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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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借口之虚伪简直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人“对,我就是有问题,拦着不让你走,你还能动手咋地”?
赤厌晨还真不能动手!
之前动手楚深已经是冒犯之举,现在要是对上楚家主,那是真正的以卵击石。
汹涌的无力感席卷全身,让赤厌晨一阵窒息,他死死盯着楚家主,像是要在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楚家主似有所感看了过来,却见赤厌晨已经坐了回去,甚至端起了桌上一直不曾碰过的茶水一饮而尽。
楚家主额角一跳,那茶确实是给赤厌晨准备的,但是眼看着第一个计划泡汤,算算时间楚描也该过去了,这……
他刚刚怎么忘了让人把茶换下去了!
赤厌晨心里正憋着火,同时担心宫九歌也是真的,之前楚昭昭刻意分开二人怕也是有意而为。在精神高度紧绷下,他没有察觉到那微妙的药效。
过了近三刻钟,楚家主遣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同时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前方以楚昭昭为首,随后跟着宫九歌。
楚家主目光一凝,楚昭昭不动声色地冲他点了下头。
赤厌晨上下打量了宫九歌一圈,在她手腕的位置发现几道红痕。
“怎么回事?”和人动手了?
若是往常,宫九歌定会说句“没事”,然后用在哪哪擦伤了这种能被人一眼拆穿的理由搪塞他,但是现在,他问出这一句后,面前的人眼眶忽然红了,她轻轻咬着下唇,饱满漂亮的唇部多了一圈红晕,向来凌厉的眸子竟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赤厌晨下身一紧,发现自己竟然被对方一个眼神弄得有反应了!
“疼。”声音细小而娇嫩,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可怜兮兮地,让人忍不住想要放在掌心里好好宠爱。
赤厌晨生理上的反应已经不能更明显了,他终于来得及检查自己身体上的不对劲了。
楚昭昭在旁道:“人我可是安好无虞地送回来了,赤大人这下放心了吧!”
赤厌晨没理会楚昭昭的调侃,与楚家主道过别后直接带着宫九歌离开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楚家主问楚昭昭说:“事情都办好了?”
楚昭昭笑道:“自然是没问题,不过时间上紧凑了些,可能会有些许小小的后遗症。”
楚家主皱眉。
楚昭昭接着道:“父亲放心,无伤大雅的一些小问题而已,很快,就能解决。”
楚家主对她做事还是有一定的认可的,听她这么说,从容接纳了这个答案。
“你这段时间多多照顾一下描儿,刚放到新容器里,难免会有些不适。”
楚昭昭应了,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父亲,四妹妹这新容器身体不好,之前的内伤难愈,接下来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楚家主:“刚好借着赤厌晨的由头送药过去,你一并安排了。”
楚昭昭行了一礼,笑盈盈道:“遵令,父亲大人。”
等赤厌晨抱着宫九歌上了自家人过来接的马车,没等外面木十四问个一两句,就直接抱着人进了车厢。
宫九歌:“等等,你……”
赤厌晨直接抓住她反抗的手,把人压在马车车壁上吻了下去。
“别……唔……”
赤厌晨握着她的手探入身下,吻接连不断地落在她的耳边:“你今天,怎么这么勾人?”
宫九歌手握住一个滚烫的物什,被迫抓着动作,一口狠狠咬上他的脖颈。
“发什么疯,也不看看场合,别胡来!”
赤厌晨手胡乱扯着她的腰封,宫九歌感觉束缚一松,接着腰侧多了 一只不规矩的手。
宫九歌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算是绷不住了,她咬牙道:“敢在这乱来我就废了你这兄弟。”
赤厌晨:……
赤厌晨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安抚似的亲亲宫九歌后,他说:“那等回去?”
宫九歌脸“唰”的红了,在对方寸步不让的视线中,宫九歌没好气地点了头。
“回去。”
赤厌晨简直被这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然而事情不见得就那么顺利,回程途中,他们的马车撞上了楚深一行。
这处是个窄巷,前后除了对峙的两方车马外再无旁人。
木十四盯着巨大压力打断马车内二人的好事:“额,二位,那什么,我们面前有人,看样子是来找事的。”
宫九歌用灵力压下赤厌晨的药效,但是架不住人是自愿配合药发挥,木十四可以说是打断的很及时。
楚深隔了一段距离尚且不明所以,他扬声问道:“朝姑娘可在车上?”
