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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部分

盛唐小炒-第315部分

小说: 盛唐小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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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请一看。”

    木柳娘闻言,眼神轻微地往白锦儿这边挪了挪,良久,才伸手,接过那妥帖叠好,一直被白锦儿妥善收着的手信。

    白锦儿看着木柳娘将信纸展开,字字句句地往下看去,

    白锦儿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木柳娘的表情,想从此看出,杨思雨写给她的信上,究竟都是写了什么东西。

    木柳娘表情的变化,随着对阅读信件,而有了些许的松动——但也只是刹那,白锦儿眼瞧着她眼眶中从泛着若隐若现的水光,到最后完全黑下去,像是吹灭了烛火的屋子,与她刚才看见木柳娘的模样,没有什么区别。

    “我收下了,若没什么的事情,那你回去吧。”

    女人开口说话,依旧是十分的冷漠。

    “娘子,看了杨公子的信,你不想说什么吗?”

    白锦儿的眉头紧皱,

    她以为杨思雨的信,好歹能让木柳娘有些许的震动,没想到木柳娘看过信之后,却依旧是没什么想要配合他们的愿望。

    她不由得询问开口。

    “说什么,

    你想我说什么?”

    木柳娘看向白锦儿,她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嘲讽和不屑:

    “杨阿兄信中亦知,就算从这贼窝里逃跑,离蜀地山高水远,我们又该如何回去?就算回得去了锦官城,

    我如今残花败柳之身,以何面目去见我双亲与家中亲人?我父虽不是什么名门出身,但好歹也是读过书试过礼的。我这副模样,哪里来的颜面与他们相见?”

    白锦儿沉默片刻,

    “杨公子信中,写的是这样的话语?”

    “自然不是,”木柳娘攥紧了身上的薄被,缓缓开口:

    “杨阿兄信中所言,

    告我虽历此劫难,也不应当轻言弃命,凡事都有他筹谋规划,一定会救我于水火。至于回家旁人眼光一事,”

    说到这里,木柳娘顿了顿,

    “杨阿兄说,他会上门以媒妁相聘求我为妻,保我声誉,卫我平安。”

    木柳娘说此话时声音有微微的颤动,听得出来,虽只是纸上所写,但木柳娘是听进了心里去,自然为杨思雨一番话语感动。就是旁边听着复述的白锦儿,心中也有着小小的悸动,

    能许下如此承诺,也属实是赤忱之人。

    “既然如此,娘子应当听杨公子所言,好好爱惜自己身体,保养体力才是啊。我与杨公子已经私下谋划,等到恰到好处的时机,我们也一定会带着娘子从这里逃出去的。”

    “不必。”

    木柳娘冷冷地说一句,

    “你与杨阿兄谋划即可,此事,不用将我考虑其中。我早无了求生之希望,只求老天叫我害一场恶疾,就是这番赤身地在林子中被野兽啃食干净,

    倒也落得个清净。”

    “娘子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饶是白锦儿这样好脾气的人,百般听木柳娘这般轻生的言论,也忍不住有了火气起来——她声音忽厉,开口道:

    “你与我等三人皆被劫掠至此,虽说处境艰难,但也并非完全无生存之希望。娘子受此苦难本已是世间惨事,倘若就此失掉性命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岂不是愈发不值?况且娘子双亲尚在人世,娘子出行时还与令堂不舍离别,

    转眼间天人永隔,叫家中老人日日夜夜煎熬思念,又怎是为人子女孝道?

    于亲于己,娘子都应该振作起来,在这无所求之中,谋一丝生机才是。”

    白锦儿一番发言可谓是慷慨激昂,她甚少用这样指导性的,咄咄逼人似的语气同他人说话;木柳娘与她也不算是如何要好的情谊,只是对白锦儿而言,木柳娘二十出头的好年纪,若是遭受了这样的灾难后,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她也实在是觉得心里难受,故而才有了这番言论。

    白锦儿说完,木柳娘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此时却已经好像干涸龟裂的土地一般,枯萎的叫人害怕,

    白锦儿读出了她眼中的讥讽之意,瞧着她慢慢开口,纤薄的嘴唇,一张一合:

    “你又知道什么?

    你这般趾高气昂地教训我,你又知道什么?”

    “我”

    “打我们到这儿来,我经历了什么,我面对了什么,你知道吗?

    你既不知道,有何底气这般同我说话?说我轻贱生命,说我不遵孝道。我知道,你至今仍是处子之身,你被分给的那个男人,我们到这儿的这么些日子,他逼过你,他迫过你?

    我受过怎样的折辱,你所之遭受的,可有我十之一二?

