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小炒-第4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前,倒是有的,只是”
莫灵珊话未说尽,白锦儿便从她的眼中读出了没说出口的意思;女人点了点头,用恍然大悟的眼神给了莫灵珊以回答。
“往年倒还好,也不过就最热的几天会这样,
只是今年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比往年还严重了些。锦儿不见我这几天都不怎么出门么。便是这个原因了。”
“噢,原来是这样。”
白锦儿的眼神在莫灵珊的身上停了停,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
调皮地对着莫灵珊眨了眨眼睛;
“嫂嫂,有一句话我不知好不好说。”
“锦儿但说无妨。”
“说不定,嫂嫂是有喜了呢?”
白锦儿话音刚落,莫灵珊清秀的面容顿时羞红一片——她与陶隆成亲这么多年还没有子嗣,
虽然陶隆并未强求过,
但莫灵珊心中,却总是过意不去的。
“锦儿莫要胡说”
“这可不是胡说,”
白锦儿摇摇头,
“依我看来,今年暑天是要比去年还凉快些的,若是嫂嫂觉得身体要不适了。不管是不是有喜一事,嫂嫂还是应该早些唤医师来瞧一瞧才是。”
这话说的莫灵珊心中不禁动摇起来,
白锦儿只提了这么一句,
却让莫灵珊在心中牵扯出不少事情。她这个月的癸水确实还没来
“啊,时辰不早了,”
女人的声音打断了莫灵珊的混乱思绪,白锦儿看了看外面的天,对着莫灵珊莞尔一笑。
“打扰嫂嫂这么久实在过意不去,
不过我方才所言,还是希望嫂嫂细斟酌才好。啊对了,要是嫂嫂日后还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告诉我就是了。”
莫灵珊抿了抿嘴,对着白锦儿笑笑。
送着白锦儿出门,眼看她都转身要走了,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
“嫂嫂,我有一事要求你,”
说着,白锦儿竟然还吐了吐舌头,
“若是母亲提问到今日我上嫂嫂这来,嫂嫂可否替我在母亲面前说一句,
我确实是来学习女红的?”
“嗯?”
莫灵珊愣了愣,
很快便反应过来。
她心中对白锦儿的调皮感到十分有趣,对着白锦儿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锦儿。”
(
第八百九十三章 合作
不知有多久,白锦儿没有见到过宋桂香这样严肃骇人的表情了。
大概是半年?还是快一年了,
白锦儿记不太清楚。
只是距离她走进来将店里其他客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确实已经过了不断的时间了。大概只有端菜给她的白锦儿,敢在这时候和她开一句玩笑吧。
“宋小娘子今天自己来的?怎么不见你那些朋友了?”
尽管自觉已经和宋桂香的关系变得不错,
但在宋桂香横眼过来时,白锦儿还是被吓得一激灵。
“开玩笑,开玩笑。”
手中的东西摆在了桌上,白锦儿自觉地在少女对面坐下,
“怎么了你今日,摆着这副表情过来,莫不是谁招惹你了?”
话音刚落,就见宋桂香挪了挪位置,从桌子后面出来,然后对着白锦儿拜下去——对女人造成的惊吓可比从前和刚才受到的惊吓都严重的多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
白锦儿赶忙伸手想要把宋桂香扶起来,谁知她却用浑身的力气抵抗着,阻止着女人的动作。
“我今天来不是来喝酒的,
我今天来,是来向你赔罪的。”
宋桂香双手支撑着自己上半身立起来,
语气严肃的让白锦儿都变得莫名紧张了。
“这叫什么话说?好端端的怎么用这么严重的词了?”
可无论白锦儿怎么问,宋桂香却都不开口了。
直到一天之后,
白锦儿才明白了为什么宋桂香要来说这么一番听上去莫名其妙的话。
“我何德何能,能得到宋郎君如此的赏识?”
瞧着笑面虎似的坐在自己面前的宋灞子,白锦儿笑意中的惊讶并不加以掩饰。
并非自谦,
而是白锦儿确实也想不明白,眼前这富可敌国的巨贾到底是看上自家铺子哪点,竟然打算出钱投资?
