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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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
面前的男人开口:
“我们打算明日见过南郑县之后,后日便启程回益州,不知道白小娘子,是否和我们同去?”
“公子和木娘子的盘缠可够?”
“我们此时烦恼的就是这件事,”
杨思雨叹了口气。
“我们从山上下来的匆忙,一律包袱行李都没有带,此时我和柳娘浑身上下能凑出来的盘缠,也不过十五个钱罢了。唉,我们打算明日面见南郑县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求一求,将原本属于我们的被山贼抢走的东西,拿回一部分来。”
白锦儿点点头,
“我知道了。”
“那白小娘子可要与我们同行,我们三人结伴的话,肯定要放心些。”
“不了,”
白锦儿对着杨思雨一笑,
“我不回益州了,我要上长安去。”
“上长安?”
听见白锦儿的话,杨思雨有些吃惊。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白锦儿:
“白小娘子还要去长安?”
“是。”
姑娘的神色平静,笑容温柔平和,
“反正我锦官城已无亲人,原本就是打算去长安闯一闯的,如今这副样子回去,我也实在不愿意。”
“可是”
“公子不必担心,我心意已决。”
杨思雨看着白锦儿,看出她眼底的坚定,男人叹了口气,
“是了,我知道白小娘子是坚毅之人,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多赘言了。此处南郑县距离长安已是不远,但白小娘子孤身一人,万事还是要小心。”
“多谢公子提点。”
白锦儿对着杨思雨行了一礼,她转过身,将身后的包袱拿了过来。
“我身上也没有多少东西,这一点公子不要嫌少,权充作你和柳娘回家的盘缠吧。”
看着白锦儿递过来的钱,杨思雨连忙摆手,
“这,我们怎么好得收你的钱,况且你上长安也是要盘缠,给了我们,你又如何够的?不要不要。”
“公子收着吧,我自有一手庖厨的本事,肯定是饿不死的,这点钱两,对你们更重要些。我们同在那地方帮携扶持,我早已经将你们视作我的挚友了,要是公子看得起我,便将这点钱收下吧。”
“那,那,好吧”
杨思雨确实是太缺钱了,他虽然面皮发烫,但是知道白锦儿说的都是实话,他纠结片刻,还是颤颤巍巍地从白锦儿手中将钱接过。
看着杨思雨接过了钱,白锦儿对着他笑笑,
“公子快去歇息吧,奔波了一日,需要好生休息才是。
毕竟,我们此时是在山下了。”
白锦儿说完这句话,和杨思雨对视一眼;两人都能看出彼此眼中微微泛起的水光,
随即相视一笑。
第六百八十三章 告别
一大早起,
白锦儿几人便被官府来人叫起,要赶去见南郑县县令。
这南郑县县令,
白锦儿还记得杨思雨在山寨中,和自己议论的那一段官场见识,议论的便是南郑县县令。
真正见到南郑县的时候,
倒是没有太出乎白锦儿的意料。
差不多的容貌,差不多的身形,若是脱去身上这身官服走在街上,与街上行走的众人不会有什么不同。
不过对于白锦儿他们的遭遇,这位父母官还是十分同情的,
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山寨之中的状况,对附近的山贼据点有没有了解的,之后便是对白锦儿他们表达了自己的哀怜之后,便叫他们可以离去了。
杨思雨如昨夜同白锦儿说的那样,问了南郑县是否能将被山贼抢去的原本属于他们的财物归还,南郑县也同意了,
只是说时间过去长久,怕不能保证所有东西都还在,他可以以个人的名义,给杨思雨他们回乡提供一些盘缠。
从县衙出来的时候,白锦儿有些困惑,
“杨公子,”
她和走在自己身边的杨思雨低声开口说道:
“你说这南郑县,真像你同我说的,是会对山贼放任不管,甚至还和他们达成某种平衡的人吗?”
