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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部分

桀夫难驯-第174部分

小说: 桀夫难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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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渺:“刚吃完,你们,额,你们这是——”

    宫九歌:“没什么,逃荒过来的,后院有水井是吧?借来用用。”

    朝渺本想说你怎么知道后院有水井的,但是这话问出来毫无意义,加上对方已经客随主便开始大批迁移了,朝渺未出口的话便也收了回去。

    宫九歌没跟着大队伍一起,而是在人都接触到水源的时候,踱步往前厅而来。

    宫九歌说:“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朝渺和楚惊凰对视一眼,接着还是女主人出了面。朝渺掩唇轻咳一声,举动间优雅大方:“就一个问题。”

    宫九歌颔首:“请讲。”

    朝渺眼神温和,嗓音柔软道:“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第三百零八章 她遇到对手了

    宫九歌就要出口的解释被她自个儿咽了回去。

    二人大眼瞪小眼,朝渺实在没忍住又问了句:“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宫九歌本就不是厚脸皮的人,被人这般驱赶,脸上不太挂的住了。她说:“……找到下家就走。”

    朝渺爽快道:“你物色好哪个了,我这便安排去。”

    宫九歌平生第一次招人嫌,当下挑眉道:“我是打断什么好事了让你这么急?”

    朝渺:“怎么还不乐意了?”

    宫九歌:“不敢。对了,你刚说物色好哪个我安排是吧?”

    朝渺:“你说。”

    宫九歌:“那就安排赫无双吧。”

    朝渺知道宫九歌在枉城最大的依仗便是那离遵一脉,在她开口前便知道了她会说什么,所有在对方开口的当儿她便果断应了。

    “行……嗯?什么?你要谁?”

    宫九歌问她:“你是真没听清楚?”

    朝渺愣了两秒,然后问:“这是你不想走的另一个表达方式吗?”

    宫九歌见她这反应,猜逢自己是不是哪里想错了。

    “那我没人能联络了,不然你推荐几个?”

    朝渺直接道:“我这便传信给那离城主。”

    宫九歌拦下她的动作:“我刚砸了人家不久,你确定他会不计前嫌?”

    朝渺:“那算什么砸,你随便赔点不就好了,而且这节骨眼上谁还敢收留你这一大家子人。”

    宫九歌“呵呵”两声:“你倒是提醒我了,他先前要是愿意把人给我送出去,眼下还有人质这回事?”

    朝渺好言劝慰:“这也是出于常理嘛,毕竟这么一大批人跑出去都不拦着,后面的烂摊子也难收拾,枉城的外来客又不止这一批。”

    宫九歌当下了然:“还真是他拦的!”

    朝渺:……

    朝渺接过楚惊凰递来的热茶,惬意地饮了一口,瞬间头脑也清明了。她对楚惊凰道:“阿凰,不若你先出去吧,照顾一下后院的客人。”

    楚惊凰看着宫九歌的目光颇有几分忌惮在里头,宫九歌露出个友好的表情,充分展现自身无辜。

    朝渺捏着楚惊凰的手掌微微用力,她笑道:“别看了,还不快去。”

    等楚惊凰出去后,朝渺换了个更为随性的坐姿,然后才对宫九歌道:“说起来,这么半天我们还没说正事吧。”

    宫九歌心说你才知道啊。

    朝渺伸手推给她一碗茶,然后才问起来神王阁的情况。

    宫九歌分析说:“我出来前是稳的,但是现在就没那么确定了。”

    “真是胡来,”朝渺低笑一声,语气中含着几分无奈,“瞧,好好的计划。你也不怕那几个急了跳墙,直接取出来灵田去孤注一掷,到那时候可就真没法挽回了。”

    宫九歌摇头:“还犯不着。”总归一次意外而已,不会让人将智商也舍出去。

    “犯不着?”朝渺脸上笑意更深了,“你是还不清楚他们的真正目的?他们就是想把这个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法阵彻底给扼杀了去,别听那一个个的胡扯,说什么解脱,也就都是些年纪不到二十的小崽子,就他们说的解脱你也信?那些个真的撑不下去的,正是没能力来主持的,所以啊,看他们要做什么,端看辛和寅这俩个巨头就好。”

    宫九歌想的是,这些实验品最开始的确是想结束这一切,不管是生理上溃烂的痛苦,还是心理上背叛的惩处,都让他们生了就“就这样结束吧”的心思,不然冲着这些个人精各抒己见,便是辛和寅,也难将人心聚集。

    至于这想法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或许是辛得到权力忘乎所以,乐在其中,再往远了说,是朝渺的出现让他们生了一种类似于“还能这样活下来啊”的想法,接着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宫九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桌面,然后她看向朝渺,问出了积压在心里最深的疑惑:“那法阵,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朝渺像是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问,接着如实道:“嗯?当然是为了抹杀实验品们了,你该是知道答案的吧?”