外衫满是褶痕,宫九歌有心下车奈何无颜见人,狠狠瞪了某人一眼后回道:“在。”
不等楚深再开口,宫九歌便接着说了下去:“承蒙楚公子出手相助,那个要求一直作数。”
既然楚深出现在这儿,那就证明眼下这个地方是再安全不过的。
第三百八十八章 看谁更怕拖
赤厌晨压下药性恢复过来,听着二人的谈话,再结合宫九歌先前的不对劲。
“刚刚出事了?”
宫九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回去说。”
楚深那边让人送了个东西过来,是一个机械盒子,外表呈土黄色,一层浅浅的光晕明明灭灭,不仔细看绝对注意不到。
“多谢楚公子了。”
宫九歌接过来盒子道了声谢。
接着两方人马分道扬镳,外人看来只是刚巧走了同一条路,等到回去,宫九歌推开扑上来的赤厌晨,同时只会后面的随侍去备水。
赤厌晨:“你备水做什么?”
宫九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视线往他下面扫了一眼。
赤厌晨:……
赤厌晨咬牙:“你说的‘回来’,就是这个意思?!”
宫九歌无辜地冲她笑笑。
赤厌晨按捺着不知是怒火还是浴火甩门出去了。
宫九歌让人将楚深留下的那只盒子带了进来,而后吩咐:“你们都先出去吧。”
随着屋内只剩下了宫九歌,那只盒子的光晕更甚,宫九歌手指扣了扣那只盒子,笑意不及眼底。
“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了,安分点吧,楚四小姐。”
盒子里的,赫然是楚家主想方设法要许给赤厌晨的楚家四小姐,楚描!当前呈魂灵状态被塞在这个盒子里。
这件事还要从宫九歌被楚昭昭困住说起,机关是磨人,但是宫九歌已经栽过一次了,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两方对峙了好一会儿,楚家主那边终于传来消息,说是让动手。
楚昭昭心里暗骂你这消息倒是早点给啊,现在机关被拆的七零八落了,你动一个手我看看!
要是刚上机关那会儿楚昭昭还能撩阴的,但是现在机关的完整度堪堪过半,尤其机关的短板在于不能随意叠加。
楚昭昭皱眉:“让人去请七叔,还有,把四小姐一并带来。”
隔着一层阻碍二人对视,宫九歌忽地冲她一笑。
楚昭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笑了,她退后几步,掌心金光闪耀,眨眼间祭出一件新的神器。
“今天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就只能说声抱歉了。”反正只要容器的话,也没必要整个太完好的不是?
楚昭昭将另一件法器祭好,等着宫九歌破了之前那件。这样一来,直接将人拿下是一点,能永绝后患是另一点!
楚昭昭气定神闲,只等宫九歌自己动手落入死局,那场景让她一想到都经不住笑。前后皆是死局,反抗无能,你会怎么做呢!
宫九歌会这么做呢?
她眼睁睁地看着楚昭昭当着她的面布好陷阱,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你死定了”。宫九歌默了半瞬,果断停手,狭隘的机关内徒留小小一片法阵营造出的净土,安稳妥帖。
楚昭昭见状错愕:“不是,你在做什么?”
宫九歌笑了笑:“你看不出来吗?我在拖延时间。”
楚昭昭:……
宫九歌分析:“今日这出是为了赤厌晨,你不妨大胆猜猜,我能不能拖到他过来?”
楚昭昭摊手:“何必呢,他要不过来还好,过来了就要面临一个江山美人的选择题,你这不是成心为难他呢!”
宫九歌:“你觉得是选择题?我倒是觉得在他选之前,你得先背几个锅。”
楚家主兜这么大个圈子,还让他心爱的女儿用她这个半残的容器,这一条条无不指向一个方向,那就是如今的赤厌晨在楚家主眼中处于“极力拉拢,轻易不可开罪”类型,这件事从赤厌晨和楚深那起事件中便能看出端倪。
既然如此,如果这事儿被抓个正着,那楚家主最可能的举措便是拿“闺阁女子间的矛盾”来定义这件事,撑死找人罚几天禁闭。
“你爹是个清楚人,”宫九歌说,“只可惜你没沾到他的基因。”
楚昭昭如何看不穿这件事背后的深意,但是看穿了又如何?她姓楚,享受着这姓氏的荣誉,自然也得担起这对应的义务。
眼见宫九歌收手,楚昭昭嘴角的笑僵在了脸上。
在这种情况下,楚描来了。
楚描先前一直在后堂听父亲与心上人的谈话,心中默念祈祷垂怜,可谁料赤厌晨真就那般无情,拒绝的毫不留情面。楚描是清楚父亲的计划的,当然,旁人并不知晓她知道。若是可以,楚描也想凭借自身魅力来虏获心爱之人的一颗真心,但奈何郎心如铁,真就半分念想也不给她。
还有机会的!
