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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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九擅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不过当务之急,他还是先以正事为主。
从黎深的话里来看,宫家与洛国怕是背地里有什么交易,他不知道详情,得先让人去打探一番。他有预感,这是一条出路!
借着亲信来送饭的时间,宫九擅手上的纸条在菜转手的当儿递了过去,避开了旁人的视线。
宫九擅在宫家能用的人少之又少,还要谨慎万分。他不动声色地做完这一切后,旁人果然不曾注意到异样。等人第二天来送饭,宫九擅支开守在身边的人,从餐盘的下面找到了一张折叠后的纸。
“哐拉”,是东西砸在地面的声音,屋外候着的人立刻开门进去,入眼是一地狼藉。
宫九擅在宫家的名声虽然也一般,但是像这样大张旗鼓地摔东西还是很少见的,尤其是对方眼下目眦欲裂,看人的眼神就像一只凶兽,想要将他视线内的生物剥皮拆骨。
送来的饭菜被掀翻,精美的菜色被践踏,油水中还杂糅着一张纸,眼下已经被撕碎。
“大少爷!”
立刻有人过来看他有没有受伤。
宫九擅挥袖甩开来人,然后他站起身,阴沉着一张脸走到一个人面前,狠狠地抓着对方的领口,狠声道:“带我去见你主子!”
宫九歌收到外面的人传话,说大少爷候在门外求见。宫九歌停下手里的活计,想着对方应该是看到她让人留的纸条了。
“让他进来吧。”
宫九擅每走一步都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他看着上首站着的人,眼中恨意滔天。
“来了?”宫九歌余光分给他一些,道了句,“随便坐。”
宫九擅见人连头都不愿意抬,心中怒火更甚。
“少主让九擅过来,可是有事情交代?”
宫九歌:“倒也没什么,不过听闻你对洛国使臣的来意感兴趣,刚好我也有时间,可以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宫九擅全当她是在嘲讽,还是毫无掩饰的那种。纵然气的快要失去理智了,宫九擅仍然尽力保持了一份清明。
“只是听说了几句,不敢劳少主亲自说道。”
宫九歌终于忙完了手头的活计,听到宫九擅的话,她直接拿起手边的东西,递与身边候着的芙蓉。
“不想听就不听吧,”她示意芙蓉把东西拿过去,“直接看更省力。”
宫九擅看着被送到眼前的纸页,眼睛睁的奇大,他看向案桌后的宫九歌,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宫九歌身体往后一靠,迎着宫九擅的视线,她挑眉:“怎么,你不是想知道么?”
宫九擅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了危险,立刻低眉恭顺道:“九擅不敢,只是与酒友闲谈时听到过,所以感兴趣,事关家族要事,九擅是断然不敢染指的。”
按理说他都这般知情知趣了,对方便是再想为难,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了才是,可偏偏的,他面前又多了一摞不知道什么东西。
宫九歌:“打开看看,有问题当场提出来。”
宫九擅不明所以,还是将手伸了过去。等他将眼前这些东西翻开,立刻如同摸了烫手山芋一般,将东西立刻扔开。
“少主……”
宫九擅这下算是确定了,宫九歌就是想找借口要他的命!这摞东西不是其他,正是宫族某系管理商行下的人员分布,以及地界管理分布,甚至是即将拓展方向,可谓是重中之重!
宫九歌见状,调侃了句:“怎么,这些东西烫手?”
宫九擅算是想明白了,宫九歌要拿她开刀,压根没必要做这些,她随便扣个帽子过来,目前的他都无法还手。
想清楚这一点,宫九擅反而冷静了。
他问说:“少主意欲何为?”
宫九歌让芙蓉去取新的茶叶来,书房眼下就剩下了两人。
宫九歌说:“明面上的意思,你既然感兴趣,不妨上手试试。”
宫九擅脑海中一片空白,甚至觉得对方是疯了,或者说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附身了。
宫九歌见他整个人都痴呆了,出声提醒了两句。宫九擅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张嘴就问:
“为什么?”
宫九歌:“什么?”
宫九擅:“我明明是你的对手……”这话刚出口就被他自己给咽了回来。
宫九歌:“对手?”
