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盛唐小炒 >

第83部分

盛唐小炒-第83部分

小说: 盛唐小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想和你说一声,公孙先生来了。”

    “公孙先生?”

    葱段入锅,爆发出一股强烈的香气。

    公孙先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再是林信平了,而是一个小姑娘。穿着偏大男装的小姑娘,脸上未施粉黛。

    公孙先生觉得她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随即反应过来,这就是上次和林信平一起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那个小娘子。

    “这是你的店?”

    才问完还不等白锦儿回答呢,老人却摸了摸胡须,

    “也是。上次信平已经和我说过了。”

    “没想到你看着小小的年纪,竟然已经有一家自己的店了。”

    “这不是我一人的店,严格说来,应该是我阿翁的店。”

    白锦儿把手中的托盘放下,把上面的菜一道一道地端在了桌子上。

    “公孙先生能光临小店,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请一定开口。”

    “不必这么夸张,”

    看着少女端下来的瓷盘里棕色和碧绿的颜色混杂,鼻间已经可以嗅到那十分诱人的香气。老人用几声咳嗽来掩饰自己的涎水分泌,同时回答着白锦儿的话:

    “我一个半朽老人,不过来吃个饭而已。”

    “公孙先生怎么想着来我们这儿吃饭了?”

    “那天信平抱着厚厚一沓写满了字的纸来找我,我给他看了看,字多不难,只是都是些菜肴的名字,有些老朽这么些年,竟然也从未听闻过,”

    “不禁心生好奇。”

    “便想着来看看。”

    “怎么,小娘子不欢迎老朽?”

    “怎么会怎么会,”白锦儿笑眯眯地说。

    把木盘收在身侧,白锦儿扶着膝盖从坐榻上站起来,

    “先生可饮酒?还是饮茶?”

    “饮茶,这青天白日的,怎好就饮那醪糟物。”

    “那我叫信平送一壶清茶上来,还望先生不要推拒。”

    说着,白锦儿便躬身退下,从坐榻上下去,走进了厨房。

    公孙先生这时才有功夫看看自己点的菜。冒着扑鼻的香气,尤其是那道葱爆羊肉,更是勾引的人食指大动。

    老人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筷子拿在手,夹起一块羊肉,缓缓地放入口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 饭否?饭否!

    听闻年纪大的人不能吃,白锦儿一直觉得挺对的。

    有一次被她发现白老头把自己炒的小鱼干小蟹干全拿来下酒吃了——整整一簸箩,然后还不等白锦儿发火来着,就带着老人跑了三天的医馆。

    所以在听到林信平进来说公孙先生还要一碗饭的时候,她皱起了眉头。

    “这第三碗了?”

    林信平傻乎乎地站在厨房门口,点点头。

    看他的模样估计也是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的,白锦儿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添那一碗白饭,而是挑帘迈步,走了出去。

    须发皆白的老人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面前的菜大多吃光了,只那汤碗中还余些青菜。特别是那曾经装着白饭的小碗,此时更是干净的好像刚刚才洗出来一般。

    白锦儿走到公孙先生桌前,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老实说她心里时是很开心的,

    做厨师的看见自己做的菜被吃得干干净净,谁会不开心?

    虽然如此,白锦儿还是开口对着老人说道:

    “先生,您已经吃第三碗饭了,”

    “您”

    公孙先生呷了一口杯中的热茶,清亮的茶水在茶杯中传递出一圈细小的波纹。他放下茶杯,眼神看向那还没有吃完的白菜豆腐汤。

    “这还剩着些,不好就这样浪费了。”

    “不过,小娘子,”

    老人抬起头,看向白锦儿,

    “你们家这手艺,着实不错。”

    “老朽我有段日子,没吃过这样好吃的菜了。”

    “先生夸奖。”

    白锦儿听了,露出甜甜的微笑。

    “特别是这个,”说着,公孙先生抬起手,指了指已经光溜溜的盘子。

    “这道叫,葱爆羊肉的菜,很是特别。”

    “吃着只有葱和羊肉,都是很常见的食材,只是为何这味道如此特别。”

    “还有,这个爆字,意喻何呀?”

    “虽说配菜只有葱和羊肉,”白锦儿微笑着回答,“可是羊肉事先用其他调料腌制过,加上特制的锅和烹调方法的不同,才有这样的味道。”

    “先生喜欢?”

