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马甲美强惨-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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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课本,然后像是才想到这个问题,有些好奇地问时无:“棘不用上学吗?”
时无故作无辜地眨眨眼睛。
于是乙骨忧太叹了口气。
——除去不合群之外; 乙骨忧太基本上还算是个好学生。或者说他这种类型的学生,基本都是那种会乖乖听老师话的设定。
所以因为被关在体育室的关系; 导致需要花费比平时更晚的时间完成作业的乙骨忧太,发出了所有学生都悲痛的声音:“——一点也不想写作业!”
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的时无,相当好奇的从乙骨忧太面前拿走那本写满了数字的作业本,然后看了半分钟之中——保持着一脸的微笑; 将课本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告辞; 打扰了。他看不懂。
时无毫不害臊地承认了自己的文盲属性。文字他是认识的; 但是那对数字堆在一起的概念; 他真的搞不太懂。
但是不管怎么样; 作业还是要完成的,乙骨忧太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等好不容易从其中一门的作业中逃出来之后; 却看到坐在他身后的地面上; 正在和里香一起看绘本的浅发少年——
乙骨忧太捂住了自己心脏的位置。
明明、明明是第一次邀请朋友回家; 也是第一次知道里香也会这么安安静静地配合他——明明是两份快乐; 为什么交织在一起后……
——作业,永远的敌人。乙骨忧太悲痛地这么想到。
不过玩闹归玩闹,乙骨忧太趴在自己的座椅上,看着灯光下凑在一起看绘本的两个人,多少也是有些意外的。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神情是多么的温柔。
里香生前是多么温柔的女孩子,在死后就化为了多么激进恐怖的诅咒。她不允许女孩子靠近自己的忧太,年纪大的男性也不可以,会对这些人抱有强烈的恶意。
里香说出口的话语都是不成段的、没有什么前后逻辑。至少在遇到时无之前; 里香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还未加入咒术高专的乙骨忧太,并不知道自己的天赋,他到现在依旧没有意识到是自己诅咒了里香,让对方不得不一直待在自己的身边。
而当年只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被外形恐怖的诅咒抓住,一直无法脱身,不管胆子再大的人,都会觉得害怕的。
随着时间流逝,这份害怕和恐惧的情绪,因为里香绝不会伤害自己,反而会伤害靠近、欺负自己的人之后,化为了对别人的担忧——依旧是恐惧,但是却是恐惧别人靠近自己而受伤这件事。
但是时无的出现,却是让他看到了里香的另一面。乙骨忧太是爱着里香的,正是因为这份强烈的爱意,才会让里香化为这般的诅咒。
——所以,对于现在里香变得有了一定的理智,从里香的身上看到了过去的回忆。乙骨忧太是比谁都要感到开心和轻松的。
乙骨忧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由导致的现状,但是他也并不是特别想去了解。他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注意到了乙骨忧太的视线,时无抬起头,用着询问的目光看着对方。
同时,时无另一只手却习惯性从兜里又拿出了一颗糖递给里香。
——是的没错,让里香保持理智的道具就是这小小颗的水果糖。
不过糖果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去探测也差不出什么能量的波动,真的就只能单纯地让人心情好一些,稳定一些。
最多就是锦上添花,而没有办法雪中送炭。
时无也是很意外效果会这么好——主要还是因为乙骨忧太的关系吧?
毕竟诅咒是因他而生的,会被他影响也是理所当然的。
乙骨忧太没有邀请别人来家里的经验,所以也不清楚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什么。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们之间的气氛并不尴尬。
等完成作业,洗漱完毕之后——乙骨忧太才尴尬的想起来,因为他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关系,也从没想过现在的自己还能有机会邀请朋友到家里,自然不可能准备床铺什么的东西。
时无双手在身前做出叉叉,拒绝乙骨忧太把床让给自己这件事。而乙骨忧太的床又是单人床,自然不可能让两个人一起睡。
在这种情况下,时无指了指沙发的位置,又举了举手里的乙骨忧太的国文课本——虽然他看不懂那些数学的符号和概念,但是不代表他看不懂国文课本里面的文章。
大概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交流,乙骨忧太轻易就明白了时无的意思,他皱着眉头道:“总不能一晚上都坐在沙发上不睡觉吧?”
时无指了指自己眼下的位置,乙骨忧太立刻道:“不!不能和我比!我是因为……平时本来就睡不好,所以才有黑眼圈……不代表我就通宵了!”
