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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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苏止棘说,“他们得先衡量你这个正牌继承人的实力,再决定支持哪方。”
“许了什么好处?”
“几块地皮。”
宫九歌觉得这几块地远不如他说的随意,不过这些都是其次:“这次的宗门大比,有没有宫家的人参与?”
“有,”他点头,“见你是一点,目标还是忘书宗。”
宫九歌沉默片刻,问说:“你是不是打算安排人和我过招?”
苏止棘:“……对。”在你挑明前我是这么想的。
某些意义上来说,宫九歌觉得此法可行,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若是真没本事还踏那浑水做什么。
苏止棘问:“若是没有我的安排,你打算怎么做?”
宫九歌犹豫了下:“卖惨吧。”
苏止棘:……
“现在当家做主的那些人,名不正言不顺,有个没本事的继承人送上门来,不是皆大欢喜吗?”一旦进了宫家,那就是各凭本事了。
——论引狼入室的后果。
苏止棘:“现在呢?”
宫九歌抚着肩上的小兽,眉眼弯了些许,嗓音愉悦,说:“当然是拿忘书宗做靠山,名正言顺的把东西拿回来了。”
对于自家徒弟把自己扔下这一点非常不满的无上神尊,断然拒绝了徒弟邀请他回宗门的请求。而熟知师父脾性的苏止棘表示——
“师父既然有事,那夙壹就不留了,这便先行一步。”
无上神尊立刻急眼了。旁边的千霓也慌了,急道:
“师叔,您不是一直念叨师兄吗?这怎么就要走了。”
无上神尊有了台阶但是并不满意,矢口否认:“谁念叨这臭小子了。”
苏止棘失笑,还是开口将人留下来。
忘书宗的宗门大比如期而至,山下熙熙攘攘聚了大批的人。白飒书不离手,面露愁容。
“学妹给的这东西太晦涩了,”白飒揉眼,“这法阵门槛应该不会这么高吧。”
“我觉得会。”复阮突然道。
见其余三人看过来,他说:“你们记不记得刚拿到那本书的时候,上面的墨迹还是半干的?”
“你是说,书上的内容都是有人临时写下来的?”成迟问。
白飒拿着书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刘晓说:“意思是,写这书的人,极有可能知道这次的考题范围。”
白飒眼睛一亮。
刘晓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问:“你在高兴什么?”
白飒说:“知道了范围我们不该高兴吗?”
旁边复阮叹了口气,“是啊,知道了范围是好事,可你看得懂吗?”
白飒拿着书的手抖了抖,显然,他们几个死记硬背还好,但这上面的文字跟天书似的,看得懂才有鬼了。
“这就不能是考题吗?”白飒又问。
三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刘晓开口解释:“想知道试题,除非得是忘书宗高层的人,但是宫九学妹要真是的话,我们又怎么会在山下客栈里遇到?”
白飒想想也是,收了声后专注专研起了手里的书。
因为下过雨,山路并不好走,放眼望去有数百人,泥泞沾染在人们身上,人们的鞋底是厚重的泥,时不时传过来几句抱怨声。
宗门前排起长队,一眼望不到头。提前到了的人手里拿着号码牌,标注着进场的顺序。宫九歌手里同样拿着号码牌,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她的号码牌数字并不靠前。
“既然不想走捷径,那就从头来吧,让那些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是苏止棘的原话。
宫九歌收起自己的号码牌,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她容貌出众,手里拿着一把伞,加上她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奶白的小兽,这一幕吸引了不少视线。毕竟来此的人大多是为进忘书宗,装备齐全,带刀剑的人不少,可带伞的就这一个,带宠物的就更没有了。
从上午等到了傍晚,宫九歌中途还给小兽“一白”喂了几次奶,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号码。
“第一百六十八号!”
偌大的场地,进来三十个人。
“开始吧。”开场要求绘制自己能力范围所及的级别最高的法阵符文,只写符文。毕竟使用法阵对于一般人来说是项大工程,说能耗尽心力都不为过,势必会妨碍到下一场比试。
这对宫九歌来说易如反掌,直接将前几日专研的法阵符文写了上去。
交卷的时候,考官明显是认识她的,差点没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
第一轮关卡就足足耗了七天时间,淘汰了接近一半的人,留下来的人心里暗自庆幸。
白飒相比高兴,更多的是不可思议:“过了!”他在榜上看到了他们的名字。
复阮瞥了他一眼,说:“那书你不是背的滚瓜烂熟了?”过了很奇怪吗?
