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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部分

桀夫难驯-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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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这样看着我,”沐言不怕死道,“我们毕竟有过同门的交情,是吧,刘师兄?”

    虽然这“门”,已经要被他们合力给灭了。

    逍岁寒眼里布满血丝,得知宫九歌回来一事,他突生了几分烦躁,沐言正好撞在了他枪口上。

    “别这么叫本城主!”

    他嗓音受过重创,发出的声音就像是剑尖划过瓷器般,让人听着多有不适。

    沐言在忘书宗和刘晓共事不多,但二人是同时入门,往日少不了接触,多少有些知根知底的意味。

    “好好好,逍城主不喜欢,那我就不提了,”沐言嘴角大大地上扬,“继续我们大家刚才的话题,那位少宗主。”

    “这美人儿最妙的地方,不是脸,是那通身的气质。这少宗主,如冰雪一般澄净,那一身雪肤,啧啧,看得叫人浮想联翩,心驰神往——”沐言的语气像极了青楼的常客,轻浮至极,听的逍岁寒脸色渐沉。

    “说起妙处,”偏偏有人被沐言勾起了心思,接了他的话,“这位少宗主身段如何?”

    “这位门主可问对了,”沐言非常满意此人的上道,“她的身段,啧啧,那腰,那腿儿,门主若是见上一面,怕是这片大陆,再不能有人儿入了您的眼。所以啊,这美人儿您就别见了,这万一见了,还不是自己的,这可多臊得慌啊!”

    那门主本来就被沐言的天花乱坠说的心动,一听后面那句不是自己的,顿时急了。

    “怎么就不能是本门主的,”他说,“三公子不好美色,这等尤物还不是得赏了我等。”

    沐言做出一副苦恼之态,他说:“门主这话有道理,只是在座诸位都是人中豪杰,美人配英雄本就天经地义,这美人归谁是好?”

    这门主猛地坐直身体,看着自己周围的人。

    “本门主先说好,这天灵地宝,金山银山你们拿去便是,这美人儿,本门主要了!”

    沐言不见其余人有反应,他看了眼逍岁寒,转对那门主道:“这旁人许是不跟您抢,但是您可忘了一个人。”

    那门主立刻不依了,追问他:“谁?”

    沐言也不挑明,只是暗示他说:“本公子刚刚不也说了,这美人儿旁人一见就被勾了魂儿,本公子是个定力足的,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若说见过忘书宗的少宗主,场上只有两个人,沐言,以及逍岁寒。

    沐言已经表明立场,那剩下的便只有——

    “逍城主?”那门主权势自然不敌诲水城,但是他本就好色,如今虽没见着人,却也心痒难耐,免不得要争取一番。

 第二百三十三章 葫芦娃送爷爷

    “不曾听闻逍城主好美人,”这门主赔笑说,“不如让给在下如何?若那美人真如三公子所言那般出色,本门主愿意拿百两金锭来换。”

    寒酸的叫价将自身的卑微暴露在阳光下,逍岁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开口便是一个字:

    “滚!”丝毫不留情面。

    周围人看过来的视线不掩鄙夷,那门主脸色立刻变了,面皮涨红。他权势不敌是一方面,但说句难听的,都是给人做狗的,还分什么贵贱。你再怎么尊贵,不也要看上头人的脸色?

    沐言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此番也不想看二人就地撕破脸,在那位门主开口之际,他便抢先调和。

    “这美人还没见着,二位怎么就抢起来了,”沐言笑道,“不如这样,对这美人感兴趣的,今夜便能攻上忘书宗,但凡能亲手将美人绑回来,美人便名正言顺归谁所有。”

    “公平公正,绝不虚言。”

    收拾完白天的狼藉,其余人都回去休息了,有了宫九歌下的令,忘书宗外围无人把守。

    今夜的树林特别的静谧,连虫鸣鸟叫都不可闻,宫九歌靠在一处树枝丫上,思绪放空。她在忘书宗待的时间说长不长,大部分都“浪费”在苏止棘暴力安排给她的各种课业上。整个忘书宗,可以说除了苏止棘这个当家做主的了,在没有什么能让她入眼半分。而现在,人不在了,她只得在奔走的路上先停下来,将这一地的狼藉收拾好,然后,等人回来后,物归原主!

