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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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连一般路人听了都觉得不寒而栗,更别说是对鬼灵无比忌惮的几大古族。
宫九歌和朝渺失踪,神王阁死伤严重,尹家家主重伤,那离遵这次没有刻意隐藏消息,消息在一夜间席卷大陆。楚惊凰在第一时间到场,接着便是赫无双,二人大打出手,差点将整个神王阁夷为平地。激烈的交手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苏止棘的到来。
外面懂法阵的没几个,特别懂的就只有苏止棘一个,他一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上。苏止棘试图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楚惊凰和赫无双各执己见,所形容还相差极大。
苏止棘:“这样吧,当时谁在现场,我亲自见见他。”
最后被找来的是四肢完善,神志清醒的寅,寅将当时发生的事和苏止棘说了一遍,苏止棘听着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二人说法不一样了。他们俩个都不是同一时间问的知情人,而回答他们的人看得出来他们和失踪二人间的关系,自然是问谁偏袒谁居多,争取不激怒不得罪。
第三百一十四章 来个现场直播
人怎么会突然消失?
对此,苏止棘给出的解释是,极大可能是阵源出了意外,法阵无法识别源力,只能将相关的都一并拉了过去。
“阿朝与法阵没有半点关系,为什么也会消失?”这是来自楚惊凰强忍怒气的质问。
苏止棘向来软硬不吃,尤其不吃硬,面对楚惊凰这番态度,他道:“那就只能问朝姑娘自己了。”
其实苏止棘从旁人的字里行间不难猜出来是宫九歌用了什么手段拉了朝渺一起,但是眼下他也不想说那么清楚。
苏止棘说:“进了法阵内部这种事,本宗主也只在典籍宗卷上看过一二,不过这件事从外面解决显然是不明智的,因为谁都不知道解了法阵后,夹在法阵空间与现实间隙中的人会怎样。当然,极大可能是随着法阵一同消失。”
这话可踩到老虎尾巴了!
消失?开什么玩笑!
赫无双问出一个最实际的问题:“法阵内部是什么样的?可能联系到她?”
苏止棘认真思索一番,道:“我试试吧,可能性不大。赫城主身上可有什么九歌经常随身携带的东西,时间越长的越好。”
赫无双想了一瞬,从怀里拿出一只手镯。
苏止棘一眼就认出来了,随口问道:“还真是长时间带的,不过怎么在你这儿?”
往事不堪回首的赫无双:……
苏止棘本就是随口一提,赫无双不答,他也无意问下去。
“开始了!”
手镯在苏止棘手里发出星星点点细碎的光泽,须臾,众人眼前出现长宽大约三十厘的一块黑幕,紧接着是细碎的声响,听着像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苏止棘听了一会儿才发现不是像,这就是个女人在说话,而且说得内容还没那么……入耳。
旁人尚且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楚惊凰就第一时间就认出来说话的是朝渺。
随着声音逐渐清晰,黑幕上也出现了迷糊的画面。
苏止棘在旁解释说:“因为用的是九歌的饰物,所以传递过来的画面也是以她的视觉。”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画面一直来回晃不说,等到清晰后才发现是倒着的。
倒着?
苏止棘看了一会儿,都要伸手重新去取过来手镯,看看是不是他弄错什么了,这时候画面中的主人终于说话了,视野中也露出来朝渺的身影。
宫九歌被倒吊在顶上,安静地听着朝渺在下方咬牙切齿,而她的脚下堆着厚厚一层像是泥灰的东西,已经蔓延堆积了她的脚,泥灰像是有生命,还在攀着她的小腿往上。
之前二人定好了找有灵识的东西问路,走了一段时间后,宫九歌在一处山洞口发现有过使用工具的痕迹,有能力制造并使用工具,那定然有思想无疑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山洞,碍于朝渺武力之弱,宫九歌是走在前面的那个。
山洞很深,二人走了近半个时辰,沿途顺手解决了不少障碍,结果在又一个洞口拐角,宫九歌刚进去就觉得脚下猜到了什么东西软糯黏腻,还没等她看清楚,脚下做陷阱的绳子绑住她的脚踝,直接就将她凌空吊了起来。这陷阱困不住宫九歌,等她试图挣开绳子的时候,却发现这绳子不知是什么材质,根本挣不开。
有了困难,宫九歌第一时间当然是求助于自己这个靠谱系数不高的盟友,然后,就被拒绝了。
朝渺表示,连宫九歌都无法解开的话她就更没法子了,而且那么高她也够不着不是?
