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她这样一说,云墨忽然想起来……这位的身份,他们还真不清楚。云墨的停顿让云枫眼神一亮,真是她想的那样?!
云墨冷冷的提醒面前的云枫:“主子自有决断,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主子真要有意,身份不明又有什么关系。
云枫此刻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她结合云墨的反应,再加上宫九歌模棱两可的回答,一个念头的产生,只在刹那。
这边宫九歌听到赫无双在对围过来的人说了什么,那些眼神狂热的男人闻言,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什么,奈何她依旧听不懂。
“点头。”她听到身后抱着她的赫无双在她耳边开口。
宫九歌似笑非笑:“他们在说什么?”
赫无双料到了她会问,声音淡淡:“说什么不重要,只是你不点头的话,接下来发生什么,后果自负。”
宫九歌:……文盲是罪。
周围的人看到她点头,脸上不掩饰对某人不满的愤恨,可还是一一让开了路。
宫九歌正在考虑怎样拿开他放自己腰上的手,就觉得腰间一紧。赫无双突然拦着她的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你……”
赫无双:“后果自负?”
宫九歌:“……”
赫无双把人放到铺着虎皮的椅子上。先前和他说话的少女看到他这番动作,眼睛都气红了,嘴里念念有词,坐着那边的长者笑着将少女劝下,接着上前攀谈。
宫九歌听着二人攀谈,她听不懂,加上旁边也没人翻译。她拿起摆放在面前的酒杯,杯子是陶制,杯身画着人形图案,杯内盛着红色的酒液,散发着浓浓的果香。宫九歌放到唇间轻抿一口,酒液入口,唇齿留香,并没有普通酒的刺鼻呛喉,像果汁更多一点。
宫九歌往日并不喜欢饮酒,哪怕是在应酬场合也是滴酒不沾,原因也非常简单,她不喜欢酒的味道。
这个还不错。这是宫九歌喝完一整杯后的想法。
宫九歌把玩着空杯,一只手从她后侧方伸过来,赫无双拿走她手里的空杯。
“你喝完了?”
宫九歌:“嗯。”
赫无双看了她片刻,问:“有没有不舒服?”
这时候的宫九歌是真没感觉,赫无双见她摇头,收回视线,和交谈的人敲定了什么。
“随我去见老酋长。”
过去的路上,赫无双告诉她,老酋长身份地位制上,而且受部落子民的爱戴,所以有资格享有神药。至于享用神药后……据说会摆脱人世间的苦难,脱离干预人的七情六欲。
宫九歌:……
当她真正看到了服药人,心底突然萌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对权力及声望的抗拒。
如赫无双所言,这症状,与案情现场的人极其相似。
宫九歌压低声音询问:“服药之后,人就这么放着?”
赫无双说:“服药之后的人,都不会活太久。”
宫九歌:“没人质疑过药性?”
赫无双:“服药的人大多年事已高,或是重疾缠身。”
痴傻的人感知不了病痛,更是坐实了“神药”一说。
“不过有一点,”赫无双接着道,“服用神药的人死后,遗体会被祭天。至于如何来祭……”
赫无双看着她,说:“今晚你便能看到了。”
原来那篝火盛会,是为祭天准备的!宫九歌心里有种难言的悲哀,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祭天盛会当晚,老酋长过世,这样的事在水源部落的人们看来,是德高望重的老酋长应征神的旨意,离开了俗世,人们的不舍与难忘,都掩在了这场狂欢之中。
赫无双是水源部落的尊客,身份特殊,像祭祀这等场合,也无需回避。
“敬,神明。”
高台之上,神秘的祭祀穿着黑色长袍,浑身上下密不透风,他举着权杖,口中念念有词。高台中央摆放着过世老酋长的遗体,呈坐姿,祭祀在念完颂神词后,一挥权杖,高台上出现了几个壮年,围在遗体四周,下一刻……
宫九歌蓦的睁大眼,他们在做什么!她竟然看到……饶是宫九歌心里有准备,也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将遗体的头颅打开了。没错,是打开!