    宫九歌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她想知道的是,这法阵里的背后,到底还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东西?不说别的,就是她面前的朝渺,这位活过几百年的大人物,也是为了这法阵才与她有了这面上的合作之举。

    朝渺视线不错过她情绪的分毫变动,接着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加了句:“当然,你的肉身虽说是被拿去做了阵源,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我能帮你。”

    宫九歌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这也能漏网充数?”

    朝渺奇怪地看她:“怎么能这么说,你也精通法阵,该是知晓百余年前的法阵是如何起势的吧,那时阵源不稳定,偏向使用一种珍贵的玉石做源。多珍贵我就不多了,用了别扔,随便灌输几缕灵力进去又能卖个高价,真要当一次性用品使了那多浪费啊!”

    宫九歌:……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堂堂大城主竟然以身作则造假!看朝渺的眼神还全然没当一回事儿。

    宫九歌说:“我还以为那时候的法阵都是消耗人来运作的。”

    不料朝渺这也认了:“没问题啊,犯不着和对手打架再把自己的玉石拿出来用吧,尤其用了不好回收啊!”

    你这后一条才是重点吧!

    宫九歌说:“既然如此,在那离遵府上的时候,你有为何用人血肉来造阵?”

    朝渺眼里忽然生了名为不怀好意的神情:“啊,忘了说了呢,那个阵还挺有意思的,叫‘舍己为人’。”

    宫九歌眼里生了些小小的迷惑,她很确信自己在苏止棘的收录里是没见过这个名字的法阵的,不过想想也是,眼前这位和他们用的法阵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宫九歌没说话,朝渺也压根没往她没听过这点上想,接着道:“我倒是没想到,事先安排好的人,竟然还不够你用的。”

    宫九歌本着不耻下问的准则虚心求教:“什么意思?”

    朝渺:“就是说,你每每试图离开那个束缚着你的法阵而下手时,法阵就会为了补上被你损坏的部分而将阵源的能量强行录入,说的直白些,就是将作为阵源的人,活生生的吸干。”

    宫九歌恍然:“这就是‘舍己为人’?这名字形容很到位啊!”她一时间竟然生了些庆幸,庆幸当初忘书宗和宫族的人不是在朝渺手上。

    朝渺看她表情不太对,试探道:“你不知道?”

    宫九歌不好直说,含糊说:“可能是给忘了。”

    朝渺笑说:“忘了也不错,那几条人命的负重感也不至于太重是吗?”

    宫九歌也笑了,眉眼愠起温情,但她说出的话却是锋利而冷酷:“你可真会说笑,人是你绑定了,还接连不断地往上送,我要有什么负罪感?真就像法阵的名字一般,舍己为人么?”

    舍了自己的自由来换得另一方的生存,亦或是,舍了一方的性命,还被困者自由。

    这个法阵最初是一个手段狠辣的人研究出的,最喜欢将心心相印的二人系在一起,断水绝粮。其实这个法阵极不平等,尤其考验的是在阵中的人,外面的人尚且自由些,而阵中的人举动都受拘束。

    朝渺:“研究出这个法阵的人最好一口,便是将外面的人绑在刑架上,然后每日喂给好吃好喝,就那样让阵里的人看着,不出三天,两个里总要死一个。”要不是里面的饿死,要不是外面的被吸干,可不管怎样,活下来的那个人,身上就背负了心爱之人的性命,杀人诛心。

    宫九歌听的感触动容:“所以那些丫鬟都是我什么人?”

    朝渺:“你若愿意,可以把她们都收了。”

    宫九歌面对一个嘲讽技能满点的人,最初的惊讶过后便是坦然接受,她正要开口,就又听朝渺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原以为你是个有出息的,不料还是个拎不清,现在救了这些人又能如何?你能让他们平安走出枉城吗?”

    面对这个问题,过了最开始那个冲动劲儿,宫九歌眼下已经平静下来了,朝渺的话让她重新想起来那群人看到她时的眼神。

    “可能……”宫九歌很认真地在考虑这个问题的答案,用到的脑细胞简直比她应付辛的时候编的身世还要多出几倍不止。

    朝渺静静地等着她的答案,手里的茶有些凉了。

    “……可能是因为我还算个人吧。”这话像是随便编了个应付人的借口,带着微妙的自嘲。

    朝渺半天等来这么一个答案,脸上也没露什么情绪。

    宫九歌:“至于你说的能不能让他们走出枉城,我个人觉得没人刻意找事的话,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觉得呢?”