接着,在朝渺含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后,地上的泥灰就像被赋予生命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住了朝渺,慢慢侵蚀。
眼下一个被吊在上面,一个被黏在下面,上面那个暂且不论,朝渺的境遇是真的不好。朝渺觉着真要这么下去她真就玩完了,眼下她被物理困住,唯一的解就是被吊在头顶的宫九歌了。
“你真不下来?”但是这个“解”也是真的棘手。
宫九歌在空中小幅度地晃来晃去,将刚刚朝渺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话还给了她。
朝渺利益威胁,软硬兼施,奈何宫九歌油盐不进。
朝渺咬牙,只得随了宫九歌的意:“我若没记错,这里该是个异兽的住处,这异兽实力比较刚刚那个只强不弱,而且喜好生食。像这种特质的异兽我知道不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具体是哪种,但是看着山洞阴暗干燥,想来能以火克!”
宫九歌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笑着回道:“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么。”她腰身使力,探出半边身子去解脚上的绳子。
绳子入手,有点粘性,触感像棉花似的,宫九歌两指并拢捻了捻。
朝渺半天没听到头顶的动静,抬头看到宫九歌高难度的动作,咂舌:“你还真拼啊!”
宫九歌:?
宫九歌没理会她这句,而是问说:“你刚刚说的特质,当中包括某种蜘蛛类生物吗?”
朝渺点头:“有啊,怎么了?”
宫九歌沉默片刻,又接着问:“如果,我说如果,眼下我们误闯的是这种生物的地盘,你觉得该怎么做?”
朝渺从宫九歌问出来的时候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眼下听她这么问,她说:“你是发现了什么?”
宫九歌没接这话,将自己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朝渺嘴角扯了扯:“这,蜘蛛你也该知道,一旦有猎物入圈,它就会及时收网,而且,一般的火,还对它的网没什么用。”
宫九歌摸出火折子的手一顿,出于侥幸,她还是拿着试了试,火苗触到绳子便自发熄灭了。
朝渺听到头顶没了声音,预感俨然半数成真。
“你发现了什么?”
宫九歌:“绑着我的是蜘蛛丝,火烧不开。你还想知道什么?”
朝渺倒抽了口凉气,然后,就见宫九歌翻身跳了下来。
朝渺深呼吸到一半被宫九歌惊了一把,呛着咳了几声:“咳咳,你,咳,你不是火烧不开?”
宫九歌单脚踩在地面,冷漠道:“我把鞋脱了。”
朝渺:……
宫九歌困惑地看着她:“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想不到?照做啊!”
朝渺磨牙:“照做个屁,已经上腿了!”
宫九歌面不改色:“那就把裤子脱了,多大点事儿。”
法阵外围观全局的人:……
楚惊凰咬着牙将围观的人全都赶走,留在原地的也就只有赫无双和苏止棘。苏止棘何其了解宫九歌,预感这事儿绝对不止一次两次,于情于理他都不该留,但是这画面还需要他来维持,立场真是不能更尴尬了。
朝渺直接将裤子自大腿以下都撕了,裸露出来的大片肌肤洁白细腻,宫九歌的视线毫不避讳,大大咧咧地在对方腿上游移。视野中的美景随着法阵被传递到三个大男人面前,赫无双在她们说话之际视线便避嫌移开,苏止棘则就差当场将耳朵捂住了。
楚惊凰没抓到这二人把柄,视线恨恨地盯着那处,嘴里咬出几个字:“真是……”他是想说不知廉耻来着,但是这话说出来有编排朝渺的嫌疑,便被他及时收了回去,内心对宫九歌放肆的举动极不赞同。
朝渺和宫九歌成功脱困,二人商议之下决定先退出这处山洞再做打算。她们想找有灵识之物是真,但并不愿意以食物的形态与之面对面。
二人想是这么想的,但是正如朝渺先前所说,一旦有猎物入圈,蜘蛛就会及时收网,她们没走几步便被拦住了去路。宫九歌的视野里出现一片墨绿偏黑的巨物,表面看着毛绒绒的。
朝渺随在宫九歌身后,见她突然停了,问说:“怎么不接着走了?”
宫九歌没答话,因为她看到朝渺开口后,那大团毛绒绒忽然动了。朝渺错开身子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宫九歌的同款表情。
那毛绒绒不是旁的,是一只巨型蜘蛛的半身,听到动静正在转身。这一段时间说长不长,从朝渺说话到异兽转身,其实也就是在瞬息间发生。
画面里冒出一只目测四米高的蜘蛛的头,头顶往下两双并排总共六只眼,圆圆的如同几粒大黑豆般藏在浅浅的绒毛下方。宫九歌双手冰凉,看着那六只眼睛,由心底散发的不适与恐惧袭卷全身。
朝渺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宫九歌的手腕就要往回返:“走啊!”