    有时候事情多了,思维被琐事塞得满满的,压根没有余力去想别的事,现在有时间了,她却突然觉得,白天这一幕幕都是一场可笑的闹剧,而参演这场闹剧的某人正躲在某处偷闲,身边还带着同样看好戏的意中人。

    宫九歌心里放不下的无非三人,苏止棘,幕初筵,以及,赫无双。

    前面二人,忘书宗到了这般田地,她连腾出人手去找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都做不到,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万一,她想的是万一,他们还有几分可能是活着的,她此番若是差人去找,无异于将矛头拉了过来,二人的处境只会更艰难,可若不去,她又想着,万一他们的境遇,刚好需要他人伸手拉一把,而她却没有动作,生生错失了一个机会。

    宫九歌本人循着线索而去最是妥当不过,但是,忘书宗,她一旦离开,里面的人怕是在那些刽子手下无一得以幸免。

    至于赫无双,宫九歌传出的信件杳无音信,这让她想起了当日赤厌晨所说的话——

    “他会忘记和你相关的所有事。”

    便是抛开此事不谈,她若此时找上缥缈城,难免会殃及池鱼,神王阁的事还没来得及传回来,此时缥缈城若是被波及,她难辞其咎。这么想着,不闻不问竟是对彼此最好的交代。

    白日里浸透鲜血的泥土,此番静谧下来,夹杂着腥味萦绕鼻尖。恍惚间,宫九歌听到了沉稳凌乱的大片脚步声靠近,她朦胧的视线瞬间清明。

    终于,等到了!

    “有事?”宫九歌看到白飒走来,在她两米开外驻足。

    几年没见,白飒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愣头小子了,蹉磨过了最气盛的几年光景,当初的青涩活力唯今无影无踪。宫九歌一时间竟有几分恍惚,第一次觉得,原来她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白飒点头,嘴巴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三个字:“少宗主——”

    “我,弟子来是要说一件事,”他说,“是,关于刘晓的事。”

    有关刘晓反叛一事,宫九歌已经在二长老那里听说了,不过看着白飒还知道不少内情。

    不出所料,白飒说:“刘晓,他是诲水城前任城主的第三子,反叛之前,他曾许重利于我,复阮和成迟。”

    宫九歌点头,有点明白了白飒特意来找她的理由,这些话说给别人难免让人误会,毕竟他们之前是真的亲近,很难让人不多想。

    “他二人现在何处?”她问的是复阮和成迟。

    白飒声音一沉,语气中难免悲切:“复阮多日前领命外出,求援未归,成迟在对敌时重伤,如今还不曾醒来。”

    宫九歌:“待会儿让二长老去看看。”

    “谢过少宗主,”白飒抱拳,“不过弟子来此不是为了此事,而是,属下曾在刘晓还在时,得知了不少他的动作。”

    “刘晓在联系上诲水城后,还花了不少心思联络洛国。”众所周知,诲水城隶属幕国,刘晓此举,着实惹人怀疑。

    白飒等人看到后,还当刘晓只是打算夺回自己的身份,并未多加怀疑,面对刘晓抛出的橄榄枝,兄弟一场,便是冲着情分也要支持一番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最后遭殃的,却是忘书宗。

    说到这里,白飒重重地跪在地上:“弟子知而不报,请少宗主降罪。”

    宫九歌静静地看着他,刘晓作为四人的领头人,他们的关系早已超出了一般朋友,出生入死,便是亲兄弟也难以匹及。宫九歌有理由怀疑,面前的人是以退为进,为的是最后的牟利;一样的,成迟的伤是苦肉计,复阮的下落不明则就更有的联想了。

    宫九歌信奉一句话,如果你不了解一个人,就把他成坏人吧,这样一来,如果是误会你还有的补救;可如果你将坏人当成了好人,便是别人补救你的机会都不会有。

    “你这么一说,”宫九歌扯了扯嘴角,按照往常的习惯似乎是要露出一个笑容,“本少主倒是想起来,当初送你们进来的人也是我,倒也能算半个共犯了。”

    白飒跪在那儿,身形颤抖。他忽然想起来,在进忘书宗前的那几天,他们千里奔波,连马匹都是二人共乘,晚上四人挤一间房里,就着微弱的烛火死记硬背一些繁复的咒文,只把那些在懂行的人眼里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做自己最后的挣扎。

    直到他们为了省一些干粮钱,将自己的房间倒卖了出去。

    一扇误开的门,给了他们救赎。白飒依然记得,那时的她站在雨里,手上撑着一把兰花伞,像极了拍卖会上,人们一掷千金的美人画卷,狼毫泼墨,端的是清雅如许。

    “白飒,”白飒听到头顶的人开口唤她,接着,他听到她说,“本少主欲取逍岁寒项上人头,偿我忘书宗死去之人的性命,你以为如何?”