白飒挠头:“也对。”
成迟:“竟然真的是……”考题。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刘晓视线扫过四周,低声提醒三人:“这事儿,以后都不要再提。”一旦暴露,怕是谁都得不了好。
“明白。”
第二轮,武斗。
“十七号,对六十九号。”
刘晓等人在台下唏嘘,白飒看着台上交手的二人,说:
“可千万别让我们对上了。”
复阮瞪了他一眼:“乌鸦嘴,少说两句。”他们就怕武斗的时候遇到彼此,所以错开领的号码牌,号码牌上的数字隔了十万八千里。
过了许久……
“下一场,第一百六十八号,对二百一十号。”
宫九歌听到自己的号码,拿着伞上了台。折叠的伞面隐约可见,其间水墨兰花像是沾了雨露,含苞待放。
大陆传言,忘书宗有四件至宝,是以“梅”、“兰”、“竹”、“菊”分别冠名的四把伞,出自一名神秘的制器大师。这四把伞各有千秋,但皆是进可攻,退可守,扬名在外。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她是少宗主
“你就拿把伞和我交手?”拿着二百一十号号码牌的男子,看到他的对手,怪异道,“还带了宠物?”
宫九歌将小兽一白从肩上抱下来,放在左侧衣兜里。一白小爪子扒拉着衣襟,想要探出头来。
“请。”
二百一十号没再浪费时间,提着刀便冲了上来。
“铛”一声,长刀劈下来,却被一柄竹伞轻易挡下,横在伞间。看似单薄的伞并没有被这外力威胁,依然完整无虞。男人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显然是没想到这伞竟然能挡的住刀。
宫九歌手腕一个用力,伞尖突刺,男人猛地一惊,迅速退后一段距离。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手里的长刀蓦的被对方挑了出去,同时冰凉的伞尖横在了他脖子上。
——好快的速度!
这是围观的人的想法。
男人面如土色,冷汗顺着额角留下来:“我认输。”
宫九歌收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兜里的小兽,留下一句:“承让。”
忘书宗的门槛有年龄限制,来此的人大多是十五到十九岁的少年,大家的实力大都在一个水平线上,很少出现碾压之势。宫九歌这一举动吸引了不少目光。
“你们看那个人好眼熟……”
路过此地的白飒等人看着台上那道熟悉的身影,陷入深思。刘晓对此并不意外,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对方手里那把伞。
“那把伞,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下一场,二百三十二号,对二百四十六号。”
宫九歌临下台前,看了眼上来的人,还是个熟人。下台之后,音妺过来找她,不出所料,她也看到了这位熟人——姚倩儿。
“这冒牌货怎么也来了?”上次在四方学院,因为对方冒名顶替,导致她搞错人,被师兄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看到这人,音妺冷笑一声。
宫九歌没搭话,将一白从兜里抱出来。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宫九歌都毫无压力,从中脱颖而出。直到最后剩下二十五个人。
白飒环顾四周,看了眼人数,咂舌:“几百人就留了二十几个!”
旁边有人听到他的话,说:“怕是最后连二十几人也留不了。”
白飒看向说话的人,那人冲他友好的笑了笑。
“人都到了没有?”负责人过来问。
刚刚和白飒搭话那人扬声说:“拿着伞的那位姑娘还没来。
“到了,”宫九歌的声音自人群后方传过来。
“接下来,”负责人开口,“几位可任意挑选忘书宗的人进行比试,赢的人可以留下来,比试方式不限,不可伤人性命。”他身后站着忘书宗内挑出来的数十人。
“敢问,”刘晓突然开口,“您刚刚说比试方式不限?”
“对。”
刘晓接着问:“那,我等可否组队进行比试?”
负责人眯着狐狸眼,笑说:“当然可以。”
刘晓几人面上一喜。却听那负责人继续道:
“不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凡有一人出局,则整个队伍里的人都被淘汰。”
四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负责人恍如无睹,笑呵呵的说:“我们尊重大家的意见。”
刘晓等人对视一眼。
“组队!”