接着她眼前一黑,是赫无双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了。”
是将她的反应当做害怕了?宫九歌眨了眨眼,长长的眼睫划过男人的掌心。
赫无双掌心有点痒,看到台上的遗体被放入棺木中后,将手拿了下来。
台上的祭祀手里捧着一颗珠子,因为隔了段距离,看不太清楚,隐约能看到珠子表象,通透有光泽。
“那东西是刚刚取出来的。”没有说是从哪取出来的,但联想之前那一幕,不难猜测。
赫无双接着解释:“这珠子的含义就像是佛家的舍利。”
宫九歌:她从不曾见过如此凶残的舍利。
宫九歌仔细盯着那颗珠子,忽然问了一句:“你觉得,它像不像虫卵?”
赫无双眸光一闪,还在等她开口,就见那人像是抽了口气……
“嘶,看不清了。”她眼睛好痛。
不见身旁的人回话,宫九歌接着开口:“他们会怎么处理这小东西?”
赫无双:“你确定要听?”
宫九歌:……
宫九歌笑着反问一句:“有什么不能听的,难不成是煮了吃了?”
赫无双:……
宫九歌没听到赫无双的答案,转头看他,二人……
宫九歌:……不会被她说中了吧。
赫无双说:“不是。”
宫九歌松了口气,只是这气还没松完……
赫无双说:“不是煮着吃。”
宫九歌:……
赫无双说:“会碾成粉末,随果酒吞服。”
很好,可以碾成粉,看来不是肉块什么的。
宫九歌的承受力显然比赫无双想的要强,没有恶心,没有恐惧,除了惊讶再无其他情绪。
第五十五章 佳酿醉人
宫九歌问:“……服用这个是有什么寓意?”口味挺重啊!
赫无双说:“不清楚。”
宫九歌:……她这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宫九歌想了想,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祭天一事,是从旧时传下来的?当时是出于什么缘由?”
赫无双:“不清楚。”
宫九歌:……她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阀门?
“你觉得,那些涉及案情的人死之前,头颅里有没有这样一个虫卵?”再答不清楚,这天就不用聊了。
赫无双反问一句:“如果有,你觉得要怎样定义这件案子?”
宫九歌想说:如果有,就不是我涉及的范围了。她可只答应了抓凶手。
宫九歌说:“如果有的话,就要把重点放在和部落有渊源的人身上了。沐家的归属是重点。”
自成一派目前是没指望了,沐族的现状,应该是崛起在初,之前的内乱让它元气大伤,有意复出的话,依附某一势力是必然的。
当然,不排除特殊情况……
宫九歌接着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这事要在我这告一段落了。”她拿过面前的果酒饮了半杯,心里想着事情结束后,她得回尹家一趟。
赫无双眸子微眯,夜风吹过来,撩起他的墨发,仿佛空气都带了几分冷凝。他看着她这般豪饮那看似无害的果酒,这次竟然没有出声提醒。
宫九歌把玩着杯盏,看着高台之上的祭祀落幕。周围是狂欢的人群,她这一方天地,独留一片寂静。宫九歌很享受这种感觉,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而她,始终置身其外……
事实证明,赫无双之前的出声提醒并不只是随便说说。
喝了一杯精神百倍的宫九歌,在第二杯下肚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从不曾经历过“宿醉”,所以当陌生的感觉涌上来,她首先想到的是穿太少,着凉了。
这是还发烧了?宫九歌觉得有点热,脸也跟着泛起红,索性又倒了一杯。赫无双这次没再看着,拿开她的酒杯。
宫九歌按住他伸过来的手,借力站起来,“我要去休息一下。”
赫无双看了眼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问了一句:“要不要去看那颗珠子?”
疑似虫卵的珠子?宫九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这情况是真的不好受。看她似有犹豫,赫无双又接了一句:
“今晚之后,就见不到了。”
这句话抓住了宫九歌的软肋,先前想要结束这件事的联想此刻涌上来,不断在头脑中放大。此时的她,并不曾察觉,她的思绪完全被人牵引着。
“去,”头脑涨的厉害,宫九歌低喃了一句,“给我杯水。”
赫无双倒了一杯给她,宫九歌入口,甜腻腻的味道袭击着味蕾。不是水?不过转念一想,这种场合也不会刻意备水。
宫九歌喝了两口就放下了杯子。赫无双却像是不解,问她:“不喜欢这酒?”
