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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部分

盛唐小炒-第3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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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很好。”

    在白锦儿的指示下,徐匪一一将桌上的菜肴尝过,口中不绝肯定之词。

    看着徐匪酒杯空了,白锦儿便很有眼色的再给他满上,几杯下来,男人很明显就放松了下来。

 第六百六十五章 留宿

    “对了郎君,

    既然,尹泽死了,那么现在还有人看守地牢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白锦儿再次给徐匪的杯中倒了酒,又搛了一片烧鸡脯子肉在他的碗里,这样开口道。

    徐匪酒量是很好的,但是白锦儿给他喝的酒,除了是从莫一钟那里讨来的自酿酒,还混了些她系统里保存的现代高度提纯的烈性白酒,

    只是一点,尝是尝不出来的,但是像他们这样喝惯了唐朝那种度数不高的粗制甜酒的人,这样掺杂的酒喝多了,不知不觉就醉了。

    现在的徐匪,就是这样子一种状态。

    白锦儿一直悄悄地观察着徐匪的状态神情,察觉到现在徐匪已经有些迷糊,但又没完全失去神智,她知道现在正是问问题的好时机。

    果然,徐匪看了白锦儿一眼,眼神已经有些混沌,不如平常清明了。他听见白锦儿的问话之后,还有些费力地想了想,

    “这怎么可能没人看着,

    虽说那地牢里平日里不关什么人,但还是要找人看守的。”

    说着,徐匪忽地眉头皱了皱,迷蒙的眼睛微眯,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此事毕竟因我而起,”说着,白锦儿叹口气,做出了一副愧疚的模样。徐匪看着她,将手中的酒杯放下,

    “你愧疚什么,此事,虽因你而起,但也不能说全是你的问题。

    当时,若是我再早去一些,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唉。”

    白锦儿闻言,扯了扯嘴角,她看着徐匪,说话的声音极其平和:“郎君切不要自责了,这件事情,终归还是我太不小心。”

    “过去了,此事便不要再说了,”

    徐匪摆摆手,语气种流露出些许的不耐烦;似乎醉酒之后,男人变得懒于掩藏自己的真正情绪,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心底所想表露了出来。

    “我更想问的是,为什么今夜,你要请我来,和你一起吃晚饭。”

    “郎君是我的夫君,这不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说的不错,只是我知道,你的心不在这里,”

    男人坐直身子,头朝后仰,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目光竟然一时间有些咄咄逼人,

    “你未曾将我视作你的夫君,不是吗?我自是看得出来。”

    “那时,是我还未曾做好准备,不过现在,我已经想好了,”

    白锦儿又给徐匪倒了一杯酒,只是这一次,她将酒杯端了起来,然后左手挽着袖子,右手端着杯子,缓缓递到了徐匪的面前。

    她的笑容如此的真诚,就好像从有这样笑容的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是绝对不会有一句假话的,

    徐匪看着她,半晌,才接过白锦儿递来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当真?”

    “当真。”

    白锦儿看着已经倒在自己床上,睡着了的男人,她将鬓角掉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门窗。

    门窗都是已经锁好的。

    她知道今夜徐匪肯定是要睡在自己这里的,

    自己既然已经做出了邀请,几乎就是心照不宣地打破了从前他们之间的约定——这自然也是白锦儿已经做好了准备的事情。

    倒也没有那好似要以死明志一般的抵触,

    白锦儿毕竟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对于身体贞洁的看法,不像古代人那样的看重;可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和愿意的时机,

    无论是男是女,是古代还是现代,

    都还是有一种情感上的洁癖。

    可,

    白锦儿需要从徐匪这里获得完全的信任,

    这是她做出的选择。

    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干净,碗筷也全都收去厨房清洗,

    白锦儿在外面打了一桶水,将手和脸洗干净;抬头看的时候,能看见今夜是个晴天,那一颗一颗的星星就像是被用锤子打碎的水晶,散发着光亮。

    白锦儿走进屋子,将屋门关上。

    徐匪已经睡的很熟了,

    屋子里是残留的淡淡的酒味,

    白锦儿没有上床,而是吹灭了油灯之后,抱着膝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身后的男人睡觉倒是不打鼾,也没有磨牙,竟是异常的安静;白锦儿只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在黑暗的环境中,变得异常的清楚。

    夜深人静,

    本应是一天之中最安详的时刻,

    白锦儿的心中,却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眼皮开始打架,身子也开始乏累的时候,她才脱下了鞋子,悄悄地爬到了床上。

