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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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外的说法是,楚深的爱人被鬼灵所害,他恨透了这些东西。”
宫九歌知晓不是因为这个。
赤厌晨接着道:“研制出来的香料也佐证了这一点,但是我觉得不太对。”
宫九歌一脸的“好厉害,好想听你说下去”。
赤厌晨无奈:“这点你也应该注意到了。”
宫九歌:???
赤厌晨说:“问题就出在这香料上,不难察觉,楚家上下都在用这种香料,虽然他们在城内遇到鬼灵的概率近乎为零。熏这种香已然成了他们的习惯,但是楚深身上,并没有这种味道。”
向来和人保持着一定站位距离的宫九歌:……
赤厌晨看她一脸惊疑不禁失笑:“这么明显你都不注意的吗?”
法阵绘制需要时间,哪怕是现成的,拿来用也得一定的缓冲间隔,宫九歌惯性与人保持距离就是为了这片刻时差,当然,这点没人知道,包括赤厌晨。
赤厌晨并没能意识到自己是除了赫琢以外唯一能近身宫九歌的人。
宫九歌说:“那香味也不怎么明显,你是如何注意到的?”
赤厌晨:……
赤厌晨不动声色转移话题:“一两次勉强说得过去,但是楚深天天往外跑还不搽这东西,绝对有蹊跷。”
宫九歌默许了他跳过不答:“你说的蹊跷,是说香料,还是说楚深?”
本来是在说楚深的赤厌晨忽然发现了新盲点。
赤厌晨扶额:“本来是说楚深,我怀疑他那挚爱不是被鬼灵所杀,而是成了鬼灵。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就觉得这香料也得仔细检查检查了。”
宫九歌听着赤厌晨全篇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这么流批不统一一下大陆说不过去啊!
赤厌晨戳戳她僵硬的脸:“怎么了?难道这些事你早就知道了?我都说准了。”
宫九歌抹了把脸试图调节表情,严重怀疑面前的男人看过剧本。
赤厌晨看宫九歌的反应,毫不怀疑自己说到了点上,登时脸色一变:“你是怎么知道的,楚深为何会告诉你?”这件事绝对是楚家主都被蒙在鼓里的。
宫九歌:……
有人信吗?她什么都没说。
宫九歌揉揉额角:“假设……我说假设,你的结论完全正确无误,那你觉得楚深要做什么?”
赤厌晨自动忽略她的“假设”,手搭在人腰上:“啊,这就想的多了,为挚爱报仇,给成为鬼灵的挚爱找个温床,活着自己也变成鬼灵诸如此类吧!”
宫九歌听着这些个选项都趋向同一个方向,不由奇怪道:“难道就不能是让其解脱?重新入轮回?”
赤厌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宫九歌:??
赤厌晨见她脸上是真的困惑不见作伪,失笑摇头:“想也该知道,凭楚深的能耐,他要是想往这个方向走绝对不难,到了现在还急着找外援,无非是在研究中碰了壁,你不妨猜猜,不到两年时间弄出特殊香料的人,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了,抓住点希望迫不及待地找外援?”
宫九歌瞬间就明白了赤厌晨的意思。楚深要做的,从来都不是隔绝伤害鬼灵,而是能轻易靠近,更甚者能让吴宴记起他,回道当初人还活着的时候那般。根据赤厌晨所言,楚深怕是已经在某个领域得出了重大成果,特殊香料是他丢出来混淆视听的,真正的成果卡在了瓶颈上,需要一个不知情的“能人异士”来突破。宫九歌一行的到来,补上了这处缺漏。
还是哪里说不通。宫九歌沉吟,不过转念一想,这些都是他们的猜测,无论踩点多准确都没有事实作为依据。
赤厌晨:“所以楚家没几个好人,你别和他们走的太近。”
宛如哄孩子一般的语气……
“知道了?”赤厌晨见她不答,揽着她的手收紧。
宫九歌忙不迭地点头:“嗯嗯。”
赤厌晨也不管她是不是自愿的,总之应了就好。
宫九歌突然回想起来之前一个问题:“刚刚你为什么笃定楚深的目的不是让吴宴解脱?”
赤厌晨:“吴宴是那人的名字?”
宫九歌:…………
完了,她傻了。
赤厌晨这时候也不急着发难了,幽幽解释:“换位思考一下就清楚了。”
换了位才不清楚的宫九歌一时间难以靠拢这一个两个的脑回路,但是,为了不结束这个话题,避开对方发难她是怎么知道吴宴名字这回事,宫九歌觉得她还能再抢救一下。
“难以理解,要是我哪天成了鬼灵,你可千万别留情啊!”
