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4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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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箱倒柜一词,完美地表述了锦心秀现在的所作所为。
真奇怪,
打开最后一个柜子,
锦心秀的眉头紧锁,
怎么根本没见到所谓类似”秘方“的东西?所有锁在柜子里的罐子她能打开的都打开了,找到了油盐酱醋,但都是极普通的,
干花椒粒或是胡椒粉,这些都是十分常见,不值一提的东西。
如果只是这些东西的话,那她来芳筵倾樽楼的这八天,根本不可能一无所获,一定有什么东西是被她忽略的。
想到这里,锦心秀没有气馁,决心好好地再找一次。
“锦娘子,你好了吗?”
外面传来岑溪的声音吓了锦心秀一跳,
“好,好!马上就好了!”
她匆忙忙走到炉边,抓起一把茶叶就丢了进去,随后就再没管,继续她的探查大事。
咦?
这大灶上的几个陶罐子,看着有些奇怪。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锦心秀将陶罐上的盖子揭开,霎时间一股浓郁的酱香味道扑面而来,锦心秀顿时双眼放光。
是了是了!一定是这个!
岑溪在外面等了许久,都不见锦心秀出来,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情正要进去瞧,锦心秀就捧着壶出来了。
“你们这炉子可不好用,可没我那儿的好用,我生了半天都生不起来,耽搁了好些功夫呢。”
“啊?不应该啊,我们平日里用着很好”
“哎别说这些了,”
不等岑溪说完,锦心秀就打断了他的话,
“还是来尝尝我煮的茶吧”
说着,她给岑溪舀了一碗。
“怎么样怎么样?”
“嗯火候好像有些过”
“啊哈哈哈哈,果然是炉子的问题嘛哈哈哈”
不知是不是错觉,
岑溪总觉得锦心秀背后的荷包,好像膨胀了许多。
第八百五十八章 不一样
“老板,你还不回家吗?”
“等会儿,欢儿你先别走,你过来,我有些事情要你帮忙。”
“噢。”
施欢儿听话地跟着锦心绣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就看见灶台上摆着一排的小碗,每碗里都装着颜色浓厚到诡异的半固体物质,
最奇特的是,每碗的颜色还都有那么细微的一点点差别。
“老板,这是什么东西?”
“你先别问,你先,过来。”
一边的锦心绣拿出一双筷子,递到施欢儿的手中。
“来,你先来尝尝这个。”
“噢。”
顺着锦心绣的指引,施欢儿来到一个小碗前——那碗中的半固体颜色是这一堆里最浅的,
虽然基本还是酱色,但没有浓烈到近乎是黑色一般。
而且液体的部分偏少,非要说的话,倒好像是一颗颗小颗粒堆砌成的山头一般。
“来,你先尝尝这个。”
小碗端到施欢儿面前,
她伸出了筷子,夹了一小筷子碗里的东西,送入了口中。
非常浓郁的香气,且并非只是单纯咸味的堆砌,
外面裹的酱不知是如何调制的,味道层次如此丰富,若是只单纯用一种发酵膏体,肯定是不会这么香醇的——咬破那一个一个的小颗粒,
原来是切的极碎的猪肉碎,
碎的裹上了酱色,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它原本的状态。
牙齿轻轻咬破,属于肉类脂肪的香味顿时满溢出来,与酱香味交织裹挟,瞬间将原本就丰富的口味增添了一个层次——最好是搭配一碗白饭,
或者是一碗刚煮出来的汤饼,
一定十分的美味。
“吃完了吗?”
“嗯,嗯!”
施欢儿咬着筷子,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老板,这个好好吃。”
“别着急说你的看法,接着尝后面的。”
锦心绣将手里的小碗放下,重新拿起一个递到她的面前,
“来,再尝尝这个。”
这一碗的水平和刚才那一碗就差上了不少——似乎是为了达到那个程度的颜色而加了太多的酱进去,但也仅限于此了,
过于倾斜的配比让酱料的味道过于的咸了,一入口就如同吃下一块晒干了的大酱,咸的人舌根发紧口齿发疼,
才刚刚含进嘴里,施欢儿便立马朝着锦心绣用力地挥手。
“怎么了你要什么?”
“水,”
施欢儿哑着嗓子说道,
“水,快给我水……”
一碗凉水下肚,施欢儿才像是解脱了似的,发出一声舒心的叹息。
“太咸了,”
这一次不等锦心绣开口问,施欢儿就一脸嫌弃地对着锦心绣说道,
像是没有察觉到锦心绣黑下的脸一般,
她又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碗水,痛快地饮下。
“喝完了?”