    公孙先生慢悠悠地点点头。

    老人向来严肃的脸不知是不是白锦儿的错觉,总觉得已经缓和了许多——或许吃饱喝足后的人总会不自觉地朝外辐射善意的光。

    反正白锦儿总算是没在他身上看到好像自己前世教导主任一样的脸色了。

    “若是先生吃不下就罢了,店里的剩菜我们发成了泔水会送去乡下喂牲畜的。怕先生吃得多了,到时候胀气就不好了。”

    “不不不,”

    公孙先生摆了摆手,

    “方才的饭食和着这两道菜吃下了,这汤还剩着,里面有豆腐有白菜。这还没入春呢,本就不是吃食丰富的时候,街上还有多少冻饿的孩子,我怎好的就这般浪费?”

    “小娘子便再给我添一碗吧,在你这儿吃饱了,回去也能剩下几顿。”

    看着老人坚持,白锦儿也不好的再说什么,只好去厨房后面添了小半碗饭,端到他的面前。

    公孙先生吃饭的时候是不说话的,就静静地坐着;他拿起调羹和汤碗,把碗中剩下的汤菜一齐扒到了碗中,也不胡乱搅弄,只是压了压白白胖胖的米饭,随即舀起一勺,放在了嘴里。

    老人的吃相很干净也很认真,眉眼低垂,仿佛这天地间就剩这么一碗饭了。洁白的豆腐和着米饭和菜叶,被公孙先生沉默地一口一口地送入嘴中。

    甚至于在喝下那剩着的一点点汤时,都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

    放下碗筷,老人的脸上没什么饭粒或是汤水,干净的就像是没有吃过东西一样。他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随手摆在了桌子上。

    看着这样的一段“吃秀”,竟然莫名地会让人平静下来。

    “小娘子做的菜很好吃,”

    擦完了嘴,公孙先生说道。解下腰间的荷包,他开口:

    “劳烦算一算多少钱?”

    白锦儿从坐榻上站起来,拍了拍双手,同时扫了一眼桌子,

    “五十六钱,”

    “先生给五十五就行了。”

    老人摸钱的手停了停,随即挂起一丝微笑。

    “给。”

    叮叮当当的通宝落进白锦儿的手中,公孙先生整了整自己的衣袍,下了坐榻。

    “先生要走了吗?”

    林信平从柜台后面出来,一脸单纯地看着公孙先生。公孙先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锦儿,眼神变得满足和欣慰。

    “信平,好好干。”

    满是皱纹的手拍在林信平的肩膀上。

    “切莫偷懒耍滑,知道吗?”

    “知道。”

    “还有,虽然做事辛苦,功课也是不要落下的。”

    “是先生。”

    老人迈步除了门槛,罩在朴素袍子下的清瘦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头。

    虽说白锦儿并没有见过多少读书很厉害的人,就是读大学的那段日子,也和上课的老师们就是课堂上的一个照面罢了。可这位公孙先生,白锦儿就瞧着他在这儿吃了顿午饭,却莫名地觉得,

    他就是一位真正的大儒。

    想到陶阳也曾经去拜访过他,

    白锦儿心底也忽然涌现出一种想法:

    要不,自己也去听听?

    “阿娘我不去!”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就不去!”

    孟金氏还要说些什么,身前的姑娘却跺了跺脚,转身鸟雀似的钻进了那浓密的竹林里。

    “哎!招儿!”

    孟金氏担心地喊了一声,随后连忙对着旁边的奴婢仆从说道:

    “还不快些去寻二小娘子!”

    “喏!”“喏!”

    看着陆陆续续进竹林的人影,孟金氏站在原地手里绞着帕子,十分忧心地叹了口气。

    “阿娘,怎么了?”

    “可是招儿又不听话了?”

    一道温柔如水的女声在孟金氏的身后响起;她回过头,正看见一个身形袅娜,薄施粉黛的美女子,缓缓来到自己身边。

    正是她的大女儿,孟家的长女,孟如玥。

    “哎,玥儿,招儿若是能有三分的乖巧,你阿爷和我,这白发长出来的速度,也能慢些。”

    孟金氏亲昵地挽起孟如玥的手臂,看着那在微风下晃动出沙沙声的竹林子,无奈地说。

    “招儿这性子,惯是这般了。”

    孟如玥轻轻拍了拍自己母亲的手背,含着浅笑。

    “可也正是这样,咱们家,才这般有生气不是吗?”

    “你说的也没错”

    “阿娘又是说了什么,叫招儿这般撒泼的?”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她的婚事?那白家二子生的俊俏,人有体贴,不过就是叫她去看看罢了,竟这般不愿。”

    “怪不得呢。”

    孟如玥轻笑,

    “反正招儿年纪尚轻,阿娘何必如此着急地为她挑选夫婿。再过几年等开了窍,就是留也留不住的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你也知道你妹妹这病,我和你阿爷,怎么能不操心呢”

    妇人的眉头是消不去的弄弄哀愁,孟如玥看了,也很是心疼。

    “若你阿爷或者我出了什么事儿,谁能来好好地照顾着她啊。”

    “阿娘莫胡说,”

    “阿娘阿爷身子硬朗着,怎么好胡说这话?”