    你给山贼做饭,换来他们的庇佑和尊重,可我呢?我得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告诉你,我是故意滑胎的,我不仅吃了那女人送给我的含着五行草的所有东西,我还故意当着她的面,用水壶狠狠打了我的肚子。

    我就是要打掉那个孩子,”

    木柳娘的表情狰狞,用几乎是嘶吼的声音对着白锦儿喊道:

    “我就是一心求死。”

 第六百五十九章 自卫

    白锦儿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厨房的路上。

    她脑海中,一直回荡的是刚才木柳娘质问她的那些话,

    自然,

    白锦儿心底,已经被木柳娘一番话说的动摇——此动摇却不是说白锦儿甘愿在此穷尽此生,而是白锦儿不禁也扪心自问,

    是否是自己的言语过于一味的高,却反倒忽略了,并非所有人心中对于生,都有着能超越一切的渴望。

    就好像木柳娘所说的,

    她运气好,没有经历了木柳娘所经历的那些事情,

    如果换做是她,

    那么就算是她,到现在,是否也还能保持着如此强烈求生的呢?

    这么想着一路,白锦儿迷迷糊糊地进了厨房。

    她照例给凌山他们做晚饭,照例等着三人吃完,留下一桌的残渣和狼藉,

    脏碗脏盘收进厨房清洗,白锦儿又把屋子收拾干净。本来洗完碗白锦儿就应该回去的,但是忽然又有人过来和她说,凌山的孩子忽然吵着闹着要吃蒸鸡。

    蒸鸡是白锦儿前几日做的一道菜,将蒸鸡拔毛去内脏之后,先热水浸煮一刻钟,然后再捞出来用冷水浇透,使鸡皮脆嫩。之后再在盘子上铺上切好的姜丝和葱丝,撒上些许黄酒,上锅蒸制一个时辰,才能使得肉烂至入口即化,甚至鸡骨都能轻易地嚼碎。

    是到虽然简单,但是极花费功夫的菜。

    天色已晚,等到整菜上桌,怕是更是黑了,白锦儿犹豫着将此事告诉来传话的人,那人却摇摇头说大当家一定要她做这道菜。

    凌山的孩子名叫凌小易,是他们异姓三兄弟之中,唯一的孩子,自小自是娇宠长大,特别是凌山和沈丘,对那个孩子更是宠的无法无天,

    白锦儿心中叹口气,乖巧地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如今天晚找不到人帮手了,白锦儿只能自己做所有事——先去鸡窝里逮一只鸡宰了,拔毛去净,将鸡杂掏出而不伤外皮,鸡杂可以留着明天做些盐卤或是别的。

    鸡洗净下锅,白锦儿切姜丝葱丝,将盘底铺满,等一刻钟后将整鸡捞出,放入簸箩中用凉水浇淋,浇的差不多了,再放上盘子淋上黄酒,最后再上蒸锅。

    拢起火苗,先大火将锅中的水烧沸,再撤掉一些火把转中火,

    接下来只要等一个时辰之后,这道蒸鸡就做好了。

    做完了这些,白锦儿坐在灶边,看着灶炉里木柴上若隐若现的红斑,只觉得有些困倦。

    她本已经劳累了一整日,原是平常还没有觉得这么的疲倦,今日去木柳娘那里又受了挫折,心中对自己所坚持的事情产生了怀疑,

    这一来二去下来,

    白锦儿已是心神俱疲。

    她在灶台上点了一炷香,是用来估计大概时间的,香是劣质的便宜香,基本上除了能燃烧,也闻不出什么香味来,

    白锦儿的鼻端嗅到的是鸡肉被加热后散发出的香味,混杂着葱丝和姜丝微微的辣味,黄酒的味道被蒸腾,只是给这些香味之中增添了一丝醇厚。

    她闻着这香气,比什么催眠安神的药物都要来的好使,忍不住靠在土块垒起的灶台上,打起了瞌睡。

    有多久没有这样惬意地打过瞌睡了?

    恍然间,白锦儿觉得的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的锦官城,

    每日忙过了早,便能得空在桌子上趴着休息一会儿,

    那时候,

    白老头还在。白锦儿就在桌子上趴着打盹儿,等着白老头过来。

    那时候,总有一个少年,翘了在家老师的课,跑来把自己吵醒,然后非要吃一碗自己给他下的馄饨。

    原来已经过了三年了,

    白锦儿趴着,迷迷糊糊地想。

    耳边能听见木柴燃烧的声音,好似是火苗在炉灶之中舞蹈,周身的温暖更是让人仿佛置身于热汤之中,愈发叫人睡意难消脑袋沉沉。

    白锦儿便是这样,

    周遭的一切都渐渐远离,好像全都被抛置身后,她就这样睡着,呼吸都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混混沌沌的时候,白锦儿好像听见有一道轻微的声响,

