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4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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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记自己旁边还有人了,女人讪讪地将手放下;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同时腹诽着那个估计这会儿还在外面给宾客们敬酒的男人。
结婚真的是一个很麻烦很麻烦的事情,
特别是像她这样的现代人在古代结婚,更是对那些要一步不错按部就班的礼仪感到头疼。
现在还会有人结婚这么麻烦么?
大概没有了吧。
白锦儿参加婚礼的记忆还停留在十一二岁时,毕竟就是到她死的时候,她的年纪对于一般适婚女性来说还是年轻了些,
周围的朋友都忙着找工作,
就是真有一毕业就结婚的,也大多是先把证领了,婚礼什么的,估计等到以后再补办吧。
婚礼这种东西,
看的人心态不一样,看的人和参与的人不一样,参与与参与的人,也不一样——有的是佳偶,有的是怨侣,有的是完全没感觉,
至于观礼的呢,有的共情感动,有的祝福温馨,有的呢,则是玩着手机吃着菜,
还疑惑那道炖肘子怎么还不上来。
婚礼也是人生百态。
很久以前,白锦儿便是其余人生的看客,她从未幻想过自己结婚时候的样子,就算有,那也是狠下很小的时候看过偶像剧,
只当小说一般的幻想了,本也没有往现实扎根的可能性。
如今在这一千多年前结了婚,
那种微妙之感,实在是难以言说。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十分开心的——白锦儿对陶阳当然有感情,但你要她好像那些深闺之中一辈子只为了嫁人的姑娘一样,在自己的婚礼上痛哭流涕,
她却实在没这么脆弱的感情。
非要说的话,
白锦儿只觉得对不起的,是自己前世的爸妈吧。
他们生了养自己二十多年,本应该看见她长大成人迈入社会成家立业的,却出了那么一场车祸,
她是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以白锦儿的名字重生了,
但那个时代,那个时间点,那对夫妻的女儿,却再也回不来了。
即便在这里也已经生活了二十一年了,白锦儿想自己应该已经放下了;但这会儿她静静地坐在这里,享受着自己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时,
这个久违了的念头,还是从她的心底冒了出来。
那对夫妻看不到自己结婚了,
这个身体唯一的亲人,也看不到自己成亲了,
这么想来,能慈爱地握着她的手,为她婚后的幸福生活祈祷祝福的长辈,竟然一个都没有——认识到这点的白锦儿,忽然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不大,
不如说只是啜泣。滴在手背上的热泪和偶尔传来的吸鼻子的声音,让白锦儿看起来小孩子一般的脆弱。
屋里能听见喜烛的燃烧声,
烛泪顺着蜡烛留下,好像是在配合白锦儿哭泣一般。
奴婢们已经走了出去,新房之中就剩下白锦儿一人,
所以哪怕她哭也不打紧,反正没人会打扰她。察觉到这一点的白锦儿果断将头上的盖头扯掉了,手中做工精致的扇子也丢到了一边。
哭了一会儿,白锦儿觉得自己哭的有点累了;她从床上下来,打着哭嗝地坐到了桌边,
随后从系统里拿出一个包子,
还有一小壶酒。
包子有些冷了,不过因为是放在保鲜仓库的缘故,所以也不打紧;酒是冷酒,
白锦儿不太习惯和古代人似的喝热酒,
冬天至多不喝冰的罢了。
白锦儿撩开自己的婚袍,岔开腿坐着;她脸上的眼泪还没干,便一边哭一边吃着手里的肉包。
呜呜呜,
早知道昨天应该先把包子热一热的,
谁知道他们这些人结婚都不给新娘子先吃饱的。
呜呜呜,自己包的包子果然是最好吃的。
于是陶阳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也不知道白锦儿是哭的太用心了,还是吃的太专心了,
虽说男人刻意让开门的动作轻柔些,
但也不至于完全没发现。
反正白锦儿就是没发现。
进门一瞬间看见新娘子不仅没在床上坐着,甚至劈开腿坐在地上,盖头扇子什么的早已经丢在了铺盖整齐的床上,
手里还拿着一个大蒸饼和一个略显袖珍的酒壶,
大口吃喝着。
陶阳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见了笑声的白锦儿咬着肉包转过来,看见穿着婚服站在门口的陶阳;她立马两口将剩下的肉包塞进了嘴里,甚至还来得及喝一口酒,
嚼啊嚼的,
把酒壶往桌上一丢,站起身几步跑回了床上坐着。
将扇子遮好,将盖头盖好。
我去,陶阳什么时候来的
空着的那只手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将眼泪和嘴角边的油渍擦干净,本想顺手擦在衣服上的,想了想还是忍住,
悄悄地摸出手帕擦。
意想中的询问声并没有传来,不如说,白锦儿倒是听到了一声轻巧的开门声。
咦?是有人又进来了?