“喝完了。”
“那再尝尝这一碗。”
“啊?”
在锦心绣目光注视下,施欢儿一道一道地,将桌上数下来总共六个碗里装着的诡异半固体,都品尝了个遍。
施欢儿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快干的裂开了,
但肚子里却因为喝了太多的水,甚至摇摇晃晃都能听见“咣咣”的水声,
“不行了老板,”她连连摇头,“实在是喝不了了——”
“谁让你来喝水的了?我是让你来尝味的!”
“可是,可是,这个东西好咸,如果不喝水的话我吃不下
话说老板,咱们店里要卖这个吗?我,我不是质疑你啦,只是这东西会不会太咸了,咸着我的话我还可以不停喝水,但是如果的咸着客人的话”
“谁跟你说我要就这么拿给客人吃的了?我都说了只是让你尝尝味道的了,”
锦心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
语气暴躁地说道。
“那,那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不记得当初我们去芳筵倾樽楼的时候,点的那个汤饼了吗?”
“啊记得记得,那个特别好吃的汤饼,汤的味道很奇怪,以前从未尝过。”
“就是这个的味道,”
说着,锦心秀把她第一碗给施欢儿尝的又端了起来。
“诶,真的吗?!”
施欢儿一脸的惊奇,竟又去夹了一筷子。送到嘴中细细品尝之后,惊喜地点了点头,
“还真的是诶!那个汤里的味道就是这个!老板,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个?”
“我去芳筵倾樽楼里偷的。”
“啊?!
没事吧?老板你没事吧?被人发现了吗?他们不会去报官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锦心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只不过是偷拿一点酱料罢了,这点东西又不值几个钱,至于报官吗?你别管我怎么拿到的,你只说,
这些,”
她指了指施欢儿尝过味道的其余几碗,
“与这碗的差别。”
“这”
施欢儿实在是个表情丰富的女人,这会子和锦心秀短短的一个对话,她就不知换了多少表情——先是惊奇,然后是惊喜,接着是震惊,最后是的尴尬,
她现在的表情,确实是不加掩饰的尴尬。
“怎,怎么说呢”
“算了,”
锦心秀一摆手,
她知道施欢儿肯定会说出什么自以为情商很高很能安慰别人的话,但其实最能往别人心上捅的句子,
趁自己还没有完全火大,立马制止了她。
“我知道,味道差的很多。
实在是奇怪,我一遍一遍地品尝,换了不少的料,甚至连这酱,我都换了许多不同铺子的来尝试,可是做出的味道,就实在是,实在是”
锦心秀紧紧攥紧了自己的手袖。
“到底是什么,这东西的配料到底是什么,她到底是怎么做的,
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啊!
若是得到了那个人的配方”
“咦?”
“怎么了吗老板娘?”
白锦儿站在店内灶台后面,眼神落在自己打开的陶罐里;听见白锦儿发出一声疑惑,一边跟着备菜的岑溪开口问道。
“老岑,
我不在这几天,你们来店里煮东西吃了么?”
“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
手里拿着陶罐的盖子,白锦儿怀抱着手,
“我感觉这陶罐中的炸酱,好像少了些。”
“是吗?”岑溪闻言凑了过来,白锦儿却将罐子盖上。
“算了,
说不定是我太久没回来,所以产生的错觉吧。”
盛唐小炒
第八百五十九章 亲宴
“成亲?燕姐姐你要成亲了?”
“唉,”
石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都说了多少次了,要你照着我说的那种方法泡茶,你就是不听。”
“嘿嘿,这样不是也很好喝嘛,不要那么挑剔了。”
“哪里好喝了,味道如此淡,糟蹋了好茶叶。”
“不要管茶的事情了,燕姐姐,你刚才说你要成亲了是怎么回事?”
“就是要成亲了呗,还能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可是怎么如此突然,前不久你不还说”
“摊上这样的娘亲,我早就有这样的准备了,”石燕摇头叹了口气。“能在家中待到现在,也算是满足了。”
“这”
白锦儿的眉头皱起,
“莫不然,又是燕姐姐的阿娘逼你的?”