忘书宗挑出来对战的人实力差距和他们并不大,但都是实战里出来的人,纵然是同一武气阶级,实力也不能同一而论。刘晓四人也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们长期合作,相比其余人更为默契。
交手了不久,双方都抓住了彼此的弱点。
刘晓:“他们不懂合作。”甚至是不熟悉彼此,非常明显。
对方:“他们有一个人不擅长近战。”他说的是复阮。
场上的局势前期并没有明显偏向哪一方,双方都揪着对方的弱点狠手打压,这一战可谓是势均力敌,畅快淋漓。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弱点被无限放大,复阮不断的被近身,而对方本就不团结的队伍,现在更是七零八落。
“白飒去复阮那里。”刘晓对战不忘观察局势。只要将一个人逼下台他们就赢了!
对面四人虽然合作意识薄弱,但是出于半天无法攻克对面,四人很快便自主抱成一团。
刘晓成迟对视一眼,将目标放在一个短褐衫打扮的青年身上,刀剑相击声铿锵入耳。对面渐觉失利,四人不约而同的齐齐攻向复阮白飒的方向。
“当心!”
成迟及时扑过来,生生挡下对面的全力一击,沉重的武气压迫在腹腔,血腥味瞬间溢满口腔,被他死咬着牙憋了回去。
攻击成迟的人明显感受的到,对方的回击挡的是另一个方向,而他的攻势则被对方用身体扛了下来。在他愣神的当儿,一道罡风从侧面而来,猛地将他击退,是刘晓。
“动手!”随着刘晓话音落下,其余三人倾力一击,将那人打下了台。
他们四个赢了!
“恭喜四位,”负责人说,“有了这四位开门大吉,下一个谁来?”
宫九歌走上前,说:“我来。”
那负责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您要挑哪个人?”
被指的人一脸莫名其妙,“我不是忘书宗的人啊。”他也是参加比试的人。
宫九歌说:“我指的是你后面的人。”
被指的人:你指的这方向就不对吧,忘书宗的人在你后面啊!
突然,他后面的人上前两步,清隽的脸上带着点点笑意,扬声问:“少宗主指的可是在下?”一声少宗主,平地惊雷。
搀扶着成迟的白飒一个撒手:“什么?!”
成迟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了,复阮将人扶好,踹了那不靠谱的一脚。白飒挨了他这一脚,脸上的惊异之色却没有缓和,问那三人说:“你们听到了没?听到了吧!”
刘晓眼神复杂的看了台上的人一眼,拉着白飒走了。这事连他都没有料到,倒是复阮说:
“你们可还记得,我们在山脚下的客栈遇到……她时,她身旁的人对她的称呼?”
当时铃铃叫的是——“少主”。
这时——
“在下林萧,”被宫九歌点到的人上前说,“应下少宗主的挑战。”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宗主所求为何
“你是怎么确定是这个人的?”苏止棘拿出药膏,涂抹在她手臂的淤青上。浅粉色的药水衬的她手臂上的伤狰狞刺眼。
“因为那把伞,嘶——”宫九歌吃痛,倒抽了口凉气。
苏止棘动作放轻。
“因为他认识那把伞?”话说你从哪找到的那把伞?
“不仅是认识,”宫九歌剪水双眸清澈如许,眼底深处却恍若寒潭,“他还很在意。”对方曾说过一句“拿着伞的那位姑娘还没来”。
苏止棘:“拿着伞确实是个显著特征,会这么说也不奇怪。”
宫九歌:“问还有谁没到的时候,他是第一个开口的。”这一点就非常明显了,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上心,必然是有所图。
“就算他不说,也会有别人这么说,”苏止棘上好药后,将她的衣袖放下来,“那几个人里面,你不是有几个认识的?”
宫九歌乜了他一眼,也不否认:“就算是,他也应的太早了些。”显然,对方一直都在注意她。
“退一步来讲,”宫九歌靠在躺椅上,说,“就算是找错了人,不还能反悔吗?”被挑错的人一定会开口提醒她,就像被她误点的那个人一样。
苏止棘把药膏丢到她怀里,说:“身上的伤自己上药,够不着的地方喊音妺过来。”
小兽一白在她肩上小小的打着呼,感到自己趴着的地方不太平稳,往旁边蹭了蹭,这一蹭就滑了下去。宫九歌伸手接住它,一白作势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苏止棘出去后将门阖上。
“宗主,”于释说,“林萧公子已经到了。”
…………
这是一场实力的交锋,林萧的武气比宫九歌高出六段有余,已经踏入了修灵初期,不管怎么看,宫九歌这边都讨不了好。
交战开始前,宫九歌将一白交给了音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