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3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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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世人都将她们视作伤风败俗的存在,
但诞生于世人眼中手中的她们,却也是好似烟花一般绚烂短暂的风流景。
啊当然当然,绝对绝对,
他是从未看过的,是听旁人这样说,他才晓得的。
他的眼里只有春兰,除了春兰,任凭你是多么天仙一样的女子,他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只是,
他还是很想去上元灯会
这会子,院子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知是王琇莹她们来了,周同山和李守义不约而同地转头看过去,
正看见走在前头的王琇莹和后面跟着的春兰等人,迈步匆匆地朝他们这边过来。
王琇莹提着自己的裙角,绣着彩燕的鞋面若隐若现,
看着朝门口小跑过来的王琇莹,李守义一瞬间有些发愣;他已经多久没见到过这副样子的王琇莹,
这副如此轻巧,如此天真,又如此充满活力的她。
恍然间,
他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
十几年前的王家宅子,他第一次上门拜访在梁州十分有威望的王氏,在仆从引领下,在那盛开着鲜花的花园中,见到的那个姑娘。
她站在那个地方,
对着自己笑了笑。
那一瞬间,
李守义真当自己见到的,是九天上的仙女。
而此时朝自己奔来的她,又让他有了当年的感觉。
“夫君,”
王琇莹来到李守义的面前,还微微有些喘。
她的面颊是难得的红润,是小小活动后,自然的泛红——她没有化太浓艳的妆,只在擦了些口脂,还有眉间鲜红的莲形花钿。当然,对于平常懒于梳妆的王琇莹来说,已经是十分的浓妆了。
“我们走吧。”
她对着李守义说,
连说几声,才唤醒了发愣的男人。
“啊?啊,”
李守义忙让开路,指了指外面早已经等候着的马车。
王琇莹看见马车了先是怔了怔,这才侧回头来,对着李守义一笑,
“既然夫君已经备好了马车,我们就坐马车吧。”
她对着后面的春兰几人开口,
“我们坐马车吧。”
“喏。”
王琇莹刚上马车,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回头来,对着李守义开口:
“夫君,你不同我们一起去么?”
“嗯?”
听见王琇莹的话,李守义犹豫了,可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你们去吧,
好好赏灯。
自己小心。”
“好吧,”王琇莹的眼底不经意闪过一丝失落,她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走进了马车。
春兰和白锦儿她们也跟在后面,
白锦儿在车帘放下了的瞬间看到了李守义,
一直严肃认真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舍。
不过,也只是这样罢了。
马车很快就出发,白锦儿和王琇莹她们坐在马车中,察觉到马车缓缓地向外面驶去。确实是缓缓,这么慢速的车,还是白锦儿第一次坐。
外面已经能听到了熙攘的人声,
李家算是在城中偏远些的地方了,可竟然在这儿就能听见人声,看来今晚的人,真的是很多。
“不知我们这儿的福灯是什么样子的,
我听说襄州那边的福灯,是一条巨大的赤鲟公呢。
希望我们这儿的福灯,是花儿就好了。”
王琇莹说着,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目光。
第七百三十八章 过去的
马车还未进盛荣街,甚至是在距离盛荣街还有两三条街道的地方,就再也动不了了。
没办法,车夫只好先将王琇莹几人放下车去,让她们步行进盛荣街去。
王琇莹倒是没什么担心和失望的,毕竟她原本就是想一路走着去的,
这会子既能一路赏着花灯,对她来说是再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倒是后面的春兰一脸的担心,
跟在王琇莹的背后,生怕她不小心挤撞到什么地方。
春兰负责着王琇莹的安全,
其余的奴婢自然就可以放松地四处看。
抱琴紧拉着白锦儿的手袖,瞧见什么好看的或是造型奇特的花灯,便激动地拉着白锦儿的手要她看。
“锦儿你看你看!那灯上面绘的牡丹花好漂亮!”
“锦儿你看!那灯纸的颜色好红!上面还写着子安的诗句呢!”
“那是鸳鸯!鸳鸯的花灯!”
抱琴开心的像是第一次见到花灯似的,
她明明是梁州人,但是再看这上元灯节,竟然也能激动成这个样子。
“抱琴,
你往年没有出来看么,这上元灯节?”
“往年?”