宫九歌摇头,只是这摇头的动作也做的异常艰难。到了现在,再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真的傻了。
“这酒……”
赫无双坐在大椅上,一副睥睨之资。宫九歌是站着的,她看着赫无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直接伸手捏起对方的下巴,将对方的面容抬了抬,离自己更近了几分。
“你知道?”在她问出来之后,接着笃定,“你知道。”
确实是知道,她之前喝第一杯的时候,他就问过她。没有分寸是她的过失,只是他最后倒给她那杯酒又是几个意思?!
“看我出丑很好玩?”
赫无双先是听到这样一句,接着唇间一凉,她竟然……
宫九歌是真的晕了,不然她绝对不会……将自己先前喝过一半的酒水,如数喂给了赫无双。说喂还不准确,因为,她是直接扣着人家的下巴,灌进去的。
酒杯容量不多,先前又被她喝了不少,剩下的……
宫九歌把杯子一抛,唇角勾着戏谑的弧:“味道如何?”
赫无双攥着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危险。
“胆子不小。”
宫九歌眼前重影交叠,听到这句话,抬头看着他。男人面容鬼斧神工,纵然是没什么表情,也惊艳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像极了她收藏在私库的宝石,美丽而又价值不菲。
二人对视片刻,宫九歌视线下移,然后凑了上去。赫无双唇上触感软软的,还带着淡淡的果香,他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有水。”宫九歌抬手擦了擦他的唇角。
赫无双声音低哑,眼神不善:“别玩火。”
宫九歌笑了,偏偏她还将碰过他唇角的手指放在唇间轻吻了一下。赫无双直接把人拦着腰抱起来。
云墨云枫候等候在外面,像祭祀这种场合,他们外来者是不能参与的。
“主子……”云墨看到人出来,刚要开口,结果等他看清楚……
赫无双往二人的方向瞥了一眼:“你过来。”
云墨:确认过眼神,不是对他说。
云枫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抱着那女人出来……抱着……
赫无双将怀里神志不清的人儿放到床上,对着随行的云枫吩咐:“给她清理一下,换身衣服。”
云枫垂首应下,却看到自家尊贵的主子在门外……主子竟然在外面等?!刹那间,云枫心里的恶念压不住了,手上一个没分寸使了力,接着一声痛呼!
“啊!”
赫无双将人放下后就出去了,再不拉开距离,他就真要做出点什么事了!本来是为了惩罚她,才让她喝了酒,怎么最后糟心的是自个儿。赫无双回想着她那时的视线,全然的欣赏与着迷,但是,那是一种对物品的着迷,和情与欲没有丝毫关系!
这女人……
赫无双觉得那酒的劲头真心不小,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异常烦躁的心境。
“啊!”身后屋内传出声音。
宫九歌捏着云枫的腕骨,手下用力,眼神清明,哪里还有之前的神志不清。
“想做什么,嗯?”此时的她面无表情,与之前时刻挂着笑容的那个判若两人。
第五十六章 酒醒之后
云枫吃痛,手上的招没有收敛,对眼前的人击过去。宫九歌冷笑一声,拧着她的手腕绕到她身后,避开攻击的同时,一个擒拿将人摁在地上。
云枫一声惊呼。
“你……”
宫九歌问她:“谁派你来的。”
云枫:……
赫无双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那女人收了平日里挂在脸上的笑,凛冽的视线如同刀锋一般,刺进人的心底。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
听到身后有人开门,宫九歌敲晕自己制住的人,丢到一旁,这才回了头。看到来人,宫九歌清醒了一瞬,至少是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她看了眼赫无双,又看了眼地上的云枫,陷入了沉默。
赫无双走过来:“怎么回事?”
宫九歌面无表情的抬起手臂,上面明显青了一片。
赫无双看了眼地上躺着那人,再看看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一副我很有理的某人。莫名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赫无双:“清醒了?”
宫九歌摇头……摇头……
赫无双:“既然清醒了,那就谈正事。”
宫九歌:“……”
“你是谁?”
宫九歌听到对方这样问,迟钝片刻,她消化了这个问题,然后缓缓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要问我?”
她是真的很认真的在问。
赫无双被气笑了,捏着人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尹无笙?”
宫九歌没能挣开他的动作,遂冷笑一声:“这么有能耐,你去查啊!”
很好,某人喝醉和清醒着一样难搞。
“你在和谁说话,嗯?”赫无双捏着她的手紧了紧。
宫九歌还是没能挣开他,索性不动了,昂首看着他,挑眉:
“你待如何?”
赫无双:“你的身份。”
这是宫九歌印象里的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