    嘎吱的声音,

    一股冷风顿时从屋外飘进来。

    让人沉浸其中的温暖顿时被这冷风吹的散去了一半,白锦儿趴着,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忽然一阵大力把她从坐的小板凳上拽了起来。

    白锦儿被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她嗅见风雪混杂着尘土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汗臭味混杂着腥臭,

    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张熟悉的带着令人恶心笑容的脸,陡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有人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女子的凄厉喝叫声,

    正要打道回屋的徐匪自然也听见了。

    他能分辨得出来,声音是从厨房那边传来的——又会有什么别的人呢,这个时辰还会在厨房待着的,也就只有她一人了。

    徐匪顿时迈开了步子,大步流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早已经有距离近的人赶到那里,却纷纷围在厨房门口,面上满是看热闹的震惊之色,口中纷纷杂杂地不知道议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往里边进去。

    看见这副场景,徐匪心中一突,

    他眉头紧锁,往前冲开了人群。

    那一刹那的功夫,徐匪脑海中已经闪现了不知多少可能自己会看到的画面,

    他心中竟然有了紧促之感,

    或许不知道,若是自己想到的可能发生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那么日后,自己又该如何对待她才是?

    想到这里,这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不由得手心出了把汗。

    可真正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一幕,出乎了徐匪的意料。

    白锦儿站在厨房的角落里,

    她的周围一片狼藉仓惶如同大战,锅碗瓢盆都被摔到了地上,烂的烂,碎的碎,

    女人的头发也已经凌乱如疯魔,衣襟领口有被撕烂的痕迹,

    她粗重的呼吸着,脸上是泪水口水和汗水的混杂,

    —————

    整个人站在那里,双眼几近赤红。

    她身上有血,

    却不是她的血。她面前不远处,躺着个男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脖颈,源源不断地有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白锦儿与他拉开好一段距离,

    用无比憎恶的眼神看着他。

    徐匪看见了白锦儿紧紧攥在右手中的东西,那是一根金色的针簪,

    簪头的地方,有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第六百六十章 结束

    被杀的人是尹泽,

    白锦儿用一直不离身的,陶阳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杀了他。

    徐匪赶去的算快,他去到的时候,尹泽还没有死绝,还好像一只濒死的鱼一般,在厨房的地上挣扎跳动。

    有血沫从他的鼻腔和嘴角冒出来,

    惊恐和对生的渴望,逐渐凝固在尹泽的脸上。

    徐匪如果来时就把他送出去的话,或许能活——或许不能,

    白锦儿给他的伤口直接贯通了咽喉,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可没有这样能扶死救命的能人。

    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尹泽在众目睽睽之下,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不会儿的功夫,凌山和沈丘他们过来,瞧见这副场景,一丝惊讶从凌山的眼底略过。他看了看地上已死的尹泽,又看看白锦儿,白锦儿此时还是那副模样,在凌山目光的打量下,紧握着簪子的手缓缓地松开。

    “老三,把你的人带回去,”

    凌山沉声开口,徐匪点头,迈步跨过了地上的尸首。他来到白锦儿的面前,一只手捉住了白锦儿握着簪子的右手。

    察觉到女人身子一抖本能地后缩,徐匪并没有松开,反而是愈发紧了,他看着白锦儿,灼灼的目光似乎带着警告。

    白锦儿读到了徐匪传递来的眼神,她虽然心神未定,但是理智在这警告的眼神下,总算是回来一些。她总算是放弃了挣扎,任凭着徐匪拉着自己,从这淋漓的地方离开。

    浑浑噩噩中,

    徐匪将白锦儿送回了屋。

    进了屋子,徐匪用身上的火折子点上油灯,一点火苗在黑暗中摇曳而起,原本滞愣如木的白锦儿在看见这点火苗之后,忽然就有了反应。她开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好像是寒冷中被极冻了的人,肌肉开始发生抑制不住的痉挛。

    徐匪送着她坐上床,然后将被子扯过来,披在白锦儿的身上。

    青灰色的袍子上,那喷射状的血迹是如此的刺眼,

    徐匪皱着眉头看了看,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手帮白锦儿将沾了血迹的衣服换下。

    “你好生休息,”

    他这样说道,斟酌着开口,瞧着白锦儿双目无神,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她此时是否能听进去,

    “那边的事情,我会去处理的。”

    说罢,徐匪从白锦儿的身边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再次注意到白锦儿右手紧攥的,那个杀害了尹泽的凶器上,

    白锦儿平日里是不戴首饰的,这支簪子,徐匪也从来没有见过。

    只是回来的路上到现在,白锦儿却一直没有松开攥着簪子的手,上面都是尹泽的鲜血,只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回来的一路上,已经有些凝结了。

    “清洗一下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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