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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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止棘拟好了信,尚且来不及折好便传了出去。
宫九歌揉揉额角,觉得自己怕是神经过敏太严重了。毕竟幕柒哪有那么有容易中招!
“你坐下!”宫九歌看了眼坐立不安的某人,“他又不是傻的,还不懂防范!”
苏止棘也确实是关心则乱,听了宫九歌的话有了些许好转。
“你说得对,”他平复了心情,这才问突然出现在忘书宗的某人,“对了,还没说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你是怎么离开的缥缈城!
苏止棘在忘书宗的这段日子,仍然专注于发展事业,将忘书宗的信息线巩固加强了不少,也收到不少消息,比如缥缈城对某人监管之严。
宫九歌坐在大椅上,腿一搭,懒散道:“太热,回来避个暑。在宫家呆了有大半个月了。”
这理由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在苏止棘这里连初审都过不了。
“接着编,”苏止棘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你怎么回事是真的,不过我还听说赫无双这段时间领了个人回去?”
宫九歌扬眉:“多新鲜啊,你说他领个鬼灵回去才有看头。”还有你这消息挺灵啊!
苏止棘嘴角扯了扯:“领了个女人。”
宫九歌:“还挺厉害。”
苏止棘额角抽了抽:“还是洛国来的。”
宫九歌这点上倒是不清楚:“我还当是幕国诲水城的人。”
苏止棘“呵”了一声:“看来是见到了。”
“见到了见到了,”宫九歌毫不否认,“还上手摸了,挺纤细的,就是没我漂亮。”她说着还喝了口热茶,咂了咂嘴。
苏止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也是拿她没办法了。
“人过去了,你又走了,这是什么操作?耍小性子?”后四个字用在面前人的身上,怎么看都违和。
宫九歌幽幽道:“我说开个玩笑你信么?”
苏止棘沉默片刻,正色问说:“你说的玩笑,是和我开,还是和赫无双?”亦或是那个女人?
宫九歌长叹一声,眼神看向远方,脸上的表情忧郁而沧桑,像极了一个受过伤的人,晚年以后谈起这份感觉,缅怀而忌惮,憧憬而忧伤。
“你说,相交的线如何才能再度重合?”
苏止棘:“……这边建议说人话。”
宫九歌:“特么的,赫无双这瓜娃子到底要干哈,伤脑子撒!”
苏止棘:“我没让你说脏话。”
宫九歌将交叠的腿放了下来,身体前倾,手里握着尚有余温的茶水。
“就是,我就是想说,立场不一样的人,想在一起有没有什么折中的办法?”
苏止棘听出味儿来了:“你说赫无双?”
宫九歌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自顾自说:
“掰他的观念是一个办法,”但这个办法让她不是很痛快,“还有就是趋向对方的理念?”很好,她更不爽了。
苏止棘听出来她的弦外之音,怕是赫无双要做什么事让她为难了,一方面,她不想赫无双改变主意,另一方面,或许赫无双不改变主意的后果不是她想看到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武器也有性格
对于宫九歌的问题,苏止棘最后给出的答案是:
“人生苦短,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有时候顾及的多了,反而一个也捞不着。”
宫九歌叹了口气。
“就喜欢你们这种放风凉话,还不给正经意见的。”
苏止棘被她怼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自个儿心里有了数,我说了意见你也得听啊!”
宫九歌依旧挂着那副沧桑的表情,苏止棘毫不怀疑若是有条件,她甚至会点根烟。
“那就,依我来吧!”宫九歌总算是找到了一处平衡般,将手里的杯子放回桌面,手将额前的碎发按到脑后,露出那张美艳的脸。
“对了,”宫九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忘书宗都要成你主业了,那苏族你是怎么打理的?”
苏止棘:“其实两方大多时候都不需要我在,苏族一大族,往日里的大小事情都有对应的人脉来解决,忘书宗就更不用说了。”
作为处理过忘书宗事务的人,宫九歌表示不服。
苏止棘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咳,当时是想你多熟悉一下……”
宫九歌面无表情。
场面一度安静,还是苏止棘转移了话题:“像宫家就不一样了,商业链一股控一股,市场方向都要你们这些当家做主的来把控,事情自然就多了去。”
这“多”还是相对应而言,若是宫九歌有了兴致去林萧,李奇的书房看看,偌大的空间除了账簿还是账簿。
在忘书宗呆的时间长了些,到了后面,宫九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连带着伸了个懒腰。
“决定了,这段时间就呆宫家了,”她站起身就要去收拾东西,“把我行李收拾收拾去。”
苏止棘失笑:“随你吧!”