结果最终,两个人谁也说不过谁。所幸,现在是春夏交接的时间,至少不会让人感冒。
乙骨忧太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条薄毯,然后把自己的被子铺在了地面上,把薄毯给时无,然后自己找了一件衣服当做被子用。
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家里,乙骨忧太有些睡不着。由于时无无法说话的关系,现在除了他们的呼吸声之外,几乎一点声响都没有。这也导致了乙骨忧太翻身的动作变得格外大声。
时无同样睡不着,他通过呼吸声的频率确定乙骨忧太一样的没睡觉,所以想了想,就换了个姿势,从躺着变成了坐着。
“啊!抱歉,是我吵到你了吗?”乙骨忧太注意到了这个动静,因为双眼已经适应了黑暗,透过窗外的月光,他可以看到坐在地面上的那个身影摇了摇头。
“……所以你也没睡着啊。”因为床铺和地面的高度差,乙骨忧太没有坐起来,而是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对着时无。
因为意识到了这个共同点,乙骨忧太反而说不上来的变得放松了不少。
他随意扯了一个话题说道:“我有没有和你提过,我有个妹妹?”
乙骨忧太没有去问为什么时无会出现在、且一直留在那个公园之中这件事,也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不去上学——其中违和的地方和其他的什么问题,他都没有主动开口过。
似乎只要不去问,就可以将一切掩藏在最底层。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非常的简单了。
“当时,我和爸爸妈妈吵了一架……所以现在只有妹妹还在和我联系。”乙骨忧太笑着说道,看着坐在床单上、隔着床的高度所以可以平视的那双紫色眼瞳。
乙骨忧太并不想责怪里香,哪怕里香完全扰乱他本该平静的日常生活。
“我第一次邀请朋友来,所以稍微……有些紧张。”说到这里,乙骨忧太没忍住笑了起来。
“总觉得有一点、不可思议?”
因为时无无法说话,而两人都没有开灯的打算,所以只有乙骨忧太一个人的声音。因为心情放松了起来,精神一直紧绷着的乙骨忧太,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睡着了。
——第二天。
乙骨忧太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的时候还迷糊着。他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被子?
他不是把被子借给棘……乙骨忧太立刻清醒了,打量了一下房间,可是除了他之外,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是他幻想的。隔壁的邻居当时所说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乙骨忧太很难否认自己此刻的失落。
乙骨忧太揉了揉头发,垂着眼睛推开房间的门,而就在一瞬间——
“咚啪——!”
乙骨忧太:“!!!”
黑发的少年猛地被这巨响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好几步,差一点还自己绊倒自己摔在地上,里香在这时候出现扶了他一把。
等他好不容易回过神,就在他眼前的浅发少年笑得格外地开心。他的手里还拿着平底锅和锅铲,显然刚才发出声音的就是这个道具。
乙骨忧太呼出一口气,表情无奈极了:“……早上好,棘。”
时无举着锅铲摆了摆手。
……不是幻觉啊。乙骨忧太扬起了嘴角。
时无并不打算就这么待在乙骨忧太的家里,很自然地就像是在朋友家住了一晚上的朋友一样,在天亮之后,就礼貌的告别了。
乙骨忧太依旧可以在公园看到对方,但从这一天开始,不再是放学后的那一小段时间说几句话,而是会留更久的时间,时不时乙骨忧太还会邀请时无回家做客。
乙骨忧太本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平静地走下去。
可是就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那个每天都会见到的浅发少年突然消失了。
乙骨忧太找了很多地方,不管是问谁,都没有人见过他口中描述的那个少年。
他消失了。
——半年后。
记录——2016年11月东京。
因遭到同学纠缠不休的霸凌,而致使主谋者在内的四名男学生身负重伤。
后,乙骨忧太由东京咒术高专接手。
在前往学校的那一天,乙骨忧太看到自己的新同学的那一刻,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五条悟挑了下眉,感兴趣道:“怎么了,忧太,你认识谁吗?”
乙骨忧太沉默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不。”
“是吗?”五条悟也没有多问,而是合了下掌,对着另外三位一年生介绍道:“来!大家都把精神提起来!”