楚描心想,等她用了朝渺的躯壳,到赤厌晨真正爱上他的时候,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虽然这个时间可能要很久,但是如果对方是赤厌晨的话,多久她都愿意等。
楚描想着过了今天,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了,面上一红,嘴角露出娇羞的笑,面若桃花。
“小姐,”丫鬟在身后轻唤了一声,“外面来了三小姐的人,叫您过去。”
楚描知道时候到了,脸上的笑几乎遮掩不住,丫鬟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这么高兴,明明和三小姐关系也没那么好。
楚描:“既然三姐姐叫了,那我们赶快过去吧。”
丫鬟:??
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们关系真这么好?
楚描在到场后仍是一副无辜的模样,不过这份无辜很快便显露端倪,楚昭昭看着人迫不及待来主动和她搭话。
“三姐姐,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楚昭昭就喜欢看人装傻,听她这么问了,她说:“没事,知道你一个人呆着闷,邀请你出来站站。”
楚描知道楚昭昭向来看她不上,但是能用这种理由她也是服气!
楚描面色不改,依旧是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模样:“既然三姐姐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楚昭昭怎么可能没事,楚描也是摸准了这一点。
楚昭昭笑眯眯道:“怎么,我还叫不动你了?”
楚描袖子下面的手攥的死紧:“三姐姐怎么这么说话,描儿没有这个意思。”
楚昭昭说:“这里没别人,总是撑着这样一幅表情不累吗?”
怎么没别人?前后的随从,以及赤厌晨的正牌夫人。楚描下意识往宫九歌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昭昭:“咦,原来是在赤大人的正房面前不想露怯吗?”
被点名心思的楚描心生不悦,但是当前的情况,她确实离不开楚昭昭的帮助。
“描儿不知道三姐姐的意思,是你叫我来的不是吗?”
楚昭昭笑说:“我知道你知情,不过我这人不喜欢旁人装傻充愣拖后腿,想如愿以偿,你就得付出点东西。”
楚描心里一时间生出了她要趁火打劫的心思,咬牙说:“你想要什么!”
楚昭昭:“哟,连声‘姐姐’都不愿意叫了?不过你放心,我对你那点东西没意思。”
“喏,看你面前的人,呆机关里不肯出来,你想个办法?”
楚描:……
“这,机关还能久呆吗?”
楚昭昭一脸“你说什么废话呢”看她:“你面前不就有一个吗?”
楚描:“可我不懂这些,不然叫七叔过来看看?”
楚昭昭说:“不如你出面劝劝她,让正房甘愿为你腾出位子,皆大欢喜!”
楚描脸崩了,不过这种情况下也能维持理智。
“三姐姐说笑了,妹妹的立场可没有劝谁的权利,只是见夫人如今的境遇,着实让人唏嘘。可见上天也是公平的,什么东西该是你的不该是你的,总有定数。拿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要付出代价。”
“夫人,您说是吗?”楚描轻轻笑着。
宫九歌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拐弯抹角骂不自量力,她抬眸看了眼楚描,几乎为对方眼神中掩饰不住的贪婪发笑。
“楚四小姐爱讲道理却不懂道理,也是好笑。”
宫九歌盘膝坐在地上,揉了揉被压麻的腿。
她需要一个外援,懂机关,别的要求待定。这机关明显是不能叠加,但是不妨碍楚昭昭又用了一个,她虽有准备可架不住这块是短板。
再等等。
宫九歌掌心波光流转,一个繁复的法阵在手底成形。
如果走投无路,那就把这些个都拉到地狱吧!
楚昭昭也是傻眼,她事情已经顾及的够面面俱到了,甚至了解过宫九歌实力的她还特意准备了强悍无比的机关,但是,任她怎么想,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人能来这么一招。
直接呆在法阵内拖延时间可还行?
尤其,她就没见过谁能在机关内安然无恙这么久的!
事情的变数在楚家主遣人来查看情况,楚描在旁捉急,忍不住要将这件事报给前来的人,让家主想办法,楚昭昭制止了她。
“实施术法还需要一点时间,您先去偏厅坐一会儿。”楚昭昭吩咐自己的人带了那人离开。
楚描慌乱不已:“为何不能告诉父亲?”
“不是不能,是不到时候,”接着楚昭昭扭头问旁边的人,“七叔走到哪儿了?”
楚深接到消息便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