还是说,他又出去了?
这样想着的白锦儿又听到了开门声,只是这一次的,比刚才都要大声了些。
脚步声也好像是故意要白锦儿听见似的,
踏的挺重。
“咳咳,”
面前响起清脆的咳嗽声,确实是陶阳没错;即便是刚才在外面面对着好些宾客都没有紧张的白锦儿,这会儿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格外明显了起来。
“请问,
不知娘子,可准为夫挑起盖头了?”
这莫名其妙的询问,
白锦儿撅了撅嘴,
难道她说不准,他今晚上就不挑了?
当然白锦儿可不是喜欢玩这种傲娇把戏的人,她也学着陶阳清了清嗓子。
“请挑吧。”
第八百八十七章 洞房夜
与刚才白锦儿自己揭开的不同,
这回挑开盖头,
陶阳的动作温柔却不拖沓。
有着精美刺绣的盖头落到了她身后,陶阳低头能望见的,便是插满新婚发饰,却略略有些歪的乌黑发髻,
以及依旧掩着自己心爱之人容颜的扇子。
他本想接着就却扇的,
结果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坏念头,就没有动手。
果然如同陶阳所想的,
白锦儿怕是只等了一小会儿,就已经变得急躁起来。
一只手拽住了男人的衣角,扯了扯。
陶阳抿着嘴笑了,他伸出手,缓缓接过了白锦儿手中的扇子。
女人与往日完全不同的打扮模样映入他的眼帘之中,
若不是口脂因为刚刚偷吃过肉包已经花了,陶阳或许还会有些许的忐忑——只是方才进来瞧见的那副场景,让陶阳明白,
她正是那个自己相处了十几年,再熟悉不过的,
爱人了。
察觉到陶阳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白锦儿的耳根子发烫泛红;她一直没敢与陶阳目光对视,
平日里积攒名为害羞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全都用了出来。
他会夸奖自己好看吗?
不是说男人看见自己妻子穿婚纱穿婚服的样子,都会感动的落泪吗?
他落泪了嘛?
啊说起落泪,她刚才倒是哭过,还哭的挺惨的,这会儿眼睛不会是红肿的吧?啊要是叫他看出了自己哭过,不会觉得她也变得和那些小女人一样了吧。
可恶!这个男人怎么还没说话!
就在白锦儿正满脑子乱七八糟念头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陶阳用温柔的声音开口说话:
“你看看你”
你看看你?什么?!果然是发现自己哭过了吗!
一块手帕伸到了自己的嘴边,替白锦儿擦了擦。
“嘴边还沾着油呢。”
“”
“你打清早就没吃过东西了吧,肯定饿了。平日里你都是吃好几碗汤饼的,这会儿什么都不吃,哪里抵得住。
我叫小厨房去给你下碗汤饼如何?”
“”
“还是说你想吃别的?不过不知道,还好不好做得出来”
“”
“饿的都不说话了?”
“咚!”
陶阳捂着脑袋坐在白锦儿身边,一脸肉痛地笑着。
“哎,没想到现在换成我被锦儿打了。”
“谁叫你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正经点!”
“怎么不正经了,我这不是怕你饿么。你今天一顿正经饭都没吃到,平常吃那么多”
“我平常吃的怎么多了!”
白锦儿气急败坏,忍不住转过头来双手叉腰瞪着男人。
虽说她现在应该是很生气的,
但在陶阳看来,那鼓鼓的双颊和嘬成一小点樱桃似鲜红的唇,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没,没,没,
我吃的多,我吃的多。”
“再说了!”
白锦儿不依不饶接着开口道:“旁人成亲,做夫君的都会夸新娘子好看,你倒好,就只会惦记吃啊喝啊的东西,
一点儿情调都没有!”
“嗯?”
陶阳歪了歪脑袋,
“你平日里就那么好看,那我要是每见到锦儿一次,就夸锦儿一次好看——若是锦儿愿意,我便每日都这么说。”
“去,去你的!”
