小丫头,你别当我是哄你,”
“我告诉你吧,我已经叫老三把那他那婆娘叫来了,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莫叔我啊,可就替你好好地说一说她。”
听见这句话,白锦儿的动作瞬间停住,
她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第625章 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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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正说到你呢,”
“来来来,过来。”
白锦儿一进门,就听到凌山叫自己,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白锦儿抿抿嘴,端着手里的盘子走过去。
她自然是瞧见了坐在最下首位置的林娇儿,林娇儿看见自己之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白锦儿也就瞟了一眼,看见她是在那个方向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
她照例是挂起淡淡的微笑,先和三个男人打了招呼。
“今天是我自己腌的鲊肉鲊菜,请三位当家的尝尝。”
“哦?”
听见是白锦儿自己腌的,凌山那仿佛炭笔描过的粗眉一挑,立马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白锦儿端来的菜上。
“又是你这丫头自己做的?”
“端来尝尝。”
白锦儿先把托盘摆上,然后将上面的菜端了下来——自然是先端到凌山面前,若是新菜,都是要先给凌山尝的。
天气凉,端来的菜外面罩了个笊篱,白锦儿揭开笊篱,虽不说是冒热气,但好歹还是温的。
已经蒸熟的鲊肉颜色鲜亮红润,下面铺着的白菜也沾了肉汁;那鲊菜和鲜鸡蛋炒了,微红金黄的颜色,看着也让人食指大动。
凌山才一看见,就双眼发亮了。
那也是必然,
毕竟凌山就喜好吃肉,又喜好吃口味辛辣的,但是胡椒和茱萸价贵,也不总是经常能吃到——这菜的红色不知为什么,凌山一看着就想咽口水。
话未到筷先出,
凌山一筷子夹起几大片送进嘴里,这才含糊着问道:
“三弟妹啊,你这做的是什么?”
其实白锦儿给他们做了没几天菜,凌山和沈丘就开始叫她弟妹了;前几日听着还好,白锦儿毕竟没往心里去,可今天林娇儿也在这儿,这声“三弟妹”一出口,
白锦儿就察觉到了旁边刀子似的眼神就剜肉了过来。
唉,
她也不想凌山他们叫她弟妹啊!
白锦儿这边没看林娇儿,跟在白锦儿后边进来的莫一钟可是瞧见了,林娇儿那眼神。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莫一钟一生气,他脸上的那条刀疤,看着愈发吓人。
“大当家的,这啊叫鲊肉,”
“是用我们家那边的法子腌的,四季都能吃,这冬天吃啊,也香的很。”
“不错不错,”
裹拌着腌料和米粉的肉在口中越嚼越香,白锦儿选的还是五花中偏肥一些的,最是能满足这些男人们冬天对于肉食摄入的需求。
“老二老三你们也吃啊,就该我一人吃了。”
“阿兄还知道呢,我还当阿兄又打算一人把这些肉吃光了。”
“这叫什么话,我这个做阿兄的几时不想着你们了?”
这样说着,凌山和沈丘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莫叔也别站着啊,一起吃一起吃。”
“小兔崽子些,亏得还有良心想起我,”
莫一钟也坐了过去,就坐在凌山旁边,位置比沈丘和徐匪,还要高上一些。
男人们在这儿吃的香,白锦儿站着,林娇儿坐着但也没有碗筷,也只好像个装饰一般,坐在徐匪的身边。
白锦儿站的心烦,
好家伙,这群男人倒是吃的香,平常早就发话要自己走了,怎么今天半天不说话?她可还没吃饭呢,这大冷天的,腹中无食最是难受了。
也好歹这屋中燃着火炉,怎么也有个取暖的。
“那几位当家,莫叔吃着,我就先走了。”
他们不开口,只好白锦儿自己“讨饶”,说完之后她正想离开,可事不随人愿,
“哎等会儿,”
“你这丫头着急走什么?”
这声音是莫一钟的,他叫住了白锦儿,
“事情还没说呢,你要去哪儿,过来坐下。”
白锦儿心里还是忍不住骂了莫一钟一句。
看着白锦儿乖乖回来坐下,莫一钟满意地点点头——这孩子是个听话孩子,就是一看个性就软容易被欺负,
还得自己帮着出出头才行。不然要是在这儿待不住了,还真是怪可惜的。
“咳咳,”
“别吃了臭小子,我可是有话要说啊。”
莫一钟手上的筷子敲了敲低头猛吃的凌山,男人抬起头看着莫一钟一眼,
“噢噢对,”
就这样随手用袖子一擦嘴上的油渍,凌山架着一条腿坐着,目光从白锦儿和林娇儿脸上扫过。
“今儿叫你们来呢,确实也是有些事情要说,”
“听说,前几日你们俩,闹了一顿不愉快出来?”