说是行李,其实也就是这些年苏止棘准备给她修习法阵整理出来的资料。都是放在一起的,也不用刻意翻找,直接塞空间就是了。
“话说回来,”苏止棘留意到她柜子旁摆着一个伞架,立刻就想起来她之前挑走的那把兰花伞。
“当初‘梅’‘兰’‘竹’‘菊’四把伞是收在一起的吧,你为何偏偏拿了兰花伞?”
“嗯?”宫九歌不解,“这当中是有什么讲究么?”
苏止棘:“讲究算不上,就是听阿柒提过几句。”
他解释说:“他说好的武器都是有性格的,比如梅伞嗜血,竹伞谦和,菊伞冷漠,兰伞则对应,腹黑。”
宫九歌:“什么意思?”
苏止棘:“这么跟你说吧,就好比四把伞中输出最高的是梅伞,竹伞主防。”
宫九歌将兰花伞从空间取出来。
“腹黑和冷漠又是指什么?”
苏止棘:“记不太清了,不过我记得兰伞是他花了心思最多的。兰伞开始用了同样的时间完成,可完成后却又不和心意,但一时间没有灵感,就拖拉到了最后。”
四把伞的原料都挺稀有,剩下的就都装备到了兰伞身上。
苏止棘:“我对机关不精通,不过阿柒花了不少心力弄出来的东西,应当不仅仅只能用来攻与守。”
宫九歌摸了摸仍然崭新如许的伞面,心里想着有了空真要好好试试。
临走苏止棘又拿了本书出来,说是书还太勉强,简直能称作是本“典籍”。
苏止棘:“这是我花时间罗列出来的,当下我了解的所有法阵,你会用得着的。”
等一切就位,枉城那边也有了新的动向。
宫九歌第一时间收到了那离遵传来的信笺,与外面所传不同,亲身实地的感触描摹在了信纸上。先是他们最初抓到的那些被鬼灵控制的人,眼下无一例外,都死了。
死了?宫九歌一愣,再三确认自己不是看走眼。
那离遵描述说,本来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征兆的,人就都没了,而且这些人的死相都很正常,除了没了呼吸之外,与平日里睡着无异。这简直是最坏的后果,人无缘无故死了,若是被民众知晓,此事怕是不会善了。
信中还问了宫九歌当日是如何揭穿的鬼灵,眼下封印未曾完善,若是再有人和鬼灵挂钩,事情会越扩越大。那离遵言辞恳切,还列出不少好处,就为了交换她的办法。
宫九歌看着觉得哪里违和,这感觉来的奇怪,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外面的下人就来传话,说洛国来人了,让她过去。
往日在宫族的应酬都是宫正出面,现在让她出去,应该是对方点名找她。
等宫九歌过去后,出乎意料的,她见到的人竟然是赫无双领回去的那个。
青天白日的怎么就给见鬼了!这是宫九歌当下唯一的想法。
她还四下里看了看,确定赫无双不在场。
洛子裳看到对方的表情,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宫少主放心,赫城主他没来,”说完了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太对,洛子裳补充说,“当日怕是有些误会,子裳前来,除了代表洛国合作,还有一点便是,当日的事,子裳还要与夫人道个歉。”
宫九歌点头,她和宫正打过了招呼落座,然后与洛子裳说:“先谈合作的事。”
洛子裳:……
“呃,好,”她很快找回状态,“外面所传与枉城相关的事,少主怕是已经听说了,当然那是对外的说法,实不相瞒,洛国收到了那离城主的来信,信里说,封印因为修补不当,触动了反噬。”
宫九歌:“修补不当?”
有资格动手修补的怕也只有忘书宗的人了,莫不是又给人阴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洛子裳点头:“反噬一出,方圆近百里生了瘴气,民不聊生。”
宫九歌:“你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洛子裳语气严谨道:“这瘴气一出,并不直接侵害于人,而是先对粮食水源造成损害,导致枉城的人食不果腹,甚至有大批的人开始迁移。”
后果宫九歌也想的到,鬼灵这事一出,别的国家是不会接纳这些人的,加上上了年纪的人迁移不动,只能在原地被活活困死。
“宫族富名在外,商行遍布大陆,父皇的意思,希望宫族可以伸以援手,运送物资前往枉城灾区。”
宫九歌手指点着桌面,她抬眸,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宫正。
“家主以为如何?”