    “再说了,”孟如玥的眼神投向竹林,“招儿不是还有我这个阿姐的吗。”

    “你啊,”

    孟金氏看向孟如玥,看着孟如玥和孟如招七分相像的侧颜,叹息道:

    “你应付你那泼辣婆婆已是不易,怎么好还叫你操心你妹妹的事情。”

    “对了,那老婆子,最近还是那样对你吗?”

    说到这里,孟如玥的眼神也黯了黯,

    “自落了胎后,便不曾变过了。”

    “那狗杀婆子!既这般想抱孙儿,还叫你在身体不适的时候陪她上山理什么佛!女人落了胎哪儿有那么好调养的!真是混账了!”

    “亏我当年如此看重仲安这小子”

    “阿娘,”

    孟如玥忽然握了握孟金氏的手,摇了摇头,

    “仲安待我很好,这几日,也是他护着我的;我说想回娘家来看看你和阿爷,也是他逆着婆婆的心意,把我送回来的。”

    “哼,”

    虽然如此,孟金氏的火气看来也没怎么消。

    “多亏那小子还有些良心,否则,就是落了个骄矜的名声,我也一定要叫你拟和离书的。”

    “你自小在我膝下养大,乖巧懂事知书达理,哪儿就受过这种委屈?”

    “好了阿娘,咱们不是说着招儿的事吗,怎么又说起我了。”

    孟如玥明白自己母亲的气,撒娇似的推了推妇人的手臂。

    “招儿,”

    “你看看你这妹妹,这会子了还不出来,到时要是着了凉犯病,看我不叫她在家里待上个把月才是。”

    “阿娘莫急,”

    孟如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我知她在哪儿,”

    “我去寻她。”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孟如玥未带一人,独自进了竹林。

    和那些无头苍蝇似乱转的奴仆们不同,孟如玥似乎一早就明确了自己的目的地。只见她拨开挡在面前的竹叶,一路在竹林里穿梭着,竹叶和她的衣裙摩擦,发出簌簌的声音。

    不会儿的功夫,就可以从逐渐稀疏的竹间,看到外面的景色了。

    那是孟府桥上凉亭。

    仲春的风称不上料峭,却也寒人——更不要说建在水上的凉亭,带着堪堪解冻水汽的风拂过,就是藏在竹林里的孟如玥也紧了紧身上的皮裘。

    只是,她始终没有出竹林,而是扶着一根翠竹,遥望着外边,凉亭的方向。

    那里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这两人是谁,孟如玥都知道。他们站在凉亭上,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凝视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孟如玥皱了皱眉,手上的帕子不经意拧紧。

    忽然,男人说话了。距离隔的远,男人唇齿动的幅度又小,故而她并不能听见,或是看见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男人说完之后,站在他对面的少女着急了。少女迈出一步想去拉男人的袖子,男人却及时地往后闪了几步,躲开了少女的动作。

    孟如玥跟着迈出的脚步,也缓缓收了回来。

    男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径直走下了桥;大步流星的,竟然让向来看着稳重自持的他,衣角翻飞。

    少女没有追着去,只是默默地站在桥上,瞧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孟如玥眨了眨眼睛,柳眉微蹙。

    半晌之后,她从竹林里走出,悄步从其他地方离开了。

    转眼就到了二月二十七日。

    “阿翁!我东西收好了!”

    白锦儿把重重的包袱一甩,轻松的就背到了背上——奇怪,她总觉得自己的力气是越来越大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阿翁!”

    随着“哗啦哗啦”的开门声响起,白老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今天的他换了身极干净的新衣服,头发也不像平常那样乱糟糟的,梳的十分整齐。

    老人从台子上走下来,面无表情地走到白锦儿面前。

    “可以走了吗?”

    “走了。”

    “嘱咐你带的礼可带了?”

    “带了。”

    白老头点点头,径直向前打开了门。

    出了梨花巷,爷孙俩一前一后地走在清云坊内,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出了清云坊。

    路上白老头一直没说话,白锦儿偷眼看着自己的阿翁好像不太想聊天的样子,也就不自讨没趣了,就一路上东张西望,瞧着锦官城笔直的大道。

    “哟白小娘子白翁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偶尔遇到熟人,不等白老头开口回答,白锦儿就笑眯眯地答了。

    看着白锦儿眉笑颜开的侧颜,白老头心中包袱只觉得愈发沉重了起来。

    爷孙俩出了城门的时候,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