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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部分

桀夫难驯-第111部分

小说: 桀夫难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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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来人只是随意路过,亦或者只是普通的仆人,宫九歌铁定会站出来问路。不想来人步伐稳定,游刃有余,光是听声音便能判断得出是练家子。脚步声有叠音,往这里来的人不止一个。

    “……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宫九歌听着这声线耳熟,欲要起身的动作停下。

    “这事儿还是要瞒着他们吗?”

    “瞒。”不假思索便作答。

    宫九歌这下听出来了,这声音是辛的。上次她见过的实验品,神王阁主事之一,辛。另一道声音相对陌生,宫九歌不曾听过。

    辛表态之后,接着道:“这事儿说到底是对大家有益,可是一涉及到阿爹阿娘便有人反对,为防止他们坏事,就让他们以为,那就是真相吧!”

    旁边的人默认了他的看法,想起往事不由失笑:“你那招还真是狠,别人都当你夺了是为己用,不想你竟然直接扔到了阵法里,充当了阵源。”

    宫九歌听着这没头没尾的话,竟然有几分明悟。他们是在说法阵的事,与实验品们有关的那个法阵。

    辛乜了他一眼:“我若不那么做,阿爹启动了法阵,我等便只有神魂俱灭的下场。”

    “也是,”那人接话,“那便依你所言,等找到阵源便直接抹杀吧,也省的这阵继续消耗我们。”

    宫九歌算是在这三言两语中找到了某个平衡点,甚至将某些真相如数揭露在外。阵法已经启动了,作用确实是抹杀实验品,只是和这些实验品所言有所出入的是,他们,并不想死!

    阵法被替换了阵源,替换的还是阵法主人钟爱的完成品,这样一来,法阵被迫中止,可效益仍在发挥,实验品们开始腐烂。于是他们想要找回意外丢失的阵源,然后抹杀,借此彻底摧毁阵法效益!这样一来,便能阻止这腐烂进程,或许还有可能,将他们自己残败的身体治愈。

    这,便是背后的真相!

    宫九歌听二人的措辞,怕是还有实验品根本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过,她转念一想,怕是他们知道了,也无所谓吧!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还跟谁过不去!

    宫九歌还在想辛对其他人瞒下真相的原因,便感觉外面的人停下了。

    走到她旁边,然后停下了。

    宫九歌不动声色地攥了攥手里鲜艳的花朵。

    辛舌尖略过唇角,然后猛地一抬手,花丛间草木纷飞,宫九歌小小的身影暴露在了二人视野中。

    “咦?这里竟然还藏着一只小猫咪。”辛故作惊讶,伸手想要将人抓来。

    宫九歌将手里的东西举起来,间接阻挡了他的动作。

    “我,我不是故意的。”

    孩子稚嫩的童音中带着几分小委屈,辛看着她递上来的花,与旁边的人对视一眼。

    “这是什么?”

    宫九歌低着头轻声解释:“我偷偷摘了这里的花,对不起。”像极了一个干坏事被抓包的小顽皮。

    只是这样?辛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孩,这看上去也确实不像是个有问题的。

    “这花你摘了要送给谁?”辛旁边的人出声询问。

    宫九歌瞬间便想好了措辞。

    “送给,和我一起的哥哥。”

    “是么?”辛将话题接了过去,“为什么要送花给他?”

    宫九歌言辞含糊,却成功地表述清楚,并将偷听的嫌疑洗清了去。

    “今天,打架输了,他不开心……”

    辛和另一人看起来是接受了这番措辞,毕竟这六岁左右的孩子看着也着实无害。

    “寅?”辛眼神询问他的看法。

    寅?这个人也是实验品之一?

    寅手指一捏,宫九歌手里的花朵瞬间碎裂开来,艳色的花汁顺着她指缝流下去。显而易见,花没有问题,而且也确实是摘下来不久。

    二人便是再如何机敏,此时也打消了怀疑,毕竟谁让宫九歌还真只是路过!

    寅:“走吧。”

    一来这里不是他们肆意的地盘;二来,骨子里的教养时时警示,他们还做不到对个无辜的孩子动手。

    宫九歌目送二人远走,这才直起腰身,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灰尘。神王阁六位实验品主事,甲,辛,己,子,寅,卯,她算是都见到了。

    日常出面主事的是甲和辛,后者更杀伐果决;己和子皆为女性,二人势均力敌,论综合实力,宫九歌更偏向后者;至于剩下这二人,寅她刚见到,不好下定论,卯是这伙人的智囊,且在医药方面出众。都不好对付!