白锦儿先没说话,而是往林娇儿那边看了一眼,这才转头回来,缓缓开口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林娘子,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
凌山手上拿着一个蒸饼,撕下一块丢进嘴里,
“什么误会。”
“这,”
白锦儿做出很为难的样子,
“这我不大好说,还是叫林娘子说说吧。”
“噢,那娇娘,你说说,你误会什么了?”
林娇儿原是低头紧抿着唇的,听见凌山这句话,她深呼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凌山,
“我怀疑她,和那姓杨的不干不净!”
这句话说完之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徐匪一言不发,莫一钟眉头紧皱,沈丘有节奏地轻拍着面前的小酒坛,
至于凌山,
依旧吃着手里的蒸饼。
他吃的速度并不慢,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蒸饼已经下去一半了——可你看着他腮帮子咀嚼的模样,
却好像是很慢的动作,
一下,又一下。
凌山的一只手挂在自己支起来的那条腿上,袖子高高的撸起,能看见上面虬结的肌肉和疤痕;他一下一下嚼着,脸部的手上的肌肉群,缺好像伴随着咀嚼的动作,也在一下一下小范围活动着,
他的目光似乎在白锦儿的身上,又似乎在林娇儿的身上,
这时候的凌山虽然没有什么情绪上面的反应,但是白锦儿却在这样的寂静中,察觉到一股寒意从自己的脚底下升到头顶,
浑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
这种感觉,
就好像被掩藏在草丛中的猛兽,窥视着一样。
白锦儿在什么时候感觉过凌山带来的这种压迫感?
第626章 “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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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雨?”
凌山手里的蒸饼总算是吃完了,他抄起筷子,又夹了一块肉在嘴里。
“他是和你一起来的吧。”
“是大当家。”
“噢,我记着也是。”
“你看大当家我没有说错……”凌山这边和白锦儿说着话,那边的林娇儿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忙不迭地追着说道。可是凌山并没有听林娇儿究竟是在说什么,他只是看着白锦儿,眼睛微微眯起来,
“最近,我把他关起来了,这事儿,”
“你知不知道?”
白锦儿的表情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她垂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看得出来。还是有些不安的。
“好像听过些,只是不大知道原委。这毕竟是当家们决定的事情,想来是杨公子做了什么错事,所以,几位当家的才要惩罚他,”
“我一女流,可不关心这样的事情。”
“哈哈哈哈,”
“小弟妹可真是会说话。”
凌山仰头大笑,他再次看向白锦儿的时候,微微歪头,一双铜铃似的眼睛锃亮,
“那我就告诉你吧,我为什么把他关起来,”
“前些日子,这姓杨的告诉我,咱们山寨里的墨和纸用完了。你想我们兄弟三人,也就老三勉强识点儿字,我们俩,可是一个大字都不认识。这什么墨啊纸的玩意儿,倒真没在意过。”
“可毕竟最近寨子里,都是这小子负责着给咱们抄写书信,他说没有了,我们自然得醒。瞧着他安安分分,又听他要那什么东西来的麻烦,便准了他跟着寨子里进城的人,一同去买他要的纸墨。”
“谁知那老小子,一进城里就想往那些当官儿的在的地方跑,多亏我派去跟他的是两个伶俐的小子,一瞧他模样表情不对,一准猜到他就是想逃跑,”
“你猜怎么着,”
“他连半条街都没跑出去,就被我那俩小子给逮了回来。带回来之后,就被我关地牢里去了。”
凌山是笑呵呵地说完这些的,他说完之后,还抬起酒坛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大口酒,“咚”的一声把酒坛放下,男人发出一声极满足的喟叹。
“小子,真当老子我是傻的,”
“我遇事儿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跟我斗,哈哈哈。”
凌山的话虽然说的是不在这里的杨思雨,但是白锦儿知道,这话,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记挂起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回答道:
“大当家说的是。”
“也实在是他不安分了些,还想着这般不死心的事情。我们发来这里之后,几位当家对我们如此礼遇,与本地人无二,纵是铁的心肠,也应感怀几位当家才是。”
“只是杨公子家中尚有一年迈姑母至亲,怕是天寒,身为晚辈记挂着老人是否添衣和食,一时着急才做了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