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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部分

桀夫难驯-第218部分

小说: 桀夫难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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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三章 只记得你

    楚深带着宫九歌走了很远,远到宫九歌已经开始想,她将这些人毁尸灭迹埋在这里也不见得会有人发现,但是她如何回去就成了问题的时候,马车踢踢踏踏停下了。

    楚深:“下车。”

    宫九歌下来后见到一处荒废的宅院,从外面看就是一个很久没住过人的地方,前门腐朽覆满灰尘,门环上布满铜绿。宫九歌摸不准楚深带她来这里的意思。

    “进去。”楚深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推门。

    宫九歌看了眼那厚厚的灰,再看看没从车上下来的车夫,目不斜视的随从,料想这个地方应该不寻常。不过就是再怎么不寻常,既然是楚深上心的地方,从外面看来也不该如此破旧才是。

    宫九歌:“先请。”

    楚深飞快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上前将门把上的灰尘拂落,将厚重的大门推开,率先走了进去。

    “跟上。”

    宫九歌回头看了眼等在外面的随从们:“他们不进去?”

    被指到的随从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楚深在门里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喑哑:“别管他们。”

    宫九歌一时间竟然萌生了种给赤厌晨留的纸条内容太草率了的想法。

    楚深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今天就要探一探她的实力,宫九歌双指并拢捻了捻,迈进了大门门槛。

    进来的第一眼,宫九歌就感觉这里很熟悉,好像有那么一个角度看过去像极了楚深的住处?楚深见她进来,继续往前穿过了前院,宫九歌抬眸,这里依旧是荒废的无人之所,规格标准的大院,但是这后院却让她眼中有了别的色彩。

    这里就像是曾经办过喜事,还没来得及将装饰取下来,张灯结彩,红绸高挂,窗户上贴着剪纸“囍”字,这处依旧被人好好的维护着,耀目的红色早已不似原本那般鲜艳,可依旧喜庆,像是在下一秒,便会有对新人从里面相携走出来。

    这是谁的喜房?

    楚深在门前站定,脸上的表情晦涩难懂。他站了有一会儿,宫九歌在此期间打量这座府邸,终于想到了那违和之处在哪。

    后院张灯结彩,喜事迎门,前院却不见动静,不打扫维护也就算了,连着这喜事也没波及半分。就好像这婚礼,只是哪对新人办给自己看的一样。

    “你在想什么?”

    楚深的声音打断宫九歌的思绪。

    宫九歌:“没什么,只是好奇,谁在这里办过喜事?”而且这看着还是一场没能办完的喜事。

    她这就是随口一说,看楚深的模样也不是愿意给她解惑的人。

    不料楚深听完,回头露出一个笑,薄唇微动吐出一个字:“我。”

    宫九歌:??

    楚家本家嫡系少爷,家主亲弟弟,办喜事为何会在如此荒凉的地方?然很快宫九歌脑子里就窜过一句话,楚昭昭说的“他们男子间关系最好,竹马过世”等等诸如此类的言论。

    忽然,就明白了。

    楚家七爷的婚礼自然不会寒酸,可前提是新娘(郎)不是个男人的话。

    宫九歌对人的性取向不带有色眼镜,毕竟她家的那两位就是此道中人(幕小柒:我不是,别瞎说。)。

    楚深还以为宫九歌多少会再好奇地问几句,不想对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没了下文。

    楚深是比较满意这种话少不爱多打听的人的,他说:“这次过来,就是为了里面的人。”

    宫九歌分明没能感受到除他们以外的活人气息,楚深说的莫不是那位“竹马”?活人是不可能了,她只能想到“鬼灵”这一种结果,但是照理说,应该没人能将鬼灵长时间地牵制在某一处吧?就是用上法阵也不太可能啊!

    宫九歌:“楚公子想要个什么结果?”超度?还是别的什么?

    楚深说:“你看到人后,给我答案。”

    他站在原地没动。

    宫九歌心有存疑,但还是推门进去了,房间里和她料想的不同,里面干净温馨,尤其桌上还燃着一对红烛,烧了一半有余,可见在他们来之前,分明是有人续过,红烛旁的盘子放着糕饼,下面压着红纸。这是一对新人的房间,可惜新人之一黄泉落骨,徒留另一个黯然伤神。

    宫九歌试探性地绕过屏风,看到了喜床,床帐挂起,露出下面安睡的人。床上的人穿着新人的袍服,男款,宫九歌默了一瞬,猜想这二人拜堂时所穿应该皆为男子衣冠。

    楚深的“竹马”有一张颇为昳丽的容貌,乍一看带着几分女相,再看只剩凌厉,活着的时候想必也是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楚深让她进来做什么?只看躯体她也看不出来什么啊?不过能保存这么好,估计是用了特殊的法子,宫九歌眼下只能确定床上的人死的透透的,鬼灵什么的是一点没见……

    “唰”的一声,宫九歌动作比思维更快,错身避开身后这一击。

    房间里还有谁在!