    白锦儿绕过床上躺着的男人,在贴近墙根的那一边躺下,

    她尽量不去靠近身后的人,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角度,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徐匪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生疼眼皮发重,是典型的宿醉情况,却是让徐匪有些吃惊。

    他好久没喝的像昨天那样醉了,

    没想到莫叔这次酿的这酒,竟然如此的烈。

    男人扶着昏昏沉沉的额头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的时候,才猛然惊觉,

    这里并不是他往日里睡的,林娇儿的那间屋子。

    这间屋子里的陈设,对他来说有些陌生,

    但也不是没有见过,徐匪当然知道这里是哪里,昨夜发生的事情,也开始像涨潮似的从徐匪的心底涌了出来。

    他坐起身,双腿从床上放了下去,抬眼看看,屋中已经一切都收拾干净,

    除了他之外,屋中再没有第二个人。

    身边的床铺已经冰冷,看来人是早就离开的,徐匪站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子,一瞬间被太阳光刺的睁不开眼。

    早已经过了吃早饭的时间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只是,昨天晚上

    徐匪的记忆也仅限于自己醉倒之前,醉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也没甚印象了;只是,

    他转过头去,看着凌乱的床铺,眉头微皱。

    或许他和白锦儿真的发生了什么,

    或许没有,徐匪自己也记不清楚。

    只是莫一钟他们见到自己的时候,脸上那种暧昧的笑容,也在无形之中给男人的想法有了一种加强,

    那就是,

    白锦儿现在,确实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究竟晚上发生了什么,反倒是不需要去认真追究的事情了,

    这正是白锦儿想要的。

    徐匪会对她彻底地放下戒备,之后要做的事情,便不会再那么艰难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准备

    “武大兄,我给你送饭过来了。”

    “哦?白小娘来了,哈哈哈,好了好了,总算是没那么无聊了。”

    地牢之上的屋子,一个坐在门口地上折着手中棍子的男人看见白锦儿过来,立马笑呵呵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对着白锦儿招招手。

    白锦儿也面带笑容地走到男人的面前,提了提手中的食盒给男人看,

    “你前几日不是说想喝酒,我死磨活磨地磨了这几天,才终于从莫叔那儿讨了些来,专门送来给武大兄喝的。”

    “哎哟白小娘,你可真是我武闾的大恩人啊!”

    听见说有酒,男人顿时双眼放光,他一把接过白锦儿递来的食盒打开,果然看见里面放着一个造型很是简朴的酒壶,

    “好好好,好好好,

    好久没喝酒了,可馋死我了。”

    武闾提着食盒,俨然已经将白锦儿抛在了脑后。他拎着食盒就这样席地而坐,也不在乎地上的尘土是否会把衣服弄脏,

    迫不及待地把酒壶拿出来拔开上面的塞子,狠狠地嗅了一口从壶口飘出的酒香,男人的脸上露出十分满足的笑容。

    “知道武大兄要喝酒,我今天给你带的可也是下酒的好菜,可别光看酒,也看看菜呀。”

    白锦儿在一边笑着搭腔。

    武闾闻言,这才注意到在酒壶旁边还摆着的盘子,上面摆着切成了小块小块的东西,光看外表,看不出来是什么;只是颜色是赤酱色的,看着让人很是有食欲。

    “你这今儿又是做什么好吃的了啊,白小娘,”

    武闾说着,伸手把盘子从食盒里抬出来。刚才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酒吸引,没注意到这盘似肉非肉的东西,这会子端到面前来,一下子就闻见了一股子浓郁的酱香味道。

    “这是什么?”

    “这是酱过的羊头,我砍下了,更方便吃。”

    “羊头?”

    “是呀。”

    武闾倒不是没吃过羊头,只是他吃的羊头都是清水煮的,吃起来腥膻气很重,更不要说羊眼和羊脑,愈发的腥气了。可白锦儿做的这个不仅闻不到膻味,反而还有种浓郁的香味。

    “下面还有呢。”

    白锦儿看着武闾望着那羊头发呆,又抬手指了指没完全打开的食盒,

    原来食盒底下还有一层,武闾打开之后,是一整只的羊蹄。

    羊蹄也是白锦儿酱卤的,

    做法虽然简单,但是胜在火候足肯下功夫,羊头和羊蹄都是炖的酥烂,

    尤其是羊蹄,这时候看来,连外面的皮都碎了。

    “这我知道,这肯定是羊蹄了。”

    “是是,这两样都是适合下酒的,我特意做来给武大兄你下酒的。”

    白锦儿笑着说,

    “打你来看这地牢之后,就没好好吃几次酒了嘛。”

