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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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初筵没有隐瞒,他说:“是幕秉之动的手,我一时大意了。”
宫九歌气结,只一句大意就能落得这般下场?
幕初筵被瞪了一眼,无奈道:“我说的是真的,当时宫廷里出了些事,我找内应的时候被人带偏了,没料到幕秉之是个深藏不露的,一不留神就着了道。”
宫九歌抬眸:“光凭一个幕秉之?”
她了解面前的人,哪怕是百分之一的不确定性也能被他给压得死死的,幕秉之哪来的机会翻身?
幕初筵:“这件事涉及的范围太广,一时间也掰扯不清楚。”
宫九歌表示理解,接着她看向苏止棘的方向。苏止棘已经挑了药材出来,察觉宫九歌的视线,他不明所以:
“怎么了?”
宫九歌淡淡地道:“没什么,就是外面传言你死了。”
苏止棘:……
宫九歌:“怎么回事?”
“这传言还真没什么问题,”幕初筵乜了一眼苏止棘的方向,“临门一脚就上奈何桥了。”
苏止棘“没什么大碍”几个字被他自己嚼碎了吞下肚。
宫九歌皱眉。
迎着双方视线,苏止棘挑着药材的手也开始僵硬起来。
“的确是受了伤,”他就轻避重说,“被沐族的人伤到了心脏的位置。”
宫九歌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苏止棘:“没听错,不过我之前留了后手,将这致命伤转移,留了一条命在。”
宫九歌:我读书少你别骗我,什么东西能将致命伤除去!
苏止棘竟然读懂了她的眼神:“是个鸡肋的法阵来着,不想就派上了用场。”
宫九歌心里一阵后怕,手都在微微发抖。苏止棘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本来我们在天池沼就已经是走投无路,偏偏沐族还派了人追杀。”
听他说到这句,宫九歌取出一只镯子拿给幕初筵。
“你的?”
幕初筵看着眼熟的饰物愣了愣:“这不是我在天池沼丢的东西么?”
苏止棘掉进天池沼后,他也一并寻了去,二人废了不少力气才带出来。
宫九歌:“嗯。”
“你进去了?!”苏止棘蓦的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对,”宫九歌神色平静说,“是进去了一遭,没找到你们就出来了。”
幕初筵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吐出三个字:
“蠢东西。”
宫九歌狠狠瞪了他一眼。
苏止棘也不赞同道:“太冒险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宫九歌冷笑:“没这一遭我可还不知道你们是死是活呢!”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破旧的屋子里只剩下了苏止棘翻检药材的声音。
苏止棘本来以为药材多多少少会有或缺,不想还真是要什么有什么,让他连转移话题的借口都没了。
“你们的伤都是什么情况?”还是宫九歌先打破了这气氛。
幕初筵:“我没大碍,就是神仙丸后遗症。”
宫九歌:特么的,要不是她清楚这玩意儿的药效,听他这语气也得不当一回事!
又遭了一记白眼的幕初筵:……
苏止棘也跟着坦白:“将心脏的伤转移到其他位置,代价是伤势加重十倍,不过好在阿柒来的及时,目前也只有双腿不能动,武气上没有完全恢复。”
事实上,那致命伤加重十倍跟直接死了没什么两样,当时还是幕初筵来的及时,带了续命的药,和阎王爷抢回一条命。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给宫九歌听的。
宫九歌:你掉下山崖的伤怎么不算进来!
苏止棘避开她的视线,二人眼下在宫九歌面前就像个犯了错的熊孩子,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
“找到了!”
宫九歌和幕初筵看向出声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株像是枯木一般的药材,婴儿手臂粗细。
循着记忆,宫九歌说出了药材的名字。
“西杨木?”
“对,”苏止棘点头,“这药能暂时压制神仙丸的发作药效。”
宫九歌想起来刚才,开口问身边的人。
“刚刚我输灵力给你,是不是有用处?”
其余二人同样回想起来,当事人点头:“差不多,当时我感觉那股寒气几乎冻结了我的血液,然后意识就清醒了。”身上除了冷就再感受不到其他,当然,包括那等剧烈的疼痛。
宫九歌:“这是不是一个突破点?”
