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3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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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显然不是这样一种情况。我的建议也是,在宿主在长安根基不稳时,最好不要轻易地将那些一眼就能辨认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材料拿出来使用。
另外,
就算是宿主能保证这些材料不会被追溯来源,
但宿主也应该明白,你现在只是给人家打工的,
那些材料就算能创造出再多的营业额来,也并不全是宿主的。换句话来说,承担了巨大的风险,却不能保证一定可观的收益。
出于这样的考虑,我也认为现在,宿主并没有那么需要,从前那样高额的积分。”
“锦儿——”
白锦儿专心致志地听着系统讲话,忽然响起的何不思的声音吓得她一激灵。
“再做个小碗的馎饦吧!”
少女从外面探进头来,对着白锦儿嘿嘿地笑着。
第七百六十六章 避谈的话题
到了下午些的时候,店里基本就没什么客人了,
白锦儿也得闲从厨房出来,和何家母女坐在一块儿休息。
“锦儿尝尝这个,”
何不思把面前的盘子朝白锦儿的方向推了推,
“这是林伯伯家的菜脯,味道可好了。”
白锦儿也不客气地拿起了一片,笑着对何不思点了点头。
“今日,”
一旁的何万晴缓缓开口,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正小口咬着菜脯的白锦儿开口道:
“你事情做的还不错,手脚也麻利。往后,便是像今日这般就好了。对了,到这儿的路你记下了,明日就自己来吧,小元也就不去接你了,
你住在那儿可方便,
若是不方便的话,倒可以来我们家和小元挤一挤。”
“我知道了姨,”
白锦儿将口中的菜脯咽下,回答。她眼珠子一转,
虽然说一直住在青竹丹枫那里,承着王盏那椋捉醵故遣缓靡馑嫉模坏窍啾冉舷吕此鲜墩舛阅概氖奔涓蹋�
这么贸贸然地就住进人家家里去,想来是更为不妥当的。
“不用了姨,”
少女面带微笑地对着何万晴说道,
“兰陵坊距离这儿倒也不十分远,今日走了一遭,道路我都记下了,平日里脚步快些,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
肯定不会耽误店里的事情的。”
“行吧,”
何万晴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你了。”
“对了对了锦儿,”坐了一会儿,也许是何不思觉着太无聊了,但是她答应了母亲要一直待在店里不能出去玩儿,
百无聊赖之际,她将好奇的目光投到了坐在对面,同样在发着呆的白锦儿身上。
“益州,有什么好玩儿的嘛?”
“益州?”
白锦儿想了想,用有些抱歉的语气对着何不思开口:
“我从小到大都一直待在城里,没怎么出去过,所以其实也不大清楚,有什么地方好玩的。不过益州那边比长安这儿气候凉爽些,早上晨露也重,
碰上花期的时候啊,
那重重叠叠花瓣上挂着露珠,倒是挺好看的。”
“是吗?!”
虽然白锦儿给介绍的这点景色可以说是很敷衍了,但是何不思还是很捧场地亮了眸子。她水汪汪的眼睛对着白锦儿眨了眨,用很是艳羡地口气说道:
“那一定很好看啊!”
“那初春的时候,曲江池不也起雾?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另一边的何万晴却这样说了一句。不知是不是白锦儿的错觉,她总觉得自己提到益州的时候,何万晴周身的氛围明显地冷了下来,
这一句话虽然没什么尖锐的词句,但听进耳朵里来,却也好像是绵里藏针似的。
“不一样嘛,
那曲江池平日里,又不许我们随便进去观瞧的,”母亲扫兴的话让何不思撅起了嘴,但她看向白锦儿的时候,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我从益州出来的时候年纪太小了,
益州是什么样子,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呢。”
“嗯?”
这话让白锦儿有些惊讶,
“小元小时候,是住在益州的?”
“是啊,”
何不思点头回答,
“我是五岁之后才到长安来的,五岁之前,我和阿娘一直住在益州。还有阿爷”
“元儿!”
这一次何不思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何万晴打断了。她的面色相较刚才是越发的不好了,整张脸都已经阴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并没有对何不思发怒。
“你不是想出去玩吗?”
白锦儿还以为何万晴打断何不思的话是要说什么,结果听见妇人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反正店里也没什么事情,你就和锦儿两人出去逛逛吧。这会儿差不多是要闭市的时候了,街上那些小玩意儿,比白天可便宜上不少。”
“真哒?!”