    “可不是,唉,”武闾摇摇头,已经拿起一块剁小的羊头,

    “这破活儿哦,天天就是在这儿坐着,老子都快无聊死了。要不是白小娘你每天都来送好吃的过来啊,老子真是要和大当家说不干这劳什子看地牢的了。”

    “辛苦武大兄了,”白锦儿对男人笑着点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了武大兄吃饭了,你慢慢吃啊,等下午来的时候,我再把这些收走。”

    “好嘞,你回去路上小心。”

    “是。”

    和武闾告别,白锦儿转身,朝着自己来时的路走去。

    自那天和徐匪吃的一顿饭之后,白锦儿和徐匪之间的相处,俨然已经与一对正常的夫妻没什么两样了;白锦儿自然能察觉到林娇儿对自己那种快要喷薄而出的仇恨之意,但是白锦儿不在乎。

    她从与徐匪的交谈之中知道了,现在看守地牢的人,名字叫做武闾。

    这武闾白锦儿之前倒是没听说过,不过他有一个弟弟,对白锦儿来说却是舒适的老脸了。

    武闾的弟弟,叫做奇峰,

    就是当初参与劫掠他们的那群山贼中,那个领头的,白锦儿一直都记得他的名字,

    奇峰。

    至于为什么一个姓武,一个姓奇,是因为他们并不是亲生的兄弟俩,而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不过两人的父亲都已经去世,在那之后他们的母亲也没有改嫁,而是独自抚养两个孩子到大。

    所以兄弟俩虽然是异父,但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的和同一个父亲生出来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特别是在他们的母亲去世之后,兄弟俩相依为命,关系更是好的和一个人一样。

    和弟弟奇峰有区别,身为哥哥的武闾身材比奇峰矮小上不少,虽也算是正常的体格,但在山贼中,毕竟还算是不太出众的那一个。所以常常是奇峰跟着凌山他们出去,而武闾就留在山寨中,负担一些内部的事情。

    不过大抵这兄弟二人都还是比较受到凌山器重的,

    所以一个是左膀右臂,而一个,凌山也将看守地牢的工作交给了他。

    除了徐匪,白锦儿还在山寨之中四处旁敲侧击的打探,

    在充分的了解到武闾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的人之后,白锦儿便开始了和武闾搞好关系的计划。

    和山寨中的其余男人一样,

    武闾性格豪爽嗜酒,

    这让白锦儿松了口气。

    那么她便可以照样用送饭的手段,依靠自己的厨艺,和能偷偷地掺在酒水里,让他们喝的酒有了和其他酒水区别开的高度白酒,十分快地拉近和武闾的距离。

    不管以后需要什么样的办法把那个不良人从地牢里面放出来,

    先和看守的人搞好关系,肯定是必要且有用的。

    白锦儿和徐匪说,希望徐匪能去和的凌山说一说,自己想要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知道看守地牢是一件辛苦且无聊的工作,在那里待久了难免会觉得枯燥而心生不满或是寻衅滋事。但如果有好吃的东西,肯定就不一样了。

    白锦儿和徐匪说的时候刻意装作的关切万分且自责,让徐匪相信,她除了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这个理由之外,不会再有什么别的想法,

    另外白锦儿也不时在莫一钟面前流露出些许的愧疚,让莫一钟对这个懂事能干的孩子,是愈发的喜欢和信任。

    这些虽都不是什么大事,

    却是白锦儿卯足了劲,

    为即将到来的机会所做的准备。

 第六百六十七章 兄弟的矛盾

    “麻烦白小娘了。”

    “哪儿的话,不麻烦。”

    白锦儿从屋里走出来,对着身后的女人笑着点点头。

    “不过,下次娘子可要和小敏说,想吃什么东西,不要再假装生病了。”

    “是白小娘说的是,”送着白锦儿出来的妇人脸上神色有些尴尬,她应和了几句,在院门口对着白锦儿招了招手,

    “那白小娘子慢走,我就不送了。”

    “是,娘子留步。”

    白锦儿从这户姓齐的人家走出来,活动活动了脖子。

    时辰还早,

    回去休息一会儿吧,然后再去给武闾送饭。

    今日是莫一钟负责三兄弟的饭食,不需要白锦儿,她倒也乐得清闲。

    这样想着,白锦儿路过了一个拐角,

    忽然一阵不低的争吵声音传来,她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去听到底是谁在说话。

    “阿兄,你不要再劝我了,我不想再和你因为这件事情吵架了!”

    先开口说话的这个人声音浑厚,瓮声瓮气的就好像是从坛子里发出的;他的语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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