    不等她看清动手的是什么,就被对方直接贴身的手段逼的连连后退。宫九歌掌心凝聚灵力,在对方再度贴近的当儿猛地释放,灵力这一击没有放空,但是却如同陷入泥沼一般,双方缠在了一起。

    宫九歌抓住机会甩出个法阵,终于拉开了距离。这下终于有机会看清楚了,宫九歌眸子蓦的睁大,出手的是鬼灵,但是这个鬼灵却长得一言难尽,瘦干瘦干的,嘴巴撕裂一般张得奇大。

    宫九歌下意识往床上的人那里看了一眼,心说不会吧,变成鬼灵外貌差这么多的吗?

    担心弄伤了对方没法交代,宫九歌只得先将其用法阵短暂地牵制起来,然后对着门外叫了一声楚深的名字。

    燃着红烛的烛台明明灭灭,一道高挑透明的身影逐渐显形,听到“楚深”二字,他半阖的眸子睁开,入目却是一个窈窕的背影。

    是谁来了?

    楚深?深深来了?

    宫九歌感觉不太对,眸子往身后瞥了眼,结果这一转头,就见个半透明的影子眨眼间就到了她身前。宫九歌心猛地一跳,手上结印。

    楚深听到声音推门进来,眼看着宫九歌要动手,忙道:“住手!”

    宫九歌动作一顿,却见那美男鬼灵也闻声抬头,然后在楚深的视线下退后两步。

    宫九歌:!!

    楚深喊的是宫九歌,可明显让美男鬼灵误会了喊的是他,宫九歌看着他的反应,震惊这鬼灵竟然能与人交流?!也不能说是交流,毕竟一方是发不了声的,但是能听懂楚深的话还给出回应,光是这点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

    楚深看爱人的反应,明显是误会了,忙上前解释:“我不是说你。”

    宫九歌:……

    美男鬼灵脸上露出一个笑,伸手摸了摸楚深的脸,嘴巴动了动,看口型,是叫了句“深深”。

    楚深想试着抓住他的手,可轻轻一握却像是抓住了棉花一般,触感转瞬即逝,又是抓了个空。

    “吴宴,”楚深叫出了爱人的名字,“她伤到你没有?”

    被唤作“吴宴”的鬼灵没反应。

    宫九歌见他实在着急,轻咳一声,无奈打断这二人的含情脉脉。

    “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动手。”

    看来这才是“竹马”本竹了,宫九歌看了眼刚刚冲出来的那个干瘦恐怖的鬼灵,暗自猜测他的身份。

    楚深被她那句“没动手”安抚,解释说:“那是吴宴的小厮,出事的时候和他在一起,变成鬼灵后也不曾相离。”他倒是宁愿,那时候和他死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他。

    宫九歌问出了心底最深的困惑:“这位吴宴公子,为何他有意识?”

    宫九歌本着非礼勿视是没有直视二人的,但是这话问出来后,却闻楚深那边久久沉默,她不由看了过去。

    吴宴牵着楚深的手,宫九歌眼尖,一眼看到那只手上面有了青痕,只是楚深没出声,吴宴也不会松手。鬼灵的力量比常人大了不知道多少,还带着某种类似于“我碰得到你,你碰不到我”的属性。

    “等我很久了吧。”楚深忽然说。

    宫九歌闻言侧目。

    美男鬼灵对这话没反应,只是抓着楚深,还偶尔低头亲亲他,在吻到他脖颈的时候,他忽然张开嘴咬了一口。如果只是爱人间的亲昵与耳鬓厮磨,这道痕迹就是个浅浅的牙印,最多泛着暧昧的红痕。但是眼下,楚深闷哼一声,那被吴宴咬到的地方,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

    宫九歌眸子一凝。

    楚深对上她的视线,说:“没有。”

    吴宴,没有意识。

    不知为何,宫九歌心脏蓦的一疼。

    楚深碰不到吴宴,明明早已习以为常的事,只是伸手落了空,心脏仿佛也空了一瞬,他往后退了一步,对着毫无知觉的爱人说:“弄疼我了。”

    吴宴不懂,但是楚深的眼神告诉他,他不开心,光是这样,就足够让他停止动作了。

    深深。

    吴宴嘴巴无意识开张,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让他在面对眼前的人时,想要倾尽所有的温柔与小心翼翼。

    我的深深。

 第三百八十四章 竟然是个高手

    “他当前最好的情况就是维持现在的模样,在糟糕的时候也会出现理智全无,暴躁嗜血的现象。”与寻常鬼灵那般。

    楚深的声音非常平静,任谁听了,也想不到他口中的是自己的挚爱之人。

    宫九歌看着这一对,久久无言。

    “你想要个什么结果?”