“——接下来介绍转校生!” w ;请牢记:;
第78章 第 78 章
两个棘很好区分。
在乙骨忧太抱有这种想法的时候; 他刚从废旧的大楼高层一跃而下。
同一时间,站在地面有着一头炸毛浅发的制服少年,他拉开了衣领上的拉链。
【——爆炸吧】
清朗却又因为咒力加持而显得低沉的声线; 对准被乙骨忧太赶到外界的巨大的诅咒。而在瞬息之间,那个看起来极为强大的诅咒,在一瞬间炸开,化为了灰烬。
乙骨忧太捏紧了手里的咒具,是一把刀。他暂时还没有办法适应这些武器。他快步赶到狗卷棘的身边; 担忧地问道:“没事吧; 狗卷同学?”
“木鱼花。”炸毛少年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狗卷棘重新把拉链拉高; 遮挡住了刚刚显露了出来的下半张脸。
乙骨忧太对于这样的饭团语言适应良好; 点头道:“润喉的药水用完了吗?我们等下回去的路上应该会路过医药店,到时候再买一点吧?”
“鲑鱼鲑鱼。”狗卷棘表示了赞同。
虽然衣领遮盖了半张脸; 而炸毛的发型让他显得比较的不太好亲近,但是乙骨忧太却一直没有表现出那种对于陌生人的那种隔阂感。
对此; 熊猫还对乙骨忧太感叹过; 说因为棘的特殊情况; 其实还挺招人误解的; 忧太你能和棘好好相处真是太好了。
乙骨忧太当时笑了笑,说是他这边受到照顾了才是。
“鲣鱼干?”狗卷棘的声音打破了乙骨忧太短暂的分神。
“……啊,是在问里香吗?”乙骨忧太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这一次我控制住了,里香没有出来的迹象!”
“鲑鱼!”
“嗯……按照这种进度的话; 之后我大概就可以独自出任务了……?”乙骨忧太的声音不太确定。
因为里香的特殊性,高专不可能放心他一个人出任务的,而且他对于战斗什么的还比较生疏; 真的要去对付诅咒的话,他对于自己新学的刀术真的没什么自信。但是完全交给里香又有些本末颠倒了。
照顾狗卷棘的喉咙,基本上都是乙骨忧太在说,只是狗卷棘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咒言的关系,想必一定是个非常爱说话的活泼性格——因为明明点头摇头就可以回答的对话,狗卷棘往往都更喜欢用自己的饭团馅料语回答。
也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变的,在这种几乎就是单方面的输出的时候,话题竟然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他们的另一位不在场的同学。
“真希同学啊……”乙骨忧太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瑟缩害怕,他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肩膀,之前和对方对练时候的伤口似乎又开始泛疼了。
“海带?”
“不不,我并没有讨厌真希同学!”乙骨忧太慌张地摆了摆手,“我也是受到了真希同学很多照顾的!”
“怎么说呢……”乙骨忧太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能进入高专,认识你们……”
只是乙骨忧太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他的目光不可思议地凝结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趴在小巷口,探出半边脑袋看着他的浅发少年,下意识又将目光对准了身侧的狗卷棘。
——诶?两个狗卷同学?!不、不对!那是……!
“……?”狗卷棘注意到了这并不自然的诡异停顿,顺着乙骨忧太的目光往着那边的小巷看过去,但是乙骨忧太却在这个时候主动上前走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视野。
在狗卷棘询问的目光之中,不怎么会撒谎的乙骨忧太连话语都说不通顺了,他犹疑着眼神,干巴巴地说道:“那、那个,狗卷同学,我有点事……”
“额……”
“高菜?”狗卷棘安静地看着乙骨忧太,语气是单纯的问询。
乙骨忧太听出了狗卷棘没有逼问的打算,他松了口气:“没事的,不用担心,狗卷同学,你先回去吧……?”
“鲑鱼鲑鱼。”狗卷棘点点头,主动离开了这个位置。
乙骨忧太确定了狗卷棘离开之后,才猛地回过头盯着那个依旧探着脑袋看着他的浅发少年。
要比狗卷棘高半个头的少年——那个消失了快一年的少年,甚至还在这个时候,伸出半边手臂,一脸笑容地对他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
“……棘!”乙骨忧太快步走到那个少年的身边,语气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担心和惊喜,他想问之前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可是当看到浅发的少年依旧完好无损,微笑地看着他的时候,乙骨忧太立刻垮下肩膀,变得轻松起来:“算了,你没事就好啦。”
当看到狗卷棘的那一刻,乙骨忧太就知道了他在此之前认识的那个新朋友绝对不普通。乙骨忧太还想过是不是什么兄弟之类的——可是就算是兄弟的话,也不应该使用同一个名字吧?