杨思雨闻言,对着白锦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没过多久便有人将杨思雨他们的盘缠送来了,
其中果然除了原本就属于他们的东西之外,还有崭新的一吊钱。正如南郑县所说的,原本他们剩下的东西已经不多,南郑县自己贴补了一些,凑足杨思雨他们回乡的路费。
拿到了这些钱之后,杨思雨分给了白锦儿将近一半的数量。
白锦儿本是抵死不要的,
但是杨思雨态度坚决。
昨日里白锦儿同杨思雨的那套说辞,今日反倒被杨思雨使用到了她自己身上,
他们原本就有的财产加上南郑县资助的这些钱财,送着杨思雨和木柳娘回家,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倒是白锦儿现在系统无法使用,要留在这里讨生活的话,用钱方面肯定是要精打细算的,
思来想去,白锦儿还是将杨思雨送回来的钱给收下了。
找车买干粮之类一系列的事情准备下来,原本杨思雨想要当天出发的也赶不及,只好和白锦儿又找了一处便宜些的客店住着,第二天再出发,
睡醒一夜起床后天边才刚刚泛起光亮,
白锦儿便要出门,送着杨思雨和木柳娘他们离开了。
马车已在城门边等候,
白锦儿看着杨思雨先将木柳娘送上车,这才走过来,和自己道别。
“白小娘子,”
杨思雨比白锦儿年长快十岁,却在白锦儿面前,朝着白锦儿深深行了一礼。他双手交叉弯下腰去,再站起来的时候,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如今回想起诸多事情,竟然好像大梦一般,你年纪虽小,在那贼窟之中,却诸多事情,都是仰仗着你。
每每思及此,我心中总是愧疚悲伤甚笃。奈何因我一时冲动之事,要你柔弱之躯担负此等沉重之事,唉,我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杨公子此言差矣了,”
白锦儿听着男人十分羞愧的语气,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们能逃出来,并不是我一人之功,也离不开公子和木娘子的努力,若不是我们三人互相扶持,独木难支,就是我一人,想来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况且其间,我也并非没有畏惧退缩之情,若是没有杨公子那时的鼓励,说不定,我也坚持不到现在这个时候。
经此一事,想来,我们三人,也能称得上是患难之交了吧。”
“这是自然,”
听了白锦儿的话,杨思雨总算是笑了,他看着白锦儿的目光有感激有心疼,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若是白小娘子不介意,我托大自称一声兄长,我们可结拜为异姓的兄妹,日后无论是锦益州还是这梁州,亦或是那长安城,这普天之下,都有我这一人,时时刻刻忧心于你饥饱温寒。
不知道你愿意否?”
白锦儿嘴角噙着笑,她没有直接回答男人的话,而是双手在身前交叉,这次换她,对着杨思雨深深地拜了下去。
“见过兄长。”
“好,好,好,妹妹快起,妹妹快起。”
“不知兄长回益州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先将柳娘送回木家,然后再回家和姑母报一声平安。毕竟被劫走这么长的时间,一封口信都没有寄回家的,想来姑母已是心急如焚了。
家中的事情处理完过后,我打算,
上门去木家提亲。”
这件事情其实白锦儿已经在杨思雨写给木柳娘的那封信中听过了,她知道杨思雨秉性纯善负责,既然是给过木柳娘承诺的事情,他自然是要负责的。
“柳娘受了这么多的苦,若是叫她回家后还要遭受别人的白眼非议,那也实在是太无情了些。况且我与柳娘原本就有婚约在身,若不是当年家母反对,想来此时,我们二人也早已成婚了的,
如今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当是老天,再给我一次重新照顾柳娘的机会吧。“
“兄长如此重情重义,实在是叫小妹佩服。”
杨思雨笑笑,
“其实,柳娘心中也是很感激你的。只是她毕竟经受了这么许多,当初又同你说了这样过分的话,如今她不好意思再面对你,希望小妹你,也不要怪她。当初若不是你一直没放弃的劝导她照顾她,恐怕,我也不会再有这个与柳娘再续姻缘的机会了。”
“兄长放心,我不怪柳娘,”
白锦儿开口,
“我能理解她的。那小妹就现在这里,祝兄长和嫂子举案齐眉,白头到老了。”
“哈哈哈好,借小妹吉言。
不过,你当真不和我们一同回去吗?成都毕竟才是咱们的家。”
“不了。”
“唉,那好吧,那你在这里,诸事小心。”
“我明白的。”
马车缓缓驶动,白锦儿站在城门口,朝着远去的马车挥手,
忽然,一只抓着鹅黄手绢的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她也在招着,就好像是在回应白锦儿的动作一般。
白锦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一丝笑容在她的嘴角绽放。
第六百八十四章 大宅
“白小娘子回来啦,
可找到合适帮忙的地方了?”
