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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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是二哥那个废物,空有强大的力量却耗得身死,他会是最强的,强到没人能够动摇他!
第一百五十五章 收服逆属
宫九歌专研术法的同时还得管辖半个家族产业,对于宫家猝不及防的易主,下面的人各怀鬼胎,阳奉阴违。宫九歌用了四天三夜的时间,将下面的运行体系了解了个透彻,择日,她便寻了个时间将枢纽上的几个重要人物聚集在了一起。
“少主,”率先开口的人是宫余的忠属,名唤李奇,被宫余一手提拔起来,对他忠心耿耿,“虽然这些都曾是家主名下之物,但是家主去了以后,二爷心无旁骛,独自承担起家主留下的烂摊子,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二爷虽然将这些都归还给了少主,可你也不该忘记他的恩德才是。”
“没错,”与李奇交好的人附和,“二爷的功劳大家都有目共睹,少主虽有了掌权宫族的资格,却是不能忘恩。”
“所以,”宫九歌听着这些人句句附和李奇,似笑非笑,“诸位可有什么好提议?”
那些人看她好说话的模样,各自对视一眼,以李奇为首开口说:“在下认为,少主年纪尚轻,唯恐难当大任,不如问过二爷,再当决断。”
“林执事以为如何?”
本来隔岸观火的林萧突然被点名,下意识地看了眼泰然自若的宫九歌,他这边实在拿不准对方的想法,但是有一点他清楚,李奇要遭殃。
“不如何,”林萧表态,“在下只是效忠于宫家。”至于宫家谁做主,于他而言并没有关系。
李奇见林萧没声明站哪一方,不过想想对方往日行事就是如此,遂作罢。
“一白。”李奇突然听到上首的人唤了一句,接着一只雪白的小东西跑了进来。
来了宫家一段时间,一白就一直呆在房间内。难得有了放风的机会,一白很是开心。后腿猛地一瞪,整只兽就要往她身上挂。
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的李奇的注意力,原来是小兽把像是金锁一样的物件给碰掉了,等等,金锁?
李奇目光一凝,仔细看着掉在地上的长命小金锁,金锁边缘处掉了一颗金铃铛,像极了,他的幼子身上带着的那一个!
宫九歌伸手弹了弹一白毛绒绒的额头,“去,捡起来。”
一白并不想动,赖在她怀里,尾巴撒娇似的缠在她手上,宫九歌并不吃这一套,将话重复了一遍。
李奇心神大乱,想要问个清楚,偏偏对方在旁若无物地逗弄宠物,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地上金光闪闪的小物件越看越眼熟,李奇起身便想把东西捡过来仔细查看,偏偏他一出手,懒洋洋的一白猛地窜起,将地上的金锁一口叼起来。李奇下意识地伸手去夺,东西近在咫尺,却被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原地。
李奇一急,下意识便要动手,宫九歌眼尾动了动,抬手一道威压降下,李奇遍体生寒,双膝不由控制的弯下,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无不睁大双眼,看着这边的异样。
发生什么事了?
“刘老板这是做什么?”宫九歌明知故问,揉了一把一白的头。
李奇看着她的神色,咬牙道:“你为什么会有我幺儿贴身带着的长命锁!”
“不如刘老板猜猜我为什么会有?”宫九歌将长命锁拿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等他看清便将东西拿了回去。
李奇心里火烧火燎,奈何左右几次他只看清缺了一个铃铛,其余细节一概不清楚。李奇为宫余办事多年,狡兔三窟,有不少人想过对他家里人下手,从未有过得手,但是要说和宫家主族的人交锋,他一个做下人的可一点都没胜算。
“你想要什么!”李奇咬牙。
“该说刘老板想要什么才对,”宫九歌说,“毕竟本少主年纪尚轻,难当大任。”她一字一顿,将刚刚李奇的话重复了一遍。
李奇脸色难看,到底是不敢赌家里人的安危,暂且屈服,不甘不愿道:“愿听少主差遣。”
发生了什么事下面的人并不清楚,但是他们听到了李奇的最后一句话——
愿听差遣!
这怎么就愿听差遣了?!
“刘老板,”先前和李奇同一战线的人也懵了,“少主还年轻,你……”
“闭嘴!”李奇依旧动弹不得,却生怕错过宫九歌的一点情绪,下面人的不懂颜色生怕对方报复到他家人头上。
李奇不曾得到对方表态,只得自己出头,说:“少主是家主在时既定的继承人,家主在双十年纪便将宫家治理的井井有条,想来少主也不会差到哪去,李奇原为少主效力。”
长篇大论下来,李奇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
“承蒙刘老板看重,”宫九歌双腿交叠,眉眼带着刀锋一般的弧,看向底下的人,说,“诸位以为如何?”