    听着对方半是警告半是威胁的语气,朝渺唇角上翘:“或许吧。”

    宫九歌之前走的时候还带着从那离遵府上顺来的小丫头,听到朝渺说能转移阵源的效力,当下将人召了过来,让朝渺现场示范。朝渺也没推三阻四,当着人的面就给解了,宫九歌看着朝渺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心里又有了想法。

    朝渺主动澄清说:“先说好,我只能转移阵源,阵源!”那些个实验品是属于阵内的抹杀物。

    宫九歌:“别解释了,我都还没想到这一茬。”

 第三百零九章 她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朝渺话是这样说的,至于宫九歌信了几分就另当别论了。

    宫九歌问朝渺:“枉城这雾是不是也和法阵有关系?”

    朝渺:“你问的是哪个法阵?”

    宫九歌听她这意思,出事的不是神王阁西山的法阵?

    朝渺说:“是有关系,不过和你关系不大,是鬼灵那边的问题。”

    宫九歌:“西山这处法阵和鬼灵那边的,应该没关系吧?”

    朝渺忽地笑了:“怎么可能,这两处法阵怎么会有关系!”

    宫九歌本来随意的视线蓦的一凝,不过也就是短短一瞬,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朝渺听到宫九歌说:“我想起来还有个去处,眼下就不打扰了,至于我们先前的约定,时间我想办法来拖延。”

    对方要走正合了朝渺的意,当下就要把人送出去:“好走不送啊!”

    宫九歌带着人临出去的时候,侧着头对着朝渺笑了笑:“再会。”

    朝渺总觉得这个笑里面似乎还带了些别的意思,但是宫九歌的举止又看不出什么不对,只疑是自己多心了。

    宫九歌来的地方是赫无双在枉城的那处院子,上一次过来,还是赤厌晨带她来的,地方宽敞的很,上下也都有当地找来的下人打点,唯一的弊端,可能就是这里位居城中心,过分招眼了。不过现在也不是看招不招眼的时候了,宫九歌在这处宅子外布了几个阵,弄了一手好防御。

    等音妺一行休息了几天,身体里的药效彻底化解,音妺找到宫九歌来详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音妺不知道宫九歌在枉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处院子,还富丽堂皇,生怕引不起旁人注意一般,尤其在里面走动的都是枉城本土人士,看见他们这些外来人脸上也不见异色,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不过这些事都属于对方的隐私,音妺也无意去探寻。

    音妺经下人带领找到宫九歌的住处,此时外面正守着两个人,对前来的音妺道:“夫人在招待客人,姑娘有事,不妨晚点过来。”

    夫人?这是音妺第一次听到府内的下人对宫九歌的称呼。

    试问谁的住所才能让这些下人称一声“夫人”?音妺瞬间了然,她对守在门口的人道:“没事,我在这里等她便可。”

    宫九歌此时还不知道音妺在外面,她当下正在应付追上门来的阿子。

    阿子哈哈大笑:“你是不知道辛那个脸色,哈哈,他那脸黑的……哈哈哈……”

    宫九歌挑眉,看向幸灾乐祸的阿子:“你这次来就是为了和我分享这无关紧要的事?”

    阿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当然不是,这事儿哪里比得上另一件精彩,你猜猜怎么地,辛和卯他们闹掰了,一方分了一半灵田,辛这就要把灵田扔法阵里去。”

    宫九歌一时间竟没能弄懂这操作,她问阿子:“辛是要干什么?”

    阿子说:“不清楚,好像是要找精通法阵的来做什么。”

    宫九歌又问:“神王阁有什么人精通法阵吗?”还是说,直接就是从外面找人来?

    阿子:“有啊,万子矜你知道吗?”

    宫九歌恰好喝了口水,听到她这话差点没呛到:“咳,你说谁?”

    阿子权当她是没听清楚,重复道:“万子矜,就是那个名义上是阁主的那个。”

    宫九歌:“他懂法阵?”

    阿子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如实道:“懂吧,听辛之前说万子矜露过一手,看着贼靠谱,辛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没准那万子矜真有几把刷子。”

    宫九歌整个人都凌乱了。

    不是,那什么,寅难道连她之前冒充过万子矜这回事都没透露给别人?她之前只觉得卯也不知道这回事,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多心,就这事儿怕也是寅的把柄之一,辛不用万子矜还好,等他真正用人之际却发现是个干干净净的水货,那场面可就不可控了。

    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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