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夫难驯-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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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珂闻言,转头吩咐下人:“你们还不去取筷,筷……”话说到这卡顿,他实在是扛不住某人的死亡凝视,识趣改口。
原珂:“快吃,菜都要凉了。”
宫九歌:……
“再拿一双筷子来。”
原珂扭头视而不见,恍若未闻。
赤厌晨问她:“可吃好了?”
宫九歌点头,结果就见男人动作自然地将她手里的碗筷接了过去。
宫九歌:!
“换新的!”她咬牙。
第一百九十九章 父母旧账
那离遵看着下面二人打情骂俏,眼里划过异色。
“阁下是洛国人氏?”洛国的上层他见过不少,竟是没见过这么个人物。
赤厌晨尚且不清楚宫九歌安排的背景是什么,他见宫九歌脸上不见排斥,回说:“是定居洛国不错。”
那离遵:“阁下祖上可曾从事官场?”
赤厌晨:“不曾,如今也只是开了几间铺子,靠微薄的利润谋生。”
那离遵看着对方身上价值不菲的衣衫,对此事存疑,只是不知是该怀疑对方的职业,还是所谓的微薄利润。
“阁下可有意谋得一官半职?”那离遵话是对着赤厌晨说的,可他视线却放在宫九歌身上,“姝姨的女儿便是孤的妹妹,她若过的不好,本王心里难安。”
这句不等赤厌晨答,宫九歌便说:“王上若是承母亲的情,那我就此谢过。我过的很好,除了不见父母下落,其余都好。”
然而那二人的下落,怕是连那离遵都没有头绪。
那离遵说:“可惜了,姝姨和宫叔叔突然之间没了下落,便是孤也不知去向。”
宫九歌毫不意外这个答案,神色如常。
“不过,”听他继续道,“孤那里留有不少姝姨之前用过的东西,九歌可要前往一观?”
他深知宫九歌最在意什么,并将把柄牢牢地抓在手里。
果不其然,宫九歌神色一动。那离遵也曾出现在姬忘姝的日记中,确实是条线索没错。
赤厌晨握住身旁人的手,眼含深情,他的声音能让场上的人都听清楚:“你千里迢迢找来,多一分线索自然是好事。”
宫九歌挑眉:“你想我去?”
赤厌晨否决她的说法:“不是想你去,而是陪你去。”
那离遵便是再不情愿,也没有阻拦人夫妻一起的道理。
那离遵:“你们成亲多久了?”
宫九歌:“记不清了。”
赤厌晨:“三年有余。”
宫九歌看了他一眼,时间上来说,三年这个数字确实没有太大偏差。
那离遵似是无意提了句:“这么长时间了,你夫妻二人也该要个孩子了吧。”
说起孩子,赤厌晨笑了:“孩子已经有了。”
旁观原珂忽然想起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包子,宫九歌也想到了这点上。
“有了?”质疑的是那离遵。
宫九歌迎着三方视线,然后,点头。
“今日王上传召,怕他哭闹便不曾带过来。”孩子是有了,可她也没说是自己生的不是?
那离遵显然是不信的,他甚至由始至终都在质疑这二人所谓的夫妻关系。
次日,宫九歌受邀进了王宫,赤厌晨一起,还特意带上了小包子,那离遵看着心里发堵。
那离遵没想到,不过一晚上的时间,他们竟然真的找了一个孩子来!小包子敏锐地察觉到了敌意,他往赤厌晨怀里缩了缩。
“这孩子还真是可爱的紧,”那离遵说,“叫什么名字?”
脸都没露,怎么看出来可爱的?
宫九歌:“包子。”
那离遵:?
小包子:QAQ
赤厌晨笑说:“就叫包子。”
那离遵:“还不清楚阁下名讳。”孩子是随爹姓的吧,是什么样的姓氏才能驾驭得了这个名字?