    然而,强归强,他们口中忌惮的法阵却是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都有可能会落下。

    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宫九歌终于成功问到了路,回了自己的住处。珞璜还没有回来,直到饭点,二人才见上面。万护法也到了,还额外带来了份小惊喜,赫然是之前对宫九歌他们动手的那五个孩子。

    不久前还趾高气昂地围攻二人,下手毫不手软的他们,此时被五花大绑像几只要被下锅的螃蟹,为首的胖子在什么时候都容易夺人眼球。胖子看到他们二人,立刻猜到了他们此番遭难的缘由。

    “护法大人,我不服!”小胖子的虾兵蟹将之一叫嚣。

    这孩子一脸的尖嘴猴腮样儿,见众人都看过来,他直起腰板大喊:“我等是小辈间比武切磋,护法大人不该干涉才是!”

    宫九歌欣赏眼前这违和一幕,视线不经意地瞥了眼万护法。

    这自导自演的戏码,这人是真的玩不腻!不像她,看都该看腻了。

    “五个人打一个也算切磋吗?”宫九歌弱弱地开口问。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取而代之

    就连万护法都不得不承认,吕朝这个小萝卜头是真的爱挑事,但偏偏她的挑事法还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宫九歌就差把收拾人的心思摆脸上了。万护法扭头,似是好意询问珞璜的看法。珞璜沉下眼睑,他手握成拳,不久前被这几人群殴的部位还在隐隐发疼。

    “我没事,”他说。

    宫九歌心底狐疑,心说珞璜可不是就这样算了的人。万护法面上不显,实则也不愿珞璜就这么算了。

    万护法:“那珞儿是要就这样放过他们了?”听着还真像给徒弟找场子的好师父。

    珞璜扯了扯带着淤青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就像刚刚他们说的,只是切磋。”

    那五个孩子闻言都放下心来。

    却听珞璜接着说:“我跟着师父学了几天,他们对我动手‘切磋’情有可原,但是朝朝不曾习武,我也是事先和他们提过的。这件事最委屈的便是朝朝,师父若是要讨一个公道,那朝朝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这些话将这几个动手的人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既然如此,朝朝之前也说了他们过分,”万护法满意地点头。他动了,从袖子里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塞进宫九歌手里。匕首锋利无比,宫九歌差点伤到手。

    “去报仇吧,朝儿。”万护法语气带了几分蛊惑的意味,攥着她的手,将匕首摁向地上被绑着的那几人。

    宫九歌下意识猛地一挣,不爽是一回事,可也犯不着要了这几个熊孩子的命。

    “怎么?”万护法察觉到她抗拒的动作,脸上登时戾气横生,“朝朝不是不开心吗?可以出气了怎么还不乐意?”

    他声音一沉,立刻让宫九歌想起初见这疯子时的场景,平和太久,她都要忘了这人的真面目。

    “我,我要自己来。”宫九歌说。

    万护法这才笑了,他坐回椅子上,将珞璜一把拽了过来:“珞儿好好看着,等朝儿报了仇,你便是不痛快,剩下的也能自己亲自来。”

    珞璜脸色煞白,死死盯着宫九歌手里的刀,那天的场景再现脑海,带着冷意的刀锋挥下,珞璜差点惊呼出口。

    宫九歌一手拿着匕首,另一只手勉强将人固定住,然后当着其余人的面,手起刀落!“嚓”一声响,是匕首划开了什么。珞璜嘴唇发白,宫九歌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清楚动作,但是那细微的声响却是被他捕捉到了。

    她做了什么?她明明才这么小!

    然而下一刻,珞璜便清醒了。原因无他,被宫九歌控制着的小胖子也以为自己死定了,看着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差点没晕过去,结果半天没什么感觉,她这一睁眼——

    “啊!”小胖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并且扭动着庞大的身躯试图将面前的人撞开。宫九歌错开身形,仿佛遭过大难的小胖子此时暴露在了人前。一头梳的齐整的头发被宫九歌挑开,然后拿匕首剃的乱七八糟,小胖子看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碎发,心态崩了。

    有着同样心情的还有万护法,毕竟他把刀子都拿出来了,为的可不是看小孩子打闹。他阴冷的笑着,表情像是即将脱笼而出的恶鬼。

    “朝儿,”他阴恻恻地叫了一声,提醒说,“刀子动了,可是必须要见血的。”

    宫九歌将手里的碎发拍了拍,清理干净。

    “为何?”她坦然地问。

    万护法忽地抬手,将小胖子的束缚解去,然后同样扔过去一把刀。迎着小胖子颤抖的眼神,万护法满怀恶意地说:“你们两个人,今天只能活下来一个。”

    宫九歌听他说完,便眼睁睁的看着小胖子捡起地上的刀,然后冲她扑了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宫九歌的应对反应便是撒开脚丫子就开始跑,这里地方不大,宫九歌就绕着圆桌跑。圆桌上的菜肴已经没了温度,荤油开始凝固,发出腻人的腥味。