宫九歌这句话由衷发自肺腑。
赤厌晨脸上的笑完完全全收敛了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宫九歌接触到他的视线浑身一僵。
“别开这种玩笑!”
男人一字一句咬的发狠,明显是被她这句轻描淡写惹毛了。
宫九歌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一时间有点恍惚。什么时候,他也有这般气场了!
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后世的赫无双,睥睨之资,凌于万物之巅。
第三百九十一章 重逢楚惊凰
赤厌晨见她久久不言语,以为是自己话说中了,但是宫九歌轻描淡写的谈论自己的生死是真的激怒了他,因此也没有第一时间去哄她。
宫九歌口嗨习惯了,若是平时,听她说话的人定会翻个白眼,再回一句“谁会留情,骨灰都给你扬喽”,但是眼下听她说话的是赤厌晨,这事儿就算办砸了。
宫九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接着轻轻呼出一口气:“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赤厌晨没说话。
宫九歌:“所以能把你知道的关于鬼灵的事告诉我吗?”
赤厌晨:…………
赤厌晨真的是被她气狠了,直接将人从自己腿上抱起来往床上一扔,扭头走了。
宫九歌:?
宫九歌在人夺门而出之际试图叫住他:“等等,不想聊这个我们能换个话题啊,来说说楚昭昭怎么样?”
“哐当”一声巨响,门受力阖了回去,但是没关上,反弹留下的缝隙。
宫九歌轻轻咬着舌尖,很快松开后嘀咕一声:“真生气了?”
赤厌晨这边的行程很快安排了下来,不过和他先前料想的随行不同,此行是他为主导。虽说还在气头上,一连几天没给人个好脸色(并没有),赤厌晨还是去征求了宫九歌的意见,问她要不要一起。
宫九歌之前就就此事权衡利弊过,眼下直接给了答案。
赤厌晨说:“想去就去,不用顾忌有的没的,而且楚家主还在,我这边一走你直接对上他的可能性极大。”
宫九歌摇头:“哪有出去谈个事儿还携家带口的,再说留琢琢一个我也不放心。”
赤厌晨:“那你就放心我一个了?”
宫九歌愣怔,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什么?”
赤厌晨没能再把这话说第二遍,扭头广袖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到一半,赤厌晨忽然顿悟这段时间以来生闷气的只有自己,某人没人去缠她,指不定心里多高兴呢!
想通这一点的赤厌晨在宫九歌莫名其妙的视线中退了回来。
宫九歌:“?”
赤厌晨在她脸上重重嘬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
“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多加小心。”
宫九歌顶着一张印着红痕的脸,在对方炯炯的目光中点头。
赤厌晨:“我把十四留给你,有事和他商量。”
宫九歌仰起头,奇怪道:“你不带十四带谁去?”
赤厌晨不想说,但是在宫九歌的再三坚持,不依不饶(宫九歌:?)下,他还是说了:“楚惊凰。”
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的宫九歌乍一听到还有些思维跳跃:“说起来,我听说你们关系不错?”
赤厌晨:“缥缈过来的哪几个关系不好?”
宫九歌想也是,但是“楚惊凰”这个名字给她的记忆太过深刻了,总能让她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你有分寸就好,”人当前还没什么问题,宫九歌不好说什么,“不过在外多注意,注意别人,也注意——自己人。”
得知了赤厌晨明日要离开,恰逢楚家主给了新命令下来,楚昭昭早早驱车赶来。赤厌晨知道消息后冷笑,他这还没走呢,就找上门来了!
楚昭昭来的不是时候不招人待见,连宫九歌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安排在了一个偏远的厢房。心里默念几遍人明天就要走了就要走了,她不生气不生气。
楚昭昭平静下来后出门溜达,自从这片区域被划给赤厌晨后她还没来过呢!走了一大圈下来,身后的人跟个影子似的寸步不离,楚昭昭逛得也无趣正要原路返回,却见前面的亭子里有道挺拔的影子。
本来没什么好注意的,但是看背影,隐约感觉在哪里见过。
啊,想起来了,那只花灯!
楚昭昭本来要回去的脚步打了个转儿,径直往亭子那边而去。
“又见面了。”她过来才发现这里不只有这人在,还有小小的一只趴在那里,手里拿着小刻刀在玩儿一块木头。
“咦?小家伙在这里,你娘亲爹爹呢?”
赫琢抬头,见是楚昭昭,她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一藏:“我不是‘小家伙’,阿姨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叫赫琢。”
楚昭昭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全名:“赫琢是你的名字?你姓赤?”