    楚深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半晌,他回应道:“我要知道这件事的源头,人死后何故会变成鬼灵。”

    宫九歌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不过她什么都没问,轻轻应了一声。

    回程路上,宫九歌问起吴宴的情况:“尊夫人是如何过世的?”

    楚深被这称呼一噎,片刻后说:“你直接叫他名字便可——因为一场意外。”

    “意外”这个答案范围简直不能更广了,天灾人祸什么的哪一个不能归纳一句“意外”?

    楚深强调:“不是病逝。”

    宫九歌想问的确实是这个,但是由楚深直言挑明就很微妙了。

    楚深迎着她的视线,慢条斯理地解释:“想要探查源头的人无一不从病例看起。”

    宫九歌要看的不是病例,而是根据后世的鬼灵特征,想要看看有没有相似之处。

    宫九歌说:“其实能影响到魂灵状态的,除了外物干涉,还得有自身条件。”

    见楚深看过来,宫九歌说:“比方说书上写的那些,因为怨气过重不入轮回什么的。”

    楚深全当逗趣话听了,他说:“古往今来冤死的不在少数,也没看到哪朝哪代遇到过这种事。”

    宫九歌:“记得你之前说,吴宴公子在糟糕的时候,会出现与寻常鬼灵相同的情况。这个‘糟糕’,是在什么状态下?”

    提起相关吴宴的事,楚深总会下意识回避。不过回避归回避,问题总是要答的。

    “在我试图带他离开那里的时候。”

    只要走出那处宅院,吴宴就会瞬间失去理智。

    宫九歌觉得哪里不太对,冲吴宴的模样,在意识全无的时候还能记得楚深,说句刻骨铭心都不为过了,那栋宅院便是再如何意义非凡,还能抵得上活生生的人要带他走吗?

    宫九歌:“冒昧了,不过我想知道,你走的时候,他会留人吗?”

    “不会。”楚深答的很干脆。

    宫九歌的想法再度被颠覆。

    楚深:“你想到了什么?”

    宫九歌:“现在没了。”

    楚深:“……”

    “不急在这一时,”他说,“不过吴宴的存在,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

    第三个人?

    宫九歌:“楚三小姐也不知道?”

    楚深:“不知。”

    消息少人知道的坏处这时候就出来了,以后不管这事情以哪种形式暴露,彼此都是最大的嫌疑人。嗯,此处的彼此是单箭头。这个念头在宫九歌心里晃悠两下也就抛之脑后了。

    她说:“楚家可有圈养鬼灵的地方?”

    楚深笑了:“鬼灵何等可怕的存在,你为何会觉得有人愿意饲养?”

    宫九歌:“有没有?”

    楚深不说话,这幅态度俨然已经是默认。

    宫九歌:“想个办法,把我举荐进去。”

    “举荐?”

    “安排。”

    楚深说:“这事儿不太好办。”

    宫九歌眉头一挑:“‘我在楚家虽然没有实权,但还是说得上话的’。”这是楚深当初说过的话。

    楚深:…………

    楚深被内涵,冷笑着看了她一眼。

    宫九歌试图讲道理:“若真能进去,至少消息来源方便不少。”

    楚深:“没什么有用消息。”

    宫九歌:?

    楚深说:“这条路子你就别想了。”

    宫九歌:“斗胆猜猜,圈养鬼灵这地方,做主的人跟你不合?”

    要真是这样,我怎么会拒绝送你进去。楚深脑子里忽然窜出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傻了片刻。

    对上宫九歌狐疑的视线,楚深很快找回状态,他说:“没有,不过这地方有点特殊,一般人不能靠近。”

    “是不能还是不允许?”

    楚深皱眉:“总之就是别去。”

    宫九歌似笑非笑:“都听你的,我又不急。”

    楚深磨牙。

    出去了大半天,虽说宫九歌留了纸条,但赤厌晨仍是不免忧心,身上有伤还跟着个底细不明的人跑出去,是真的心大!

    宫九歌回来的时候刻意拖延了一段时间,为的就是避开赤厌晨在的时候,她后知后觉纸条太敷衍了,这时候回去不好交代。

    楚深:“你很喜欢坐马车?”

    宫九歌还在想赤厌晨,被他这么一问,错愕道:“什么?”

    楚深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宫九歌:“……不喜欢。”空间小,座位硬,多想不开会喜欢坐着玩意儿!

    “话说,之前见过楚三小姐用了一个特殊的通行法器,那是楚家本家的宝物吗?”

    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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