挽着白锦儿手的抱琴想了想,开口道:
“我们上一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月了,已经过了上元灯节了。我对上元灯会的印象,也只有很小的时候,
在去安西之前了。”
安西之前,
对了,
自己竟然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李家人虽然都是梁州本地的人,但是因为追随着李守义去了安西,所以已经离开梁州多年了。这是抱琴回梁州之后的第一个上元灯节,也难怪她会这么的激动了。
“安西不过上元节吗?”
“过呀,”
抱琴的语气带着几分天真,
“但是安西的上元是没有灯会的,那儿驻守的将士们一年四季一天十二时辰,必须每时每刻都有人严密注意那些吐蕃人的动向,所以彻夜不眠欢聚这种事情,是不会在安西发生的。
从前在安西的时候呀,每年到上元节,大娘子便会带我们在府中扎灯,扎各种各样的小花灯,都没有多大,一般也就巴掌大小,
然后做好面蚕,给那日还要值守的将士们和阿郎送去。”
“阿郎?”
“是呀。每年的上元节,阿郎都要去值守的。年年如此。”
这句话说的,白锦儿顿时有些沉默。
“你们跟紧些,不要走丢了。”
这边白锦儿和抱琴说着话,那边就传来了春兰说话的声音。听见春兰说话抱琴立马住了嘴,拉着白锦儿快走几步,追上了春兰和王琇莹的脚步。
王琇莹她们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李守义和周同山却依旧站在门口,
同时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两人都在发呆。
“阿郎?阿郎?”
还是周同山也回过神来,他看着李守义难得露出的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李守义的神情顿时恢复了正常,看向周同山。
“若是阿郎实在担心的大娘子的话,便去灯会上找大娘子吧。上元灯会人那么多,我怕阿春兰她们,会护不了大娘子安全。”
“不必了,”
李守义还是没有同意,他依旧是摇摇头,然后转身进了院子。
除了必要的留守之外,院中的奴婢仆从都已经被准许去看上元灯会了。和不时传来的喧哗声比起来,原本就安静的李家宅院,这会儿更是静谧的不像话。
李守义独自走在月光下,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
四处也点上了灯笼,但是在这样银白色的月光中,灯笼的光却显得十分的单薄了。李守义走在这样的光色中,
实在是显的有些寂寥。
夜里静悄悄的,
只是相对李守义而言,
外面不时经过的人谈的声音的,对李守义而言甚至连打扰都算不上;他虽然不喜欢吵闹的环境,但这些无用的声音,也早就不能影响到他了。
这会子家里没什么人,
李守义忽然生出一种念头,
他想去王琇莹的院子看看。
想到就做,李守义微微调转了方向,朝王琇莹院子所在的方向去,
结果在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又忽然站住了脚步。
不知为何,到了这里,他又再次犹豫了起来。
李守义绝对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
一个不能果敢地做出正确的决定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将领的——李守义用他多年在安西拼杀出来的功勋,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本是没有对错可言的。
他矗立在王琇莹院子门口,久久矗立着。
“我若不是伺候阿郎许多年的老仆,怕都要把这会子的阿郎,看作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贼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略带玩笑的声音,
李守义转头看过去,看见上官远缓步向自己走来。
“远伯,”
他对着上官远点点头。
老人走到李守义的身边,先是看了看院子口,又看了看李守义,
“大娘子出去赏灯去了,阿郎。”
“我知道。”
“既然知道,阿郎何故在大娘子院门口驻足,徘徊不前?”
李守义沉默了,
纵然面对着是上官远,可对于李守义来说,将心中有关感情的事情宣之于口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哪怕对方是照顾自己长大,如父般感情的忠仆,李守义自小受到的教育,也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他选择用沉默回答上官远的问题。
上官远也没有追问,
他和李守义并排站着,
良久,幽幽叹了口气。
“既然今夜是难得的上元灯节,阿郎独自在家中待着,也无什么公事要处理。不如出去,处理处理私事,
也好解一解,阿郎此时的心结。”
心结,
心结在李守义的心中,也在王琇莹的心中。但他们都不愿承认,也不愿面对,
有了心结,仿佛是对对方的羞辱和大不敬。
“我想,大娘子一定也很想阿郎去陪她赏灯的。”
老人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却叫李守义的身体紧绷起来。
“阿郎在安西这么久了,
还从未陪大娘子,过过一次上元节呢。”
第七百三十九章 两小无猜
“哇!”