听见母亲允许自己出街,何不思顿时将刚才的话题抛在了脑后,转头一把拉住白锦儿的手,整个人都雀跃起来:
“我们走吧锦儿!”
“噢,”
正如何万晴所说的,反正店里也没什么事情,
白锦儿倒也乐得和何不思出去逛逛,
毕竟这偌大的长安西市,上次何不思领着自己也没有逛完,还有好些听说有名的铺子,她都还没有去过呢。
两人这会儿从座位上起来,一前一后地便出了店铺。何万晴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这才颇为复杂地叹了口气。
“我说万晴妹子,你也别想太多了,”
这会儿,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的,白天在何家店子里帮忙的,那个看着憨厚老实的妇人,宽慰似的开口:
“听见那姑娘是益州来的,小元她会想到她阿爷,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这么些年了,她也没再见过她阿爷不是吗。”
“我知道齐阿姐,”
何万晴面上的表情不再阴沉,反而变得像是有些无奈又有些悲伤,
“我也没想着怪她,
毕竟,
那个人,始终是她阿爷。”
“小元,”
再说回已经上了街的少女两人,白锦儿想起刚才何万晴的模样,心中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这会子正如何万晴所说,街上的行人比之白日有增无减,
她们二人拉着手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白锦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看你阿娘的样子,好像不太愿意提起益州的样子?”
“嗯?啊,”
何不思走在白锦儿前面,
留给白锦儿一个插着小花簪的饱满的后脑勺。
“阿娘大约是不愿我提起我阿爷吧。”
“你阿爷?”
这么说来,那日去何家,倒真也没见到什么男人的影子——她今天原以为店里那男的是何不思的阿爷,
看何不思母女和他没什么互动的样子,她原本以为是感情不大好。可现在听何不思这么一说了,
好像前堂木讷的男人和同样木讷的女人,才应该是夫妻俩才是。
的确和何不思母女俩精灵的模样,相差的有些大。
“我三岁的时候我阿娘就和我阿爷和离了,之后阿娘带我来了长安,阿爷,应该还在益州吧。”
“唔”
白锦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第七百六十七章 阿爷
“我还是很想他的,”
何不思一边咬着手里的糖糕,一边自顾自地和身边的少女说话。
“虽然阿娘好像很不喜欢我提起阿爷的样子,但是,我还是好想他。”
糖糕是何不思推荐的那家店铺买的,
入口酥软香甜,味道确实不错——只是显然何不思并没有这个打算,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和自己同年龄的朋友,何不思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和她倾诉一倾诉。
“我和阿娘离开的时候,我年纪还很小,对幼年时候的事情,记忆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还是依稀记得阿爷的模样,
阿爷总是背着阿娘,偷偷领我去吃好吃的,
虽然我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吃,但哪怕就是嗦一嗦味道,阿爷也会带我,把每一样好吃的都尝一尝。
而且不知是不是巧合,
每次阿爷带我吃的东西,
都特别的美味,若是换成别家的,就远没有那样好的味道。”
说到这里的时候,何不思忽然转头看向白锦儿,朝她扬了扬手上只剩下半块的糖糕,
“锦儿,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总是能找到这些东西好吃的食肆嘛?”
“嗯?”
白锦儿手里的糖糕已经快吃完了,她一边听着何不思说话,一边小口小口地好像一只小仓鼠似的,吃着手里的糖糕。听见何不思朝自己开口,她一瞬间有些懵然地也看过去,
啊,
她这才反应过来何不思和自己说了什么。
好吧,其实白锦儿并不好奇,但是既然人家都这么问了,少女还是十分捧场地,对着她点了点头。
何不思舒坦地笑了,
“我猜,我大概也有和阿爷一样的本事吧,
虽然我不知道那具体的是什么,但是从小到大,我似乎也总能分辨出那些特别美味的东西。
嘿嘿不过说来好笑的是,我其实并不会做菜。”
“你阿娘没有教你吗?”
“教了呀,但是,我总是学不会,”何不思挠了挠头,“也许是我太笨了,每次做出来的菜都特别难吃,辜负了阿娘的期望。我想阿娘是希望以后我可以继承铺子的,因为每次我失败之后,
她的表情都好失望。
但是,我真的不会做菜呀。”
白锦儿微微颔首,目光一直落在少女的身上,略微显露出沉思的意味。
“你阿爷,是姓何吗?”
