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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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看似不起眼不容易被发现,但是却能影响甚至改变一道菜味道的关键。
白锦儿就有这种自信,
她知道就是别人能做出外貌和她做的一模一样菜出来,味道肯定也和她做的不会一样。
“味道不错,闻着真香,”
徐匪的声音把白锦儿从出神中唤了回来,她看看锅中的小酥肉已经炸的差不多了,便一根一根的夹出来,放在盘子里。
“哎还不能吃,”
眼睛余光看见徐匪要伸手去拿刚出锅的酥肉,白锦儿连忙开口,制止了男人的动作。
“现在还没有炸好,虽然肉已经熟了,但是还不够酥不够香,还需要复炸一道,味道才好。”
“哦,
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徐匪听完白锦儿的话,把手收了回来。他不自觉地看向身边的姑娘,
白锦儿微微倾下的头,下颌线因为收缩而显得圆润,饱满的脸颊泛着好像贝壳似莹润的光芒。其实白锦儿不算是什么美人,只不过是普通的长相,
但是她和林娇儿不同的,和山寨里所有女人不同的,
她有一双好像闪闪发亮的眼睛。
无论她是开心,生气,哀伤,
徐匪似乎从没见那双眼睛黯淡下去。
此时她专心致志地面对着油锅,明明只是炸一锅小酥肉罢了,但她表情认真的,就好像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油温重新烧至六七成热,白锦儿再次把酥肉下进了锅里。
重新回到油锅的酥肉激起细密的泡泡,被炸过一次米黄色的面衣,在二次复炸的事情慢慢变得焦黄起来;肉和面糊的香味再一次被激发,整间小小的厨房里,飘荡着满是油炸物的香味。
“差不多可以了,”
再一次捞起来的酥肉摆在竹编的小簸箩里,泛着诱人的光泽;白锦儿从灶台上早就准备好的小瓦罐里抓出一小撮特制的调味盐,均匀地撒在了每一条小酥肉上,
她端着簸箩到徐匪的面前,对着他笑了笑。
徐匪看看白锦儿,伸出手在里面拿了一条出来,刚出锅的酥肉很烫手,但是徐匪手上满是厚厚的茧,倒也没多大的感觉。他看了看手上的酥肉,直接一口气全都吃进了嘴里。
外面撒的细盐不只有盐的咸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淡淡的香味。香味不浓,但是足以惊醒人沉睡迟钝的口舌,融化在唾液中均匀地覆盖在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让人忍不住想吃更多的东西去填饱口舌之欲。
牙齿最先和裹在外面的面衣碰撞,上下齿力的作用让牙齿很快就将口中的酥肉咬断,当然能如此轻松的原因除了人牙齿的坚硬程度之外,
还有的就是外层面衣的酥脆,和包裹在里面的五花肉的酥嫩了。
面衣炸的很脆,又是刚出锅热乎乎的,
徐匪能清晰地听见从口腔传来的咔嚓咔嚓的分割声音,正是牙齿分割面衣时候发出的令人愉悦的声音。
然后就是里面的肉了。
五花肉,提前腌制过,即使没有沾到外面的盐,也有属于自己的味道——炸制过的肉一咬就能爆出肉汁来,特别是刚出锅的时候,肥肉更是入口即化的程度。
不仅不会让人觉得腻,反而这饱满湿润的口感和喷香的味道,实在是叫人吃了还想再吃。
花椒绝对是小酥肉的点睛之笔,
单纯的油炸肉不会有这样提神醒脑的点缀,
徐匪咬到了一点点碎花椒,恰到好处的麻味给了沉溺在肉味中的舌头以微微刺激,也是让食客不会那么快就感觉到腻的关键所在。
徐匪一口便将自己拿的小酥肉吃个干净,
他伸手又拿了一个,又拿了一个,
拿到第五个的时候,白锦儿制止了男人的动作。
“不能再吃了,”
白锦儿看着徐匪,有些无奈地开口,
“这还得待会儿留着做菜呢。”
“这样啊,”徐匪有些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他甚至吮了吮手指,把指尖沾得那点味道也吮了,对着白锦儿说道:
“你明天再做些这个吧?”
第六百七十章 砂锅小酥肉
“今儿我给武大兄你带的啊,可是我家乡那边的特色菜呢,”
白锦儿笑呵呵地说着,把手中的食盒摆到了武闾的面前。
男人伸手接过打开食盒盖子,里面装着个热乎乎飘着香气的砂锅,
吹散热气,才能看见那砂锅里装的,是热气腾腾的一锅菜。
“这是什么?瞧着很普通嘛。”
“你尝尝就知道了武大兄。”
“你这小丫头啊,还搞得这么神秘?”