    白飒伏地拜了下去,郑重其事:“弟子愿为少主分忧。”

    道不同不相为谋,曾经风华正茂的四兄弟,如今都有了自己愿意为之拼搏的信念。而他白飒,愿为忘书宗而战。

    宫九歌等到凌晨时分,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大批入侵者。此时正是常人安睡时分,入侵是绝佳的时机,只是宫九歌有些想不通,忘书宗如今在他们眼中落魄,竟然还值得他们起这念头。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些人里,有几个被沐言下午撺掇,这便迫不及待地召集门下弟子来了,生怕到晚了美人落入别人之手。

    宫九歌稳坐高树枝丫上,没发出一点动静,直到脚步声逼近,宫九歌心里估了个大概人数。

    领头的自然是白日里兴致勃勃的那位门主,说句熏心也不错,竟然就抢在众人前就这么来了,他也是生怕逍岁寒不顾身份和他抢。

    看着下面的人一步步毫无防备地踏入陷阱,宫九歌捏过一片叶子,擦了擦放到唇间。清幽婉转的声音在寂林回响,下面的数百人后知后觉地拿好武器警觉。

    “什么人?”

    “谁在那里?”

    “快滚出来!”

    人群乱作一团,事实上,他们连人在哪个方位都判断不出来。

    宫九歌冷眼看着下面毫无纪律的人群一眼,毫不客气接下来的动作。平静的地面腾升起青光,接着一条条婴儿手臂粗细的木藤从土里钻了出来,将踏入这方天地的人如数绞杀。

    血肉纷飞,短短几息时间,无一幸存。

    那门主怕是到死都没能想到,他的好色急切让他就这样送了命,甚至他都没能见到出手的人。

    宫九歌看着木藤将人绞杀后,连带着将尸体一并拖入土里。混合着白天留下的血液,没人料想到此地在片刻前埋葬了近三百人。

    “可惜了。”这样一群废物,却耗了她一个法阵。

    这法阵不是她做的,是苏止棘弄好之后留在宗里的,其余人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便是知道了,也压根用不来。宫九歌看着也是眼花缭乱,短时间内怕是她也做不来,只得先靠这些来应急。

    用一个,便少一个。

    等宫九歌回了宗门,守夜的人看到她行礼。

    宫九歌摆手:“回去休息吧,天亮了有场硬仗要打,今晚不会有人过来了。”

    那些人领命离去,宫九歌辗转几步,耳后去了书房,她拟好一封信,用的是特殊的术法,传到了枉城的方向。

    沐言自然是知道他昨天的那番言论起了作用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一晚过去了,山上一点风声都没有!

    “莫不是见鬼了?”沐言遥遥看着忘书宗的方向,“便是大败也该回来个喘气的吧!”哦,不好意思,他忘了昨儿个上午就没喘气的回来。

    “这人真就这么神?”沐言还真就不信了。

    他心里还在思量,不经意间一个抬眼,撞上了逍岁寒的视线。只余片刻,沐言变动了心思。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缺的是手段

    “哟,逍城主怎么也在这儿?”沐言热拢地靠过去,“本公子还当你昨晚也跟着上山去了。”

    逍岁寒斜视他一眼:“他去了?”

    “对啊,”沐言生怕挑不起事儿,笑说,“不仅带了几百弟子上去了,到现在都还不曾回来,美人乡真就让人这般痴迷?”

    逍岁寒视线像利剑一般刺向他:“忘书宗虽元气大伤,也不是那种废物能奈何得了的。”

    “这么自信?”沐言是打定主意和他叫板了,“便是如你所言败了,又怎么会连一人都逃不出来?怎么想都是那个贪心的想要独占好处吧!”

    逍岁寒不欲与他纠缠:“这与本城主何干!”说完便要错身而过。

    沐言将人拦下:“逍城主是真打算将那位拱手让人了?”说完,不等对方回答,他又接道,“对了,本公子倒是忘了,凭那位少宗主这一身份,可压根不是我等外门弟子可肖想的。此番便是有了身份地位,中间可还隔着仇呢!”

    “宗主夙壹,这灭亲之仇摆在那儿,不管怎么想,二人都不该再有交集了才是。”沐言幸灾乐祸。

    “本公子昨儿的话可一直作数,谁能将人拿下,美人便归谁所有。”

    “今日我等便要彻底攻下忘书宗,逍城主来与不来,端看您自己了。”

    沐言话放在了这儿,看他那副表情,就像是笃定了逍岁寒会去。

    宫九歌昨天处理掉一部分小喽啰之后,重新布置了法阵在路上,她这次没有亲自过去,而是安排了数个擅长隐匿的弟子随时传消息回来,她则在宗内布置安排。

    沐言一直好奇这位少宗主的能耐,她是怎么样让两拨人都悄无声息地没了的,加上他抱着看戏的心态,然后就跟着大队伍上来了。

    对外的说法虽是沐族为了讨一个公道,实则在实际出力上,沐族的弟子少之又少,多为大小门派为了巴结和好处自发汇集而来。黑压压的人群一眼看不到边,前面的人都到了半山腰上,尾后还有不曾上山的。隐匿在山腰上的弟子暗地里传了信回宗门。

    以於戏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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