然而不知何时,她们出来的洞口布了一层浅色的网,这一动,便给撞到了网上,登时挣脱不得。
朝渺嘴里彪出一个脏字:“艹。”
宫九歌在她身后幸免,但是情况也不容忽视,因为威胁就在身后。
朝渺觉察出她的不对劲,扭头看她:“你怎么了,这个时候还走神?”
宫九歌脸色发白地摇了摇头:“没事。”
朝渺:“是不是不舒服,想吐?”
宫九歌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心说我怕蜘蛛是真的,但也犯不着吓吐啊!
大蜘蛛见宫九歌没被网住,冲她的方向喷出一大口丝,宫九歌敏捷一躲,然后再度惹来朝渺一句“卧槽”。
宫九歌分心说了句:“你说脏话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说着她余光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这才发现她那一躲,蛛丝毫无遗漏地都糊在了朝渺身上。
宫九歌:“咳。”
第三百一十五章 无时无地不在互坑
朝渺算是佛了,她现在就指望宫九歌事后不坑她就行,别的不要求了,真的。
宫九歌回头致歉,朝渺艰难扭头回以一笑:“没事,你保护好自己。”
宫九歌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一度觉得自己眼下除了对付蜘蛛还得防着朝渺撩阴手。
又是一口蛛丝迎面而来,宫九歌再度躲闪,这样闪避十几次后,脚下已经没了能停留的地方。
宫九歌扭头急道:“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弱点!”
朝渺仰头认真想了会儿,听着宫九歌已经在催促了,她说:“普通的火不行,要不你试试灵火吧,就是灵力之火。”
宫九歌:“火没有,凑合一下,冰行么?”
朝渺:“你这也太凑合了些吧!”
宫九歌也就是顺口说说,她的灵力不是火系,但是法阵拟出来的火,算不算灵火?既然想到了,那就有必要试试。宫九歌手下法阵痕迹出现,单纯的五行系法阵还是比较简短容易的,可谁料她法阵成形,大蜘蛛忽然在原地停下了。
宫九歌当时还没注意,但是被那六只圆溜溜的眼睛齐齐注视,她差点没当场去世。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掌心的法阵运起,火焰往四下蔓延,接触到蛛丝的瞬间将其燃烧殆尽。这下不只是宫九歌,就连朝渺都眼前一亮,大蜘蛛忌惮地往后退了几步。
宫九歌把手往缠着朝渺的蛛丝上一声,蛛丝被烧的瞬间朝渺也吃痛喊了一声。
“啊,拿开!”
满手火焰的宫九歌:“不然你自己弄一个吧。”
朝渺:“我手腾不开。”
宫九歌迅速瞅了一眼,然后道:“手指能动不就行了?”
朝渺:“我腾不出手来取玉石。”
宫九歌:“这什么时候了,你拿玉石做什么?”
朝渺:“……启用法阵啊。”她这话的最后一个字尾音上翘,无辜的同时,透露出了她们之间存在的巨大知识分歧。
宫九歌愣了片刻,以朝渺的视觉和她的位置,对方俨然是没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这么想着,她摸出了一个玉簪扔过去。
“你凑合着用。”
朝渺摸着手里的东西,眼神里流露出困惑。
外面观览全局的苏止棘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宫九歌不想暴露二人对法阵所知见解截然不同一事,但是当下的境遇由不得她再分心,下意识的反应却将这件事暴露无遗。朝渺拿着那只品相极佳的玉簪是无法施展法阵的,因为朝渺要的是玉料未曾雕饰前的灵气,与这种加工后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宫九歌还在与大蜘蛛周旋,她没看到的是,在她背过身的时候,朝渺挣开了手上的束缚,从袖口取出来一块玉料,不出片刻,她弄掉了身上的蛛丝。
这边的打斗远没有料想中的激烈,宫九歌频频失误,当然,她自个儿眼下还是一点亏都没吃到的,但也没能让蜘蛛吃。
朝渺试探着往后退,后面有什么待定,先甩了眼前这个才是,朝渺确定将前面的陷阱清理掉后往身后喊道:“过来这边!”
宫九歌收到朝渺的消息,反应迅速地甩掉和她纠缠的蜘蛛,还在身后洞口立了一道火墙。二人在确定身后的东西不会追上来后,朝渺看着宫九歌虚浮的脚步,觉得她真是太不对劲了。
忽然,朝渺往后退了几步,指着她的肩膀道:“你肩膀上有个大蜘蛛!”
宫九歌手扯着外衫猛地一撕一甩,动作堪称利落帅气,如果不是她脸色发白,离得那件外套远远的话。宫九歌在那件外套上打量许久也没看到蜘蛛的影子,下意识看向朝渺求证,却不料对方脸上是一副了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