武闾把砂锅从食盒里面拿出来摆在面前,又把勺也拿出来;白锦儿也把带来的酒葫芦摆在桌上,她背着手看着武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一锅砂锅小酥肉倒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白锦儿刚炸好的小酥肉之外,便是加了些春天山里猜的鲜菇。
住这山上,虽然诸事不便,但是有一点是好的,就是一年四季的山茅野菜和山珍,都能吃到现采摘的最新鲜的那些的。白锦儿也好几次跟着寨子里的妇人出去采过这些东西,
也正是因为去过几次,白锦儿才知道,这山寨之中的人对这儿的地形,到底有多么的了解。
山里能采摘到的蘑菇里白锦儿只认出了极少数的几种,剩下的要不是靠寨子里的妇人的知道,要不就是花费一些积分让系统辨认;但是白锦儿现在已经不敢用哪怕只是一点的积分了,因为她的积分,要用来兑换救命的死生丹。
这锅砂锅小酥肉里放的都是白锦儿知道的几种山菌,新鲜的山菌煮汤天然带着一股子人工难拟的鲜味,不需要再多加什么别的调料进去,就已经鲜美非常了。
当然,武闾第一眼看见的肯定是酥肉,
他调羹一动,便从中舀出一块,
吹了吹飘悠悠的热气,武闾大张口,一口就把酥肉吃进了嘴里。
和刚出锅的酥脆的小酥肉不同,煮进砂锅里的酥肉吸饱了汤汁,外面的面衣就变软了;一口咬下去,满满的菌子汤烫乎乎地流进口中,
鲜香回甘。
虽然失掉了那种嚼起来卡兹卡兹的美妙口感,但是小酥肉的美味不减,反倒是和菌子汤的鲜香相得益彰,相辅相成。白锦儿特意把汤煮的清,就是除了菌子酥肉和一点必须的调料之外,再没有放别的了,
武闾吃了酥肉,又舀了一勺汤喝下,
————
滚烫的汤顺着男人的喉咙滚下,
武闾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不错不错,我在这儿坐的腿脚都麻了,就是要吃些这么烫心烫肺的,
这酒是什么酒,可是你平常给我带的那种?”
“是呀,武大兄不是说过喜欢这种酒,我记着,这几日给你带的都是这种酒。”
白锦儿说着,已经在武闾对面坐下。原本这外面是没坐的地方的,但是武闾把地牢之上那屋子里的坐席搬了出来,就摆在外面——
“不过这酒已经没多少了,怕是再过不久,武大兄就必须得换口味了。”
“啊?”
一听见说喝不到酒,武闾的脸色顿时变了,是也不吃东西了,鼓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白锦儿,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喝不到了?”
“哎,武大兄有所不知,”
白锦儿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种犹豫的惋惜之情,
“其实这酒啊,并不是咱们山寨里酿的酒,而是山下打的。”
“那到时候再下山叫人打不就好了。”
“我这给武大兄打的,可不知是山下的酒,”白锦儿摆摆手,开口说道:
“我还在里面兑了些当时,我从我家乡带出来的酒。”
“从家乡带来的?”
“是啊,”
白锦儿笑笑,
“那酒非益州不出,可是我们那儿的一处珍酿呢。我当年带出来的时候,是要带去长安的,这会子拿来给你兑了,却是已经不剩下多少了。”
其实哪里是什么白锦儿从锦官城带来的酒,
其实就是白锦儿早就解锁的老白干。
这老白干光口喝辣口烧嗓子,但是兑到果儿酒里,却一下子激发果酒味道愈发香醇。
白锦儿便是每日偷偷给武闾送的酒里,兑了些烈的。
这好喝酒的人,度数高的喝惯了,你要他去喝那度数低的便难忍了——白锦儿抱的便是这个想法。
“唉,”
听见白锦儿这么说,武闾抓耳挠腮,是一股子着急的力气却又没地方出使。
“我还说呢,我们寨子里,几时有了这样好的酒了,原来是从益州来的,
益州,益州”
听着武闾口中念念叨叨,白锦儿心中暗自送了口气。她面上却还是笑着,对着武闾说道:
“若是日后有机会,武大兄可以去益州看看。我绝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只是我们那儿,可是有许多这儿没有的好东西。”
“你看我今天给你做的这道菜,也是我们那儿的好菜呢。”
“是吗,
味道是不错。”
没了酒喝,好歹有好菜吃,但是方才还神采奕奕的武闾,此时就像打了霜的菜叶似的,懒懒的打不起精神来。而这边,白锦儿偷偷观察着武闾的反应,
“其实咱们这附近,也有极好的。我记得我们来时路过一个县子,叫,叫西县来着,那儿的碎羊肉麦子汤,味道可是极好”
“你们来时去过西县?”