“也不算逼吧,
小时候就订的亲,一直拖着,拖到了现在,总也要嫁的。”
“这叫什么道理。小时候你们又懂什么,即便是订了亲,不也是家中长辈自己的想法罢了,还不能说是逼迫么。”
“哈哈,你的想法总是这么特别。”
“你现在还能笑啊燕姐姐,”
“那我不笑的话,难不成还要我哭吗。”
石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拿起一块桌上摆放着的点心。外表酥脆里面滑润的点心入口,搭配上白锦儿泡的“味道很淡”的茶,竟意外的很是适配。
“嗯,这个好吃,这是什么?”
“仙桃酥。”
“我成亲的时候,可要找你多订些这个。”
瞧着脸上的依旧挂着笑容的石燕,白锦儿抿了抿嘴,
“一定要嫁么燕姐姐,那你嫁了之后,你家中的医馆,不就没人看了吗?”
“我自然是不想嫁的,”
手中的仙桃酥很快就吃光了,石燕又重新拿起一块,这一次却没有着急吃,而是看向白锦儿,对着她莞尔一笑,
“若是从前,阿爷是站在我这边的,希望我在家中多待几年,毕竟他腿脚出了问题之后,就基本不再往医馆去了;但如今石斛已经不在私塾中读书,而且不知阿娘和他说了什么,他愿意跟着阿爷学起了医术。
既如此,我便再没有在家里待下去的理由了。
况且我曾听阿娘劝阿爷说,我如今已经二十三岁,与当年订亲时相约年岁已去甚远,若是再拖下去,恐对方生责难之意,
好歹在我今年生日之前,送我过去。
于是初九之后,上元之前,两家便择定了日期,即在六月十四,即是大吉。这几个月呢就让石斛在医馆之中,好生跟我学习。”
“是吗,”
白锦儿苦笑一声,
“看来你阿娘阿爷是打定了主意了。不过想来斛儿应该挺不高兴的吧,毕竟他是野游惯的性子,让他去医馆里天天坐着给人家开药看诊,他肯定不愿意。”
“是啊,”
说到这儿,石燕的眼神有些飘忽,
她不由得回想起那日的听见的对话
“我不要!”
走到爷娘房屋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少年愤怒的喊叫声,石燕站住了脚步。想到可能是石斛那小子又在顶撞双亲,石燕紧皱着眉头,正撸胳膊挽袖子打算进去,把那小子抓出来揍一顿时,
却听见石斛的声音从其中传出:
“我才不要阿姐嫁一个十几年都没见过面的人!再说了那根本就是你们自己擅自订下的亲事!几时问过阿姐的意见了!”
“你这臭小子真是不识好歹!”
这妇人的声音显然就是两人的母亲,说话的语气虽然带着焦急和责备,但依旧保留着属于母亲的温柔。
“你又知道什么了,你还吃奶的时候你曹家阿兄还抱过你呢,对你多照顾都不知道。你阿姐嫁过去给人家是享福去的,你瞎操什么心呢?再说了你阿姐要不出嫁,以后你娶亲的聘礼咱家上哪儿找去,你正当这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娶什么亲呢!用这种卖姐姐得来的钱娶亲,我才不要!”
“混账!”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从屋内传来,即便是平日里看着强势的石燕,
也被这耳光声惊的捂住了嘴。
浑厚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响起,虽然说几句话就要咳嗽一声,但男人一开口,方才还在争吵的母子俩顿时就闭上了嘴,
“小孩子懂什么大人的事情,
谁准许你这么和父母说话的?我看就是你阿娘惯的你,愈发是没规矩了。你有本事说这种不负责任的废话,不如在你阿姐出嫁之前,好好地跟着她学学本事,
最起码让她不要出嫁之后,依旧担心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才是正经。”
话音落下,没有人回答,
有低低的啜泣声响起。
说不清那微弱的哭泣声中究竟包含着什么样的感情,是后悔,是仇恨,还是愤怒,
全都交杂在一起,
如同医馆中混杂的药香。
心爱的儿子被丈夫打了一巴掌,做母亲的虽然担心,但始终不敢招惹正在气头上的一家之主;石燕能听到母亲安慰的窃窃私语,虽然说的内容是什么,她全然听不清。
在原地伫立了片刻,石燕这才迈开脚步,从父母的屋外走开。
“燕姐姐?燕姐姐?”
“嗯啊?”
石燕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听见白锦儿在叫自己的名字,对着她莞尔一笑。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燕姐姐你亲宴的厨子找到了吗,如果没找到的话,我可以去给燕姐姐帮忙。”
“真的吗?”
石燕的眼睛亮了起来,笑容愈发灿烂,
“正好正好,我还正烦恼呢,虽说曹家那边说他们能包办一切,但毕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