    小胖子在后面追,肚子上的肉一垫一垫,好不辛苦。宫九歌跑一会儿就回头看一眼,她尚且可以再跑个几圈时,小胖子已经没力气了,奄奄地撑着桌子大喘气。宫九歌此时还有心情扮个鬼脸,小胖子气急,将手里的匕首朝她掷了过去,宫九歌一躲便让她扔了个空,她还顺势将另一把匕首也捡了起来。

    “看,你死了。”宫九歌晃了晃手里的两把刀。

    小胖子听着她这话,不由地竟生出几分,原来万护法说的“死一个”是这个意思,这只是一场打闹的游戏。

    然而并不是好吗!

    很显然,宫九歌一次次地曲解他的意思,万护法已经没了耐性。他直接伸出手,一把便将小胖子掐住脖子提了起来,小胖子脸都憋紫了。

    “朝儿,你看着,这样才对。”他抓住宫九歌的手,强硬地逼迫她手里的尖刀捅向小胖子腹部。

    夜深人静时,珞璜躺在自己床上辗转反侧,今天的事成了他心里的又一个疙瘩,因为万护法在弄死一个孩子后,还试图将沾着血的匕首塞给他,让他解决剩下的人,好在对方临时有事被人叫走了。这么想着,珞璜眼神不由控制地瞥向宫九歌床所在的位置。

    很难相信这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毕竟在万护法拉着她的手弄死小胖子要离开后,宫九歌还伸手拽了那人的衣服说了话!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宫九歌伸手的目的,是为了在对方身上留一个法阵。

    这种法阵级别低,甚至效用时间不稳定,但是它却能有效地监听人的言行。在万护法出去后,宫九歌熟知了他要去做的事。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取而代之做准备。对方今天的行径俨然恶心到了她,让她不得不将计划提上日程!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万护法身职高位,交际却十分简单。宫九歌私下里也控制过一些人,从他们口中对这万护法也有几分了解。喜怒无常,前一刻还是温声笑语,下一秒便能笑着取人性命,在神王阁,此人并不受欢迎,所以大多时间他也只是蜗居在自己的地盘,弄这些见不得人的行径。

    至于为什么,这样的人竟然能做护法?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爹,他继承了亡父的地位。也正是因为他父亲生前在神王阁颇有威望,所以旁人才能忍受这个疯子到现在。总体来说,这个不受人欢迎的护法,便是悄声无息地换个人,也不会立刻有谁察觉!

    现在就只差一个时机,那便是等她恢复。宫九歌试着掌控身体中的那部分游走的气息,那股神秘的力量正逐渐和自身融为一体,至多两天时间,甚至更短。

    自从万护法眼睛都不眨地又杀一人后,珞璜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又大了不少,他看了眼还在睡的宫九歌,默不作声地去了练武场。宫九歌听到他出去后,开始运转身体中的能量。

    又状似平静地过去了一天,第二天的时候,珞璜惊讶的发现宫九歌也要去练武场。

    “你,你也要去?”珞璜不确定地问,他以为经历了那天的事,宫九歌该是不愿意再看到万护法才对。

    宫九歌说:“一天不见,有点想了。”想他该死了。

    珞璜领略不到她话里的意思,那表情就像见了鬼一般。

    二人去了练武场,因为这里只是万护法的私人领地,所以没他的吩咐,四下无人把守。万护法在固定的时间过来,看到宫九歌还有些惊讶。

    “怎么,朝儿过来,是想习武了?”

    宫九歌脸上扬起一抹笑,回了他一句“是”。

    万护法此时犹不觉,还以为是前些天的事儿让她开了窍。日常安排好珞璜的功课后,万护法挑了一把小巧的木剑给她。

    宫九歌意念一动,确认四下无人。她看了眼那把木剑,摇头拒绝说:“我有自己的武器。”

    “哦?”万护法似笑非笑,端看她有什么武器。

    宫九歌毫不避讳地从自己的空间内取出一把兰花伞。

    “我的武器。”她说。

    万护法看她竟然有储物空间,先是吃了一惊,接着便反应过来。枉城的大部分人根本没能力拥有储物空间,便是有,也不会随意交给一个孩子,而且,这把伞——

    原谅万护法没能认出来,首先归功于他从不与外人交涉,其次便是枉城远离大陆,消息不是那么灵通。

    宫九歌:“万护法可认识?”

    好的,万护法并不认识。

    这种情况下,万护法怎么着都该看出来宫九歌不对劲了,一高一矮对视,万护法到底是没将这个几寸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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