赫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倒是楚惊凰开了口:“她不姓赤。”
楚昭昭没料到楚惊凰会和她说话,这一听到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带着面具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不过声音还蛮好听的。
关于赫琢的姓名,楚昭昭还是第一次听到风声,不由多问了几句:“赫琢为何不随她爹姓?难道是随母姓?朝渺姓赫?”
楚惊凰不愿再多言。
他不说话简直是坐实了这件事有隐情,楚昭昭倒也识趣,没这样冒冒失失地问下去。
“话说我们之前见过,你还记得吗?”
楚惊凰面具下露在外面的半张脸棱角分明,唇角一扬容色过人。
“楚三小姐让人印象深刻。”
楚昭昭本就是随口一问,不想对方竟然记得,不过转念一想,也可能不是记得,而是后来通过某种途径认识了她。
“说起来,从缥缈来的人里,我就只知道赤厌晨夫妇的名字,你叫什么?”
楚惊凰静默片刻,忽地笑道:“我的名字?我叫,楚、惊、凰。”
竟然同姓啊,楚昭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颇感意外。不过在对方奇异的目光中,楚昭昭很快反应过来这件事的违和之处。缥缈来的,同姓,楚惊凰!这不是简单的撞名,而是作为一个容器,他最初的定位!
场面一时陷入死寂,就是楚昭昭这样话多的都没能接着说下去。“楚惊凰”是谁她也不认识,估计是哪个分支的人。
楚惊凰在最初开口后就没再说话,赫琢早已将藏起来的小玩意重新拿出来继续雕雕雕了,从楚昭昭的角度看过去那是个小狗外形,工艺稚嫩,但是雕刻的小工匠却极其认真。
“这是在雕刻什么?狗?”楚昭昭问。
赫琢头都不抬道:“是护身符。”
护身符?对哦,赤厌晨明天要出去,好像是要去罗家。
“你爹娘出去不带你一起吗?”
赫琢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爹爹娘亲要出去的?”
楚昭昭心说小家伙还不笨。
“楚三小姐是来找城主的?”
楚昭昭说:“是啊!”
“三小姐和城主的关系似乎很好?”
楚昭昭歪头笑道:“你是对我感兴趣呢?还是对贵城主感?”
楚惊凰面上不显山露水,银色的面具折出凛冽的光芒。
“不过朝渺脾气那么好,你们都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想来关系是极其亲密的,怎么想知道她的事,还要向我这个外来人打听?”
楚惊凰说:“只是随口问一句,楚三小姐多虑了。”
说完,他看了眼赫琢手里的活计,问说:“要现在过去吗?”
赫琢已经尽力雕完了形,乍一看很能唬人,她拍拍身上的木屑,从椅子上跳下来。
“楚叔叔,我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楚惊凰对楚昭昭礼貌颔首:“再会。”
赫琢挥挥手:“再见。”
待二人走远后,楚昭昭脸上的笑意立刻收敛,看着赫琢若有所思。赫琢年纪小还没长开,但是冲那精致可人的眉眼也不难看出来赤厌晨的影子,但是楚惊凰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这孩子的来历,还另有说法?
当然,赫琢身世如何,估摸着除了楚家主也没人会在意了,是亲生的还好说,可眼下就算不是亲生的,赤厌晨也将母女二人疼到了骨子里,不容旁人懈怠半分。楚昭昭是本着兴趣将这件事交代了下去,但是结果很意外,这不大不小的事愣是没能整出个结果来!
缥缈出来的人个个守口如瓶,唯赤厌晨马首是瞻,嘴巴难撬的很。
不过知情的人,除了这一批,不还有么!
越是瞒的紧藏得深,就越给人挖掘的欲望。楚昭昭还就顶上这件事了,不远千里让人跑了缥缈一趟。
在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赤厌晨已经带人去了罗家,独留宫九歌在,方便了他们行事。
楚昭昭和宫九歌言明楚家主那边的动向:“目前有我打掩护,我爹那关是没什么问题。喏,这是他写给你,特别标明要‘楚描’亲手打开的。”
宫九歌捏着薄薄的信封察看一番:“这里面不会有陷阱吧?”
楚昭昭摆手:“哪有那么多陷阱,楚家主不信你也会信我啊!”
宫九歌听她这意思,估计是这人在楚家主那里给自个儿留了后路。
信被打开后里面只有短短几句话,交代她多和赤厌晨接触,最好能将法阵这一术法摸个透彻。宫九歌左看右看没了别的。
“就这么两句,让你带话不是更方便?”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