宫九擅脸色不自然,他立刻便想到了,哪里是什么对手,他就像个戏台上的丑角儿,不管怎么张牙舞爪,也只能做到博人一笑罢了。
宫九歌显然没想这些,意识到对方想歪后,她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道:“有野心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不求上进才是。”
不知怎地,对方说到不求上进,宫九擅想到的第一个便是宫九绾。想来也是了,他都不会放在眼里的一个人,宫九歌嘴里又怎么会有好的评价。
宫九歌:“所以你不必多心,若是这担子你能挑起来,路我来铺,若是不能,你也不必再抱着什么想法了。”
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给了宫九擅一个机会,让他能位居人上,相反,他若是没这个能耐,今后也就那样了。
宫九擅很难说自己当前是什么想法,他看着面前这一沓厚厚的本子,觉得自己捧起了全部。
不知过了多久,宫九擅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九擅,定不辱少主使命!”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感谢宫九歌给了他这个机会,一个能让他站在人前的机会!
宫九歌接过芙蓉端上来的新茶,看着宫九擅道:“两个月,让我看到你的成绩。”
等宫九擅离开后,芙蓉欲言又止,宫九歌看到她的模样,问她想说什么?
芙蓉也没隐瞒自己的想法,直言道:“奴婢不懂,少主为何要栽培大少爷?”这不是给自己埋隐形呢!
宫九歌笑了一声,说:“宫家的一份子,有能力就顶上,谈什么栽不栽培。”
芙蓉心说你是这么想的,人家还指不定以为你夺了本该属于他的位子呢!
宫九歌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就此评价道:“自古高位都是能者居之,他要真有能耐从我手里拿走,那也是本事。”
至于本该属于谁什么的,在宫九歌看来就是笑话。有本事就坐,没本事就滚,机会她给了,剩下的,她也不会去管。总归,她父亲一手护下的宫家,她不能看着看着给没了。
宫家这点事,离不开人多嘴杂,李姨娘和宫九绾那边很快就收到了一些零星的消息,总结起来就是,大少爷不务正业,没日没夜地在外面喝酒,少主看不下去了,加上血缘这一层关系,给了大少爷个还说得过去的职位打发了,免得他再在外面丢人。
李姨娘觉得自己意识到了宫九歌的脉门,差丫头将宫九绾叫了来,娘俩在屋里嘀咕了一个下午。
第二天下午,太阳尚未落西山之际,有个丫鬟打扮的匆忙从外面回来,叫嚷着要见宫九歌。
门口的守卫不由分说将人拦住,那丫头本是宫九绾的贴身丫鬟,今日也是听了宫九绾的命令,等她在外面喝酒喝的昏天暗地的时候,来叫宫九歌。
丫鬟领命后想过种种可能,什么人不愿意去啊,宫九歌没有亲自动身啊等等诸如此类的,就是没能想到,她连宫九歌人都没能见着。
“让我进去见少主,”丫鬟说,“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的起吗!”
守卫连个眼神都没施舍予她,就是拦着不让人进去。
丫鬟眼看耽误时间久了,登时着了急,在宫九歌院外大喊大叫起来。
“少主,少主,奴婢有事来找少主……唔……”
门口的守卫没想到她如此大胆,手忙脚乱地将人的嘴给堵上。
这一动静没惊扰到宫九歌,倒是让过来汇报的阿季撞了个正着。守卫明显是认识阿季的,毕竟是少主眼前的红人,拖着丫鬟便将路让开了去。
阿季不管闲事,不过还是往丫鬟身上瞥了几眼。
这丫头看着眼熟!
丫鬟挣开牵制她的人,大叫道:“我见少主有要事,凭什么他就能进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关人一时爽
丫鬟看到没人理她,着急大喊道:“我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
守卫面面相觑,但还是选择了将人拦下!
阿季没有多留,越过人就要进去,谁料那丫鬟忽然闹起来,大声叫嚷着,就连两个成年男子都拉不住。
阿季见状,过去多问了句:“你找少主有什么事?”
见有人愿意理她,丫鬟立刻道:“二小姐,是二小姐在外面喝了酒,奴婢一时担心,想请少主过去看看。”
阿季纳闷了:“这事儿跟少主有什么关系,你是想少主亲自去把人给背回来?”
两个守卫忍俊不禁。
丫鬟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个答案,一时间傻眼了。
阿季:“把人带到二小姐生母那里去,让李姨娘自行管教女儿。”
守卫闻言,拖着人出去了。
阿季并没把这事当一回事,向宫九歌说了几项要事之后,便离开了。这件事隔日便在宫族传开了,连宫九擅都收到了消息,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然而,任凭下面传的多么热火朝天,宫九歌对此都一无所知,哪怕撒泼的李姨娘领着人堵在了她每天的必经之路上。
“畜生啊——”
“你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啊——”
“我可怜的绾儿啊!”