林萧笑而不语,其他先前附和过李奇的人心里暗暗叫苦。
宫九歌看着下面的人,不管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面上一个个的是答应了。
待其余人散尽,宫九歌单独将李奇和林萧二人留了下来。得知了商行的近况,宫九歌先谢过二人的鞠躬尽瘁,然后将一白藏在身下的长命锁取了出来。
“刘老板似乎很喜欢这个小东西,那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一白很不悦的叫了两声,被宫九歌强行镇压。
李奇接过长命锁,迫不及待地翻看,检查了好几遍,结果发现,这不是他孩子的那一个!一种被愚弄的耻辱感涌上心头,李奇怒火滔天。
“上面有些小瑕疵,本是特意定做的,但是金店里的学徒动了心思,偷工减料,这不,下面的金铃铛还被碰掉一只,想去评评理的,但是和老板有私交,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毕竟对方也赔了五十两银子,外加一对镶着翡翠的金镯子。”宫九歌说。
李奇一腔怒火就这样被浇熄,连一丝火苗都不曾幸存,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对方所言便是他的亲身经历!那不经意的过往被一个全然陌生的人摊开揉碎,铺层在了面前。李奇冷汗涟涟,内心错综复杂。
二爷这次的对手竟然这般棘手!
“还要多谢林执事了。”宫九歌看一眼坐壁观火的林萧,开口说。
林萧一时不解:“少主何意谢在下?”莫不是感激自己刚刚没刻意出言排斥她,这个理由可就牵强了。
宫九歌笑而不语,将话题转开。事毕,二人相继退下,临李奇出门,宫九歌道了句:
“想着为原主效忠,总要让现在的主子觉得你有留下的价值。”
李奇心思被她拆穿,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只留下一句:
“属下不敢。”
第一百五十六章 管辖内院
“林执事。”李奇突然叫住了走出一段距离的林萧。
林萧停下脚步,回头:“李老板有事?”
李奇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扯了扯嘴角,说:“林执事当真英明。”
林萧不明所以,但是想到新上任的少主对他二人的态度,李奇的言行也就很好解释了。
“李老板过奖,林萧不过是一心为了宫族。”
林萧说辞不变,然而这话传到李奇耳朵里,除了嘲讽再无其他。他冷哼一声,扭头离开了。
林萧觉得李奇对他突如其来的敌意莫名其妙,他后知后觉地品了品李奇刚刚的话,表情有了些许变化。
这李奇莫不是觉得他的老底是自己揭露给少主的?等等,再往前想想,宫九歌那声“谢”,真的是在感谢他?被利用了一脸的林萧陷入深思。
暂将局势稳下来的宫九歌得空专研术法,七绝音杀需要乐器作为载体,先前苏止棘有意培养她音律时,她选的是箫。此番宫家只有林萧习得绝技,且用的是琴,出于求师方便,宫九歌暂时用琴入门。
林萧并不吝啬教学,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虽说自己琢磨术法可能会了解的更为通透,可既然少主想要尽快入门,林萧定当竭尽所能。”
严师出高徒,林萧担下了责任便会负责到底。
“武器是人的第二条命,好的武器它有魂,会随主人心意而动,”林萧抚着手中的琴,那眼神温柔的像是在看自己的爱人,“少主先去挑选一把合心意的乐器吧。”
他说的这种情绪,宫九歌并不了解,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交流。
宫九歌自仓库内取出一把琴,但凡能纳入宫家收藏的,无一不是珍宝。这把长琴,琴身上绘制着飞鸟走兽,容纳百川,上面附着七根弦,精美绝伦。
“这是家主在时旁人上供来的,应该是出自无归先生之手,是件名器。”
乌龟?宫九歌转而想到对方说的应该是擅长制作乐器的无归先生;在名人榜上赫赫有名,只是隐退多年,没人知其下落。
“音律属柔,若要它来御敌,便要在识海上多花心思,不能一赖依靠乐器。”
识海?