“无名小卒,入不了王上的耳。”
赤厌晨这个名字,在这片大陆说出来都是大忌,但是他又不想用别的称呼。
姬忘姝的住处保存的极好,物件虽早已陈旧,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像是住在这里的人随时都会回来一般。
“姝姨和宫叔叔虽是夫妻,二人却相聚甚少。孤那时年幼,尚且不懂。宫叔叔每日晚归,姝姨总会盛装相迎,明明往日随性撒野,偏偏在那个时候点脂上唇。想来这便是‘女为悦己者容’。”
“每日都是这般,”那离遵想起那个时候,“后来原将军结识了宫叔叔,对他一见钟情。”
宫九歌想起现在的原珂,表情一言难尽。
“宫叔叔尚且不知情的时候,姝姨听说了此事。姝姨有多喜欢宫叔叔,这件事她怎么处理都情有可原。”但是对方的做法碾压了那离遵所有的脑补。
“后来,原将军找上门来,说要以武一决胜负。”那离遵想起那个时候的情景,不由发笑。
原珂找上门时,宫铭不在家,姬忘姝听闻此人的来历,知晓是自己夫君招惹的桃花,让人把人带了进来。
枉城的女子多健美,偏铜色的肌肤,裸露出来的手臂强健有力。原珂这是第一次见到宫铭的原配,如外面所传,当真是水做的人儿。白皙的肤色在日光下生生刺伤了原珂的眼。
姬忘姝手臂纤细,肤若凝脂,视线所及每一处都如同玉石一般,精致至极。原珂觉得,怕是只有价值连城的玉石人像才会是这个模样,而这样的人,也仅仅只适合藏于宝库,而不是抛头露面。
于是,她提出了决斗。
“他需要的是能帮到他的助力,而非给他招来觊觎的祸端。”这是原珂对姬忘姝说的第一句话。
姬忘姝?姬忘姝当时是什么反应呢!
她抬手理了理松垮的发髻,一双眸子清亮温暖,仿佛面前的人不是情敌,而是上门来拜访的好友。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姬忘姝问她。
原珂荣誉加身不久,此时还是直来直往的性子。纵然她喜欢宫铭,面对宫铭的原配妻子,她仍是客观看待。比如,对方的声音,也好听的很。
本是抱着决斗赢了便让对方自行退出的心思的,但是此刻,原珂想着,这般罕有的尤物,留在身边便是她自己看了也欢喜,所以脱口而出的话生生扭转,变成了:
“我们来比试,你若赢了,我便退出,可若是我赢了,我便要嫁与宫铭,为平妻。”
姬忘姝听闻来意,掩唇笑了,她这一笑,将周围的艳色生生压了下去。
“原来是为了阿铭。可我并不善武,将军的比试,与我而言不公。”她说。
原珂没想到这一茬,她大方道:“那你说比什么就比什么!”
姬忘姝托着腮,像是很认真的在思考。
“若是比文,恕我自负,”她说,“将军怕是要不战而败。”
这句是实话,原珂家境贫寒,自小连上学堂的机会都没有,哪里比得过七大古族出身的名姝姬忘姝。
“自来女子可顶半边天,你怎么能不会武艺?”原珂还是计较此事。
姬忘姝笑了:“这天要是靠武艺来顶的话,早破了几百回了。”
原珂一噎。
“不如这样,”姬忘姝提议,“既是想要嫁给阿铭,那便拿他来赌。就赌,谁能让他高兴。”
既是要嫁给宫铭为妻,让他高兴是分内之事。原珂不疑有他,点头应下赌注,并以三天为期。
就这样,宫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爱妻安排的明明白白。
原珂听闻男人都爱美色,男女不忌地精挑细选了十人,当晚就给宫铭送了过去。姬忘姝是什么态度旁人不清楚,但是宫铭却是当场黑了脸,好几天都对旁人没个好脸色。原珂输的毫无争议,姬忘姝未战先胜。原珂不明白当中缘由,当众堵了宫铭一次。
“本将军好意送人给你,你为何不笑?”
这模样活像个拦路的匪徒,而爱妻生气生生被晾了几天的宫铭也没了好脸色,直接甩袖离开。
原珂追上离开的宫铭:“本将军和你妻子打赌,赢了便能嫁与你做平妻。你便是生气,也该让本将军输的明白,是礼物不合你心意,还是你本就无意于本将军,偏袒你妻子?”
得知真相的宫铭可想而知是什么心态。他那藏不住的肃杀之气便是原珂也难抵挡。
宫铭说:“我生气是因为你让我的妻子不高兴。”
原珂说:“我们光明正大做赌,条件都是她提的,她没有不高兴。”
一再被挑明,宫铭冷冷地回答:“那又有何可赌?我见了她时刻都是欢喜的。”
那离遵说起往事,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姝姨提出比试激怒了宫叔叔,但是宫叔叔再如何生气,也不会对姝姨发火。现在想想,姝姨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便是原将军武艺卓绝,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宫九歌倒是能明白她母亲的心思。没人会将自己的珍宝当做赌注,便是后来的赌约,也是明摆着的糊弄。
那离遵又指了几个位置。
“姝姨时常在这里作画,教我习字。”
宫九歌眼中倒映着屋内的陈设,半晌,她眨了眨眼,收回视线。
“敢问王上,我母亲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当时又发生过什么事?