李姨娘在亭子里哭天喊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谁送丧,实则人家哭归哭,喊归喊,眼神却在出口处没离开半刻。
终于,有人过来了,李姨娘眼睛一亮,看到来人,激动地喊了一声:“少……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宫九擅。宫九擅看着对方的蠢样,再结合下人们之间传的事,表情可谓是五彩缤纷。不过他很快想到一点,该不是,在宫九歌眼里的他,和眼下他眼里的这些人,是一个蠢样吧?
这,简直不能细想!
芙蓉听到了小道消息,但是出于宫九歌不喜欢关注这些没什么用的,她也就没刻意提起来。
然而,在谁都看不到的地方,小小的隐患悄然萌生,而它周围的人,却一无所知。
时隔不久,洛国终于开始了他的最后一次反击。这本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一声惊叫打破内里寂静,宫族的人很快聚集到了大门口,只见外面围了整整三大圈的官兵,为首的人宫九歌不曾见过。
“这是作何?”
宫家的人见宫九歌出来了,自发让开一条道路。
为首的那人一脸的胡茬,脸上横着一道刀疤,长相凶神恶煞,他站着那里就像是一堵墙。
宫九歌不认识人,倒是后面的宫九擅小心提醒了句:“这是洛玄奕手下的一名将军,名唤信荣。”
宫九歌闻言颇感意外,宫九擅竟然连这小众人物都认识。其实,她若是想,将场上随便一个人拉来,都能说的出来对方的身份。信荣是个将军,经常出面给洛玄奕办事,人们眼熟他。信荣见主事的出来的,上前几步,身上的粼甲铿锵。
“你就是那主事的?”信荣问的趾高气昂。
宫九歌冷冷地看着他道:“怎么,是只有主事的,才有资格和你说话?”
信荣自打为洛玄奕做事到现在,还没看过有人对他这般态度,他说:“本该如此,叫你们家主出来!”
“宫族位列七大古族,族主间身份地位相当,信将军这般不客气,是觉得自己已经能与洛皇旗相提并论了?”
关于七大古族,说他们地位相当也没错,但是,谁让人家发愤图强甩开了旁人一大截呢!这道理场上的人都懂,但是,明面上能看到的归明面上,谁敢光明正大地斥责她不知天高地厚,胡言乱语?
信荣出场便吃了个哑巴亏,心境可想而知。
“这般伶俐,想来阁下便是宫族的少族长吧!”
宫九歌毫不含糊:“不错,还有点眼色。”
信荣被这般不客气的堵回了话,眼中阴鸷蓦的爆发。
“也好,少族长竟然站出来了,那本将军便例行公事,”说着,他一抬手,吩咐自己带来的人,“带走!”
宫家的人见有人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带走自家少主,这还得了?宫九歌身后的人迅速围了上来。两方人马对峙,空气中隐约能嗅到味。
“你们是想抗旨不遵!”
这话说出来就是个笑话,俨然是没把宫九歌刚刚的话当一回事。
宫九歌倒是不在意这点,而是问他说:“抓人也得个理由,信将军打算用个什么借口?”
说完,她自觉失言,改口道:“不对,是你背后那位洛太子,给你提供了什么意见?”
信荣一介粗人,如何能从这弯弯绕绕中脱身,听闻宫九歌提到洛玄奕,下意识一惊:“你宫族若是一身清白,还怕别人监察!”
宫九歌:“所以,你是没有理由?”
信荣:“当然有!”接着他就列出了十几条罪状,其中包括宫家名下的商行存在欺诈行为,接着是欺诈,然后,还是欺诈……
宫九歌:?
宫九歌:“就这些?”
宫家其余人:……
您都不带反驳的吗?
宫九歌:“可以,走吧!”
宫家其余人:??
信荣也一脸的错愕,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就想通了。更不明白的是宫九擅,他觉得凭借宫九歌的能耐,完全能将人怼的哑口无言,空手而归才是!
宫九歌这厢却已经商议着何时走了。
宫九歌:“带走是关哪儿?”
信荣:“……自然是监狱。等等,别误会,少族长的待遇定然不会和一般人一样,而且,事情还有猫腻,等我们查清楚了,就会放少族长出来。”
听着这强盗逻辑,宫九擅先笑了。
“有意思,你们这是还没查清就要带人走?还连放人的准备都做了。怎么,宫族也是你们能放肆的地方!”
宫家其余人这是第一次正眼看向宫九擅,他们以前怎么没注意,这位大少爷还有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