刚才还看着没什么精神的武闾顿时抬起头来,他看着白锦儿,眉头微皱,
白锦儿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看向武闾。
“是呀,”
姑娘点点头,
“我们来时,车队在西县停了些时间,那时候下雨不好赶路,我们还耽搁了路程呢。”
“西县,
什么样子?”
“没什么十分了不起的倒是,
就是和天底下所有的县城是一样的。
不过,那儿的人待人可好,为人亲切”
白锦儿娓娓道来,将自己在西县的所见所闻,几乎是无一遗漏事无巨细地和武闾说了。那儿的清晨是什么样的,起床赶路的行人,赶去开市的商人,
中午是什么样的,高挂的日头,躲在树荫下躲凉的路人,
晚上是什么样的,
烧红似的晚霞染着天边,一声声母亲的呼唤要在外面游玩的孩子回家。
白锦儿一件一件说着,
看着眼前男人的目光,逐渐晃动起来。
第六百七十一章 推手
“快让开!快让开!”
“奇兄弟受伤了!奇兄弟受伤了!”
厨房里的白锦儿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喧嚷声,还有男人的怒喝声,
她眉头一跳。
连忙擦了擦手,白锦儿从厨房走出去,她扶着门边,看着远处一伙大汉簇拥在一起,正朝着她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他们也不是朝着白锦儿过来的,
而是从白锦儿身边匆匆略过。
他们也不是单纯地凑在一起,从白锦儿身边经过的时候,白锦儿看见了,原来这些壮汉抬着一个男人,
正是奇峰。
只是奇峰现在昏迷着,身上的衣服也沾上了血迹。
“让开让开!”
白锦儿看着那一群人从自己面前跑走,迈步也在后面跟了上去。
山寨里自然不会有什么正经的医师,有的只是对草药熟悉了解些的人,前来求药看病的人多了,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这山寨里的大夫去了。这位姓闫的老太太,便是这样的存在。
白锦儿看着那些人抬着奇峰进了闫老太的屋子,便停下脚步在外面张望。这一路上这么大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不少人前来看,白锦儿在外面站着,看着陆陆续续的有人往这边过来。
“哎白小娘,你也在这儿呢?”
一个用青色头巾包头的妇人走到白锦儿身前,一脸好奇地往屋子里张望
“这是怎么了?动静听着可大?”
“我也不大清楚,我也是听见他们喊,才跟着过来看看的。听说好像是奇峰奇大兄受伤了。”
“啊?这怎么会?奇峰那小子可是咱们这儿的一把好手,今儿不就是跟着三当家他们去‘打个猎’,怎么还会受伤了?”
妇人口中的打猎并非寻常猎户的打猎,而是去多行人的车道处埋伏,看见有落单好欺负的过路人,便将对方的财物洗劫一空。
与抢那大型的商队不同,这‘打猎’挑的都是落单的行人,所能找到的东西也有限,所以多是几人,甚至只是一人就负责了的。而且,都是要蒙面的。
手无寸铁的行人不会有什么反抗的能力,所以几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可是,显然今天的奇峰,就栽在了他们无比熟悉的“打猎”上。
“我方才听我家男人说了,”
白锦儿正和这妇人说着话呢,另一个妇人也走到她们面前,神秘兮兮地说道:
“说是奇峰那匹马平日里瞧着好好的,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跑了没多久就发了狂,奇峰拉都拉不住,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下去滚进了山涧里,那马儿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什么,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外面的人悉悉簌簌地交谈着,白锦儿听见这句话之后,转身一只手搭在了屋外窗框上。
或许在外人看来,白锦儿此时的动作和表情,是在担心此时屋内不知道伤势如何的奇峰,
但是只有白锦儿自己知道,
她是在掩饰自己剧烈的心跳。
成功了,成功了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引得众人纷纷看去——武闾神色担忧紧张,大步从远处往这边过来。他来不及理会周围凑上来人的问话和关心,推开门就走进了屋子。
“小弟!”
白锦儿听见屋里传来武闾的一声悲呼。
……
白锦儿坐在屋子里,
她不时仰头看看窗外,窗外,正能看见那一轮红日,缓慢地朝着西方落下。
她并非是在顾影自怜,或者是伤春悲秋,
她在等,
等徐匪回来。
当然,
她等徐匪回来,也并不是因为忽然与徐匪有了多多么深厚的夫妻情谊,一时不见如隔三秋。她在等徐匪回来,因为徐匪被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