那离遵:“姝姨是我母亲故友,母亲在我幼时过世,父亲,父亲志不在此,便是姝姨在照顾我。整整七年。”
“姝姨离开是在我继位的时候,那时,枉城脱离了洛国不久,自揽封土。”
“那时姝姨好像是身体不怎么好,”那离遵话音顿了顿,“宫叔叔便带她离开了王宫。离开一段时间后,我再收到二人的消息,是他们在城里定了居。便是你找到的那一处。”
中间又出现了空白节点。离开王宫,到出现在枉城这段时间,他们二人去了哪里?
宫九歌抬眸:“王上对神王阁了解多少?”
那离遵意外她提到神王阁,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便是:“你都知道了什么?”
宫九歌迎着他灼灼的视线,泰然自若说:“只是听闻有人在神王阁见过我父亲。”
“不可能,”那离遵目眦欲裂,语气尖锐地一口否决。
第二百章 枉城封印被破在即
一句话便彻底将人点爆,宫九歌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笃定,不,与其说是笃定,倒不如说是对方对某一方的排斥之强。
那离遵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扭过头不再看她。
“宫叔叔为人正直,怎么会和那种腌臜的地方扯上干系。”他说。
宫九歌问:“王上说的腌臜地方,是神王阁?”
神王阁名声在外,作为信仰一般的存在,很难想象有人会将腌臜二字用在它身上。
“没什么,”那离遵不想就此事解释,翻篇揭过。
宫九歌笑了笑,并未深究。
那离遵转从床头的柜子里取出一支流光溢彩的发簪,递与宫九歌。
“这是姝姨常佩戴的簪子,她离开的时候却没带走。”
宫九歌眼中讶异,这支簪子竟然与她之间捡到的那只一般无二。当然,相比那支蒙尘无光,这支明显要鲜亮很多。
宫九歌将簪子接过来,放在指尖摩挲。
“母亲很喜欢这种款式吗?”
那离遵听她这么问,回想那个时候,说:“姝姨最喜欢的应该是宫叔叔亲手打磨的那支白玉簪,不过这支,她也是时刻不离身的。”
两支一模一样的金簪,时刻不离身,走的时候一支却不曾带着。或许说,另一支,是后来打磨新制的?
她之前找到的那支打开了暗格,得到了母亲的记事本。那眼前这个,又会有什么作用?
“九歌,孤有些事想与你单独说。”他说罢,看了眼赤厌晨,意思不言而喻。
赤厌晨勾了勾她的手,说:“去吧。”
那离遵没想到对方这么坦然,微嘲了句:“他还真是放心。”这句说的声音不高,宫九歌没听清楚。
“什么?”
那离遵收回视线:“没什么。”
在不远的地方停下来,那离遵没有多余寒暄,直入正题。
“你刚刚为何会提到神王阁?”
宫九歌也没刻意回避,她说:“我自有自己的渠道,倒是王上,像是非常不满神王阁。”
她这般坦言倒是让那离遵无甚借口了。
“神王阁不像表面那般无害,你莫要牵扯进来。”
宫九歌想说它表面也不无害,至于牵扯的话:“晚了。”从她接触到实验品那一刻便已经晚了。
那离遵叹了口气:“神王阁明面上造福他人,背地里,我查到他们从各地收罗不同年龄的人。这些人到了后面,都下落不明。”下落不明还是说的好听了。
宫九歌:“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那离遵:“一直都有,只是他们行事严谨,便是当场抓到,也没有直指神王阁的证据。”而枉城对上神王阁,不,甚至都没有对上神王阁的资格。
一直都有?
那离遵:“别的国家还不清楚此事严重与否,枉城无父无母的孤童尤其多,丢了也不会有人上报。”
宫九歌突然想起来:“我听闻父亲在时,留了一个法阵。王上可曾有耳闻?”
本来她说出来也没报多大希望,不想那离遵还真的知道。
“听宫叔叔提起过。说是提起,其实也只是偶然路过听到几句。”毕竟他当时年纪不大,不懂这些,怕是刻意说了他也不会上心。
“记得是和鬼灵有关的一个法阵,”那离遵说,“当时,枉城脱离洛国,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枉城地处当年封印鬼灵的地方,我刚当任城主那时,封印有了漏洞,不知被宫叔叔如何挡了下来。”
“后来我偶然听说,是宫叔叔做了个阵补上了漏洞。说来奇怪,阵法一行,明明已经失传了。总之,枉城当时若是不分割开来,怕是会被洛国知晓后如数绞杀来填补封印空缺,无奈之下选择了分离另立。”这样一来,多少争取到了时间,洛国想要出手,也得找个堂堂正正的理由。
宫九歌更在乎的是:“封印有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