突然在头顶炸裂开的烟花,一瞬间将夜空照亮。
白锦儿没有被忽然出现的声响吓到,反倒是被一直挽着自己手的抱琴的惊呼声吓到。
“锦儿锦儿!你快看!这烟花好美!”
“好好好,”
烟花不是不美,只是每每放出一束,抱琴就要抱着自己大呼小叫一次,
饶是白锦儿,也有些精神疲劳了。
“确实是很美的烟花,”
白锦儿和抱琴转过身去,原来是刚刚她们以为走远的王琇莹和春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们来到白锦儿她们身后,
春兰一脸的无奈,
王琇莹则笑的十分的开心。
白锦儿看见,她手上正拿着一份炸面蚕。
“吃完这份便不可再吃了,大娘子,你身子刚好,还是要少吃这干香的东西才是。”
“这不是才一份么,”
王琇莹笑呵呵地摆手,
“不要紧,不要紧。”
“大娘子只会说不要紧,若是回去不舒服了,受罪的可也是大娘子自己。”
“是是是。”
王琇莹显然没有把春兰的话放在心上,她嘴上应和着春兰,眼睛却是看着白锦儿。
“锦儿,益州那边上元节的烟花,可也是这样的?”
“是呀,”
白锦儿点点头,
“若是烟花,生产出来是大同小异的,放出来,自然不会相差太多。只是我们那儿的烟花,色彩更多更杂些,却不像梁州这般,多是一色。”
“这样吗,
我好想去看看——”
王琇莹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束灿烂的烟花,在她们头顶炸开。
这一次不只抱琴了,周围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口中也是发出了阵阵的低呼。
“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接汉疑星落,依楼月似悬,”
王琇莹抬头看着天空,落下的烟花好似也落在她的眼中一般,
在她的眼中,
有着细碎却绚烂至极的光。
“大娘子大娘子!那儿有好好看的花灯!”
“哪儿哪儿?”
有了和自己一般欢欣雀跃的王琇莹,抱琴很快就把白锦儿抛在了脑后;两人相携朝着卖花灯的老伯方向走去,留下白锦儿和春兰在原地。
准确的来说,是白锦儿依旧站在原地,
春兰不会放心王琇莹远离自己的视线,
她追着二人去了,白锦儿却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也跟着去的打算。
当然,她可不是想要逃跑——逃奴是重罪,处罚的可比二十一世纪的黑户严重的多了。只是刚好王琇莹她们走开了,白锦儿有自己想要逛一逛的想法。
于是她稍稍偏离了些方向,朝着距离王琇莹她们不远的地方走去了。
越往城中,花灯越多越密也越精致,
大的灯坊在自家门口挂上花费一年时间设计出来,最引以为傲的灯,靠着别出心裁的设计,吸引着路人们的眼光。
白锦儿走的慢,一家一家细细的欣赏着。
益州的花灯,她见过用绸缎来装饰的,甚至奢豪些的,还会用贡品的蜀锦,装饰在一人多高的大灯笼上。梁州的花灯却多是剪纸装饰的,
各种各样的图案,花鸟鱼虫贴在灯纸外面,依靠光影的错落,勾勒出栩栩如生的景致出来。
别有一番滋味。
“你走慢些呀!”
白锦儿的目光被前方不远出现的声音吸引了,从令人眼花缭乱的花灯上挪开;在那人潮中空出一小处的位置上,她瞧见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就在那一小块空出的地方说着话。
少女双手撑在膝盖上,还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她面前几步的位置站着个和她年岁相仿的少年郎,已经转过身来面对她,
撅着嘴巴。
“你,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我都追不上你了!”
好不容易等少女喘气喘匀实了,她直起上半身来,双手叉着腰,
这语气,俨然是质问面前的少年。
“我几时跑了,我一直都是走着呢好吧,是你走的太慢了,到时候占不到好位置看大福灯了。”
“我,我,我今日穿着长裙子,你叫我怎么和你一样走嘛!”
少女应是没想到少年不仅不认错,反而还理直气壮地说是自己的过错,刚才还气冲冲的质问,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底气不足,
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