“咦?不是啊,”
何不思摇了摇头,
“我阿娘姓何。我原先不是姓何的,是后来阿娘和阿爷和离之后我跟着阿娘,阿娘才让我改姓了何。”
“那你以前是姓?”
“唔,”
她思索了片刻,
“姓刘,
我小时候的名字,叫刘元意。”
白锦儿一时间脑海中千头万绪。
手里的糖糕几口就吃完,何不思舔了舔自己的指尖,
“锦儿你口渴吗,我有些口渴,我们去买些草茶喝吧。”
“哦,好。”
白锦儿糖糕剩的本就比何不思少,何不思吃完了,白锦儿自然也吃完了。两人从坐的石阶上站起来,又相携朝着前面跑去。
“长盛会?”
陶阳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不是说不弄了吗。”
“原先是这样说的,但是这不是,”祁符大咧咧地走到陶阳的身边坐下,从身后摸出一串鲜黄的枇杷,在陶阳的面前晃了晃。
“怎么样,新摘得的,要不要尝一尝?”
陶阳白了他一眼,
“你拿过去些吃,不要把我的书弄脏了。”
祁符撇了撇嘴,
并没有想听他话的意思,而是就这样坐在陶阳的身边,自顾自地将枇杷的皮剥下,然后把鲜嫩的枇杷果肉丢进了嘴里。
“嗯,真甜。”
“这会子才说要继续长盛会,时间上的准备,还来得及么?”
陶阳显然也不在意男人“离经叛道”似的行为,他只是从刚才男人进门之后,便一直焦虑的是长盛会的事情。
“来不来得及的,这也不是咱们应该考虑的事情不是嘛。既然上面的人这么说了,那咱们不就只有照办的份儿?”
“唉”
“别想那么多啦,陶少卿,想那么多做什么。你这年纪轻轻的就能做上这般位置,已是十分的荣光了。往后以你的聪明才智,就算不是位极人臣,富贵荣华却是少不了的。
旁人的话可不听,这上头的话,只管听就是了。”
陶阳没有接话,
和方才祁符一般,依旧是自顾地说下去:
“既是要办,还是要照着规矩来,我得赶些将奏书写下报上才是。”
“嘁,
这么慌忙的做什么,要我说,就是慢几日也无关系的。既然都是上面人准的,上面肯定也是知道了的,就是耽搁几日的功夫,又有什么相干?”
“相干就是,
一个是我之过,一个不是我之过。”
说话的功夫陶阳已经摸出一张新纸在面前展开,提笔就要书写。而这么会儿,祁符拿来的那一串枇杷,也已经吃的干干净净的了。
“你啊你,
我可真是不理解你。”
在外面洗干净了手回来,祁符一边用帕子擦着手上的水,一边慢悠悠地对着陶阳开口:
“你说打我认识你到现在啊,也好几年的时间了吧?每日你不是读书就是做事,可曾见你有半日闲下来的时光?那望江楼新来的胡姬,听说是肤如凝脂舞似雪,我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可约了你小子好几次了,你怎么就一点儿不动心呢?”
“祁郎为何不自己去?”
陶阳手中笔在纸上挥墨而就,嘴上还一直回答着祁符的话,
“上次你约我一同饮酒的时候,可还嫌弃我无趣了。我从前在锦官城倒有一友人与你性格甚是相像,若你们二人能相识,想必能成为至交。”
“哟,那我倒是挺想见见的。不过说起锦官城啊,我这儿可有个好东西,要给你呢。”
说着,男人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在陶阳的身边晃了晃。就好像身侧长了眼睛一般,陶阳顿时警觉起来,转身看向祁符,就要伸手去抢。
“哎,
别着急,”祁符笑眯眯地把信纸拿开,颇为得意地开口:
“三郎,你现在和我说说,
要不要陪我去望江楼?”
第七百六十八章 烦恼
“阿娘我回来了!”
“阿娘我回屋了!”
刚刚听见陶阳开门声音正准备说话的陶金氏,一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后已经空空如也。妇人一愣。
“云升,云升,
阿娘给你煮了枇杷清饮,你且先来饮一碗,再忙活公事吧。”
“不了阿娘,”
男人的声音,闷闷地从屋子里传来,
“我把手上的事情做完,再去饮吧。时候不早了阿娘,阿娘快些休息啊——”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