可以说无论从什么角度来,
都只能说亏炸的投资。
而宋灞子确实出现在了她面前,提出了哪怕是她也难以拒绝的条件。
但这不意味着白锦儿就会这么放松警惕答应了。
两人此时在白锦儿的店中,
今日本不是休店日,但显然宋灞子已经提前调查好了,知道芳筵倾樽在午后会有一段休息时间,所以特别挑了这时间前来拜访。
也没有任何多余云山雾绕的前提,
男人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的所求。
“娘子过谦了,”
宋灞子坐姿十分端正,
说的片面些,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这种身份的人会拥有的坐姿——这是宋灞子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但凡是和对方商谈正事,
那么对方的年纪,对方的身份都不会影响到他的态度。
他本身也是卑微穷困出身,
当年那些轻贱他的人,又有多少能想到,他会有今天的作为呢?因此他也不会因为暂时的现状,对什么人怀抱着轻视。
“我平生大大小小错误犯过不少,唯独在这一事上,从未看走过眼,走错过路。
既然会坐在这里,小娘子还觉得,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凭着心血来潮才过来的吗。”
白锦儿直视着宋灞子,
脸上的笑容弧度不变,笑意却变得沉重起来,
“不会是我猜的那样吧?难不成,宋郎君,还背地里调查过我不成?”
“哈哈哈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此事,并不是娘子想的那样,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既然想和娘子合作,我当然要对娘子有最基本的了解才是。”
“最基本的了解,
是基本都已经了解了吧。”
“哈哈哈哈,娘子说话真是诙谐有趣。”
宋灞子哈哈一笑,“是也好不是也好,娘子只需要知道,我提出与娘子合作,对于我们双方来都是有好处的。”
“什么好处,我暂时没有看出来,”
白锦儿歪了歪头,
“当然郎君别误会,我知道郎君投钱进我们铺子,对我们来说肯定是有好处的;但我不明白的是,这小小一间铺子,对郎君又有什么好处呢?
郎君麾下,也有自己的酒楼食肆吧,若我没猜错的话,
东西来往招待,想来郎君每月的进账,要比我这小小一间食肆,不知多上百倍有余。这么一点牙缝间的小肉,郎君还会看得上不成?
都说商人逐利,正如郎君方才所说,这一辈子没在这上面走过错路弯路,
那么不可能在我这明显是弯路的地方,让郎君跌了马才是。”
“不错,娘子分析的很是有理,
娘子这家食肆,说出来不怕娘子生气,在我面前,在宋家面前,确实是不值一提的。但娘子有超过这家食肆,更有价值的东西吧?”
“我不太明白郎君的意思。”
“金玉满堂,”
宋灞子慢悠悠地报出了白锦儿食肆中的一道菜品,切小的的蒜粒和金黄的玉米粒,一道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
“那其中的‘金’,是什么东西呢?”
白锦儿没有说话,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男人接着开口说道:
“除了这一道,娘子店中,应该还有很多这样的菜式吧?那些稀奇古怪,大唐境内从未听说过见过的食材,娘子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呢?”
“郎君的意思是说,这天下的东西,都非得郎君见过,才算数么?”
“在下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宋灞子摆了摆手,
“但娘子也不要太小看我了才是。五湖四海不敢说尽入囊中,但十之八九州县,都有我手下搜刮珍奇异物之人。一两样,三四样有,
但像娘子店中这样十数皆为在下不知不见之物,
实在是太过奇异了些。
而娘子与在下乃是同乡,
没有相同的财力手段,娘子究竟是怎么弄到这些珍惜食材的,在下实在好奇。”
“不过我听郎君这话的里的意思,怎么像是在威胁我呢?”
白锦儿面上淡定,
私下却难免心惊。
果然还是遇到这种人了,
她暗暗咬牙。
虽说就算她抵死装傻,对方也不可能找到任何那些食材调料的来源——事实上“凭空”变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会存在什么把柄。
但若是对方抓着此事不放,不可能不对店里的生意造成影响的。
“娘子误会了,”
就在白锦儿满心警惕的时候,宋灞子又忽然开口,
“我已经说了,
我是来找娘子合作的。”
(
第八百九十四章 说定
“若是小娘子愿意,
我希望这家食肆,能同时挂上在下的名。”
“挂名?郎君恐怕要说得再清楚些。”
“很简单,”
宋灞子微微抬了抬他的下巴,
“我为小娘子的这间铺子投钱,帮助像小娘子将食肆做大,而需要从小娘子这里获得的,便是小娘子的厨艺。”
白锦儿的手轻抚上面前的茶杯,
这是白锦儿惯有的小习惯,她原本是不想在宋灞子面前暴露的,毕竟在他这样的人面前有这种不起眼的小习惯,
也依旧会让对方瞥见内心的不安和破绽。
“正如小娘子了解和听说的,
我手底下有数家酒楼食肆,但他们都太过普通。山珍海味,玉盘珍馐,对于我需要取悦和讨好的那些人来说,就好像家常菜一样的普通——世上什么美味,他们未曾品尝过?