宫正在她来前便知道了洛子裳的来意,眼下只是道:
“宫家是你做主,你拿主意便可。”
洛子裳听到这话,眼下有过一丝诧异。
宫九歌听着也没说什么:“此时事关重大,本少主一人怕是做不得主,容我先与二位主事商议一番。公主可在宫家先住下,我尽快给你答复。”
洛子裳自是没有异议。
等人走后,宫九歌又叫了林萧与李奇过来,四人一同来商议此事。
宫九歌:“你们怎么看?”
宫正没表态。
林萧:“属下觉得,洛国的说法太过片面了些。依他们所言,枉城的信独独送到了他们手上,这说法也竟凭了他们,如何让人信服?”
宫九歌:“时间问题。”
是真是假让人前去一探便知,洛国还没必要撒这慌。
李奇考虑的方向不同。
“属下觉得不妥,”他说,“宫家虽占着首富之名,可除了收入,实力方面简直是任人戳扁捏圆,若是将这一优势也拱手让出去,那,这简直……”
李奇的话说的简单粗暴,却也句句在理。
林萧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宫九歌:“林执事?”
林萧:“……属下愿听少主差遣。”
宫九歌看了他一眼:“本少主的看法,觉得这援助可以去。不过,前提该有。”
洛子裳当晚宿在宫家客房,入夜的时候,她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走过的动静。
“公主可歇下了?”
是宫九歌的声音。
洛子裳上前开门,将人迎了进来。
“少主还没睡吗?进来坐吧。”
宫九歌:“白日里还有些事未经核对,深夜叨扰,公主莫怪。”
洛子裳:“少主言重了,可是要确认白日所提信函一事?”
宫九歌:“……不,是误会一事。”
洛子裳讶然,不过很快就懂了,这时候她也不敢反驳调侃,只是如实将当日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联姻是对外的说法,事实上,子裳与赫城主的交易另有其事。”
宫九歌忽然道:“公主与洛太子关系如何?”
洛子裳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夫人果然聪慧。”
宫九歌听她一提到赫无双,就对她换个称呼。
“没错,”洛子裳也不否认,“我与赫城主的交易,确实与我那皇兄脱不开干系,不过详细的,恕我不能多言。”
宫九歌表示可以理解。
洛子裳说着事情经过,看宫九歌除了最开始都没有多问一句,心里忽然有了个不合时宜的想法,不过到底是不敢多说什么,洛子裳掩饰住自己的心思,接着道:
“……后来,子裳在他人口中听闻,夫人与城主虽然琴瑟和鸣,婚礼却未经媒聘之礼,当日城主的心思,那三媒六聘,也是安排给夫人的。”
宫九歌当时只当他是在找话题刺激她,哪里想的到这茬。
见她表情有所松动,洛子裳接着讲了下去。说到最后的时候,宫九歌脸上终于有了别的反应。
洛子裳说:“夫人退还信物,与城主恩断义绝之事,便是子裳这局外人看着,也着实过于难受了些。”
第二百六十九章 卖不卖面子
宫九歌听的相当谜:“……什么恩断义绝?”谁和谁断了?
洛子裳没料到她是这么个反应,转念一想莫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这二人其实只是玩玩情趣?这么一想她的作为倒是多余了。
“那夫人当日留下信物,又是何意?”洛子裳不死心地问。
宫九歌:“……”
洛子裳将当日云墨所言复述了一遍,听到那句“她不要了”的时候,宫九歌的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洛子裳试探道:“当中若是有误会,夫人可要传话解释一番?”
宫九歌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了。
这事儿注定越描越黑,还不如找个恰当的时间开解。宫九歌如是想。
洛子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睛眯了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宫家住了七天左右,洛子裳终于等来了结果,宫九歌差人来带她去了议事厅。说真的,洛子裳并不抱多大指望,就算对方答应了,也是面子上过的去的行径,怕不会正经上心对待。
等洛子裳到了议事厅,却发现诺大的厅堂只有宫九歌一个人在。
她一袭便装,在放着暖炉火盆的厅堂内穿的极为随散,宽大的彩缎披在身上,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轻烹细茶。长发未曾整理为发髻,而是拿着红色的发带高高束在脑后,平添几分英气。
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