白锦儿就知道陶阳肯定要“强词夺理”,
虽心中受用,但面上还是作出不高兴的样子,把脑袋扭朝一边——“那也不行,
最起码今天不一样。”
“是吗。”
男人坐正了身体,握住了白锦儿的手。她下意识回头,正撞进陶阳温柔似水的双眼之中。
“今夜,
锦儿你真的很美。”
两人对视半晌,
“那个,”
“嗯?”
“果然还是算了,”白锦儿扯了扯嘴角,看上去有些许的尴尬,
“我,果然还是听不太习惯这种话”
“”
陶阳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女人的侧脸,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
“差不多,也该就寝了吧。”
白锦儿端着酒杯的手一僵,
她干燥地哈哈笑了两声,将酒杯放下。
“也,也是哈,说起来你明天还要去司府寺”
“我明日可在家休息哦,”陶阳难得看见白锦儿有这样窘迫的神情,眼底的笑意渐浓。
“啊,啊对,
对哦”
可恶,原来古代也有婚假的吗!
“那,那我得先把头上这些东西摘了吧?顶了一天了,我都快累死了。”
“嗯。”
白锦儿提着裙子走到妆台前坐下,
铜镜中照映出她的脸。
呼——
也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白锦儿抬手,准备把发髻上的簪钗拿下来。一只横插出来的手和她有着一样的目的,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来吧。”
陶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背后,
声音柔软。
“嗯,嗯。”
头上的装饰被一点一点的摘了下来,不仅如此,陶阳还极耐心细心地用早已经备好的热水沾湿了帕子,一点一点地帮她将今日的妆卸去,
鸦青的长发完全披散在背后,
白锦儿都能嗅到白天为了帮她梳头,那婆婆替她细细地在每一根发丝上都涂抹了海棠油的香味。
绿檀木地梳子从发间梳过顺畅十足,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的情况下一滑到底。
等白锦儿一切都打点完毕了,
陶阳还跪坐在她的身边,穿戴整齐。
“那,
我来帮你吧。”
“嗯。”
陶阳和白锦儿同时站起身,白锦儿站在陶阳面前,她伸出手,抓住男人外氅两侧。最外面的衣服最先脱了下来,白锦儿抱在怀中,双手攀上他的腰带。
上面缀饰指甲盖大小的玉石入手冰凉,
陶阳的身体却是温暖的,
白锦儿的动作也慢,她低着头,不敢抬头和面前之人对视。
最终男人的外服都被她脱下收拾整齐,白锦儿红着脸,慢慢地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
还没来得及做接下来的动作,
一个温存的怀抱,却将她包裹住。
“我还是等到这一天了,”
陶阳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他的下巴,轻轻地抵在女人的额头上。
“我不想骗你,锦儿,
但我曾经也想过,我是不是,再也等不到这一天了。”
白锦儿闻言,也慢慢环住了男人的腰。
“那么从今往后,
你再不会有这样的疑虑了。”
第八百八十八章 蜕变
白锦儿在家里都没待几天,
毕竟她是连回门都能省去的。
陶阳就在家里陪了她几天,然后就得去上公务员班了。
家里有婆婆,公公,还有大哥大嫂——后面三位倒是挺好相处的,就那一位,
想起白锦儿就头痛。
于是陶阳婚假刚收,她也赶忙就开店去了。
好巧不巧,那天来店里的又是宋桂香。
“奇怪,
怎么我总遇上你们休店?你不会是,在躲着我吧?”
“小娘子这话就胡说了,”白锦儿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尴尬,她迈步走到店前,摸出身上的钥匙。
“咱们是开店做生意的,难道还会拒绝客人不成?
不过这事还真是巧,也不知道小娘子到底是和我们有缘份,还是没缘分了。”
“你觉得呢,”
宋桂香站在白锦儿的背后怀抱着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觉得我和你们店,究竟是有缘,还是无缘?”
“那自然是有缘的啦,”
推开店门,白锦儿将手上的锁放在柜台上,
“世上有千千万人,光是这长安,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了。当初与小娘子见第一面的时候是缘,小娘子带着朋友来我们店里吃东西是缘,如今又来了两次,不是缘是什么?
况且小娘子看着虽说,两次来店里都遇到没开门的时候,但又正是我要来的时候,
难道还有比这个还要巧的事情嘛?”
白锦儿说话语气轻巧,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宋桂香听进耳朵里,方才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不少。
只是,有一句话让她在意了起来,
“我们第一次见面,和我带人来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