而那些东西除了我,还有大批的人都可以寻来满足他们。
所以我需要更独特的食材,
更独特的口味。只有我能提供,最好是除我之外,再没有人能找得到。
这便是我今日来找小娘子的目的。”
“这么说,郎君此次来的意思,是想我将手艺出卖给郎君了?”
“可以这么说,”
宋灞子笑眯眯地回答,
“我不需要知道小娘子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弄来那些珍奇食材的,我也可以保证在我的名下,小娘子可以放心大胆地发挥自己的手艺,
毕竟对于整个长安,甚至是天下人来说,我找到所有珍稀之物,并不是珍稀之事。
而小娘子可以照常经营自己的店铺,
我甚至不会从小娘子这里分一点点你店中经营所得。
我需要的,只是在我需要小娘子手艺的时候,小娘子能基于我们合作的基础上,慷慨帮助。”
白锦儿大概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意思。
他给自己钱,不需要金钱上的回报,需要的是只有自己才能做出来的那些菜肴,来博取达官贵人们的欢心。
乍一听没有什么问题,不过,
“若真是这样的话,我还有些问题想和郎君好好确认确认。
第一,当郎君需要我的手艺时,我该如何为郎君提供呢?郎君是要将客人请到我的店里,还是郎君的店里,还是郎君的家里?若是后两者,我想我只能拒绝。
第二,若是刚才说的第一种情况,郎君请来的客人到我店里,是否会知道我的存在,知道这道菜是由我完成的?若是的话,我也拒绝。
第三,郎君又该如何保证,所说的只需要我的手艺,能一直保持到我们的合作终止一天。或者说在我完全以合作伙伴的标准信任郎君之后,即便我们停止了合作,郎君也能继续保守我的秘密。”
“娘子既然如此坦诚地说明了,就证明对于我的提议,小娘子已经信了几分,”
长时间的正坐让宋灞子腰背有些不舒服,但白锦儿松懈的态度,倒是让他精神了许多,
“那么,我当然有义务为小娘子解答小娘子的疑惑。”
“嘿咻!”
白锦儿把一大个包裹丢到桌上的时候,吓了桌边围坐的三个男人一跳。
“我说锦儿,
你是把护城河边上的石头捡回来了吗这么重的东西?”
刘饕看着这裹的圆滚滚一大袋的包裹,疑惑地开口问道。
“刘叔你说的什么傻话,
好端端地我抱个石头回来做什么?”
“对啊,这不正是我的问题么。”
“这当然不是石头啦,”白锦儿双手叉腰,狠狠地喷了口气,
“等我拆开,怕是会惊掉你们的大牙。”
说着女人伸手,三下五除二就将结的死扣解开,
布头散开,
在那包裹中的,竟是一大笔数量的铜钱!
别说年纪还轻的乔兰和岑溪了,就是年近半百的刘饕,眼珠子都快惊的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这这这,”
男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
“你从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你夫家给你的?!你拿那么多钱过来做什么?!”
“别激动别激动,”
白锦儿摆了摆手,一脸的得意。
“这钱可是我凭本事得来的,而我拿来的,这还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因为这一小部分,是给你们的工钱。”
“什么?!”
好像说明白了,但是让三人更糊涂了,
他们望了彼此一眼,都看出了每人眼中的震惊。
“第一,
我给娘子的铺子投钱,娘子足够买下左右两间铺子,让原本的铺面扩大重装。其中有一部分,我希望娘子,能够按照我所说的装整。
第二,
娘子不愿表明身份我理解,我向你保证,所有品尝到娘子手艺的客人,只会知道这菜出自芳筵倾樽楼的某位奇人之手,
客人们,比起确实明晰的所谓名厨的身份,也更喜欢这种不知来历,高深莫测的事情。
第三,
娘子可以质疑一个商人所有的品行,唯独不能质疑的,便是一个商人的诚信和信守承诺。如果我是一个连自己说的话都不能保证的人,那么早在二十年前,我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世上也不会再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商人。”
宋灞子说完,白锦儿没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