苏止棘是场上最有资格评定的人,他将药材挑出来后,伸出手对宫九歌道:
“输给我试试。”
他要看看人体对灵力的最高接纳程度。
宫九歌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抓住他的手:“受不了就喊停。”
实验了近两个时辰,苏止棘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的度。在找到解药前,有宫九歌在身边,幕初筵算是不用再承担那要命的苦楚了。
接下来的问题,便是苏止棘的腿了。
迎着二人关切的目光,苏止棘说:“只是拖延了治疗时间,现在有九歌带来的药材为辅,很快就能恢复。”
如此这般,宫九歌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松懈了下来。
“没事,就好。”
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现在碍着那两个人都还不方便,宫九歌也就留了下来,帮着照顾起居。直到幕初筵想起来——
“对了,洛国的国宴,没邀请宫家去么?”不应该啊!
宫九歌语气毫无起伏:“邀了,还邀了忘书宗。”
幕初筵:……
苏止棘:……
等等,还邀了忘书宗?说真的,知道忘书宗形势不容乐观,然而苏止棘当时自身难保,如今看到宫九歌,他也自发忽略这个问题。
不想现在提起来,洛国竟然邀请了忘书宗?这意味着什么?忘书宗不仅没被沐族拿下,还有了与之制衡的实力!
宫九歌来了这儿看到人,除了庆幸什么心思都没了,哪还记得说这些给他听。眼下听对方问了,宫九歌三言两语将击退沐族和枉城封印被破的事概述了一遍。
第二百四十八章 开始清算
幕初筵:是真的强!
苏止棘这才想起来什么:“你竟然能用得了!”
宫九歌:“?”
“那些法阵不是我做的,”苏止棘解释,“是旁人给我的成品雏形,让我研究当中的原理。”
宫九歌:“谁这么大手笔?”若是连苏止棘都需要研究,那无疑是百年前传下来的东西。
苏止棘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宫九歌秒懂。
“赫无双?”
苏止棘点头:“是他。”
“他是什么时候把东西给你的?”宫九歌觉得哪里不对。
苏止棘没多想:“有几个月了。这几个法阵都凶残的很,我寻出一些思路,解的差不多了。只是没想到被你给用了去。”
宫九歌默,她用都用了。
宫九歌转移话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止棘按了按自己的腿,他说:“我需要先恢复一段时间。”至少先将武气恢复过来。
幕初筵:“我的实力倒是没问题,可以随时动身。”神仙丸的药效有了宫九歌的灵力压制,他只要在发作时间段在她身边就行。
“宫族,和忘书宗那边,你都得出面吧?”幕初筵问她。
宫九歌说:“宫家这边我先让铃铃顶上了,主要还是担心忘书宗。”
三人搁一起商讨片刻,最后决定尽快动身前往洛国。
宫九歌来时没花费多少时间,出去的时候却要面面俱到,还花钱雇了辆舒适的马车,将二人一并安排上来。
洛国先前还有夙壹的追踪令,有了枉城这一出,追踪令明面上已经撤了。一路上还算平静,就是为了赶上时间,三人日夜兼程,等顺利到了洛国,身体都疲惫不已。
宫九歌安顿好住的地方,是宫家名下的一间酒楼。等到了地方,苏止棘头上带着幕篱,幕初筵脸上扣着面具,宫九歌也挡住了脸,三人遮的严严实实的在酒楼门口下马车,吸引来路人的视线。
苏止棘坐在轮椅上叹了口气。
“怎么找了这么高调的地方。”
宫九歌:“放心,自家人的地盘。”
等将二人安顿好,宫九歌前往忘书宗下榻的地方。临出门前,她再三叮嘱有事要传信给她,说完,她还不放心,叫了酒楼的管事过来,安排的事无巨细。
幕初筵突然就萌生了一种孩子长大了,出息了,都会照料老父母了的感觉。
宫九歌看他眼神不对劲问他在想什么,幕初筵轻咳一声转移话题,示意她先去忙,倒是苏止棘在旁唇角上扬了几分。
“死人了!”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在这座靠近王宫的行宫里。
静谧的行宫被这声喊叫唤醒,行宫内下榻的人都是大陆上的重量级人物,洛国皇宫里很快便收到了消息,洛玄奕亲自过来探查。
死的人是於戏门的人,还是於戏门的一位护法。
洛玄奕过来时,便听到於戏门的人有了怀疑的目标,正在脸红脖子粗的对质。
“是你,一定是你,”一名紫袍弟子指着对面的人质问,“我明明看到你从护法门口路过了!”
洛玄奕看向被他指着的人,这人好巧不巧他也认识。
当事人之一音妺冷冷道:“大路朝天,那条路是出去的必经之路,怎么,旁人还走不得了?”
弟子据理力争:“那旁人走没事,怎么你一路过人就没了!”