“没呢徐大娘,”
白锦儿走到妇人面前,自然地接过妇人手里的木桶。
“徐大娘又去给九字房的人送水呢,我帮你打吧。”
“好好好,正好我最近腰疼的紧呢,”
徐大娘笑呵呵地将木桶递了过去。
“你这孩子啊,就是这么热心肠。我家这亲生的孩子啊,还没你贴心呢。”
“徐大兄这不是忙活着外面的活计嘛。”
“嗐忙活什么活计,”徐大娘嫌弃地摆了摆手,“不就是到处去打听东家长西家短的,然后倒卖消息的嘛,
是什么正经干活的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
白锦儿笑着,将手中的水桶顺着水井放下去。
“徐大兄干的是牙人,打听的都是帮人家成买卖的消息,人家成了生意,再给徐大兄佣金。这可是正经的活计呀。”
“不如回家帮他阿爷种地去,今年这水啊地的可好,我看啊,估计过不久我也得关了这店子,回去帮着收拾去。”
“徐大娘可真辛苦啊,”
将打满了水的木桶送到徐大娘面前,白锦儿笑笑。妇人接过,
“这有什么办法呀,咱们家这几辈子没出个读书人,可不就只能卖点苦力气了。都是为了生活啊。”
“大娘说的是。”
“哎白小娘子啊,你去外面既没找到合适的,不如来我这儿帮忙?”
“不用麻烦大娘了,”
白锦儿笑着跟在妇人身后,
“我今日已经瞧着个合适的了。”
白锦儿站在一处大院外,看着上面张贴的告示,陷入了纠结。
告示上写的东西不难,基本读一遍就能明白意思了,
就是这家人,在招厨子。
可是这处院落瞧着
挺大。
这大小,瞧着与孟如招他们家差不多了,
是不是也意味着,这户院落的主人,官职什么的和孟如招的父亲也差不都?
孟如招的父亲什么官职来着
白锦儿在院子外面正发愣呢,从门里面走出一个人来,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仆役;他走出来之后先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这才看见站在那边的白锦儿。
“哎,那小娘子,你在那里做什么的?”
“啊,啊?我”
白锦儿被这人突如其来的一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她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来这儿应聘厨子的,
不过就在她支支吾吾的过程中,这人一眼就瞧见了她面前贴着的纸张。
“哦,你是来找活儿干的是吧,
那你跟我过来。”
“啊?”
白锦儿刚想解释,谁知道那个男人已经转身进了院门,
瞧见白锦儿没跟上来,
他转头看向白锦儿,
“跟着啊干嘛呢?”
唉
一路走着,地上是用石板铺成的小径;和孟如招家不同,这儿没有那么多错落有致风情典雅的布置,连脚下踩的石板,颜色都是黢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来的。
石板压的是黄沙地,
和外面街上的并无什么不同。
院子中绿植,栽种的最多的就是苍松,树干是深棕色的,针叶也是墨绿色的,
配着底下的湖石本应是江浙水乡的婉约,
但白锦儿看着却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一股子肃杀寂寥之感。
院子大是真大,但是就白锦儿走过的这一条路,阖院都没有真正说让人看着心旷神怡的园景布置。
当然,也并不是说随便,
只是看着有些肃穆罢了。
男人领着白锦儿直直地走,几乎没有经过什么弯弯绕绕的,就来到了一处厅前。
“在这儿等着,”
这样和白锦儿说了一句之后,男人走上前到厅门口,俯身凑在门边说了什么,然后白锦儿听见门里面传来一道有些低沉的声音,
男人便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不会儿的功夫,男人出来,来到白锦儿面前,
“走吧,带你去见见夫人,”
说着,又领着白锦儿,朝另一条道路走去。
这让白锦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招厨子吗,为什么还要去见见夫人?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这后院的事情都归这位夫人管,所以才需要去见见夫人。这么一想,事情又变得合理起来。
跟着男人往东边走了一会儿,白锦儿发现自己走进的院子,景色一下子就改变了许多。
这一处院子地处幽静,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但是却满院子种了各式各样的花。
如今正是盛夏时节,院子角落里的池塘,开了满池的荷花;除了荷花之外,还有诸如茉莉长春一类的话,各在各自的角落里盛放着。
一道木门将这处院子与其他地方隔开,
可就是这一道木门,仿佛是划分出来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
白锦儿跟着男人进了木门,
可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