林萧解释:“这个于武者而言可能是叫‘精神力’,音律为刃不用武气,我们就称呼它为识海。”
宫九歌表示了解。
千人就有千面,一种术法,不同的人解读,会有不同的效果。林萧深谙其道,所以只着重教她如何将音律,乐器,和使用者本人融为一体,旁的一概不涉及。
大长老不管宫族的内外事,时不时过来几次检查她术法的进度。这天他过来,恰好遇到了正要离开的宫九歌。宫九歌打过招呼,错身便要走,大长老开口留住她。
“一个月的光景,少主便有了如此成绩,当真是天赋异禀。”
宫九歌在不少人口中听到过这四个字,觉得索然无味的同时还有点想笑,不过对方的身份摆在那儿,她还是停下脚步来寒暄。
“不敢当天赋二字,”她说,“是林执事见解独到,九歌听了受益匪浅。七绝音杀,七绝,她现在不过堪堪摸到了第二重的门槛。
林萧在院里听到声音,推门走出来,见到来人,林萧脸上划过异样。
“大长老。”他作揖。
大长老道了句“不必多礼”,宫九歌心里有事,此时竟然没注意到这二人之间的气氛。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这两人同框出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又会特别去注意。
林萧问说:“大长老可是来看少主的?”
大长老手背在身后,神态自矜,淡淡地开口:“只是恰巧路过,来看看少主修习术法的进度。”
林萧面上不变,恭顺回答:“依少主的天资,已经成功入门,可以独自专研术法……想来修习到后面也不会有难处才是。”
大长老很满意这个答案,又问:“便是今日之后不会来了?”
宫九歌点头:“这段时间叨扰林执事了。”
“少主言重了。”
“若是无事,九歌便先行离开了。”宫九歌怀里抱着琴,迎着余晖走到书房。
接手了大半的资产,纵然是下面有林萧李奇二人分庭抗礼,有些事她也得亲自决断。宫九歌觉得自己重回了没有来到这个大陆之前的日子,白天扛枪讨债,晚上熬夜加班,因为是给自己打工,连分红奖金花样罢工等等出其不意的小惊喜都不配有。
当砚台里的墨第三次用干时,宫九歌将手里的笔一扔,偌大的书房里,只有她一人的动作声。
宫九歌深呼吸几口气,然后扬声道:“来人!”
深更半夜的,连巡夜的都迫不及待想要换班了,书房门口的守卫身体后仰,将自己交给门框,眼皮上下纠缠,颇有几分誓死不休的意味。
宫九歌一声呼喊将门口守着的两个人惊了一把,匆匆擦了擦口水便推门进去。
“少主有何吩咐?”
宫九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她看着下面还未彻底清醒的两个人,越发觉得自己疏忽。她倒是忽略了,这些都是宫余留下的人,本以为既然是他选的,实力和忠心总要占个一样吧,然并卵。
对于宫九歌来说,忠于谁不是问题,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翻出浪花,算他的本事。只是不想宫余下位了,宫家的下人几乎是无缝倒戈,她这段时间来一力掌外,倒是忽略了这内里。
她亲自来不行,再怎么有能耐的人也做不到面面俱到,而外人也不适合沾手这些事。宫九歌细思片刻,将脑子里的人选逐个排查,最后敲定了一个名额。
“少主?”先前进来的护卫见上首的人不说话,可算是彻底清醒了。莫不是他们开小差被抓包了!
半晌,二人听到那位开口了。
“笔捡起来,把墨研好。”
两个护卫:……
在寻常的富贵人家,书房总是得见俊秀的公子执书,旁边侍着两个貌美的丫鬟,扇风倒茶,红袖添香。而眼前这一幕,执书的人不是公子,倒茶研磨的也不是貌美丫头,而是两个糙汉,还是没干过细致活儿的糙汉,一个墨研的好不费劲。
细微的碎裂声在空旷的书房想起,捏着墨的糙汉涨红了脸,手一松,碎块接连掉落。
宫九歌:……她没真没见过有人能把墨块给捏碎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是敌是友
宫九擅又一次接到了王夫人的传唤,纵然他很不满这个异想天开的母亲,出于血缘如此,他还是应约了。
“夫君,”床上衣衫不整的美娇娘撑着手臂坐起身,柔顺的长发顺着肩膀滑下来,她很懂什么时候该维持什么姿态,不然也不会成为宫九擅唯一收入后院的女人。
“可是夫人找你有事?”这句话轻不可闻,宁娇知道他不喜欢别人掺和他和他母亲的事,没有多言。宁娇披了一件外衣,赤着足走到地上,柔嫩的手指为宫九擅整理仪表。
宫九擅看着温柔多娇的妾室,心里颇为服帖,难得多说了几句。
“想来是为了父亲的事,你累的话再休息一会儿。”
宁娇欲迎还羞的推开还要抱过来的宫九擅,娇声道:“那夫君快点去吧。”
宫九擅推开房门,脸上的笑意在门被合上那一刻蓦的收敛。
“找我什么事?”宫九擅直入主题,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