音妺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冷眼旁观:“奇怪了,你是由始至终都呆在他身边的不成?如何就能判断他是什么时间死的?”
洛玄奕也觉得有问题,看向说话的弟子。
弟子见旁人都用怀疑的视线看着自己,一时气急:“护法午后便有用茶点的习惯,我给他送东西时人还是活着的,一个时辰再去看人就已经没了,期间明明只有你路过!”
“而且,”弟子接着厉声道,“而且这条路往里,只有你忘书宗的人出来过,不是你还能是谁!”
音妺:“东西是你送去的,有谁能作证你说的话是真的?”
弟子登时急红了脸:“难道你是想嫁祸?好生狠毒的人!”
於戏门的弟子也纷纷作证,他们护法在门内口碑极好,与弟子间不存在冲突一说。於戏门的人咬着不放,音妺登时被众人所谴责,她眼神冷的可怕,握紧了手里的长鞭。
洛玄奕见一方落了弱势,对音妺说:“眼下於戏门需要一个交代,音姑娘若是暂时想不到如何解释清楚,不妨先委屈委屈,配合玄奕调查。”
“等一下!”忘书宗二长老站了出来,他厉声道,“你於戏门好生厉害,先不说这人的死亡原因,光说这目的,你倒是说说,音姑娘何故要杀此人!”
那弟子眼里流露出不屑,言辞中毫不客气。
“你忘书宗先前出了那等丑事,还将主意打到了七大古族沐族的身上,我於戏门看不怪才加入了讨伐,她怕是记恨我门,才对护法出了手!”
“就是,”有同门附和,“怕还是为了给夙壹报仇吧。谁不知道夙壹最爱和这些师姐师妹牵扯不清了,还有那什么少宗主!”
音妺一鞭子甩了出去,抽在了说话那人的嘴巴上。
“这嘴要是不想要了,那便给撕了去!”
她这一动手,立刻触了众怒。於戏门的人立刻便爆发了,一个个拿起武器便要和忘书宗这边拼个你死我活。
“你们忘书宗谋害了我於戏门的护法,这便要你们偿命!”
“凭你也配!”音妺冷笑一声,鞭子再度甩了出去,被早有防备的对手避让开。
洛玄奕本意是来调查的,谁晓得眼下双方却因为新仇旧恨厮打在了一起,他自然不会去踏这趟浑水,往后方避了避。
他退了几步,好似撞了人,不过前面打斗着实精彩,他也没去看身后。参加国宴,各大势力派出的大部分是精锐无疑,但是於戏门叫忘书宗势小,而忘书宗之前被围攻损失惨重,高手大多陨落,故此,两个往日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门派,此时竟然混战在了一起。
洛玄奕不禁感慨了句“世事难预料”。
“确实。”突然有人附和了他的话。
洛玄奕觉得这声音耳熟,往身后看去——
於戏门虽是混战,可也有目标,几个弟子慢慢往音妺的位置靠近,其中一人掩在袖子底下的手动了动,一根暗针眼看就要刺向音妺所在的位置!
“少宗主?!”
洛玄奕这一声成功制止了场上的混战,也让撩阴手的弟子忌惮收势。
两方就这样停了下来,旁边看热闹的其他人也好奇的看向这边,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少宗主是个什么模样。然而让他们失望了,宫九歌脸上带着面具,根本看不到脸。
“少主!”二长老唤了一声。
忘书宗这边的人,除了音妺,纷纷行礼。
“少主!”
宫九歌点头示意,然后踱步走过来。
音妺沉着脸问:“你早就来了?”
宫九歌迟疑了两秒,然后点头。
音妺嗤笑一声。
宫九歌没管她,面向於戏门众人。
“诸位何故挑衅我忘书宗?”
挑衅?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不等这弟子反驳,便有人迫不及待道:
“你忘书宗的音妺,对我门派护法痛下杀手,难道不该给我们个交代吗?”
宫九歌:“怎么这般笃定人是我们杀的?”
一句“我们”表明立场,坦言她不会让一个人出去。
那人以为她刚来,还想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宫九歌抬手打断他。
“刚刚那番说辞我听到了,你不用重复,”无视旁人投来的视线,她说,“我记得你说,看到音妺路过那尸体的门前对吧?”她指了先前开口的於戏门弟子出来。
那弟子点头:“没错!”
宫九歌:“那你有没有看到她进去?”
弟子一噎。
“可,可是,她路过了……”
宫九歌冷笑:“她要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